苏君衍见她真要打电话了,伸手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皱着眉头,“……非得这样?慕晨初,我就是要睡你家的木板*,行不行?”
“不行!”
“那好,我自己找地方,不过你不用瞎操心,给你的好姐妹打电话!”
苏君衍恨恨的将手机丢进了她的怀里,哼了一声,没想到竟然一转身,干干脆脆的走了。
慕晨初,“…………”
她咬了咬唇,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在自己的眼前渐行渐远,心里酸酸涩涩的,什么样的滋味儿都有,最后却还是转身,挺直脊背,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
C市,医院。
袁凯推门进病房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副墨镜。
苏画画撑着身体从*.上做起来,看了一眼窗外,今天外面不是阴天么?好像是要下雷阵雨似的,袁凯戴着墨镜做什么?
“喂,你今天吃错药啦?平常大太阳都不见你戴墨镜,今天怎么了?”
袁凯伸手抬了抬镜框,想着,你的那个*男人昨天动手打我,我不戴墨镜都不能出门,不过嘴上却还是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改变一下风格啊。”
“你过来。”
苏画画和袁凯认识了那么多年,哪里会不知道他今天有点怪怪的?
她招了招手,“赶紧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袁凯轻咳了一声,还是磨磨唧唧的上前了,苏画画见他走近了,快速的伸手,一把拿掉了男人鼻梁上的那副墨镜,果然不出所料,袁凯的眼角肿了好大一块不说,眼底下面还有一圈青黑色的。
这摆明就是被人揍的!
苏画画还不至于那么愚蠢,面色一沉,“谁干的?乔景莲那个王八蛋是不是?”
“画画……”
“我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你在叫我名字了。”
袁凯刚要说什么,身后的病房门又是砰一声被人推开,说曹操曹操就到,乔景莲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画画,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好好谈一谈,别老是在背后说人坏话,又是混蛋,又是王八蛋,你这么骂我你觉得妥么?”
苏画画咬着银牙,一抬头,就见到风.流倜.傥的男人站在病房的玄关处,双手插着裤兜,正对着她笑,在苏画画看来,那笑容——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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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上添画-50,老公公真可爱啊...(第二更)
苏画画冷笑一声,她本来就是花粉过敏,缓过去了,就和正常人没有两样,在医院里躺了一晚上,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不过医生说她这一次的过敏有点严重,加上现在又是春秋的高发季节,所以才会让她住院观察两天,其实苏画画不想住院,还是这么高档的VIP病房,这一天得花她多少钱?
后来医生又说,住院费都已经有人全权负责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人肯定是乔景莲。
苏画画想想,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本来就是他花头精,搞得自己花粉过敏,让他出点钱那算什么事?
只是现在看到乔景莲,她就一肚子的火,先不说自己无缘无故遭殃进了医院,就说袁凯好了,他做错什么事了?竟然把他弄成这样!
苏画画和袁凯的关系很亲密,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吃亏了,她怒不可遏的上前,怒目而视,“我骂你是王八蛋都看得起你了,在我看来,你比王八蛋都不如!”
乔景莲面色一沉。
苏画画压根就不怕他,伸手一把扯过袁凯,指了指他脸上的伤,“你说,为什么打他?”
乔景莲阴鹜的眸子看了一眼袁凯,片刻之后,扯了扯嘴角,语带讥讽,“告状了?”
“…………”
袁凯再怎么样,那也是个男人,打架他的确是不如乔景莲,但是他还不至于那么鸡婆,告状?他需要告状么?
他张嘴就反驳,“我不需要告状!乔景莲,动手打人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我不追究是看在画画的面子上。”
“我要你的什么面子?你可以尽情的追求,我又没有不承认我打你了。”乔景莲一脸无赖的样子。
“…………”
袁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到底还是身份高一等,有钱就是大爷的世界,他谈不上看不看好苏画画和乔景莲,不过他还是了解画画的,他知道画画对乔景莲的感觉不是她所认为的那样,所以现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重新戴上了墨镜,越过了苏画画就说:“……我不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算我自己倒霉,画画,我先走了。”
苏画画,“……袁凯……”
袁凯头也不回,走出了病房。
乔景莲指了指玄关处,笑了一声,“他还挺识趣的。”
“乔、景、莲!”
