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这玩意儿,是毒还是解药?
又有谁说得清?
顾彦深现在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并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苏君衍和慕晨初的身上,毕竟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苏君衍这人,他是非常了解的,平常是真的浪荡惯了,但是能够让他苏公子把一个女人的照片放在手机屏幕上的,那么必定也是让他动了心的。
他扬了扬眉,起身,“你继续对着照片惷心荡漾,我还有事,先走了。”
“…………”
一直等到包厢的门被男人带上,苏君衍才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谁惷心荡漾了?本少爷会对着一个女人惷心荡漾么?要荡漾也是那个女人荡漾!”
…………
※※※※※
慕晨初晚上不回来,子衿随便弄了点吃的,又看了一下新闻,还查了一些关于精神失常的资料,大概9点多,她就上床睡觉,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子衿连号码都没有看,就按下了通话键。
“喂,你好……”刚刚醒来,声音透着浓浓的睡意。
“我在你公寓门口,来给我开门。”电话那头,是子衿所熟悉的男人声音,低沉的,好听的。
—————
137,把你的心门打开,让我住进去!
更新时间:2014-4-17 23:45:09 本章字数:7203
“我在你公寓门口,来给我开门。”电话那头,是子衿所熟悉的男人声音,低沉的,好听的。
子衿睡意顿时清醒了一半,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围,是在慕晨初的公寓里,电话里的男人是——顾彦深,他刚刚说,在门口?
子衿踌躇了片刻,开口:“……你有事么?”
“有事。”男人言简意赅。
…………
虽然简单的两个字,不过听那语气,倒真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人都在门口了,子衿太了解这个男人霸道强势的性子,所以就算她不想让他进来,也不可能。
挂了电话,子衿就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来不及扎起来,身上就随意地套了一件居家服,跑去开门。
顾彦深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器宇轩昂地站在公寓门口,男人单手插着西裤口袋,一手捏着一个黄色的资料夹,嘴角上还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眸抽烟的样子,太过性感。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感觉,奇怪的人。
她以前从来都不会觉得,一个男人抽烟的姿态,会有多魅惑人,可是顾彦深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就完全颠覆了她心中最开始的认为。
有一种人,不管站在哪里,用一种怎么样的姿态,做什么样的事情,似乎都能成为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有着能够让人轻易心动的魅力。
“开门。”
顾彦深吸了一口烟,转手就将烟蒂捏灭了,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伸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弹了弹防盗门。
子衿想着,这里毕竟是慕晨初的公寓,她不在家,她让顾彦深随随便便进来,好像有点不太像话,思来想去,还是慎重地说:“晨晨不在家,你进来也不太方便,不然就……”
“怎么就不方便了?”
顾彦深反倒是笑了,两条修长的剑眉略略一挑,精致的五官,染上了几分邪魅,“子衿,你在想什么不方便的事?”
“…………”
子衿的脸猛的一红,拧眉,“……顾彦深!”
“乖了,快点把门打开。”他用一种哄小孩的口吻,打断了她恼羞成怒的话,深邃的眸光,格外的温和,慢条斯理地说着:“就算我真的想对你做一些不太方便的事情,你真觉得,你关着门,我就做不了了?”
“…………”
“放心,今天不会碰你,有点事情要和你说,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子衿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而且自己说的每句话,到了他那边,好像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她说不过他,也深知自己拦不住他想要进来的心,终于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让开了一条道,让顾彦深进来。
男人迈开长腿,从门口进来,顺手就关上了房门,子衿一转身,顾彦深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脸扳了过来,长指拨开了她脸上的碎发,眯着眼眸仔细看了看。
子衿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他是在看自己的伤势,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顾彦深动作强势,不让她躲避丝毫,扣着她的力道加大了一些,却也不会弄疼她,他凑近她的脸颊,一瞬间,男人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子衿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脖子,顾彦深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还疼么?”
“…………”
“嗯?”
