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起曲婉的,更是难看,咄咄逼人的气势,字字都是那么的凌厉,“苏画画,你别忘记了,你这么多年来,吃的,穿的,住的,都是谁给你的!不认你又怎么样?既然是苏家的人,就应该为苏家做贡献!你的出生,本来就是多余的,你妈把你送人抚养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我们这么多年来,何曾在物质上面亏待你?画画,你得知足!”
“…………”
“所以,你为什么要报复到林烨的身上?她就是林华的妹妹而已,你要怪就怪你只是曲婉的女人!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母亲有多狠毒,你知道不知道她当年害死了林华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你知道不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生孩子了!就是因为你,你知道吗?画画,我可从来没有怨恨过你,但是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把林烨放了!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你听到没有?把林烨给放了!”
“苏画画!你这样不出声,你信不信我就真的让警察插手这件事情了!苏画画……”
…………
没有,没有……她没有……
她没有绑架林烨,她也没有多林烨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是林烨,是她在陷害自己!
苏画画很想要大声的喊出来,但是嗓子眼里面的那些气息,都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就是说不出来,她觉得难受,痛苦,所有的委屈都变成了泪水,鼻子一酸,就都涌了上来……
.......................
乔景莲就站在病*边上,他一手抓着苏画画的手,蹙着眉头,看着*上那个昏迷的时候,都一直在掉眼泪的女人,心里真什么样的滋味都有。
为什么会自杀?
她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竟然想到要自杀?
是因为昨天他……要她要的她凶了?还是因为,她心里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他乔景莲?他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对她做了那些事情,其实都是自己想错了,她根本不是乐在其中,嘴硬心软,而是真的讨厌他?
…………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觉,席卷了乔景莲所有的理智,哪怕那时候面对申子衿,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从头到尾都知道,申子衿就是属于顾彦深的女人,可是苏画画却不一样,在他的心中,他似乎已经认定了她是自己的人。
但是她,现在为了反抗自己,选择自杀?
…………
在家里,关着门,煤气中毒,如果不是因为物业和大厦的保全正好上来,查询电梯的问题,估计她现在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乔景莲心情烦躁到了极致,偏偏苏画画虽是昏迷不醒,还一直都摇头晃脑的,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不过隐约的,他也听到了,她是在念叨着——不要,不是……讨厌你之类的……
乔景莲英气逼人的俊容,更是难看,他松开了苏画画,站起身来,就问边上站着的医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那医生当然是认识乔景莲的。
其实苏画画是被别人送进医院的,当时她已经有了煤气中毒的迹象,抢救及时,才没有大碍,他们需要联系病人的家属,就只能拿出手机来,打开了她的通讯录,拨了快捷号,然后显示出来的是——我最爱的男人。
…………
当时医院的人,并不知道,这个“我最爱的男人”,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乔景莲。
其实大家都以为,应该是男朋友,或者丈夫之类的,但是哪里会知道,这个幼稚的称呼,是乔景莲离开公寓之前,偷偷存进了苏画画的手机里。
然后就联系到了他,然后所有的人都认为,苏画画自杀。
“……乔少,这个,我们现在也不是太确定,但是已经检查过,苏小姐真的没有大碍,她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那医生话音未落,*上的画画忽然闷哼了一声,陡然睁开了眼睛。
医生指着画画,如释重负,“……苏小姐醒了,醒了……”
乔景莲转过身去,苏画画已经苍白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撑着从*上坐起身来,她的气息有些急促,还有些紊乱,估计是因为吸入煤气的关系,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苍白,很憔悴。
…………
苏画画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她的脑袋很疼,她忍不住伸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尤其是胸腔,好像堆积着什么东西似的,压得她特别的难受。
她哼了一声,拧着秀眉,慢慢的抬起头来,刚刚分辨出来,这是医院,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忽然被人给拽住了,耳边响起了一道低沉、抑郁,又带着无限恼恨的男声——
“苏画画,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要是不喜欢我乔景莲,你就直接说!你搞什么自杀?”
…………
后脑嗡一声,苏画画茫然的抬起头来,看到乔景莲那张英俊的脸上,都是乌云,眸子沉沉的,里面却是酝着狂风骤雨,那种深沉的眸光里,又好似压抑着一种痛楚和不敢置信。
.............................................
