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问题,应该是挺棘手的。
“这两天还好么?你养父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之前有记者突然跟着她的事,苏君衍也知道,不过有他和乔景莲在,事情当然不会闹大,之后画画就简单的给她的养父办了一下身后事,事情到了苏君衍那边,算是暂时压了下来。
乔景莲说什么,大概也知道,这事,是和苏家有莫大的关系。
“没事了,我这几天也一直都在家里休养。”苏画画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又问:“今天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苏君衍在手机那边笑了笑,对妹妹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温和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什么日子?”
“万圣节。”
苏画画人刚走到了客厅,随手翻了一下柜子上的日历,果然是万圣节,“哥哥你还过这样的节日?”
苏君衍直接就说:“以前不过,不过今年比较特殊,我已经联系过景莲,晚上的时候,你和他一起过来我这里,嗯?”
乔景莲之前的求婚被她拒绝之后,苏画画已经有2天没有见过他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她让他回去算一算以前和多少女人在一起过,难道需要算个2天?苏画画抿了抿唇,伸手啪一声,摁倒了日历,语气有些不悦,“我自己也会去找你,难道非得要和那个乔阿莲一起吗?”
“…………”
苏君衍有些头疼,“吵架了?”
“没有。”苏画画嘴硬。
“那就是有了。”
“…………”
“画画,我以前虽是不太赞同你和乔景莲在一起,但是后来我觉得,有时候自己看人看事,也不能那么武断,有些人,你认为他们是正的,结果却发现,是负的。”
苏君衍这话说的,摆明了就不只是在说乔景莲而已,苏画画听得出来,也知道这段时间他为了苏家的人搞的而有些焦头烂额的,她也不想给自己的哥哥添麻烦,很乖巧的“恩”了一声,“哥哥,你别担心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么?我相信所有的一切,始终都会顺着正确的轨道走,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你自己心中所想。因为有我这样可爱的妹妹,在背后默默支持你。”
最后那半句话,带着几分玩笑,苏君衍宽慰的笑了笑,如果现在画画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伸手揉她的发顶。
她说得对,有些事,始终都是要做的,有些人,自己都不给自己机会,又何必要他多此一举?
至少,不管怎么样,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不是么?
“晚上我就不派人去接你了,乔景莲会去接你,记得过来。”苏君衍准备挂电话之前,又忽然说:“画画,不管晚上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哥哥,哥哥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哥哥,我相信你。”
…………
.........................................................
顾氏。
乔景莲太难得才会过来这里一趟。
毕竟这里以前是乔氏,现在变成了顾彦深做主,哪怕顾彦深一直都替他保留着他以前在乔氏的那些股份,不过乔景莲一年都来不到几次。
所以顾彦深刚刚结束了会议,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见到乔景莲,还真是挺意外,当然他更意外的是,这个意气风发的弟弟,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却都是挫败。
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自己的助手,顾彦深伸手扯了扯衣领,挑眉看着乔景莲,“怎么了?来找我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
两人走进办公室,顾彦深的秘书送进来两杯咖啡之后,出去,帮他们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乔景莲一手托着自己的脑袋,无计可施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到,自己的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让他来当自己的爱情军师,真的是一个太过错误的决定,可他现在不是没有路可以走了么?
死马当活马医吧。
而且,再怎么着,他也可以算是个,“过来人”吧?毕竟他都已经结婚了有些时间了,在求婚上面,可能会有别出心裁的想法。
乔景莲剑眉紧蹙着,心思翻来覆去的,最后终于还是说:“私事。”
顾彦深端起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一副你继续说下去的样子,乔景莲看了他两眼,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求婚,有什么好意见么?”
“…………”
顾彦深刚好咽下一口咖啡,一听到乔景莲说“求婚”两个字,他太过吃惊,呛了一嘴,连忙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你说什么?”
乔景莲被顾彦深这么一搞,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那张不可一世的英俊脸颊一瞬间憋出一阵可疑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有些恼羞,“别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行么?怎么了,我就不能有求婚的对象?有你这样的大哥么?我是来找你出主意的,不是让你用这样看猴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的。”
“这么激动做什么?”