苏画画气的脸都绿了,捏紧了拳头,扬手就朝着乔景莲的胸口捶下去一拳,咬牙切齿,“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么?你把我朋友打成那样,你还说人家识趣?人家是有文化的人,懒得和你这种野蛮人计较,你说句对不起会死么?下.贱!”
“喂,你别他妈的一天到晚下贱不下贱的挂嘴里,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的,苏画画我告诉你,我允许你偶尔对我耍耍小性子,你也别变本加厉!”
“我变本加厉?谁要你的允许了?你真当自己是一回事!我想说什么,做什么,耍性子都好,还轮得到你来允许啊?走开,这是我的病房,我不欢迎你,滚出去!”
“苏画画,我最后和你说一次,你以后再敢在本少爷面前说脏话,你信不信我……”
“你你你,你怎么样啊?你想杀了我么?”
苏画画一和乔景莲杠上,就口不择言,哪里顾得上粗话还是脏话,她觉得每次看到他被自己起的跳脚的样子,才是最有成就感的。
“我就说了——乔景莲,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不需要你的允许,我苏画画要说的话,我自己决定”
小女人披头散发的不说,脸色还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不过她现在梗着脖子,一脸要和自己对着干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喊,“——你就是一个混蛋,王八蛋,*,无耻,下.贱,你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让我讨厌的,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
乔景莲看着她骂的那么欢乐的样子,忽然就觉得,她这个样子,非但没有让他觉得讨厌,相反他还觉得挺可爱的。
不过她的那些话,他就不怎么爱听了,当下冷笑了一声,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不断掀动的那两片红唇,等着她双唇一闭,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陡然上前一步,长臂一伸,扣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扯入自己怀里的一瞬间,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颌,然后一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
“唔……”
苏画画没有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她挣扎不了,最后乔景莲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苏画画疼的一眼冒金星,乔景莲却是性感的勾唇,低沉的嗓音黯哑的格外性.感,“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小画画,你想要让我用这种方式叫你闭嘴,你可以直接说,我喜欢吻你,不用每次都骂那么多脏话来降低你的气质。”
“…………”
苏画画想着,她可真是没有见过,比乔景莲更能自说自话的人了,她双手推在了他的胸口,唇被他吻的有些肿胀,说话的时候还有些麻,“你给你自己脸上贴金吧,谁要你吻了?放开我!”
“不放,你有花粉过敏,为什么不和我说?又拿你的那个同.性.恋朋友来刺激我,你说你多可恶?”
“…………”
乔景莲长眉一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了,袁凯是个同性恋,你和他认识了很多年,不过只是朋友而已,对么?早说不就好了?我也不用动手打他……”
苏画画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这人真是……明明是他不对,动手打人就是野蛮的原始人行为,他现在竟然一脸坦荡荡的样子,仿佛错的人是她,她不说,他才动手打人,难道他不是同性恋,他就可以打她身边的男性朋友?
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是她苏画画的谁啊?
过分!
“乔少爷,我有一些话想要和你好好说说,你先放开我。”
苏画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那只狼爪,脸上对着虚伪客套的笑,乔景莲偏偏不放,“你可以这么和我说,我想抱着你。”
“…………”
“我一般不和女人说废话,要么我们上.*说?”乔景莲三句话不离本,“上.*的话,我和你下面的小嘴儿说说,你就可以用上面这张嘴和我说,我都听着。”
“…………”
苏画画深吸了一口气,不和这样的“弱智儿童”扯一些没有任何结果的话,她沉吟了片刻,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乔少爷,我以前真觉得你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不,应该说是——你是一个挺厉害的人物,你们乔家多传奇啊,你的大哥也很厉害不用说了,你在我心中,虽是有点放荡不.羁,但是我想你的手段肯定也是很厉害的,不然也不可能经营这样的娱乐公司了,你身边的女人也的确是多了一点,可是你给公众的形象都是那种,冷漠高傲。你能明白么?”