一更到,老规矩,第二更稍后奉上
就是想问问,亲们,你们的月票呢?月票呢?月票呢!!!!呜呜,求月票啊!!
☆、景上添画-68,人类文化倒退20年?苏画画,你要做母猩猩?!
后脑嗡一声,苏画画茫然的抬起头来,看到乔景莲那张英俊的脸上,都是乌云,眸子沉沉的,里面却是酝着狂风骤雨,那种深沉的眸光里,又好似压抑着一种痛楚和不敢置信。
…………
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自杀?
她苏画画会自杀?!!
而且听他这话说着的意思就是,她苏画画还是因为他乔景莲自杀的?
苏画画只觉得可笑,她的确是承受了不少的事,但是很多时候人的潜能都是无限的,承受能力也是如此,她是被苏家抛弃的孩子,苏文不要她,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接受这个事实,哪怕再难受,她也不会做出自杀的事来。
那是懦夫才会做的,如果她真的要为了那种人选择自杀,她就不会活到今天了。
…………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而且,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很舒服,现在这里的人认为她是自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画画拼命的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迷糊了,脑袋也像是浆糊似的,钝痛着,让她忍不住更用力的摁着太阳穴,哪里有心思去反驳乔景莲的话?
而她低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在乔景莲看来,分明就是默认了“为他自杀”的这个说法,而且她现在还不肯面对自己!
乔景莲大受打击,心疼她不顾自己的身体的同时,他一点都不想否认,她这样的行为,让他有多么的恼火,可是偏偏又不能对着她发泄,他抿着唇,下颌绷得紧紧的,本来还站在病房里的医生,早就已经非常识趣的离开了,这会儿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乔景莲一想到她万一真的就这么走了的话……
他只觉得心脏一缩,终于还是主动败下阵来。
“……画画,我们好好谈一谈?我知道你可能是很生气,之前我对你的行为,但是我那是……情不自禁,你说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也不是多过分的事情对吧?我的确是有过不少的女人,可是我对你保证,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绝对没有再碰过别的女人,你有什么不满,那你冲着我来,别和自己过不去,你说你搞这种幼稚的把戏,多无聊?自杀,不觉得很可笑么?”
其实乔景莲根本就不是那种,善于谈判,善于安慰的男人,他是真的很想要和苏画画好好说话,但是几句话说下来,他就有一种本性体现出来,那种跋扈自以为是的姿态,总是太容易体现在人的言辞之中。
苏画画本来就心烦的很,乔景莲还在边上叽叽歪歪,而且他叽歪的那些话,对她来说,如同是火上浇油——
谁要为了他自杀了?
他是不是脑袋被门板给夹坏了?谁、要、为、为、他、乔、景、莲、自、杀!!
而且他在边上一直说说说,画画压根就没有办法正常思考,她好像是想起来,苏文走了之后,她有去厨房倒水,结果好像是没有温开水,她就给自己烧水来着,再后来……
“……苏画画,我在和你说话!你看着我!你这个女人,懂不懂礼貌?”
“…………”
“……别这样行不行?画画,我说什么你才会相信?我对你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我乔景莲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样的地步,你说我要是真不是喜欢你的话,我干嘛对着你上下其手?我……”
“乔景莲,你给我闭嘴!”
苏画画忍无可忍,怒目而视,打断了他越说越不对劲的话,因为昏睡的关系,她的嗓音有些黯哑,却依旧是可以听得出来,她那咬牙切齿的力道,“谁让你饥不择食了?你有病吧?!我干嘛要为了你自杀?别站在这里瞎bb了,我没有自杀,没有自杀,没有自杀,没!有!自!杀!——清楚了吗?你马上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
乔景莲见苏画画对自己如此的排斥,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儿,她嘴里嚷嚷着没有自杀,但是医生分明说了,她是煤气中毒,而且她现在这样子,更像是在逞强吧?