顾彦深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一些,说实话,乔景莲现在有了想要结婚的对象,他心里自然是欣慰的,他终于是从过去的一切之中走出来,一个男人,成家立业才会体会到很多单身所不能体会的东西。有时候有些伤口,不是说你说没事了,就真的没事,他很幸运,遇到了申子衿,可是他知道,申子衿也是自己从乔景莲的身边抢走的,如果他够狠心一些,也许他就不能和子衿有现在的幸福。
还好,老天爷也算是不亏待他。
他现在也有了苏画画,相信他会从那个小丫头的身上,体会到很多很多,他曾经没有体会过的生活滋味儿。
“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大丈夫成家立业,是最正常的事,我为你感到高兴,因为你终于也有了自己所想的事,这次的婚姻,是你自己所希望的。”
顾彦深放下咖啡杯,交换了一下叠着的长腿,神态虽是漫不经心,可是语气却是格外的认真,“景莲,我说的话句句都是真心话,我一直都等着你可以走出过去的阴影,现在你终于想要到结婚了,我相信子衿知道了,也会很开心。”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别人说了,感情的东西,是可以找人替代的,比如你失恋的时候,你会想着寄托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乔景莲以前一直都想着,自己不可能再爱上别人,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坐在顾彦深的面前,和他谈论自己和另一个女人求婚的事。
而他嘴里说着的“子衿也会开心”,他也不过就是这样,听听罢了。
心,难以再起多少的波澜,因为申子衿这3个字,真的是人心太过凉薄么?曾经以为的不可能,在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却是变成了轻而易举。
可不管是怎么样都好,乔景莲知道的是,自己对苏画画的感情。
1000个人,就会有1000种爱情观,人也都是会随着环境和时间的改变而改变,谁都不可能一成不变,也许对于别人来说,爱情最美好的,是一见钟情,也有可能是日久生情,还有可能是念念不忘,再不然就是一辈子守着自己心中所想,或许还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是他现在知道,那些对于他而言都不是最美好的。
爱情最美好的是——我在温柔的呼唤你,而你也正好回应了我。
他也许真不是圣人,他希望自己所想所爱,都可以完完整整在自己的身边,寻寻觅觅那么久,苏画画正好就是他缺失的那根肋骨。
…………
顾彦深见乔景莲一直都不出声,他大概也能够猜到是什么原因,“那你和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被拒绝了?”
乔景莲觉得真丢人啊,求婚被拒绝,大概是他想都不曾想过的,不过这是事实,他勉强的点了点头。
顾彦深眼底喊着一丝笑意,忽然调转了话锋,“拒绝的原因呢?她不想结婚?”
“……她嫌我以前女人太多。”
顾彦深忍着笑,颇为认同,“她这个想法倒是没有错,拒绝你,也是应该的。”
“喂,你是站在谁的身边的?”
“我站在道理身边,男人年轻的时候有太多女人总是不行,你看你现在不是遭到报应了么?”
乔景莲真是见不得顾彦深这么嘚瑟的样子,他切了一声,点了一根烟,含在嘴里抽了两口,没好气,“得了吧,说的好像你是处.男交给了子衿似的,你以前不也和别的女人尚过*吗?你很干净?”
顾彦深,“…………”
“比你干净一点。”
乔景莲哪干净这样让顾彦深说了去,都快忘记正经事了,掸了掸烟灰,眼神轻.佻,“我可不见的你会比我干净,上一个女人和上一百个女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不是么?”
“你是在和我显摆,你曾经有过‘处.女百人斩’的称号?”顾彦深挑起眉头,拿眼瞥他,别有意味的笑了一声,“一个和一百个,还真是没什么区别,不过你要是只有一个女人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这么头疼了。
“…………”
乔景莲愤愤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可恶的很,少挖苦自己几句会怎么样?好像显得他是有多么的清高似的,他以前不是也有过不少的女人么?
他嗤笑了一声,伸手一扯皮带,说:“干净不干净的,嘴上说说有什么用?我拿出来也是干干净净的。”
“…………”
顾彦深见他一副要脱了裤子的样子,眼角一跳,相当无语。
在乔家他排名已是老二,所以现在做出的事情才会这么二?