“……还好。”
“打你的时候,就算不懂得还手,也应该懂得阻止,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儿,生来可不是为了让别人打的,知道么?”他说话的时候,两片薄唇一张一合,灼热的气息,尽在自己的鼻息间,浑厚的声音,平静的,却又不失魄力的引导着她,“下次,别再这样委屈自己,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随便动手打你,所以,可以用尽力气还回去。”
子衿心尖颤抖的厉害,这种感觉,不仅仅是他的言辞带给她的,还有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她一直都觉得,这个男人太容易影响自己的情绪,每一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算是没有道理的,似乎也会染上专属他顾彦深的独特魅力,让人没有办法拒绝他话中的意思。
“……的确没有人愿意去挨打,可是是否能阻止,也应该看人的能力,我不会愿意让任何人打我,但是有时候,我也就是一个渺小的人,别人有人撑腰,有靠山,扇我一个耳光也不算什么。”
“你口中的别人是谢灵溪,给她撑腰的人是乔景莲?”
顾彦深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子衿心跳漏了一拍,抿唇,有些懊恼自己刚刚说的话,就像是在对他撒娇,可是说出口的话,又收不回来,而显然,她刚刚那几句话,传入顾彦深的耳中,也的确是成为了——撒娇。
他俊容的笑意更是深邃了几分,菲薄的唇瓣微微一勾,带出一抹倾城弧度,拿着黄色资料夹的手伸过去,直接拦住了她的细腰,就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你不是还有一个我么?申子衿,你是我顾彦深的女人,所以我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随便动你。我也在给你撑腰,记住了么?”
“…………”
人是那样虚荣的感性动物。
在一个如同星星一般耀眼的男人,抱着你的,用一种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语气对你说——“你是我的女人,我在给你撑腰”……没有人一个女人不会动容。
他太优秀,可是这样优秀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却甘愿纡尊降贵……
子衿不是冷血动物,她知道自己已经在失去防线,辛辛苦苦的撑着最后一个阵地,面对着他强力的攻势,她到底还是能够坚持多久?
求你了,顾彦深,别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好怕……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抓着你,再也不肯放手。
可是,她是申子衿,全世界任何一个男人,对于她来说,也许都已经成了一种奢侈,那么这个顾彦深,对于她申子衿来说,就不仅仅只是奢侈……
“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她没有出声,顾彦深也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松开了她的细腰,牵着她的手走向客厅,两人坐在沙发上,顾彦深交叠着长腿,将手中的黄色资料夹递给她。
子衿接过,看向他,“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顾彦深点了一根烟。
子衿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沓资料,她随手抽出来第一张,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子衿看了几行,就已经明白了大概,秀眉越拧越紧,脸上的表情也从平静渐渐变成了震惊。
“……这是?”
“如你所见,对你来说,应该是不错的好东西。”
顾彦深眯着眼眸,吞吐着云雾,女人的公寓找不到烟灰缸,他四处一看,大概是有些不太习惯,问:“有烟灰缸么?”
“……没有。”
顾彦深点头,起身,绕过了茶几走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将烟捏灭了丢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你想和乔景莲离婚,我想,这是最好的机会,好好利用。”
“…………”
子衿心跳更快了,随手翻了几张纸,上面的内容实在是让她意外,她虽然也知道,乔氏的企业做得那么大,肯定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小黑幕,但是这样的黑幕,已经不可以用“小”来形容了。
这事情,为什么她闻所未闻?
而且能被顾彦深知道的事情,难道商业罪案调查科会不知情么?这些年来,乔氏一直都没有任何的风雨,而且乔景莲,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份资料……是真的么?