既然她都肯开口和自己说话了,傲娇的少爷,决定了,放下那些所谓的男性尊严,先把自己的女人哄好,不管喜欢不喜欢他都好,至少都不能再去做这样的傻事,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她,可不是为了永远失去她。
乔景莲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心头的那些情绪都压下去,心平气和的坐在了苏画画的病*边上,柔情万种的叫了一声,“画画,那和我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苏画画明显是不耐烦,“乔景莲,我真不是自杀!我也绝对不会自杀!我更不可能为了你自杀!”
她斜睨了他一眼,满脸都是不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犯的着为了你自杀么?人类的文化倒退回去20年!我苏画画也不可能那么愚蠢,为了你这样的男人自杀!”
…………
什么东西?
人类文化倒退20年?
她是在自己诅咒自己变成一头母猩猩的意思么?
乔景莲面色沉沉的,堂堂的乔少爷,万花丛中过的人,哪里有承受过这样的打击?她明明就是为了自己自杀了,现在还死不承认,死不承认就算了,偏偏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自己——她就算是一头母猩猩,也绝对不会为了他做任何的傻事!
那意思就是说,他乔景莲在她苏画画的心中,是连一头公猩猩都不如了?
…………
乔少爷的理解能力,真不是一般的极端,他甘愿把自己当成一头公猩猩,也得不到自己心仪的母猩猩的那么一点点好感,让他非常的恼火。
“苏画画,你好好说话!”
画画哪里知道乔景莲在想什么?她更不知道,这个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的乔总,其实对于中华文字的博大精深,理解起来,如同他追求女人的手段一样,通常只是停留在初级阶段。
不过很多年之后,苏画画也的确是知道了,为什么傲娇的少爷的理解能力这么奇葩,是因为他小学到高中,文科考试一直都是个位数。
“我就是在和你好好说话!”
苏画画真是烦透了乔景莲,当然这和她现在的情绪有关系,苏文的事,苏家的事,林烨的事,包括她现在在医院的事,她最最脆弱不想示人的那一面,她其实连同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不想让乔景莲看到。
偏偏他就是插手了林烨的事。
所以她是不是也可以极端的认为,这一切,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承受今天的屈辱和委屈?
…………
她双手揪紧了身上的被褥,恼恨的大喊,“不对,我不想和你说话,你马上就给我走!”
“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你——”
“我什么我?”乔景莲的脾气本来就不够好,他对苏画画已是非常的容忍,迁就,他什么时候还会被同一个女人连续扇耳光?他什么时候还会因为想要一个女人,又是爬墙,又是翻窗的?他什么时候还会因为一个女人的一个电话,等的心急如焚的?
可是她就是不买账!
“我告诉你,苏画画,你要退回什么20年的文化,甘心去做一只母猩猩,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以后你别指望自己还有机会自杀!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是人就是我乔景莲的人,你要是觉得你是一头母猩猩,那你也是我乔景莲的猩猩!还有,你越是这样,我就是越是不想放开你,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会好好对你的,瞎折腾什么?”
苏画画,“…………”
她憋红着脸庞,真不知道是被乔景莲的话给气的,还是被他的话给乐的,真的是连同声音都变了调子,大声反驳,“你才是母猩猩,你全家都是猩猩!乔景莲,你要脸吗?你怎么这么无耻!你说不过人,就这么骂人是猩猩,你、你他妈的,缺德!”
“苏画画,别张嘴闭嘴就他妈的,他妈的,你一个女孩子像什么样子?”
他之前就想要说这个问题了,这个女人对自己爆粗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非常不悦的站起身来,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下颌,“你以后要是再说他妈的,我就——”
就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唯一闪过他脑海里的,就是吻她!
而乔景莲也照做了,一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苏画画哪里知道,两个人还毫无调理的,争的不可开交,他却忽然吻住了自己,她心尖一颤,有一种很陌生的情愫,在她的胸腔里激荡。
其实接吻这种事情,真的只适合相爱的人来做。
因为太有感觉。
…………
她唔唔了两声,浑身颤抖着,刚要挣扎,谁知道病房的门,又是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听到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了苏君衍的声音,气急败坏——
“你们在干什么?乔景莲,你在干什么?”
…………
乔景莲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画画,听到了苏君衍的声音,他一点都不意外,对于自己现在抱着人家的妹妹,又是亲,又是搂的,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直起身体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拢了拢画画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病号服。
他姿态优雅的转过身去,挡住了画画的脸,看着苏君衍,不疾不徐的说:“苏公子是眼瞎了么?你说我们在干什么?”