他站起身来,不继续和他争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摇摇头,说:“行了,你不就是想问问我,求婚应该要怎么样么?我只能告诉你说,你应该用心去体会一下,对方需要的是什么。女人其实都喜欢浪漫,她们虽然喜欢听‘我爱你’。可是有时候她们更喜欢看到你为她做的事,你1个月不送她一朵花,有一天你突然送她999玫瑰,那时候她就会感动。有些事情,做的多了显得不是那么回事了,可是有些事情,你偶尔一做,还是非常有意义的。至于你的苏画画……嗯,我是觉得她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女孩儿,但是只要是个女人,骨子里都是喜欢浪漫的。”
乔景莲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那你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说,我需要搞点浪漫的气氛?”
顾彦深看了他两眼,片刻之后,上前,指了指他身上的那套衣服,乔景莲穿衣品味和顾彦深不一样,他喜欢那种休闲的,但是所有的衣服都是手工打造出来的,他从来不穿有牌子的衣服,顾彦深穿的就是那种比较深沉的,两个人不同的穿衣风格,衬托出来的气场也是不一样。
男人修长的手指掸了掸他的衣领,嘴角一勾,道:“你试试把你身上的这套衣服脱掉,你对着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不是会显得很猥.琐?你穿上了这一身别人将不出的牌子衣服在身上,他们更会觉得你是遥不可及的。这是一个道理,你光是和她说你想要娶她,还远远不够,言语有时候是最苍白的,你需要用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来刺激她,感动她,那么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事,她必定还是会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乔景莲听着,觉得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
可细细体会一下,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说:“你说谁猥琐?我脱了衣服一样帅,你嘴能不能别那么缺德?以前想着法子从我这里骗钱,现在又拐弯抹角骂我猥琐,有你这样的大哥么?”
顾彦深气场气温,淡淡的说:“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
“…………”
乔景莲知道,自己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有时候是有多么的腹黑,说不过他,他索性调转了话锋,“晚上苏君衍那边有让你过去么?”
“他公司的万圣节?”
“叫你了?”
“你不知道明天就是证据安徽主席竞选的日子么?”
乔景莲当然知道,他点头,看了顾彦深一眼,两兄弟还是有默契的,他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之前有记者突然穷追猛打的追着画画的养父养母,后来她养父的身后事,办的也比较仓促,不过所幸的是,画画也觉得那样就可以了,她养母,我也是特地让人安排到了别的疗养院里,虽然很多报道我和苏君衍也插手压了下来,不过那些记者倒是一张嘴就咬定了,这些事情,是苏君衍让做的,这么愚蠢的行为,摆明了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我看这人,逃不掉就是那个什么林华。”
顾彦深食指轻轻的敲了一下桌面,一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恋爱方面倒挺白痴的,不过这些事,你转弯的还是挺快的。”
“喂,你别总是这样含沙射影的来讥讽我行不行?”
“成语用错了,含沙射影不是这么用的。”
“你……”
“停,切入正题——”顾彦深绝对是得到便宜不卖乖的人,嘴上讨到了一点好处,马上就一本正经的说:“这件事情,我和君衍私下说过,应该就是林华的关系。曲婉这段时间,很积极的想要戳和君衍和陈家的那个千金,陈世博在证卷会有不少的说话权,曲婉这么费尽心思的,当然也是为了帮苏文,两家要是联姻了,那么苏文的位置就牢固了。不过你应该不知道,苏文以前和我们的那个父亲有不少的牵扯,只是事情过去很久,很多也都被掩盖起来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他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么到时候,估计证卷会会想尽办法打压我们手上的上市公司,你知道证卷会在这些上面有着主宰权。”
乔景莲还真是不太清楚,苏文竟然还和乔世钧以前有联系,顾彦深虽是一语带过,但是乔景莲也不是傻瓜,乔世钧做错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关于自己舅舅的,如果苏文和他有牵扯,那么……
以前苏文就是政界的人,所以说,他也有参与?