顾彦深见她蹙眉的样子,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道:“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捏造这样的事情,这些东西,我也是让人调查了不少时间,才调查到的,你不想让我碰你父亲的事情,也不想让我帮你关于李睦华的事情,那么,这个——”他伸手指了指子衿手中的文件,提了提西裤,坐在了她的身边,“这个是我想为你做的,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好意。你不是说想要离婚么?把这个拿过去,给乔景莲看,他不会把自己的前途和这段婚姻放在一个天平上,就算放上去了,也会偏向自己。”
子衿当然知道,这样的东西甩在乔景莲的面前,他一定会惊慌失措的。
顾彦深也的确没有必要拿这样的东西来欺骗自己什么,只是……他为什么会去调查乔景莲?既然调查了,那么就说明,其实他心里,应该是忌惮乔景莲的,像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和乔景莲又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如果在背后偷偷调查他,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顾彦深出现在乔家,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子衿想起乔家那些复杂的关系,乔世筠,李睦华,乔景莲,乔景婷,虽然不过4个人,可是关系,却一直都不太融洽,她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成乔家的人看过,所以她一种都觉得,自己于乔家而言,是格格不入的,就算乔世筠这个公公认可了她,但是她也知道,她以前不过就是依附着乔家的一个外人。
而他们之间的那些不太和睦的关系,因为这个顾彦深的存在,大概已经变得更加的四五分裂。
顾彦深在英国,还有一个母亲吧?
她是乔世筠的……情.妇?还是……别的什么?
子衿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想不明白顾彦深这个在英国生活了20几年的私生子,突然回来,平静的接受了乔氏,却总是对着乔家的人,有着太过明显的隔阂,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出来,顾彦深不喜欢乔家的任何人。
这种不喜欢,加上他背地里调查着乔景莲,更让她确定——顾彦深回来,也许目的并不单纯。
…………
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太多事情,子衿觉得,她自己的胆子不够大,她也没有资格去探究那些事情,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很清楚——危险!
她想,自己现在就像是站在一个漩涡处,眼睁睁看着那个漩涡急速地旋转着,有一只手伸过来,想要将她拉进去,如果进去了,就跟坠落悬崖没有任何的区别。
底下难不成还会有一个湖,让她逃生么?
不,就算有湖,她也不会游泳!
子衿下意识的将资料全部都塞回了黄色的资料夹里,丢给了顾彦深,摇头,一脸慎重,“这个……我不能接受。”
如果接受了,到时候她真的会和顾彦深纠缠不清,还有这样的事情,乔世筠会不知道么?
……不可能,乔世筠一定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想要威胁乔景莲,却不能昧着良心连乔世筠都出卖了。
做人不能这样,子衿攥紧了纸张的一角,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地对自己说——不可以,申子衿,乔景莲再混蛋都好,但是乔世筠并没有亏待你,你就算要离婚,也应该通过正常的渠道,这样的事情,如果让乔世筠知道的话,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他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不可以……
顾彦深似乎是有些意外的,又好似预料之中,挑眉,“嗯?为什么不能接受?不想和他离婚?”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说过了,不想让你插手,你……”
“可是我想插手。”
顾彦深沉沉打断了她的话,蹙眉,一字一句地说:“别的事情,你不想让我插手,我可以选择不插手,但是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插手!你知道的,我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为什么……”
她心尖一颤,被他执着的口吻震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接话。
顾彦深英俊的五官逼近她几分,薄唇一勾,低声说:“为什么?真不知道,还是想要我亲口说一遍给你听?”
“…………”
子衿仰着脖子,身体本能地往沙发的一角靠过去,顾彦深精致的五官近在眼前,她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男人却伸手,有些粗粝的拇指按在了她的唇上,动作暧昧,却又不色-情的摩挲着她的红唇,勾唇,“因为我想要你,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就算你和乔景莲没有实质性的关系,我也不想再看到我的女人的身上,贴着别的男人的妻子的标签,听明白了?”