这是苏画画的心里话。
她觉得现在自己所看到的乔景莲,和以前自己所认为的乔景莲,根本就是两个人,到底是她有了精神分裂,还是这个男人,本来就是这么的——幼稚?
只不过苏画画这会儿并不知道的是,乔景莲何止是幼稚?
他是幼稚的让你根本就是措手不及,很多年以后,苏画画还会拿他电脑里的《海绵宝宝》取笑他,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改口喊他“老公公”,在某个男人发怒之前,她又会伸手捏着他的两只耳朵,被某人*的无法无天的小女人,在*.上乱蹦乱跳的叫着,“老公公真可爱……”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些,都是在苏画画看到乔景莲的电脑上下载了整整一套《海绵宝宝》之后的事。
在那之前,她一直都不知道,乔景莲私下一个人的时候,到底是有多么的幼稚,那种行为举止,是她跌破眼镜都想象不到的。
…………
“你的感觉也不完全正确。”
乔景莲听着苏画画给予自己的“评价”,很是中肯的给出了反应,“第一,我本来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应该很清楚。第二,我当然厉害,第三,我是我,我大哥是我大哥,以后别老是拿我和我大哥比较,第四,女人这回事,我是懒得和那些媒体八卦计较,你真以为我每天换一个女人?那你说,我用了你之后,都多少天了,我有换?”
苏画画,“…………”
“至于说我冷漠高傲,这话我不认同。”
乔景莲颇为认真的摇摇头,为自己辩解,“能说别人冷漠高傲的,那都是那些人可望不可攀,因为人达到不了别人的高度,才会说那个人有多冷漠。我对你不够热情么,嗯?”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有说到自己这方面去么?他到底是什么神逻辑,是什么思维?小学要不要回去再上一遍?
…………
苏画画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身体就这么被他抱着,她说话的时候,总觉得一呼一吸都是男人灼热的气息,连着她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抿了抿唇,苏画画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和他沟通一下。
“乔少爷,你没有明白我说的话,我不知道你是抽哪门子的疯,或者你觉得我当初写你,想尽办法靠近你,不是为了专访,而是……为了你这么个男人……”
她说到“这么一个男人”的时候,语气显然是不屑的,好像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但是我现在要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不是!我苏画画本人,对你乔景莲这号人物,绝对绝对绝对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OK?乔少,明白了么?我当初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的报道,为了混口饭吃,你就算觉得我的行为再荒唐都好,可是你不都已经把我的……最宝贵的东西都夺走了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算是扯平了?”
“然后呢?”
乔景莲多精明的人,哪里会听不出来,苏画画这言下之意是什么,他冷笑一声,让她继续说下去,“你想和我说什么?”
苏画画点点头,“我想和你说什么?我就是想和你说,你不能放过我么?你首先是放出那样的报道,害的我被记者围攻,现在班都不能上,然后又是陷害我给顾彦深做的报道,再接着,故意用花粉来对付我。你说——你堂堂一个大公司的老板,需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卑鄙无耻的弄得我都要丢掉性命了么?我错了还不行么?我给您老赔不是,道歉!但是您老能不能放过我?”
乔景莲心头一沉,先是不说,她的那句“您老”有多么的刺耳,她现在是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了。
妈.的!
他乔景莲需要做那么没有档次的事情么?
“苏画画,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觉得所有的事都是我搞出来的是不是?行。”
乔景莲松开了她的细腰,反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冷冷的说:“你跟我来,我让你知道,什么事情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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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上添画-51,乔景莲,你想弄死我吗?!
慕晨初吃过了晚饭,慕爸爸就喊着她一起下盘棋。
他和慕妈妈都到了退休的年纪,本来也就是无所事事的很,前段时间自己惹了那么多的事来,现在他就越发的安静,平常也不太出门,就是拿着象棋在家里捉摸。
慕晨初不是很会下棋,她也不太喜欢这么沉闷的东西,不过这个时间,她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也就勉勉强强的陪着父亲下了2盘,最后一步棋下了之后,她刚要说“我又输了”就听到,边上的墙壁发出砰砰的闷响。
…………
两父女都听到了,都是一愣,慕晨初听得出来,那是隔壁穿来的动静。
隔壁以前住着的是慕爸爸的好朋友,不过前两年就已经随着儿子移民去了加拿大,这两年基本都不太回来了。前段时间,慕爸爸还在唉声叹气的说——老张应该是要把这个房子给卖了,因为在那边,他儿子都已经给他买了新房子。
现在忽然听到边上有动静,慕爸爸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兴奋的说:“……不会是老张突然回来了吧?”