“你是说,苏君衍现在是正式在反抗他父亲?证卷会,他也插不了手。”
顾彦深笑了笑,神态自若,深邃的瞳仁,却是有精光一闪而过,“他插不了手的是证卷会,但是他可以插手很多苏家,包括苏文的丑闻,他能够一手操控。今天晚上他既然让我们都去了,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至于证卷会那边,自然,也会有别人插手。”
乔景莲看了一眼他这么笃定的神态,就知道,这只狐狸,估计之前也插了一手,他本来也不愿意去干涉那些事情,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搞定自己的女人。
既然晚上所有的人都要齐聚一堂,他是不是也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真让他算清楚以前的女人,再和画画求婚,有几个求几次,每次还都要不同的花样,这不是太强人所难了么?
乔景莲咬唇,想着自己非得一次通过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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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晨初坐在车上的时候,陈琳和曲婉坐在后车座,她人在副驾驶位置上,偶尔陈琳会和她说话,她也就是心不在焉的应付几句,不收抓着手机却是一直都在想,苏君衍那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就是不想让曲婉和陈琳有所发现,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短信进来。
慕晨初低头瞥了一眼,然后才不动声色的点开阅读,的确是苏君衍发过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心肝,不要担心,等下到了会场,看到我也别着急,晚上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慕晨初终于是放心,她知道今天苏君衍必定是会有什么大动作的,现在他给自己报平安,那么她就不需要再多想什么,安安心心的陪着这两个女人演戏就可以了。
她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我在你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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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先奉上,怕你们等急了,还会继续更新的!
今天,务必写到完结!要是真的完不了,明天必定完结!!!啊啊啊啊啊,给我一点时间,好累,( д?)b
☆、景上添画-128,结局篇(中-2)
万圣节这种节日,本来就是西方的传统节日,只是因为现在很多东西,都是流传来流传去,中国人都都对洋人的节日格外感兴趣。
慕晨初在国外也是住过一段时间,恰巧那时候正好也是这个季节,她想起那一次感受的万圣节,是真正在西方的国土上,可是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却完全是两回事。
人生,真是奇特。
曲婉带着陈琳,走哪里都是风光无限,本来还会和她虚以为蛇的两个人,这会儿一进会场,就嫣然是女主人和未来女主人的样子,早将慕晨初抛之脑后。
不过这样也好,清净很多,他本来就懒得和这两个女人说太多,都是违心话,她们可能觉得正常,她却会觉得不舒服。
此刻在会场里的人,基本都是苏氏旗下的,以前慕晨初就知道,苏君衍的公司做的很大,不过这样的节日,他将所有的公司员工,以及高层都召集了起来,还是让她意外,人特别的多,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面具,化装舞会这样神秘之中,又带着一点*的氛围是很多人都喜欢的。
尤其是这些,平常工作压力很大的人,到了这会儿,基本都已经完全放开。
慕晨初手中也拿着一个面具,是陈琳刚刚进场之前交给她的,是那种最普通的,遮住眼睛的面具,她本来不想戴,不过这会儿看着每个人的脸颊都戴着,想了想还是将那面具给戴上。
刚绑好面具,肩上就被人拍了拍。
慕晨初转过脸去,这么多打扮怪异的人群之中,站着一个活脱脱的,穿着正常的女孩儿,她认识,是苏画画。
“嗨。”
苏画画双手负背,冲着她微微一笑,她连个面具都没有戴,不过手上倒是拿着一个和她相似的面具,主动和她打招呼,“慕小姐,还记得我吗?”
“画画。”
慕晨初觉得别扭,也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对苏画画微微一笑,两人其实都已经见过好几次,不过单独见的,却还是第一次,“我当然记得你啊,你怎么也在?”
“哥哥让我过来的。”
她没提到乔景莲,不过这会儿入门口已经进来两个男人,个个都是西装笔挺的,也没有任何的面目和装饰品遮着那两人出众的五官,慕晨初心知肚明,指了指入口处,“和你的景莲一起过来的么?”
苏画画是故意避开乔景莲先过来的,上出租车之前,乔景莲的电话还一直响,不过她一个没接,没想到前脚后脚一起到了。
她撅了撅小嘴儿,哼了一声,那种欲盖弥彰的样子,别提是有多可爱,“才不是。”
大概是感觉到乔景莲已经看到她了,她连忙往慕晨初的身边缩了缩,主动挽着她的手,说:“我叫你嫂子好不好?反正我知道我哥哥是非你不娶的。”
慕晨初,“…………”
“嫂子,这里好吵,我们出去走吗?”