…………
“顾……唔……”
子衿心颤得太厉害,张嘴刚想要说什么,顾彦深却移开了自己的手,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子衿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一个男人在对你说了“我想要你”之后,又快速地吻住了你的唇,这样的感觉来的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她几乎是忘记了反抗,顾彦深一手按着她的腰,身体的重量有一大半都压在她的身上,子衿的身体就跟着下意识地往沙发上倒去,顾彦深顺势就将她推到在沙发上,健壮的身躯压上去,用自己的两条长腿,轻易地分开了她的双.腿,另一只手绕道了她的背后,稍稍托起了一点她的上身,富有技巧地吻着她,吞吐着她的津.液,勾起了她体内那些情.欲,也让他自己的呼吸又乱又重。
“……嗯,啊……”
呼吸都被他掌控着,男人湿润的舌尖伸入自己的嘴里,子衿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身体,然后,彻底紧绷起来,微微开启的红唇,正好方便了男人的进攻,有细碎的呻.吟声,从她的嘴角溢出,情不自禁的。
顾彦深觉得难受,欲.望来的太过强烈,迅猛,可是这样的地方,不太方便要她,他吮.吸着她的舌尖,一直等到子衿觉得发麻了,他才松开,然后也稍稍放开了她的红唇,喘息。
子衿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又意乱情迷了,完全是被他挑起来的情.欲。
她脸颊一片通红,双手无力地撑在他的胸口,稍稍一动,就感觉到了自己腿间,敏感的地方,有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自己。
小脸更红了,她蹙眉,声音如同蚊呐,“……你、压着我了。”
“别动,再动,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
“感觉到了么?”
他伸手,染满了欲.望的眸子,深沉地看着她的眼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样近的距离,他每说一个字,薄唇就会刷过她的,他的欲.望更是无法压下去,明知道是在自讨苦吃,可是他就是舍不得放开,“就是这样的感觉,我想要你,一碰到了你的身体,就想要你,你也对我的触碰有感觉,你身上背负着的这段婚姻,在你的心里形成了一个枷锁,锁着你的心,不让她开门,让我住进去,可是我太想进去了。”
子衿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连同眸光都是湿湿的,抖动的,她的声音沙哑,难耐,“……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身体,还不够么?为什么……这么贪心,心也要?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不能这么贪心……”
“谁说我只要你的身体?”
顾彦深薄唇落在了她的鼻尖上,暧昧的吻着她,很是轻盈的吻,不带有任何的情.欲和占有,可是却让子衿的心,抖动的太过厉害,她那被他刚刚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也在剧烈的颤抖,男人的声音,沉沉的,都在她的耳蜗处,一字一句的,也一并烙印在了她的心脏上——
“我要了你的身体,你的心也要是我的。我要住进去,你拦不住我。这不是贪心,是我想要的,怎么可能会是贪心?”
“…………”
“子衿,你在我这里,为什么要设底线?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底线,你也不应该对我有底线。”
“…………”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这段婚姻你背负了5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背负了,你想和他离婚,这是最好的方式,这些资料,你留着,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但是我保证,有一天,你会想要用它们去对付乔景莲。等到那个时候,我知道,是你打算投入我的怀抱了,宝贝儿,我等着,你主动躺在我的身下,让我进.入你的身体,为我呻.吟,让我给你高.潮的那一刻……”
…………
※※※※※
B市,监狱。
生活在这里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每一个人的脸上的表情,永远都只有一种——绝望。
因为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知道进来这里的人,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出去,他们都会老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亲人,愿意过来看他们。
一天24个小时,他们拥有2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与其说是放风,对于他们而言,也不过如同是——井底之蛙。
看到的天空,仿佛永远都是这么一个角落,差不多一千米的操场上,周围全部都是高高的围墙,没有人能够从这个“死亡监狱”里面逃出去,绝望的滋味儿,让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呼入的空气,都带着一种腐朽的味道儿。
已经是入秋时分,B市的空气不算干燥,也不算潮湿,秋季雨水不多,但是很冷。放风时间,三三两两的人蹲在操场上,有了交谈的机会,边上却都站着拿着警棍的狱警,和犯人有着强烈的对比的是,这些狱警,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让人根本就不敢说一遍造次。
“……喂,你进来都快5年了吧?一直都不说话?是不是本来就是个哑巴?还是不想说话?”
