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力道有些大,谢灵溪一下子就像是缺水的鱼,整个人扑腾起来,双手徒劳的拍打着乔景莲的手笔,声音模糊,“……放开……放开我……景、景莲……我……不能呼吸……放开我……咳咳……咳……”
乔景莲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上的女人,瞳仁深处,寒光乍现,他毫不留情,“你说我敢不敢杀了你?你真以为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
谢灵溪已经说不出话来,眼前的男人,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乔景莲,男人,你可以说他无情,你也可以说他多情,可是他给予自己的,只是那些青涩,甜言蜜语都懒得哄自己的时候,而他现在给她的,全都是无情和狠戾,她奄奄一息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再也不见往日的感情,一丝一毫都没有,他不再是那个乔景莲,她再不愿意承认,心中还是有一个声音,在清清楚楚的告诉着她——
他不爱你,或许他从未真的爱过你。
“说吧,是谁让你回来的?”
谢灵溪的眼泪,已经不会让乔景莲的心泛起什么异样的情绪,他依旧是扣着她的颈脖,将她逼到了*头柜上,沉声问:“我这话只问你一次,你不说,我自己也会去调查,但是你说了,也许能让你痛快一些。”
谢灵溪是真没法呼吸了,她有气无力的拍了拍乔景莲的手臂,男人这才稍稍松开了她一些,一得到空气,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苏画画站在身后,脸色也有些不太一样,大概是没有见过这样狠戾的乔景莲。
女人真是矛盾,见到“情敌”,男人对她好,她肯定做不到无动于衷,可是男人要她狠,她心中又会有别的想法。
比如说她现在,她现在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的心跳格外的快?
她今天真不应该过来,她不应该看到这样的一幕,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不就不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了。
…………
“……气喘够了,我没有多少耐性,你说不说?”乔景莲双手插着裤兜,凝视着谢灵溪的眸光,是咄咄逼人的。
谢灵溪想了想,视线又落在了身后一脸心事重重的苏画画脸上,她忽然笑了一声,说:“你问我是谁让我回来的?那你应该问问你身后的女人,苏画画,问题不是在她的身上么?”
“…………”
画画被点名,心头一沉。
乔景莲眉峰堆得更紧了一些,“把话说清楚。”
谢灵溪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苏画画,“景莲,你那么聪明的人,你怎么可能不明白?是谁让我回来的?林烨,你认识这个人吧?真以为我是个疯子,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确是有神志不清的时候,但是至少我现在是清楚的,苏画画,是苏家的女儿吧?林烨不就是苏文的那个情.妇的妹妹么?她处心积虑让我回来,不就是为了报复苏画画么?哈哈,真是可惜了,苏画画原来也是落魄凤凰被当成了鸡!你光是盯着我有什么用,我从头到尾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过就是棋子,只是我还不死心,以为你是真的对我还有念想,原来男人忘情那么快。”
她话锋一转,突然对准了画画,“苏画画,你看清楚了么?这个男人,乔景莲,你以为他对你多真心?你看看,他都有可能会杀了我,你以为他现在对你好,就是真的好?有一天会有比你更年轻漂亮可爱的女孩儿出现在他的身边,到时候你是什么?哈哈,和我一样,你也会成为一双破鞋,你看他还会不会再这样纵容你!我等着那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人是无欲则刚,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如果我死了,一定是乔景莲派人弄死我的,他害怕啊,哈哈,他害怕我会中伤他啊,可是我知道他*上的那些癖好,你要是不懂得如何取悦他,你来问我,我知道他最喜欢的是什么姿势,我……”
“闭嘴!”
“住嘴!”