慕晨初也不太喜欢这么多人挤来挤去的,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苏君衍也没有信息过来,估计他是在忙自己的事,就点头答应了,“好。”
“去花园,我听说这个酒店的花园很特别。”
“苏画画!”
她话音刚落,还没有拉着慕晨初要走,乔景莲就已经推开人群,气急败坏的追上来,可怜被小丫头打压的,不知道是碰了几个鼻子的灰了,却还是没有办法,巴巴的凑上来,“别跑了,我都追到你了,你还跑哪里去啊。”
慕晨初往乔景莲身后望了一眼,发现顾彦深已经不见了,她心里多少是有点数的,今天晚上,苏君衍说了准备好一切,肯定也是有顾彦深的帮忙,她顺嘴就问了一句,“景莲,子衿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么?”
乔景莲黑黝黝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那个和自己闹了好几天脾气,到现在似乎也没有打算服软的女人脸上,现在提到申子衿,他都没好气,“在家里奶孩子!”
“…………”
慕晨初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就是看他今天穿的还挺随意的,但是也不像是存心来参加这种无聊活动的人,她挑了挑眉,不打算再做电灯泡,和苏画画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苏画画,“……喂,嫂子……”
“嫂什么嫂,你跟我过来。”
乔景莲好不容易逮着人了,抓着她的手腕,就将她拉出了会场。
热烘烘的气息一瞬间被夜晚的冷风驱散,苏画画扭捏了一下,声音故意有些硬邦邦的,“干什么呀?放开我行吗?就会搞这些蛮横的行为,讨厌你,啊,唔,嗯——”
后面的发音明显不对了,因为男人已经将她压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抵住了她的身体,就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苏画画呜呜了两声,就发不出声音来了,乔景莲想的很,有2天没见着这个小丫头了,之前是自己没有去找她,怕她还在生气,之后找她了,她倒是躲的自己精的很,这会儿抓到了,自然要先解解馋。
男人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她的,虽是在会场门口,但是这会儿人并不多,而且他是将她抵在了树干上,背对着门口,后面进进出出的人都见不到这里的情况。
乔景莲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撩起了她的衣摆,苏画画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衣服,下摆有些微微敞开,下面搭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她本来就是娇小可爱的那种类型,这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将她衬得越发的朝气蓬勃,乔景莲刚刚在会场的入口处就见到了她,隔着那么多的人,一眼望过去,只见到那抹白色的小圆点……
万圣节这样的节日,真是有一种群魔乱舞的感觉,而她站在人群之中,仿佛是头顶上面有一个光环,那么多的妖魔鬼怪之中,她就是天使一样的存在。
当然,她在自己的心中,一直都是小天使。
那个可爱的小天使。
画画还不肯认输,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唇,乔景莲的技术何止这么一点?想要撬开她的齿冠,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他的舌尖,有些色qing的舔过她的牙龈,苏画画哪还承受得住,哼了一声,身体一阵酥.麻,就被迫张开了嘴。
她含糊不清出的呜呜了两声,“……别,不要……讨厌——”
乔景莲大掌就直接贴上了她腰间细腻的肌肤,有一种舒畅的感觉,他深吸了一口气,勾住了她的唇,重重吮.xi,画画的力气就被抽光,身体开始发抖,乔景莲十分满意她这种状态,手掌一点一点的游上去,很快就握住了她的柔软。
画画,“…………”
夜风呼呼吹过,好似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她眼神有些迷乱,反手抓着男人的手腕,丝毫没有一点力气,徒劳的哼哼,“……你、干什么,别这样!你要脸吗?这里是公共场所。”
“亲我女人,我管是在哪里?你听不听话,嗯?”
“乔啊莲!”
苏画画气的直跺脚,刚刚是被他吻得脸颊绯红,这会儿又气鼓鼓的样子,那圆圆的脸蛋儿,肉嘟嘟的,真是说不出的可爱,乔景莲喜欢的不行,忍不住凑过去,张嘴,力道适中的咬着她脸颊上的肉,舌尖舔了舔。
苏画画怕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伸手推着乔景莲,“干嘛啊,讨厌,我怕痒,别这样嘛……”
她的声音软软的,这会儿说话的时候,尾音还格外的轻,乔景莲听着,只觉得她像是在和自己撒娇,那种感觉,真的是难以形容,可是他喜欢,他想要拥有,不仅仅是现在,而是一辈子。
他在苏画画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一辈子。
他抱着她,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画画,宝贝儿,我爱你,别和我闹脾气了,嗯?这两天不见我,就不想我么?”