一个面色枯黄的女人,忽然挨近了另一个神色木讷的女人,两人都是蹲在地上的,天气有些冷,她们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嘴唇都被风吹得有些开裂。
女人手中拿着一根细小的木头,不知道在地上划着什么,一笔一划,是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不过她却画的格外认真,仿佛连边上的人和她说话,她都没有听见。
…
138,你弄乱了我的心!
更新时间:2014-4-17 23:45:09 本章字数:7541
“……喂,和你说话呢?你不是本地人?听不懂我的话吗?”
边上的女人见她一直都拿着一根细小的木头,不知道在地上瞎写什么东西,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懂,她往身后偷偷瞄了一眼,狱警没有往她们这个方向看,原本她们也是可以说话的,所以更是往边上凑了凑,“你叫什么名字?”
“…………”
“你有残疾吗?”
“…………”
“真听不见我说话?”
“…………”
“喂……你是不是不敢说话?我看你也不像是个残疾,我都听说了,之前有人每年都会来看你的是吗?……怎么进来的?被人冤枉的?还是在外面杀人放火了?”
“…………”
“……其实我跟你说,进了这个地方,也不是没有办法出去的,只要有钱……外面有人……我的家人已经在想尽办法帮我找关系了,没准我就出去了,我是B市本地人,我看你从来都不说话,怪可怜的,你哪里人?如果我出去了,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家人啊……”
“…………”
骨瘦如柴的手指陡然一顿,原本在地面上鬼画符的女人猛的抬起头来,看着边上的女人,对面的女人咧嘴一笑,眸光也跟着闪了闪,片刻之后才挑眉,“……原来真不是残疾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故意不说话,5年了,你倒是按捺得住啊,想不想出去啊?”
“…………”
女人依旧没有说话,这个世界上,有谁会免费帮自己?有谁会那么好行?不……不可能,当年自己被带到了这个监狱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明确地告诉过自己,这一辈子,她都得留在这里,活的时间长,也不过就是生不如死,活的时间短,自己却是没有自杀的勇气。
她每一年都是度日如年,依靠着思念着在外面的亲人,来撑过这些痛苦的日子。
怎么可能会不想出去?
可是,她没有机会了,5年来,他每一年都会来看自己一次,会和她说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虽然对于他,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信任,可是自欺欺人都好,听着,想着,才是她唯一可以存活下去的念头。
…………
只是,以后他再也不会来了,这一辈子,她都要老死在这里了……
“起来了!时间到了,都起来,回去!”
监狱里时间一到,就拉起了警铃,狱警挥舞着手中的警棍,开始维持次序,让这些犯人乖乖地进监狱。
两个蹲在一起的女人也跟着站起身来,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人,始终还是没有开口,她将手中的细小木棍丢在了地上,临走之前,往自己刚刚乱写乱画的地方踩了几脚,地上的东西瞬间就变得更是模糊。
刚刚嚷嚷着要帮她的女人不禁多看了她两眼,被狱警驱赶着进监狱之前,她又往地上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写什么……
所有的人都被狱警监.视着,进了自己的牢房。
关在这里的人犯人,都是重罪,所以基本都是单独一间房,女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铁门被人在外面锁上,哐当一声,关门的狱警用力地敲了敲铁门的栏杆,凶巴巴地对着她的背影嚷嚷:“给我老实一点!”
“…………”
狱警离开的脚步,渐行渐远,一直等到听不见了,女人才转身,从自己的床铺底下,找出了一张泛黄地照片。
原本木讷的眼神,在看到照片上一瞬间,就变得柔软了不少。
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慢慢地抚上照片——照片上面,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女孩子,男人大概40几岁的摸样,五官谈不上有多立体深邃,但是看上去却显得很是平易近人,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暖心的感觉。而女人……这个女人……她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个照片上的女人了,当年的她……这么的漂亮的,眉目清秀,明眸皓齿,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女人抚摸着照片的手指,颤抖得更是厉害,其实也不过,过去5年左右的光景,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连自己曾经的样子,都已经忘记了?