乔景莲和苏画画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起开口,两人的声音,却都饱含着不同的情绪。
乔景莲是愤怒的,谢灵溪这个疯女人,现在说的话,他倒不是心虚,可他真的害怕画画会听进去,毕竟他的确是和她在一起过。
可苏画画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种厌恶。
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她恶心,却又觉得无力,她后悔,她觉得自己今天过来就是一个错误,但是心中想的,她却不想表达出来,她还是那只倔强的小怪兽,她不会在谢灵溪面前,表现出脆弱。
她上前,站在了乔景莲的身边,伸手挽着男人的手臂,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对谢灵溪说:“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够影响我么?人是我选的,我就知道他的以前是怎么样的,我既然选了他,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和你的过去?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了,你能看到的乔景莲,你以为和我能看到的一样?你现在这种心理,扭曲成这样,你怪谁呢?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自己心术不正,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你还巴不得人人都像你一样。你怨不得任何人,因为这条路就是你自己选的。至于我和景莲怎么样,你就不需要操心了,你和我说再多都没有用,他是我的男人,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苏画画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那句话,痛痛快快的甩过去——
“还有,是人都会变的不是?你以为你现在还掌控着他的喜好?真是可惜了,他现在就只喜欢我,你在*上可能是需要用尽手段去取悦他,只是他现在在*上,是需要用尽手段来取悦我,所以我不需要你的传教,你自己留着吧。”
苏画画说完,看了一眼乔景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就当着谢灵溪的面,勾了勾唇,眼神忽然变得妩.媚,“阿莲,我说的对吗?”
“…………”
乔景莲还真没有想到,苏画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才不管谢灵溪是怎么想的,现在苏画画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问,是不是,他连忙点头,“是,宝贝说什么都对。”
苏画画笑了一声,“那你还有话要对她说吗?”
“没有。”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
“…………”
谢灵溪趴在*上,看着苏画画像是女王一样,那种在乔景莲面前的姿态,她那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她用了什么手段,可以让这个男人对她如此的死心塌地,她嫉妒,她嫉妒的发了狂。
为什么老天爷如此的不公平?
为什么她想要的,就是得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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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停车场,苏画画才一把甩开了乔景莲的手,伸手问他要车钥匙,“我自己开车回去,你打车吧。”
乔景莲那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刚刚他就知道,画画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对付谢灵溪的,心里想的肯定不是那么回事,果然现在,原形毕露了。
他轻咳了一声,拉着画画的手,好声好气,“宝贝儿生气了?”
苏画画别扭的转过脸去,“没空生气,把车钥匙给我,快点!”
“那是吃醋了?”
“谁要吃你的醋!”
“别这样,不是你想过来的么?我完全是按照你的意思,再说,我觉得我的小宝贝刚刚很厉害,你看你把那个女人说的都没有脾气了,我也很配合你,对不对?”
苏画画冷笑一声,双手环胸,挑着乔景林的话柄,“是么?原来乔少爷就是配合而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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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20号第一更,还有更新
☆、景上添画-116,(20号第2更,附小剧场啊小剧场)
苏画画冷笑一声,双手环胸,挑着乔景莲的话柄,“是么?原来乔少爷就是配合而已呀?”
乔景莲连忙闭嘴,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错话了,他举手投降,“画画,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应该知道的,你看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
“我又没有透视眼,我哪知道你心里装的是什么。”
苏画画指了指男人结实的胸膛,用一根手指,“你这里装什么了,我现在没兴趣知道,但是我要去医院,把车钥匙给我!”
“…………”
乔景莲绷紧着下颌,似乎是不太乐意给的意思。
给了,她肯定不会让自己上车,失策——这女人为什么这么难搞?坦白了,她也生气,不坦白,那么肯定会有更多的问题和误会,原来谈个恋爱,这么的累人,还累心,偏偏还有那么多的人,甘之如饴的前赴后继。
想他堂堂乔家的少爷,现在不也是成了这样的“二愣子”么?
“不给是吗?”苏画画开始不耐烦。
乔景莲有些委屈的说:“我没有带现金在身上,画画,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你是谁啊?外面那么都的旧*,随便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送点钱还不是问题吧?你要是不给我车钥匙,那你开车,我去打车。”
她凉飕飕的说完,就准备走。
乔景莲连忙拉住了她,“给你给你,那我自己打车,不过你开车小心点。”
苏画画拿过车钥匙,直接就上了车,乔景莲想着可以趁机上车,不过里面的女人早就已经有所察觉,动作比他更快的锁上了中控,他打不开车门,语气更是哀怨——
“宝贝儿,你刚刚在病房说的那些话,可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把我一个人丢下,万一楼上那个追下来了,你就不担心吗?”