“不想,不想,不想,哼!”
乔景莲,“…………”
“要不要我现在来验证一下,你这个小丫头,嘴上说不想,身体可是很诚实。”
“阿莲,讨厌!你别乱来,里面马上就要有舞会开始了,放开我。”
“急什么,现在才7点不到,8点才会开始舞会,而且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舞会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办自己的正经事,好不好?”
苏画画脸蛋儿一红,乔景莲这人说话没分寸,一般他说的正经事,肯定是那方面的,她伸手啪一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你下流!脑子里就想着那回事。”
可她这会儿是真误会了乔景莲,他想的,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咝,死丫头,下手就这么狠,谁说我想着那回事了?我说的正经事,是真的正经事,我有东西要给你。”
☆、景上添画-129,结局篇,终
东西要给她?
苏画画虽是喜欢在乔景莲面前矫情一下,不过也是偶尔的孩子心性,乔景莲一本正经的和她说,有东西要给她的时候,她心中还是会有点小小的雀跃。
大概世界上80%的女人都会喜欢口是心非,苏画画就是那庸俗的80%的女性中的其中一个,她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骨子里还有点小矫情,现在是越来越觉得了。
乔景莲让人带着她去了酒店的电梯口,他们是在一层,她就在一层的电梯口等着,带着她过来的是酒店的门童,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不过走之前和她说了,乖乖听话,他是真的有礼物要送给她。
什么礼物这么神秘呀?
电梯双门一打开,门童就让苏画画进去,然后对她恭敬的说:“苏小姐,我不能进去,到了上面会有人接您的。”
画画还来不及问什么,那门童就已经按下了关门键,双门缓缓关上。
电梯一层一层上去,苏画画的心就跟着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有着敏锐的第六感,她总觉得,今天应该是会发生点什么事,而且一定会是她所期待,她双手相握着,低垂着眼睑,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
电梯从1层到2层,不过几秒的时间,却是忽然停住,双门一打开,苏画画抬起头来,外面却是站着一个酒店的侍者,对方并没有进来,而是将手中的一个信封交给了苏画画。
然后对着她颔首,帮她关上了门,苏画画的心跳就更快了,她看着那个简洁的信封,拆开来,里面放着一张卡片,上面龙飞凤舞的一行字——画画宝贝儿,第一个惊喜,不是惊喜,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很爱你,所以你继续上来,我会慢慢的把我的一切都展示在你的面前。
画画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她刚将卡片放好,就到了第二层,双门不出意外的打开,外面同样站着一个侍者,将手中的信封再度交给她。
这一次,里面是一张A4纸大小的信纸,画画打开——我18岁不到就开始抽烟、喝酒、打架、玩女人,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充满阳光的,我只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可又缺了很多,我想用最激烈的手段去吸引别人对我的注意。
画画的心情,沉重了一些,电梯到了第三层,同样的,再度拿到了一个信封。
——谢灵溪这个女人,我真的不是很想再提,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我当初的纵容所造就的。其实老天爷,冥冥之中都已经注定了,注定了那个时候我和子衿结婚,却又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注定了谢灵溪为了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在英国陷害了子衿,然后就把她推到了我大哥的怀里。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对她是特别的,后来才知道,其实也不是特别,只是因为自己太过寂寞,从来没有人懂我到底要什么,我总是在寻寻觅觅,最后还是求而不得。
第四层——有一段时间,是我最放dang的时候,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的人生之中,已经不可能再有所谓的幸福和开心,我只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别人看我风光无限,似乎父母落得如此狼狈,依旧是不用担心下半辈子的生活,至少物质上面,我已经得到了别人所不能得到的一切。可我还是难过,这种难过,我不能对任何人说。