一边起身,一边还自言自语着,“……我就说嘛,那外面的金窝银窝,肯定是不如自己的狗窝好!我之前就和老张说了,加拿大的生活可未必会适合他,这不就回来了,晨晨啊,我去看看……”
“…………”
慕晨初看着自己父亲那么兴奋的样子,她却没有想的那么乐观。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的关系,但是她就是有一种很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那未必是张叔叔回来了。
“……爸,我和您一起去看看。”
慕晨初鞋子也没有换,就跟着父亲一起出了家门。
他们住的是那种老式的公寓楼,隔壁也都是对门对户的,慕晨初的父母住的是一层,刚刚慕爸爸说的张叔叔隔壁也是边上的一栋楼,两家就只是隔着一栋墙,慕爸爸就站在自己家的花园里,往边上一看,果然是见到不少人正在搬家具之类的东西。
慕晨初就见到慕爸爸的边上,她只一眼,脸色就不对劲了。
…………
这些工人搬的家具,她并不觉得眼熟,可是这些家具她却看得出来,都是高档奢侈品,尤其是那个凳子……这个家具的设计师,以前某个男人就和她说过,当时她还骂他奢侈,他却信誓旦旦的说——坐着要工作的,凳子一定要舒服。
…………
她就知道,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所以他现在,都是直接搬到了她家隔壁?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慕晨初咬了咬唇,不做多想,就直接跑进了客厅,然后又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刚要准备去隔壁看个究竟,就听到后花园里有慕爸爸的声音——
“……是谁让你搬进来的?这个房子不是你的!……”
慕晨初心头一沉,估计父亲已经见到了苏君衍,之前父亲的两次炒股被套牢,慕爸爸也不傻,知道那都是苏君衍的母亲对他下的套,他一方面责怪自己没用,掉以轻心,一方面也是怨恨着苏家的人,那个曲婉是有多狠,才能做到如此的地步?
他们慕家辛辛苦苦攒起来的那些积蓄,全都浪费在了自己的身上。
慕爸爸有多怨恨自己,就有多怨恨苏家。
从来当父亲的人,都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好的,慕晨初有什么不好?在他看来,还是那个苏君衍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可是自己的女儿在他那里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和痛苦?
慕爸爸自然是对苏君衍很有情绪的。
…………
慕晨初隔壁都不用去了,重新跑到了院子里,正好就看到,隔着一墙的另一头,身穿卡其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那边,他的衬衣领口挂着一副黑超,和平常在外人面前那种一丝不苟的样子截然不同,他这会儿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慵懒随性的味道,大概是神色亦是放松的关系,黄昏下,苏君衍给慕晨初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领家大哥哥似的。
他们曾经是多么亲密的彼此,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学校门口的那条马路上面,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可是慕晨初现在看到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了一些。
苏君衍也看到了她,眸光流转,就见慕晨初有些僵硬的别开了视线,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客气又礼貌的叫了一声,“慕叔叔。”
却不想,慕爸爸一脸铁青的,丝毫不给面子,“谁是你的叔叔了?苏君衍,我知道你就是苏君衍,你说你为什么会搬这里来?”
慕晨初对于慕爸爸的怒气,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回答他的话,还是挺有礼貌,耐性,“这里的主人把房子卖给我了,我就搬进来……”
“放屁!”
慕爸爸哼了一声,又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的女儿,再看看苏君衍,更是怒不可遏了,“苏君衍,我知道你是故意的!这老张家的房子怎么可能卖给你?你们这种浑身都是铜臭味的商人,还会买下这么一块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房产?你说,你故意住进来,是不是为了我女儿?”