苏画画放下车窗,黑着脸就给乔景莲比了一个中指,她大声说:“那你可以和她重温旧梦!”
她说完,直接踩下油门,车子箭一样飞出去。
乔景莲面色沉沉,想着刚刚那丫头对着自己比的中指,他是气得牙痒痒,双手插着腰,低咒:“该死的丫头,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不禁对自己说粗话,还对自己比中指。”
他竖着自己的中指,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弧度,心想着——看晚上,哥哥不用这个中指,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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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
苏君衍开完会,还没有到办公室,秘书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对他说:“苏总,老爷子来了。”
秘书嘴里的老爷子,自然是苏君衍的父亲,苏文。
苏氏其实和苏文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苏氏也的确不是苏君衍一手创建的,苏家的关系比较错综复杂,苏文有好几个兄弟姐妹,以前苏文是在政.界的,他的弟弟,也就是苏君衍二叔苏林闻掌权的,不过苏林闻膝下无子,当时苏文因为身份敏感,所以把苏氏的大部分股份,是在苏君衍的名下,5年前,苏氏就有过一次动荡,苏君衍那时候还很年轻,苏文却是在暗中操控着,将这个总裁的位置妥妥的送到了苏君衍的面前。
不过苏君衍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这些年来,苏氏在他的带领下,发展的很好。
加上他和顾彦深之间的那些关系,现在放眼整个C市,顾氏和苏氏已经霸占了两个极端。
苏君衍以前不觉得,自己的父亲虽是身在政界,却是对商界的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他退位比较早,后来就让大哥上位,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动作,但自从上次从顾彦深那边听说了一些事情之后,他才开始觉得,很多事情,大概都不是他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其实他的父亲苏文,一直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虽说,“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可他爱财的程度,大概远远超过了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一个地步。
包括,现在他想要掌控着整个证卷会,当证卷会主席,他才知道,他应该是筹备了很多年,这一次的机会,他是来势汹汹。
苏君衍稳了稳心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就见落地窗口,站着的苏文。
他将文件交给了身后的秘书,吩咐他送一杯咖啡进来,这才走进去,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衣领口,他语气轻松,“爸,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看看我?”
苏文双手负背,闻言,慢慢转身过来,苏君衍坐在沙发上,神色平.和,他迈开双腿走过来,“昨天晚上,你大哥的相亲对象,你觉得还可以么?”
苏君衍点烟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的抬起眼睑,“爸,这事你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和那个相亲对象结婚,你应该问大哥吧?何况……你不是从来不关心这种事?”
最后那句话,到底是带着一些情绪的。
苏文看了一眼儿子,见他叠着腿抽烟,他等秘书送进来咖啡,出去之后,才出声:“现在想关心了,是不是觉得晚了点?”
苏君衍吞吐着云雾,有些漫不经心,“您是父亲,关心不关心的,其实您自己心中也有数,不过我和大哥都长大了,娶老婆嘛,毕竟也是一辈子的事,我知道大哥牺牲挺大的,接替了您的位置之后,很多事,也都是身不由己,他不像我,可以自由选择,所以我想,这事,您还是和他沟通比较好。”
苏文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忽然又问:“那你呢?你是不是准备和慕晨初结婚?”
苏君衍心中冷笑,他可不意外,苏文开场白就是说什么相亲的,不就是为了问自己和慕晨初的事么?
“爸,这才是您要问的重点吧?我和晨晨是准备结婚,下个月。”
苏君衍也不含糊,直接就说:“反正妈都同意了,至于您,我知道您从来不关心我的这些私事,您不也挺喜欢晨晨的么?”