“乔景莲,我看你是活腻了,谁让你碰我妹妹的!”
苏君衍本来就对乔景莲之前的行为很是恼火,这段时间他是忙着处理自己的事,都把画画抛之脑后了,现在一看到他竟然还和画画纠缠不清,他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撕了眼前这个男人。
“我不是碰她,我是在吻她。”乔景莲很认真的纠正了苏君衍的说词,顿了顿,又一本正经的说:“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一次性说清楚了,画画虽然是你的妹妹,但是她也是我的女人,所以你以后别见到我们在一起,就大声嚷嚷着,好像搞得你很有主导权,去决定画画挑选另一半的决定似的。”
苏君衍和乔景莲一对上,根本就是冰火不容的。
乔景莲这话说的,就是直击苏君衍最无力的地方——他是被画画不承认的哥哥。
他就忍不住会想,自己好不容易之前和画画拉拢了一些关系,可是现在父亲那样做,无疑就是让他之前做的努力打水漂,再看看这个乔景莲,他不会是这几天都在画画这里吹耳旁风,搞得画画更是讨厌自己吧?
苏君衍心头一沉,上前两步,一把拽住了乔景莲的衣袖,往边上一甩,“你这种多余的人,给我滚开——”
.............................
4000+更新,第二更来了,求月票!!月票多给力一点行吗?明天给你们加更了!应该会有1W以上的更新的。
☆、景上添画-69,第一更(4000+)
苏君衍心头一沉,上前两步,一把拽住了乔景莲的衣袖,往边上一甩,“你这个多余的人,给我滚开——”
…………
多余的人?
乔景莲光是受苏画画的气也是心甘情愿的,但是苏君衍就不一样了!
同样是姓苏的人,不过在他的心中,那完全是两个极端,苏君衍竟然还敢动手推他,他自然是不肯作罢,当下一个反手,就推了回去,苏君衍刚是和他擦肩而过,乔景莲手腕一用力,他整个人就踉跄了一下,男人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倨傲的语气,都是挑衅,“怎么?这么瞪着我做什么?谁是多余的人还不一定呢!”
苏君衍本来情绪就不对,他是一路从慕晨初的老家赶回来的,路上车子飙的又快,虽然不是太远的路,但是几个小时的高速,也是让他有些精疲力尽,乔景莲偏偏还要这么杵在他的面前,他是怎么看着,就怎么心烦,伸手指着对面一脸傲然的男人,咬牙切齿,“我这话只说一次,乔景莲,你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你要是再这么拦在我妹妹面前,叽叽歪歪,你信不信,你哪只手推的我,我就卸了你的胳膊!”
乔景莲嗤笑一声,“苏公子本事挺大的,还想卸了我的胳膊?”
他伸手往自己的手腕上面敲了敲,“是这只吗?我刚刚就是拿这只手推你的,你来卸卸看,来啊!”
男人那张轻狂的俊容上,都是不屑的表情,一脸你有种,你就上来卸了我的胳膊的样子,苏君衍就不是一个多淡定的人,尤其是对着乔景莲——
胸腔有勃发的怒意,苏君衍当下脑袋一热,就只有一个念头,眼前这个“拦路”的,他要是不弄死他,他就不能往前进一步,面色一沉,撩起了袖子,就气势汹汹的扑上去。
乔景莲好像就是等着苏君衍扑上来,一见他上来,他身体敏捷的往边上一闪,菲薄的唇角邪气的勾起一抹弧度,很快就开始反击。
…………
本就不算是多宽敞的病房,这会儿两个人高马大,杀伤力也是挺大的男人撩着袖子干起架来,周围的一切,都是噼里啪啦的开始被扫荡,苏画画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心烦意乱,偏偏这两个男人,还幼稚的你争我斗的,到底知道不知道这里是病房?她这个病人还需要休息?
…………
她也懒得多说一句话,不是第一次见他们打架,就是不想让自己成为了他们拳头下的炮灰,她冷笑着冷着他们,然后掀开了被褥,直接下了*。
苏君衍就在这个时候,怒气凌然的一拳头落下来,乔景莲正好撇开了脸颊,却还是落在了他的嘴角处——
“……今天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我就跟你信!”