苏君衍剑眉一蹙,倒是也不否认,“既然慕叔……慕老先生都说明白了,那我也就不隐瞒着了,的确是……为了您的女儿,我喜欢的女人。”
“你……”
慕爸爸气的不行,这种人,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就是有点痞子的感觉。
说话还不给人留余地,他现在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了,指着墙壁另一头的苏君衍,你了个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憋出一句话——
“我不同意!你不能住在这里!”
苏君衍却是轻轻松松的说:“慕老先生,我已经买下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是我家,我住在这里,还轮得到你同意不同意了?
慕爸爸脸色都变了,慕晨初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也知道苏君衍是个怎么样的个性,她拧起秀眉,还是站出来,伸手拉了拉父亲的衣袖,“……爸,让我和他说几句,您先进去吧。”
“不行……”
“爸,您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您先进去吧。”
“晨晨……”
“爸,您相信我,没事的,我就站在这里。”
慕爸爸终于是妥协,哼了一声,走进了屋子。
慕晨初见父亲关上了后门,她看了一眼对面的苏君衍,“……苏君衍,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君衍勾了勾薄唇,“不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那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你住在这里,谁都不会开心,你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这么反感你么?”
苏君衍浓眉堆的更紧了一些,他语气低沉,有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我知道你爸为什么会反感我,我知道我母亲对他做了什么事。可是晨晨,有一句话,我必须要告诉你——有时候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承认我母亲有很过分的地方,但是在你父亲的事情上,他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我说这话你可能就不爱听了,反正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永远都不会是问题。所以这样的问题我就不想多说了,至于我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他顿了顿,看着慕晨初的眸光,一瞬间变得很是柔软,“……我为谁而来,你不知道?”
…………
.........................................................
苏画画是被乔景莲强硬的压着上了车的,一路上,她一句话都不说,乔景莲也不开口,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沉默僵硬,一直到了一栋破旧的公寓大楼下,乔景莲才将车子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
“不下!”
苏画画脖子一梗,大声说。
乔景莲也不生气,挑了挑长眉,直接下了车,他腿长,走的快,几步就绕过了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男人一手撑在车门上,一手伸过来,解开了苏画画的安全带,然后扣住了她的细腰,轻笑一声,“是要本少爷给你一个公主抱才下车是么?早说就行了,我乐意。”
男人说着,还真是好脾气的去抱苏画画,苏画画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他俯身靠过来的时候,那种灼热的气息瞬间逼近,她觉得有点儿心慌,当然要挣扎,却不想一动,额头就正好用力的撞在了车门上,疼她“啊”的惊呼了一声——
“乔景莲,你想弄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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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第二更稍后上传!祝吧主小王同学,生日happy!么么哒
☆、景上添画-52,我肯定是公的,母的是你。
“弄死你……”
乔景莲身体一僵,抱着苏画画的手劲,却是有些不由自主的加大,他一个转身,就将怀里那个疼的龇牙咧嘴的小女人抵在了车门上,一手捏着她那一双不怎么配合自己的双手,一手掐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还不太正经的上下摩擦着她的细腰。
苏画画只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席卷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她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你、别这样!乔景莲……”
“小丫头片子,会不会说话呢,嗯?这样能叫弄死你么?我——”他挑起眉头,眼角眉梢都是轻tiao,却又显得性.感,“乔景莲,这种男人,不随随便便弄死女人,除非是在——*.上。”
“…………”
苏画画脸色涨的越发的红,头顶刚刚被撞到的地方,似乎也不疼了,只是觉得麻,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麻的。
“乔景莲,你每天不嘴贱几次都不会舒坦是不是?外面的人知道,你的思想有这么的龌龊么?我不管说什么话,你都能扯到*不*的去,你是种.马,还是种.猪?脑子里除了那点se情的东西,就没有别的了吧?!”
乔景莲轻笑一声,对于她的反驳,丝毫不显动怒,轻飘飘的说:“你骂我是种.马,那你是母的?”
“你才是母的!”
“我肯定是公的。”某个恬不知耻的男人,丝毫不觉得这样形容彼此有什么问题,竟然还信誓旦旦的说:“不然怎么弄.你?不过你说你需要这么贬低自己么?”