“别老说我不关心你,你是我的儿子,我和你妈的意见再大都好,毕竟都是一家人,我能着真不关心你么?”苏文有些不太高兴的反驳,“不过你们下个月的婚礼还是延后一下,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证卷会竞选主席的时间也是下个月,我不想撞在一起,结婚什么时候都可以,这个机会,我等了很多年,就这么一次。”
苏君衍掸了掸烟灰,“爸,其实您要坐证卷会这个位置,到底是为了什么?您都退了那么多年了,现在又突然去插一脚,何必呢?我又不是不能养您,您何必还去操那一份心。”
苏文哼了一声,“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不中用了?还得要靠你养老了?”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谁不想掌握一点权势在手上?我们苏家,有了你和你大哥,也算是顺顺水水的很多年了,但是有些权势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上的,现在我坐上去了,之后位置还是留给你的。君衍,能够做第一的人,绝对不要甘心屈居第二。”
苏文语重心长的,苏君衍却并没有多少赞同的表情,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片刻之后,却是问:“爸,其实有个事,我一直都挺想问您的,就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既然您提到了,那我就顺嘴问一下。”
“什么事?”
苏君衍交换了一下叠着的长腿,挑眉,“您知道乔家的事吧?”
他隔着一片白雾,视线若无私有的扫过苏文,他脸色似乎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正好去端咖啡的动作,却是明显顿了顿。
“乔家?你具体要问我的是乔家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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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3000+,啊啊啊啊啊,今天算更了1W1+了吧!!
附送一个小剧场。
学英文的乔茜茜。
傲娇乔二:茜茜,今天你老师打电话告诉我说,你的英文退步了很多,同学都会的,你不会?
茜茜公主:谁说的?我只是不屑,那些动物的名次,我一早就会了,粑粑,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傲娇乔二:那现在来考考你,我说一个中文名次,你用英文念出来。
茜茜公主:我都答对了,晚上能吃两包奥利奥吗?
傲娇乔二:等你答对了再说。
茜茜公主:放马过来!
傲娇乔二:猫?
茜茜公主:cat。
傲娇乔二:猪?
茜茜公主:pig。
傲娇乔二:羊?
茜茜公主:sheep。
傲娇乔二:狗?
茜茜公主:汪汪。
…………
于是,晚上的时候,乔茜茜抱着书,站在浴室外面,眼看着妈妈已经到了卧室门口了,她哇一声大哭,嘴里嚷嚷着,粑粑是个大片子,粑粑说了晚上要给我吃两包奥利奥的,粑粑说话不算话!
刚洗完澡出来的乔二,蹙眉,冷笑:“茜茜,说话不算话的人是你吧?你觉得你的英文单词都答对了?”
茜茜:“哪个答错了?”
乔二:“狗,你说,英文怎么说的?”
茜茜无辜的眨了眨眼,“粑粑,那我是怎么答的?”
毫无防备的乔二,毫无防备的说:“汪汪。”
“…………”
刚刚进来的苏画画正好听到了“汪汪”的叫声,她“啊”了一声,有些惊喜,“我们家养了一条狗吗?听叫声好像是大狗……”
…………
然后,应该是没有然后了……
☆、景上添画-117,他的手上沾了献血,我的手可是干净的。
“乔家?你具体要问我的是乔家的谁?”
苏文倒是很沉得住气,不动声色,如果不是苏君衍那点察言观色的能力,加上他心中已经有点数,或许现在他这样无波无澜的嗓音,也会让他信以为真。
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家人,这么多年来,不管父母的感情有多少的问题,他却始终都觉得,那只是小问题,也只是他们上一代人之间的私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空间,他的父母也不例外,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插手做点什么。
“乔景莲?我知道他现在和画画一起,你是想和我谈一谈他么?”苏文扬起眉头,很随意的口吻,“画画的事情,我不是不想管,只是她的个性,也不是愿意让我去管的,所以她和乔景莲的事,你要问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发表意见的,她愿意回来,苏家的门永远都为她打开着,她要是不乐意回来,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也不会不管她这个女儿,她毕竟也是我的血脉,有任何需要,我肯定会给予她帮助。”
说的是真的冠冕堂皇的好听。
苏君衍深邃的瞳仁,有寒光一闪而过,这些年来,他倒是真的容忍着自己父母所有一切,但是对于苏画画这个妹妹的事,他从来不认同,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着他们赎罪,画画怎么样任性,他都可以接受,他们苏家欠了这个小女孩儿的,在物质上给她再多,又有什么用?