第五层——我遇到了你。苏画画,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烦,你和那些记者没两样,为了挖出别人的隐私,不折手段,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钱?可我又没有真的对你下狠手,大概是因为你是苏君衍的妹妹,你的特殊身份,的确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给了你不少的帮助。可我对苏君衍也是仇视的,所以那时候,我对你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自己也讲不清楚,大概是,死寂沉沉的生活之中,突然跳出来一抹带着色彩的绚丽,我开始慢慢的被她吸引。
第六层——现在的你,一定是在想,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画画,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体会过很多刺激的感觉,我尝试过太多太多的东西,可能你不知道,我什么事都做过,那些你所不能想象的,因为我的人生从来都是在看不到未来,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点自暴自弃,可当你不被所有的人所认可的时候,你就会变得软弱。所以很多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会对爱抱着期待,因为等我真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慢慢的将你放在我的心中。也许我没有地方是干净的,可是宝贝儿,把你放在我心中最隐秘的一个地方,一定是干干净净的,那个位置,我知道没有人去过,你进去了,一辈子都只会是你的。
…………
画画捏着纸张的手指抖了抖,眼眶竟然湿润了。
第七层——你想让我说出以前所有的女人,画画,我可能真的做不到,当然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怎么可能做不到?当然这个世界上,不是真的上刀山下火海的,哪里还会有人办不到的事,更何况只是这种事,我只是觉得没有什么意义。我知道你在意我的过去,只是那毕竟都只是过去,我的现在和将来都是属于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前太多的人,我都记不清楚样貌,更别说是名字。我想,你想要看的,也许只是我对你的在乎,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展示给你看,我以前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事,可我现在就是绞尽脑汁,在为你想最特殊的事,画画,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这就是我对你的爱。也许很庸俗,可一定是最真诚的。
…………
苏画画终于是忍不住,眼泪啪一下,就掉了出来,落在了纸张上,就像是晕开了一朵漂亮的花,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第八层。
电梯门开启,这一次站在外面的,是西装笔挺的男人,手中抱着一束艳丽的玫瑰花。
苏画画的视线有些模糊,可是眼前的这张俊容,却又那么的熟悉温暖。
她手中捏着7张信封,纤细的手指也跟着发烫,脸上明明都是泪水,可嘴角的那弧度,是幸福又满足的。
乔景莲很少穿的这么正式,是真正的传统西装,他就这么站在电梯门口,从一层到八层,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苏画画却好像是在他的字里行间,走了一圈他以前那样不堪的过往,可是她一定不会嫌弃他,因为他是乔景莲,是她的阿莲。
她听到他在说:“我听说,求婚的时候,男人唱歌会容易给高分,画画,第一次唱歌给你听的时候,是让你承认你爱上我了,这次我还想唱给你听,是想和你正式的求婚——”
他清了清嗓子,低沉性感的男声,在夜色之中,慢慢的晕散开来,丝丝入扣。
“我将永远无法再找到另一个爱人,比你更体贴,比你更甜美,我将永远无法找到另一个爱人,最宝贵的莫过于你,最宝贵的莫过于你,女孩,你,近在咫尺,像我妈妈,近在咫尺,像我爸爸,近在咫尺,像我的姐姐,近在咫尺,像我的哥哥,你是唯一一个,是我的一切,我给你唱这首歌,我为你歌唱,我所有的生命。感谢上帝,让我得到了想你这样的人,宝贝,我感谢神,最后我找到了你……我希望你,感觉一样……你的一切都是我所知道的,我希望你,感觉和我一样……我是真的很爱你……”
…………
苏画画捏紧了手中的信纸,再也没有了矫情和小脾气,跑出了电梯,就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乔景莲。
男人的歌声戛然而止,下一秒,天空之中,忽然彭一声,漫天的烟花,骤然出现在眼前,璀璨的,将整个黑色的上空都撒上了金丝绒一样,乔景莲将手中的玫瑰花送到了画画的手中,抱着她,绕过身体,就从她的身后,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男人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
“求婚三宝,是不是应该这样?嗯,画画,刚刚那首歌还喜欢么?”
“…………”
“还有这个。”
他忽然又一侧身,就已经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钻戒,深情款款的黑眸,直勾勾的凝视着她,让人觉得,这样迷人的男人,爱上他,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
他说:“苏画画,你愿意嫁给我乔景莲么?”