苏画画气的都要晕了,咬牙切齿的低吼,“我是在贬低你!”
“那你真能让一只种.马要了你的第一次?”
乔景莲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苏画画,你可真行。”
“…………”
“你……乔景莲……你——”
“我什么我?别顶嘴了,说也说不过我,做也做不过我,还不乖乖听话?”
乔景莲一把将她扯入怀里,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苏画画挣扎了两下,他就蹙眉,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怎么看着,怎么让人觉得绿.幽.幽的,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见到了心仪已久的小猎物似的,不过又不着急一口吞下,想着怎么逗弄一番会更有趣。
“走了,哥哥带你去见识一下,让你这个喜欢颠倒是非黑白的小狗仔看看清楚,到底我是想这么弄死你,还是想那么弄死你!”
苏画画,“…………”
.......................................................
这里的地段并不是很好,不过这里的房子,是以前李睦华名下拥有的产业,她现在和乔景婷都不在国内,这个房子住的人压根就没有,乔景莲让人找到那个陷害苏画画的人之后,就直接将她关在了这里。
不,不应该是一个,而是两个。
这C市才多大?
对于乔景莲来说,要找出一个人,根本就不是多难的事,哪怕那个人想尽办法逃离C市,他一样也有办法把人给弄回来。
…………
苏画画在进.入这个旧识公寓之前,并不知道,乔景莲要带她来见的人是谁,等到她见到了,她的确是意外。
她一看到自己在C市杂志社的那个同事,心里就已经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边上还坐着的一个女人,她倒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谁,她得罪过她?
“乔少爷。”
乔景莲派了几个人看着这两个女人,人是前两天他刚刚找到的,就直接带过来这里,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付她们,毕竟是女人,其实他不是很想为难女人,只不过这两个人闹出来的事情让他很不舒服,所以就暂时让人看着她们。
“……朱敏芝?”
苏画画喊了一声那个同事的名字,秀眉拧起,“报道的事情……是你干的?”
被叫做“朱敏芝”的女人,大概也是20多岁的模样,苏画画的事情一被爆之后,她就拿着钱离开了C市,本来她就知道,苏画画既然是苏家的人,这事情要是出了,就肯定会被人找到自己的头上,所以她想着,等风头过去了,她再回来,反正别人买了她的U盘,给的钱也有不少。
谁知道她前脚刚刚到了新西兰,后面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她老宅被政.府看中要开发,也就是说,她需要回去签订一下拆迁的协议,本来这种节骨眼上,她自然是不想回来的,但是一听说,赔偿的金额高达500万,她就心动了。
人为财死,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帮苏画画出头的人,不是苏君衍,竟然会是乔景莲!
这个苏画画,到底是何许人?
她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让一个苏君衍为她赴汤蹈火那是因为血缘,可是C市人人都知道的乔景莲……乔家的少爷,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一贯都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纨绔少爷为她出头,她有什么魔力?
…………
女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并非需要得到与否,只需要一比较,就会有一种本能的嫉妒。
“朱敏芝,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这么痛恨我的?那则报道,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对付我吧?”苏画画是真想不明白,以前她不在C市,业绩也是挺好的,不然也谈不上所谓的“娱记小霸王”了,可是也没有人用这么阴险的手段来对付她,这人的心眼得是多小,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朱敏芝看了一眼苏画画,大概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也就将心底的怨恨说了出来,“苏画画,我就是不喜欢你!可能你以前在总部上班,你并不知道我们下面这些杂志社的残忍规则,你仗着有苏家给你撑腰,大人物的专访你都能拿到手,你有想过我们这些千方百计想要做报道的人,有多艰难么?一个月拿不出一则报道,下个月就卷铺盖走人,我讨厌你,不应该么?”
女人冷笑了医生,看了一眼苏画画身后的乔景莲,后面的话,分明是带刺的,“……怪不得你能那么厉害,当初还在我们面前装可怜,说什么乔少爷有多难伺候,是个神经病之类的,没想到早就已经暗度陈仓,苏画画,我认输!”