她精神上,从来都是缺乏关爱的。
…………
可苏文似乎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现在对自己说的这些话,好像是那样的理所当然,苏君衍第一次和自己的父亲这么直接的谈到妹妹的问题,他是真的以为,至少他也应该有点愧疚的感觉吧?
可为什么,他始终都没有?
权势、名利,真的是如此的具有*力,可以让人连亲情都抛之脑后。
“爸,您觉得画画需要的是您的钱?还是您给她的真心关怀?”
苏文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儿子,有些不悦的开口,“你想和我说什么?教训我没有给画画太多的父爱?我确实是对不起她,所以她对林烨做的那些事,我一直都给她隐瞒着,我……”
“够了。不要再说。”
苏君衍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苏文的话,他说来说去,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也是,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全都是在那个什么证卷会主席上,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为了那个主席的位置,他都处心积虑了那么多年,连他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他都可以做,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是太晚。
“我想和您说的,不是乔景莲,而是乔家的另外一个男人——乔世钧。”
苏君衍不想再兜来兜去,浪费彼此的时间,眼前坐着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也不想和他玩什么心计,开门见山,说:“爸,我知道你不可能不认识乔世钧,但是在我的印象之中,除了我和顾彦深的关系比较特殊一些,我真没有想过,你和乔世钧,早在20几年前,也有过合作?”
苏文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哪怕他控制的再好,微微有些僵硬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你说什么?我和他20几年前,怎么可能会有合作?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身份的人么?我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商业的人牵扯胜多。”
“你从哪里听来的风声?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了什么?然后你跑来这样质问我?”
苏君衍抿唇,坚毅的下颌紧紧的抿起,他站起身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面前,拿起那份文件,丢在了苏文的面前,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沉声道:“爸,我真不想和您玩弄什么文字游戏,本来您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您的,正好您来了,那么今天,我就把话给说清楚了。在这份文件送到我面前之前,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您还能和那个乔世钧有什么牵扯,可是想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当年的李彬贤,和乔世钧有李睦华那一层关系,而当年,李彬贤作为C市政界的一把手,您那个时候,也算是他下面的guan员,我一直都知道,您对政界不是没有抱负和野心,只是那一份所谓的抱负,之后莫名其妙的没有了。您把所有的热忱都投入在了商圈上,后来还提前下台,让大哥上位,苏氏有今天的规模,我一直都很清楚,您在背后没有少操控,不过您做事很小心谨慎,也不会被人抓住什么把柄,而且一直都是置身事外,所以哪怕是到了现在,估计也不会有人怀疑您什么,我说得对么?”
“…………”
苏文面色苍白的抬起头来,苏君衍此刻站在他的面前,是背着光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被审判,而这个审判者,竟会是他的儿子。
他的心中有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感觉,也许是慌乱,也许还带着一点点的羞耻,但更多的还是不敢置信,大概想过无数次,会被别人知道的一些不能示人的过往,却是没有想过,最先来质问自己的人,竟然会是苏君衍。
不过苏文这种人,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大风大浪的,他和乔世钧不一样,是因为他比乔世钧更懂得隐藏自己的锋芒,当然他们之间的最大区别,还是在于,乔世钧的双手沾染了血腥,而他,并没有扯上这些人命。
如果非得要说他的手段如何,他顶多也只是“借刀杀人”,因为他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然后他才会朝着那个“目标”,踩着钢丝一样的走过去,但是只要是不过界,任何人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苏文指了指面前的那个文件夹,扯了扯嘴角,声音已经恢复如初,“这些能够证明什么?证明我以前也和乔世钧有合作的关系?君衍,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圈子的存活守则?你这些年来,做的那么多的大项目,你敢说自己就一定是干干净净,中间没有一点点的手段?人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上面,就坐什么样的事,我有说错么?”
他也站起身来,拢了拢外套,对于苏君衍,很是不满意的皱起眉头,“这种文件,你拿给我看又有什么意义?没错,我以前是和乔世钧联手,当时我能够给他的利益高于李彬贤能够给他的,他想要和我合作也是无可厚非,只是最后他私下和姓李的有了一些过节,包括后来他还杀了人,这事,就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不是?我的确是不想让这件事情,干扰到我的将来,所以我提前下位,让你哥哥上去,我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他竟然还可以如此的理直气壮,苏君衍气的笑了出来,“爸,您真的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什么问题?”