乔景莲双手一用力,膝盖一顶,就将苏君衍给推开,他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唇角,脱掉了外套,往*上一丢,“我他妈怕你啊!谁输了谁滚蛋!”
“……画画?”
苏君衍刚准备冲上来,却不想视线一转,就发现原本躺在病*上的苏画画,这会儿早就已经不见人影。
“画画呢?!”
乔景莲这才注意到,苏画画确实已经不在病房,两个男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再也没有心思打架,把这个病房里里外外都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苏画画,乔景莲身后抹了一把脸颊,瞪着苏君衍,“现在高兴了吧?我就说了,苏画画根本就不想见到你,你看到没有?你一来,她就走了!”
“别他妈的血口喷人,画画不想见到我,难不成她还想见到你?乔景莲,我告诉你,那是我的妹妹!”
苏君衍撂下狠话,“不管我们苏家内部是如何的情况都好,但是你给我记住,你想要我妹妹?在我苏君衍这里,没门!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把她交给你这样的禽.兽。”
“我和画画的事,还轮得到你来管?”
“我是她的亲哥哥!”
“我还是她的男人呢!”
“乔景莲!”
“懒得和你废话,我去找画画,你别再跟着来了,她不想见到你!”
乔景莲抓去刚刚被他丢下的外套,就往门口走,苏君衍自然不会落后,很快就跟上去,两个男人走到了病房门口,又是一阵挤兑,非要争个第一个出去的那个,结果两具身体就这么卡在门框里,谁都不肯退后一步,就这么又是折腾了5分钟,这才气喘吁吁的出了门框。
不过两个男人的手臂上,都已经被挤的出了乌青。
…………
......................................................
其实画画也没有去哪儿,她这样子能去哪儿?
她直接上了医院的天台。
就是这个季节,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病号服,天台的风比较大,她就这么站着,有点儿冷。
但是冷好,冷可以让她清醒一些。
医院的天台设计,前面还有一排扶手,苏画画双手扶着扶手的栏杆上,仰着脖子看着头顶的天蓝,阳光还不错,风很大,耳边呼呼的,都是风声,她放空了自己的思绪,她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很好,不过至少她也算是想起来了——
她当然不是自杀,应该是她烧水的时候,情绪有些波动,导致后来忘记了,结果就有了媒体中毒这么一说法。
…………
她就这么站在天台上,等到苏君衍和乔景莲冲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的背影,那样纤瘦,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就在她的身上,被风吹的呼呼作响,她就像是在下一秒,会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似的,当下,两个男人的脑海里闪过的念头,是相同的——
她要自杀?
一次煤气中毒死不了,她现在还要跳楼?
苏君衍来的路上,了解到的情况,当然是和乔景莲一样的,自己的妹妹伤心过度才会搞什么煤气中毒吧?
但是现在她就站在这个天台上,她这是一次没有死成,还想着死第二次。
苏君衍大喊一声,“画画,画画你冷静点!别跳下去!”
乔景莲想到的,也是她要跳楼这个念头。
哪怕刚刚她和自己矢口否认了,她绝对不是想要自杀,可是现在看她这么一抹纤瘦的身影,摇摇晃晃的站在天台上,随时都可能会……香消玉损。
乔景莲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是不是苏君衍在身边,有些话,他要是说了,可能是被会嘲笑的可能,张嘴就大喊,“……苏画画,画画你别乱来……你别跳下去,震惊一点,我……我可以和你道歉,我还可以和你保证,我以后保证不会……”
“画画,哥哥知道,你是因为父亲才会这样!”
乔景莲这头的保证还没有说出口呢,边上的苏君衍就紧张快他一步,解释,“……画画,你可以不用去管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么多年前,哥哥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我是真的没有能力,可以去阻止他们做伤害你的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保护你了,不管父亲对你说了,你都不要放在心里,你记住,苏家有我,我才是你的哥哥,我是爱你的,你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你听到没有?不要做傻事,画画……”
这乔景莲,对着苏画画的时候,或许是二了一点,但是平常时候,他可是精明的很,刚刚他一直都以为,苏画画的“自杀”,和自己有关,但是现在苏君衍这么一说,他算是明白了。
原来和自己没有关系,是真的,原来这事,是祸起苏家啊?