“…………”
苏画画不敢置信,“就是因为这么点工作上的竞争,你就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那有什么?既然我迟早要走人,倒不如把你的报道卖点钱。”
“…………”
乔景莲一直都站在一旁,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他一手十分自然的搂着画画的腰,一手举着,吞吐着云雾,缭绕白雾遮住了男人那张英气逼人又透着几分邪气的俊容,苏画画没有说话,他这会儿才沉沉出声,夹着烟的长指一指边上始终都没有出声的女人挑起一边的长眉,“你呢?说说看,为什么要买了苏画画的那个新闻?”
林烨被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强硬的按着,坐在了凳子上,她不出声,乔景莲指着她的时候,她依旧是紧紧的抿着唇,还是不打算说话。
现场顿时一片诡异的寂静。
苏画画心中也是有所疑惑,她不认识这个女人,如果说同事之间为了争夺业绩,而出这种阴险下三滥的招数,那么她就算觉得人心不古,但是也有说得过去的理由,而这个女人……
她又是谁?
她为什么要买了朱敏芝的报道,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她?
…………
“不说话?”
乔景莲听了2分钟,林烨始终都不出声,他轻笑一声,眸光流转,瞳仁深处闪烁着的,却都是阴鹜,越是轻飘飘的语气,越是给人强大的压迫力,“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乔景莲的手段,就只是让你们两人待在这个屋子里?你要不要试一试更上层的‘逼供’方法?”
他说着,松开了画画,长腿一迈,朝着林烨走去。
男人薄唇始终都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本就是那种清俊逼人的男人,当他的五官彻底阴冷下来的时候,身上的戾气越发的浓重,立体的五官上,任何一抹表情,都只是让他显得邪佞。
林烨心头微微一紧。
她也是C市人,当然知道,C市最不可得罪的人是谁。
顾彦深、乔景莲、苏君衍……
这三个人,关系错综复杂,她并不想连累自己的姐姐林华,当初她也是不知道,原来苏画画的背后除了一个苏君衍,竟然还有一个乔景莲……
她那时候只想着,要是苏家的人知道了,反正还有姐姐撑腰,再说了,苏文一直都疼姐姐,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现在却不是苏家的人……而变成了乔景莲。
“你叫林烨,是么?”
乔景莲挺拔的身躯就站在她的面前,林烨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你、你想干什么?”
“就是让你说几句实话。”
乔景莲转动着指间的烟蒂,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慢慢的移到了林烨的面前,他的嗓音始终都是慵懒随性的,可是后面的话却越发的让人颤栗,“不过机会是给你了,就是你不怎么配合,我呢,是个没有什么耐性的人,我虽然不太喜欢搞女人,但是你说你这么不识趣,搞了我的女人,我还能放过你么?”
“…………”
“你这脸蛋儿长得是一般,但也算是对得起群众,我要是把烟头摁在你的脸上,你说……会是什么下场?”
那灼热的烟头近在咫尺,林烨被烟熏得呛起来,心里却都是惊慌,以前就知道,乔景莲这人,是三个人之中最不定性,也最难揣摩的。
现在他的这种手段,跟个*有什么区别?
林烨颤抖着嗓音,“……你、乔景莲,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把烟拿开,拿开……”
“犯法?本少爷现在就是你的王法!”
乔景莲倨傲的嗤笑一声,“还敢给我谈什么犯法不犯法,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的背景?林华是你姐姐是么?你姐姐和那个苏家的曲婉恩怨,你还敢算在我女人的头上?敢跟本少爷谈王法是吧?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牢底坐穿?”
林烨心头一颤,脸色一瞬间苍白无比。
“……这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和我姐姐没有关系,乔景莲,你要对付就对付我!”