苏君衍不敢置信,“也许您是觉得,我们做生意的,和人家当guan的,就是没有干干净净的,但是如果当年不是您对乔世钧抛出了橄榄枝,您觉得,后来能够发生那么多的事么?他们就是因为不能一拍即合,才会演变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但是您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您现在这么积极的想要坐上证卷会主席的位置,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接下去,你会彻彻底底打垮乔家的势力,包括乔景莲,包括顾彦深!所以您觉得,画画和谁在一起并不重要,因为您从头到尾都觉得,画画是不可能和乔景莲在一起的,只要您掌控了那个位置,到时候乔家的生死,也就是您一念之间。呵,这一招,可真高。”
苏文眸光一沉,“不管你是怎么样想的,我不能够左右你的思维,但是你不相信我,那么我说再多也都是无用。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君衍,你别把我和乔世钧那样的人相提并论,我和他不一样!他的手上沾满了献血,他今时今日的下场,那都是他自己找的,我和他不一样,我再为自己算计,我也不会违法的事。”
不做违法的事?
苏君衍看着苏文离去的背影,眸光暗沉,却又透着失望,伤痛。
那个背影,小时候,他以为那就是天,是所有正义的一切,那时候的苏文,对一切都是有着很深的抱负,那时候他虽然位置不高,但却没有那么多的旁门左道。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目光投放在了那些充满了铜臭味的金钱上。
他现在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要把乔家连根拔起,和当年的乔世钧又有什么区别?或许在某些手段上,乔世钧还不如他这么的阴狠,乔世钧还会想着把一个无辜的申子衿留在乔家,大概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中也是有愧疚。
可自己的父亲,他没有,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因为人为了名利,为了权势,为了*,往上爬,不管是踩着谁做自己的垫脚石,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
道德都已经丢弃,何况是亲情?
...............................................
苏画画站在医院的长廊上,医生对着她一脸抱歉的摇头,“……对不起,苏小姐,真的已经尽力了,没有其他的办法,孔老先生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不行了,不过他的妻子目前的情况还是很稳定的,昨天就已经醒过来,再有24小时,她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苏画画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点头。
医生刚要走,就见到长廊的转交,急急忙忙上来的乔景莲,他对着乔景莲颔首,然后大概又是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
苏画画的养父已经去世了,医院这边也会登记一下死亡记录,苏画画的养母,情况很稳定,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
这个结果,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还是把其中一个救了回来。
乔景莲知道现在苏画画心情不假,他没多说,只是上前,伸手抱住了苏画画,那个像是刺猬一样的小女人,这会儿却是柔顺的不像话,趴在了他的胸口,很快他就感觉到胸口一阵湿润。
哎,还是哭了。
虽然她掉眼泪,他会心疼,但是这种时候,她哭出来,都比压在心中要好。
…………
乔景莲就这么抱着她,也不知道怀里的女人是哭了多久,他站着都觉得腿疼,更别说是苏画画了,索性就打横将她抱起来,直接进了电梯,准备先带她回家,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医院里,吃不消睡不好的,其实精神状态很差。
不想,他到了停车场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外面忽然冲进来几个人影,等到他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冲进来的人,都是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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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更的有点多,今天有点累,更个4000吧!这个番外,后面还有一个大剧情,写完的话,应该基本就可以完结了,会和正文中,乔世钧的事情挂钩起来,差不多就end
☆、景上添画-118,画画宝贝,我会尽全力,做到最好!
不想,他到了停车场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外面忽然冲进来几个人影,等到他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冲进来的人,都是记者。
乔景莲自己就是经营着娱乐公司,面对记者,他早就已经无所谓,而苏画画,以前自己就是一个娱记,对于这种场面,有着很灵敏的“嗅觉”,看着那些人的镜头,对准了自己,她就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乔景莲的动作还是很快的,这些记者冲进来,将他们堵在电梯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苏画画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记者都是专业的,拿着镜头啪嗒啪嗒的闪光灯,格外的刺眼,在这些人开口之前,乔景莲和苏画画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估计就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
可等到第一个记者张嘴的时候,苏画画的脸色就变了。
记者:“苏画画小姐,听说你是苏家的女儿,20几年前,你被苏家的人送给了别人,现在你在医院,是因为你的养父养母吗?”