乔景莲就在这么一瞬间,有一种“咸鱼翻身”的感觉。
他刚刚就算嘴再硬,但是也不能否认,在知道苏画画自杀的时候,他想到的就是,自己逼的太紧了,但是心里全都是浓浓的挫败,现在好了,他的确是想太多了,这苏画画根本就不是在自己这里受了打击才会自杀的,是因为苏家的人!
苏文是么?
他记住了!
…………
苏画画真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窘过,不过幸亏这个天台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否则的话,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要以为,她就是在没有骨气的自杀?
她伸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才转身过来。
苏君衍和乔景莲都是无比紧张的样子,苏君衍都恨不得要扑上去了,却又不敢,前前后后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看着画画转身过来,他又马上张嘴,“……画画,你乖,别怕,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不都是还有哥哥在吗?哥哥会保护你的,画画,我相信你,林烨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管父亲说什么都好,你都别往心里去,苏家不是你想的那么温暖,画画……你下来,你别吓哥哥……”
他一口一个哥哥的喊着,说是回话,苏画画心中也是挺感动的。
如果说,那个冷漠的苏家,还真的是有什么让她甘愿现在都宁可让自己叫成“苏画画”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苏君衍。
她以前总是表现出那么一副讨厌他的样子,其实是因为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苏君衍才是那个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永远都会给予自己最温暖的亲情的人。
其实她总是渴望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太多的温情,才会那样的肆无忌惮吧?
…………
乔景莲这个时候也帮倒忙的说了一句,“苏画画,你要是真的就这么跳下去了,那你一定会比母猩猩还要愚蠢!快点下来!”
…………
不过画画现在也没有心情和他们玩这种刺激的游戏,她也不是什么冷血动物,这种时候,看着这两人为了自己这么紧张的样子,说实话,她心里是感动的,不过就是乔景莲那最后一句话——
怎么听着,怎么不舒服!
她直接就从台阶上面跳下来,看到两人都是如释重负的样子,她倒是笑了一声,指着乔景莲就说:“你才是猩猩!还有,谁说我要跳楼了?我拜托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幼稚,把人都想的那么脆弱?我没有要跳楼!”
“不对!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自杀!”
苏君衍其实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妹妹因为父亲的几句话就闹自杀,但是煤气中毒的事,不是自杀是什么?
苏画画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终于还是解释,“我只是烧水,后来做了点别的事,就忘记了自己还在烧水,再后来,在房间里睡觉的人,就无端端煤气中毒了,这样的解释,你们相信么?”
乔景莲上前一步,“你先下来,过来我这里,我就相信你。”
苏画画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当然不会听他的话,真的过去他的身边,而是直接绕过了两个男人,走下了天台。
“苏画画……”
“画画……”
身后的两个男人,很快又追了上去。
苏画画走了一个楼层的台阶,就看到后面两个在外人面前都是那样风度翩翩不可一世的男人,这会儿却一直都跟着自己,她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触,不过她是真的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你们,都别再跟着我了,我保证,我绝对不自杀,我就是想要静一静,你们再这样烦着我,我就真的自杀了,OK?”
☆、景上添画-70,不做我的女人,做我的女朋友,要不要?(第二更)
慕晨初将刚刚种的紫罗兰抱出来,放在了园子里,下意识的往边上瞄了一眼,苏君衍住的那个房子,这两天好像一直都是关着门的,她每天早出晚归的,之前一直都很讨厌突然会见到他,现在他不在了,她反而是有些心神不宁。
…………
他是回了C市?
还是……临时有什么事,走开了?又或者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其实那天晚上,在她家的厨房里闹出了那么一幕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苏君衍,他是不是已经放手了呢?
…………
分明就是自己期待着的事情,可是真的想到了,她还是会觉得难受,其实从来都不能否认的是她的心,她心里一直都爱着苏君衍。
慕晨初伸手,轻轻的拨弄着自己这几天精心种植着的紫罗兰,可是自己的无名指伸出去的时候,怔怔出神。
她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想要动自己的手指,可是不管如何动,都没有了任何的知觉,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喃喃的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慕晨初……慕晨初……”
慕晨初,你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这条路,就是你自己选择,哪怕是跪着,你也得走完,舍不得,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其实最最舍不得的,早就已经离你远去,不是么?