林华……
曲婉……
苏家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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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画画只觉得后脑一阵阵钝痛,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叫林烨的女人,是林华的妹妹,所以她想尽办法设计自己,是因为报复曲婉?她虽然不知道曲婉和那个什么林华之间的恩怨,但是她已经这个年纪,当然知道,当年苏家发生的事,这么多年当记者,自己的事情,她自然是挖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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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上添画-53,从现在开始,你归我管(第一更)
那个对自己一贯都是不闻不问的“父亲”苏文,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就叫林华。
但是他们没有修成正果,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横刀夺爱。不过这么多年来,据说,苏文一直都对林华*爱有加,而且常年都是不回苏家的,和曲婉的关系一直都处于冰点。
苏画画倒是真知道,原来林华有一个妹妹,而这个妹妹,现在却是因为自己是曲婉的女儿,而来报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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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有点儿可笑。
她是被苏家丢弃的孩子,对于苏家来说,压根就不存在任何的利用价值,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想着报复她,来达到报复苏家的目的?
“……所以,你又是买了我的采访稿,又是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来打击我,大费周章的,其实就是为了曲婉不舒服么?”
苏画画平静的看着那个叫林烨的女人,摇摇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她不要的女儿么?你用这样的手段来打击我,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隔靴搔.痒,你觉得有意义?”
林烨被乔景莲的烟头威.胁着,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却还是忍不住反驳,“为什么没有意义?你要认倒霉的话,就认曲婉吧,谁让你是她的女儿?当年她害死了我的姐姐的孩子!她那样一个不折手段的人,凭什么到了现在还是这么高枕无忧的?”
“……我不过就是让你名声臭了一点而已,比起曲婉当年那么阴狠的手段,我姐姐都快分娩了,她却让人弄死了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害的我姐姐一辈子都不能生育,你这点痛算什么?我又没有要你的命!苏画画,你应该挺庆幸的,因为现在维护你的男人都这么厉害!我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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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画画身体一僵,林烨的那句——“当年,她害死了我姐姐的孩子”……还是让她脸色大变。
曲婉这个人,虽是心狠手辣了一些,但是苏画画在记者圈里打滚了那么多年,其实见识过很多为了权势地位不折手段的人,往上爬,都会需要踩着台阶。
可是害死别人孩子的这种事情……也会是曲婉做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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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画画不敢置信,却又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丢弃送人,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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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说一句话,也不想再听这个女人说一句话,转身就跑出了公寓,乔景莲一见她跑了,低咒了一声,丢下了指间的烟蒂,也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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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景莲在电梯门口抓住了苏画画的手腕,可是将她扯入自己的怀里的时候,他发现,她脸上竟都是泪痕。
乔景莲还没有看到过这样脆弱的苏画画,一时有些发懵。
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他也不会安慰哭哭啼啼的女人,他觉得眼泪真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都是离不开眼泪,一想起都会觉得厌烦。
当初,顾彦深出事的时候,子衿一个人忍着所有的痛楚,就是不肯掉一滴眼泪,后来她情绪崩溃,嚎啕大哭的时候,他有体会过一次,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能够为一个女人,动心,痛心,忍让,迁就……已经不会再有第二个,但是现在他看着苏画画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掉眼泪,他只觉得那眼泪就像是硫酸似的,流淌过了自己的心尖,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但,一定是不舒服的。
“……跑什么?”
乔景莲蹙眉,压下了心头的异样感觉,有些焦躁的说:“不是还没有替你出气么?多大点事?还哭?”
“谁要你帮我出气了?”
苏画画丝毫不领情,伸手狠狠甩开了乔景莲,因为掉眼泪的关系,她的嗓音有些黯哑,“我不需要你这么好心,你是在看我的笑话吗?对!我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人,我的妈妈当年不要我了,她为了她自己的权势地位,她为了豪门生活,她为了那个不爱她的男人,把我这个女儿丢了,这么多年来,她嘴里说着抱歉,可是却没有让我满意的实际行动——”
她的情绪已然有些失控,乔景莲好几次都想要张嘴插话,却始终都插不上,“我就是这么的犯贱!明明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我就是嘴硬心软,我知道她当初生病住院了,我还是会偷偷去看她,明明她害的我的养父养母如今都躺在病*.上,我却还是忍不住……现在我知道了,她当年还害死了别人的孩子,我终于看清楚了她丑陋的心,你这个始作俑者,你满意了么?你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你就是为了取笑我!乔景莲,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讨厌你……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