“…………”
苏画画虽然一直都很不屑自己是姓苏的人,也一直都无力改变自己的出身,更是想要让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喊一声养父养母,为爸妈。可是她没有想到,用这样的方式公开这样一层不能示人的关系。
尤其还是这种时候,她的养父刚刚过世,这些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冲过来,心狠手辣的撕开她的伤口,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
她知道所谓的记者,是不会和你讲什么道德不道德的,在记者的眼中,只有“价值”这两个字,不知道是谁爆的料,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有针对性的过来的。
更何况,苏家一直都把这件事情做的密不透风的,哪怕是有些知*,但是也不会随便就爆出来,哪怕苏文在某些方面的势力不在,但还有一个苏俊霖,加上一个苏君衍,谁敢轻易打苏家的主意?
她这么多年来,再怎么样都好,过的日子都是平平静静的,就是有了那么一层保护障。
“苏画画小姐,不看一下镜头吗?这件事情是你的大哥亲自爆的料,应该错不了了吧?”
“苏画画小姐,就是想请问你一下,对于你自己的身世,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说现在你的养父已经去世了,是你亲手签的放弃治疗的协议是吗?”
“苏画画小姐,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
“苏画画小姐,麻烦你看一下镜头,苏画画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很讨厌苏家的人?苏画画小姐……”
…………
画画在听到那个人说到“大哥亲自爆料”的时候,脸色就更难看了,乔景莲始终都牵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一片冰凉,他锋锐的眉宇紧紧的蹙起来,本来就没有多少耐性的人,这些人这么肆无忌惮的戳着苏画画的伤处,他哪还安耐得住?
男人抬起头来,黑色的瞳仁,眼底寒光乍现,冷冷的扫向众人,几个原本还虎视眈眈的记者,被乔景莲身上的戾气一震,就像是一个个气球被人扎了一针一样,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乔景莲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妥帖的披在了苏画画发冷的身上,一手护着她的肩膀,一手捏着她的两只手,柔软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转到刚才提问的那几个记者脸上的时候,再度变得狠戾。
他懒得和这些人周.旋什么,眉目微动,冷声道:“你们觉得,现在这样堵着我们,把这个新闻稿做出来,明天就能发?知道我乔景莲最拿手的是什么?不知道的,可以回去查一查,要是写了我不喜欢的东西出来,我很好奇,你们的杂志社,有哪一家,还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个月?或者哪个下笔的记者,可以在C市继续混下去?”
…………
乔景莲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每一个字却都带着一份凌厉的压迫力,等他说完,人群之中自动让开了一条道,他打横抱起了苏画画,就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身后的人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对着两个人的背影,噼里啪啦的拍照,可是拍了之后,却还是想着刚刚他说的那些话。
…………
为首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拿着相机翻了一下刚刚拍的几张照片,摇了摇头,对边上的另一个人说:“……真的放不出来么?”
“怕什么?她说他的,我们做我们的,我们拿了钱就可以了,至于能不能放出来,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回去把照片整理一下,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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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画画上了车之后,情绪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她伸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脸色也不是很好,乔景莲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轻的抚着苏画画的手背,感觉到她的手掌很凉,他柔声安抚,“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苏画画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自从认识了乔景莲之后,自己最困难落魄的时候,他似乎都是在自己的身边,不管他平常如何的“贱”,但是一想到这些,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柔软下来。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不担心,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
乔景莲挑起眉头,“哦?画画,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很多,怎么?有什么想说的?”