既然是这样,你的人生,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手的了,包括苏君衍。
你和他在一起,你永远都无法忘却的,就是那些痛苦,既然无法忘记,又何必给了他一份虚无缥缈的希望,又给了自己借口,反反复复的,其实是因为你放不下,而促使他更是放不开。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铁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今天是双休,慕爸爸和幕妈妈都去教堂了,他们两夫妻都是信仰基督教的,每个星期天都会过去做早会,所以这会儿根本就不会回家,平常也不会有什么人在这个时间过来她家,慕晨初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苏君衍来了。
她到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深处激起来的那一丝情绪,可是等到她看到来人的时候,所有的期待都颠覆,剩下的就只是意外。
慕晨初手下的动作一松,就放下了那个花盆,站起身来,局促的看着曲婉。
她怎么……也会过来?
慕晨初并不想见到曲婉,这个女人对于自己而言,就是一个噩梦一样,可是她总是这样阴魂不散,当然,她不用猜都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的,所以慕晨初拧眉,快曲婉一步,就率先出声,“苏夫人,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的,但是我觉得你光是找我没用的,我现在已经很安静,住在自己的老家,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只剩下了这些,麻烦你不要再打扰到我们平静的生活。”
慕晨初本就不是什么受气包,她一开始对曲婉的种种礼貌和退让,都是因为,她是苏君衍的母亲,可是这段时间来,她给自己造成的那么多伤害,她也不是什么圣母,她也是有情绪的,其实现在,她连和曲婉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很没意思。
慕晨初弯腰,准备抱着那盆紫罗兰起身,走进屋子,曲婉却忽然上前,直接就拦在了她的面前,“慕小姐……”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是有几句话,我想和你说。”
曲婉知道苏君衍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这里,他当然也知道,今天苏君衍人不在这里,她派来的人只是告诉了她,苏君衍回了C市,但是她现在的确是不知道,儿子回C市,是和苏画画有关系。
她就是趁着苏君衍不在,才过来,已经快10来天了,苏君衍一直都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回家,她找人打探了之后,才知道,他是过来找了慕晨初,而且还把这周围的地皮都给买了下来。
曲婉现在能够抓在手上的,除了钱,还有一个苏太太的名分之外,就只有自己的两个儿子了。
但是大儿子常年出差在外,和她的关系就自然不如苏君衍那么亲密,还有一个女儿,连正眼都不愿意瞧她,她这种年纪的人,说实话,夜深人静才会觉得孤单寂寞,苏君衍上次和她说的话,无疑是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她还是绷不住,终于是来找了慕晨初。
“慕小姐,我知道你心里也很清楚,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我也不和你含糊什么,我以后都不会再阻拦你和君衍在一起,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顿了顿,那一贯都是趾高气扬的姿态,这会儿是真的低了不少,“……慕小姐,我承认自己老了,斗不过你们年轻人,我知道儿子的心思都在你这里,我也玩不过你,你们要在一起,我不拦着了,就是希望你让君衍回家,让他别什么都不管,就只想着你,我只是一个母亲,其实做了再多的事,也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
慕晨初有点儿生气。
曲婉这话说的,好像她处心积虑的在和她耍心眼,其实她一直都不愿意和苏君衍的母亲一般见识,当初她那样残忍的陷害自己,孩子没有了,手指也断了,难道她就真的以为,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么?
现在她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哪怕是认输了,也恨不得给别人冠上一个“处心积虑”的罪名?
…………
慕晨初深吸了一口气,她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紫罗兰,慢慢的说:“苏夫人,其实我和苏君衍的关系,你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所以我是否和他在一起,你也不是能够决定的。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处心积虑的要对付你?你觉得我有这个时间么?我才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在弹指一挥间,就将我们慕家几十年的积蓄都给散尽,你也可以蛊惑我那个,没有见过世面,对于你而言,如同是井底之蛙的父亲,其实我才是应该求你的,求你放过我们,放过我们慕家的人,我和苏君衍在一起,的确是不自量力,所以我现在已经放弃他了。苏夫人,如果你能把对付我的精力放在自己儿子的身上,也许你会知道,他究竟要的是什么,至于你对我的伤害……我如果要计较的话,你觉得,我还需要等到今天,才告诉苏君衍?”