“也许我能够为你做的事,很局限,也许我不能让你这一辈子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也许我有一天也会做出让你不如意不高兴的事,也许,人生有太多的或许,因为我也不是神,可是我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画画,嫁给我好不好?你让我重新拾起了对生命的希望,你让我体会到了太多以前不曾体会过的感觉,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没有你,我对别人说过,我的人生你来做主,这是我的真心话。画画,我会做到,竭尽全力的爱你,疼你,呵护你,我一定一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只忠于你一个人,我不能给你太多的承诺,因为我想要给你的,太多太多,让我一件一件的为你做,好不好?”
“…………”
苏画画已经满脸的泪水,她伸手抹了一把脸颊,手掌都是湿的,她的鼻子酸的说不出来话,可是“我愿意”那3个字就已经在她的嗓子眼里徘徊,来来去去,最后她还是用力点点头,主动蹲在了他的面前,伸手出去。
乔景莲帮她戴上了戒指,然后抱着她,在地上转圈,他开心的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虽然我的求婚有点老土,但是我你答应我了,画画,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苏画画的心已经酥的不像话了,她抱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哽咽着嗓子说:“虽然你有时候那么贱贱的,可今天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一辈子都会记着。阿莲,我也爱你。”
…………
“叫声老公来听听好不好?”
“哼,不叫。”
“老婆……”
…………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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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楼上,甜蜜蜜,酒店的会场,却又是另一番情况。
苏氏所有的员工都已经被召集,慕晨初就站在人群之中,她仰着脖子,看着站在那个台上的男人,苏君衍一身正装,整个人英气焕发,他眉目凌厉,单手插着西裤口袋,一手拿着话筒。
“……以上是我要对公司说的话,现在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说一说我苏家的事。”
底下的人,瞬间起了细细碎碎的声音,苏文今天没在场,不过曲婉在场,一听到苏君衍说要说苏家的事,她的心就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这几天,苏君衍在家里都挺配合自己的,还以为过了今天晚上,她就可以用计把慕晨初赶出去了,现在是要被他捷足先登?
她刚要上前,边上就出来两个男人,拦在了她的面前,语气虽是恭敬的,可是动作却是强势的,两人拦住了她,“夫人,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曲婉,“…………”
陈琳刚刚去了洗手间,这会儿刚回来,就看到两个男人正在曲婉“下手”,她“喂”了一声,边上又出来两个,拦住了她。
“……你们,你们干什么?”
“陈小姐配合一点,不要闹出什么动静来,我们只是想送你回家。”
陈琳,“…………”
台上,苏君衍继续说:“我们苏家外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是今天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苏君衍的妹妹——苏画画。”
刚刚从楼上下来的乔景莲和苏画画,一进场,就听到这3个字。
乔景莲那是掐准了时间的,听到苏君衍叫苏画画的名字,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怕,你哥哥有事要做,你上去配合一下,嗯?”
画画心中大概是有点数的,之前苏君衍也是给她打过预防针,这会儿被点了名,她也知道了,苏君衍是想做什么,隔着人群,她看着台上的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刚刚戴上,好像还有点不太适应,不过这种强烈的存在感,却也给了她无限的勇气,有时候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争取,不顾一切,那都叫做勇敢。
当然你不能不折手段,这个社会对谁都是公平的,你付出了什么,你就会得到什么。
20几年来,她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想要报复苏家,现在也许,这一切,都是她的哥哥在做,她只需要站在他的身边,支持她。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因为不管她做什么,背后都有两双手,用力支持着她。
当灯光打在她身上的时候,苏画画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台上走去。
这一段路,她每走一步,都可以听到苏君衍痛痛快快的,在帮她讨回那么多年的委屈。
“她就是我的妹妹,是我们苏家的孩子,这么多年来,是我们苏家的人对不起她,她不是私生女,她和我都是一母同胞,只是很多年前,我的父母为了一己私欲,把她送到了瘪的人家养大成人。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是活在自责之中,我埋怨我自己,埋怨我的父母,可错已造成,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补偿。我今天终于是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告诉全世界,苏画画今天就要认祖归宗,从今天开始,她也是苏氏的股东之一,我名下10%的股份会转给她。”
…………
台下所有的人,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