苏画画斜睨了开车的男人一眼,没好气,“你把我当傻瓜吗?最基本的分析能力我会没有吗?刚刚那个记者说什么,我大哥爆料,这种话一听就是有问题的。苏君衍这人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爆出这样的事来,何况他也不会伤害我。”
还是在这种时候,所以那些人自以为聪明的说什么苏君衍爆料的,摆明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愚蠢做法,这事,绝对和苏君衍无关,可他们的一句话,也提醒了苏画画,一个简单的记者,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挖新闻,就绝对不会愚蠢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刚刚那人,可能不是真的记者。
…………
那么这件事情,极有可能就是有人指使的。
可是目的是什么?
让苏画画和苏君衍有分歧闹意见?这简直太小儿科了,也根本就说不通。
苏画画咬着唇,兀自摇头,乔景莲见她神神叨叨的,扯了扯嘴角,趁着红灯的时候,他停下车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我的小神探,现在是想到了什么?”
“你也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吧?”苏画画也不和乔景莲墨迹,开门见山,“我怀疑刚刚为首提问的那两人不是什么记者,而且这种事情,真要是苏君衍爆料的,他们还过来堵我做什么?直接把报道一出不就好了?摆明了就是为了故意来说那句话的,可是我觉得,他们要是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和苏君衍翻脸,又显得好薄弱,不可能成立……”
乔景莲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画画,听着她的分析,头头是道的,倒真是没有白做那么多年的娱记,逻辑性还是很强的,而且说实话,她一脸认真又温顺的样子,真是太可爱。
乔景莲忍不住,伸手抱着她,在她的唇角轻轻的吻了吻,温柔的说:“小怪兽突然变得又聪明又冷静,我有些不太习惯。宝贝儿,躲我身后就好,有什么事,不是还有哥哥吗?”
苏画画看他一脸霸道的温柔,嘴里说的话,就带着点痞痞的味道,她心里升出一丝甜蜜,却还是捏成了拳头,落在了他的胸口,哼了一声,“我的哥哥不是苏君衍吗?你干嘛还认我的哥哥?准备和我乱.lun?”
乔景莲多喜欢这种话题的人啊,顺杆而下,“要我真是你的哥哥,那就算是乱lun我也来啊,我的画画宝贝儿这么吸引人,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在话下,何况只是背负一个乱lun的名义。”
苏画画忍着想要笑出来的冲动,继续和他贫嘴,“少来!你不怕世人唾弃么?我还怕呢!”
“我不怕,你和我在一起,也上马都不用怕。”
“喂,没有那么严重吧,瞧你说的一本正经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哎,见不得人的事,我们好几天没有做了啊,晚上是不是满足我一下啊?”
乔景莲就像是一个常年吃荤的人,忍着好几天不吃肉,这会儿已经闻到了肉香,简直就是垂涎欲滴,抓着苏画画的小手就往自己的身上乱摸,一脸贱相,“感觉到了吗?哥哥我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晚上我们或许可以玩一玩角色扮演,你就扮我的妹妹,我来扮哥哥,然后我们……”
“乔!阿!莲!——你要脸吗?!”
“要脸做什么,要你就行了。”
红灯跳转绿灯的最后10秒,乔景莲忽然俯身过去,柔情的吻,落在了苏画画的额头上,他一改刚刚那没正经的样子,低声说:“画画,我希望你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你的身边,我都会帮你摆平。你是我的女人,我也许不能放下豪言,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我过去劣迹斑斑,或许以后还会有很多时候,会让你伤心难过,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你身边的一天,我会尽全力,做到最好,让你无忧无虑。”
“…………”
这个男人!
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这么煽情的来几句?
尤其是前一秒还在和自己无下限的贫嘴,等逗得自己有些放松的时候,他突然来一套深情款款,是谁说他不会谈恋爱的?她看他,已经是成为一个世纪高手了!
“……你,以前经常对别的女人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苏画画洗了洗鼻子,哽着嗓子问了一句。
乔景莲失笑,“我说我过去劣迹斑斑,你就真的以为,我甜言蜜语的需要去哄着别人?”他正经不过3分钟,马上又恢复了那傲娇又贱贱的样子,“除了你,其他的女人都是需要来哄我的好吗?苏画画,你别那么不知好歹,你看你真是捡到宝,本少爷这样的极品,现在是对你死心塌地的,你说你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