她挺直脊背,这么漫长的几个月时间里,她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痛楚,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情绪,而到了这一刻,就像是骤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终于是可以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如果我真的要说,我在西雅图的时候,我就不会任由自己吃哑巴亏,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包括苏君衍和别的女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苏君衍到现在都是一无所知,但是我不肯原谅,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自己,我过不了我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再相爱的两个人,中间的阻力那么大的事情,硬是想要在一起,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我不想伤害自己在乎的人,更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郁郁寡欢。所以,我已经放开了,放不开的那个人,其实是你们苏家的人!”
曲婉面对过的慕晨初,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小女人。
其实曲婉当然不可能没有私下调查过她,慕晨初还算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子,以前在学校表现平平,但是也不算落后,后来进了社会,也只是在公司上班,每个月赚的不多,不过实实在在的,再要说她的长相,当然不算丑,其实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不过在曲婉看来,还是平常。
哪怕是有沉鱼落雁的容貌,没有匹配的家庭,她当然不会接受。
后来她找过慕晨初几次,她都表现的很低调,低调?是,至少不像是现在这样,满身都像是长满了尖锐的刺,如此的嚣张。
不过曲婉还是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她只是平静的说:“那么,慕小姐,我愿意向你道歉,我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情,责任都在于我,但是当初我不知道你怀孕了,现在君衍因为这个问题,把我当成害死了他儿子的凶手一样看待,我是他的母亲,我被他这样看,你知道我的心里是非常难受的,这件事情,任何人和他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所以,苏夫人是希望我和他解释一下?孩子的问题,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慕小姐,这是事实。”
曲婉从自己那个名贵的手袋里面,拿出了一张支票,上面无数个零,她递给了慕晨初,“这是我的歉意,我想我这样的人,也只能表现出这样的歉意来。你父亲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当时我也只是不希望你和君衍在一起,所以……现在我把这笔钱都赔偿你们慕家,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话,我愿意——”
“谁要你的钱?!”
曲婉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男声,那是慕爸爸的声音,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是他这会儿站在大铁门边上,看到的就是,曲婉拿着支票,正准备给自己的女儿,任何一个父亲看到这样的一幕,自然都会不高兴,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曲婉。
慕爸爸怒气腾腾的上前,扬手就将曲婉手中的支票给撕了,往她的脸上一甩,愤愤不平,“苏夫人!我们慕家不需要你的钱,但是也不欢迎你进我们慕家的门槛,麻烦你马上走!在我没有动手之前,马上给我走!”
慕爸爸那是有多么的恨曲婉这个女人,他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女儿承受的痛苦,但是他更怨恨自己,当初鬼迷心窍了,才会上这个女人的当,她现在倒是好,拿着一张支票就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么?
做梦!
“原来是慕老先生回来了,那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曲婉倒是一点都没有动怒的意思,平静的看着慕爸爸,“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也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来道歉的,我希望我的儿子可以回家,可以体会到我这个当母亲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造成的伤害,都是无心之过,这些钱,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的意思并不是施舍,我只是觉得,这是你们慕家的钱,我就是拿出来还给你们而已。”
“放屁!”
慕爸爸本来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退休之后就一直都住在老家,这边的人,气质修养,那自然是不能和大城市的人比的,他气头上,看着曲婉就觉得眼骨子都疼的厉害,一想到慕晨初之前承受的那些,他更是忍不住,骂骂咧咧,“曲婉,你别来这里做戏了!我们女儿真不稀罕你的那个宝贝儿子,你麻烦让你的儿子赶紧滚滚滚,别住在我们家隔壁!你老是找我女儿有什么用?我女儿不是没有人要,谁还没有自己珍惜的?我们家晨晨,她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儿,你看不起她?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看不起她?我们慕家就是不要苏君衍来当女婿,这样成了吧?你赶紧给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