当年的她,长得可真是漂亮……如今的她,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
当她的视线落在女孩子的脸上的时候,连带着眸光都颤抖起来——
她的眼睛像照片上上的男人,鼻子像照片上的女人,嘴巴……好像两个人都像到了。她的头发又长又黑,还格外的柔软,那时候的她,总是喜欢把头发梳成马尾。
5年了,5年多了吧……
她还好吗?他还好吗?
…………
有时候,真的是连照片都不敢看,因为一看,就怕是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出去,这个念头滋生得疯狂的话,她每一天都会过得更是焦躁不安,可是……怎么办?
出不去,再也不可能出去了……
※※※※※
C市。
子衿到了公司之后,先是找了季扬,问了一下关于慕晨初请假一天的事情,应该找谁批准?她以前是人事部的,现在因为那个项目的关系,把办公室也挪到了28层,所以现在要找人请假的话,应该是谁批准?
季扬笑了笑,恭敬地对她说:“申小姐,您找顾总吧,他刚刚也到了公司,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子衿面露难色,并不是很想面对顾彦深。
犹豫着看了一眼季扬,她低声恳求,“季助理,其实……慕晨初请假也是小事,不然这样吧,一会儿你反正也是要去见顾总的,你就顺便帮我提一句吧,行不行?”
“申小姐,不是我不想帮你,不过我现在的确不能去见顾总。”季扬十分懂得拿捏分寸,进退有度,“顾总刚刚交给我一个任务,我得马上去办完,你知道顾总不喜欢效率低下的员工,我跟了他那么多年,可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
5分钟之后,子衿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呼吸。
犹豫了好几次,伸手想要去敲门,可是……最后还是把手给缩了回来,怎么办?
她不敢面对他……
申子衿,申子衿!
她用力地跺了跺脚,在心中咒骂自己,真是没有骨气,有多大的事情?他之前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比起那天在晨晨公寓对自己说的话更过分的?以前虽然也不太想面对他,可是这种感觉,怎么到了现在,会从原本真正的“不想面对”,变成了如今的“不敢面对”?
“不想”和“不敢”——中间的变化诧异,大概只能用她现在这颗七上八下的心来形容。
不过,既然是在同一个公司的,他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总不能一直都躲避着,今天不见,明天也会见到。子衿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有些发痛的鼻梁,总归是要敲门的,一咬牙,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伸手出去的瞬间,陡然听到办公室里面传来“砰”一声闷响,她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握在门把上,要推门进去,门却是从里面被人拉开——
子衿的手刚刚是握在门把上的,所以有人从里面猛地拉开门,她的身体也因为惯性,下意识地往里跌去。
一拉一扯间,她正好落在了开门的人的怀里。
“…………”
“……老婆,好几天没回家了,太想我了?那也不需要这样对我投怀送抱。”
…………
熟悉的男声,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好听,子衿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拧眉,脚上的高跟鞋让她站的有些吃力,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她推开乔景莲,张嘴就说:“……我不小心……”
话音刚落,视线一闪,就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里,大班桌后面的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
男人眸光流转,眼眸深处的光,却又带着几分无法言语的冷然。
子衿心下一跳,竟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心虚?
她心虚什么?
乔景莲是她的丈夫,顾彦深根本就不是她的谁,就算她和乔景莲有了身体接触,再正常不过了,干什么面对顾彦深的眼神,她要心虚?
申子衿,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子衿快速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一手扶着门沿,往门口倒退了两步,想着刚刚自己听到的声音,十有八.九估计也是乔景莲和顾彦深起了争执,她可真是倒霉,偏偏要这个时候推门进来。
“不小心么?我现在倒是挺喜欢你的这种不小心。”
乔景莲轻佻地笑了笑,上前,十分自然地搂过了子衿的细腰,子衿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他却更用力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按,眯起眼眸,“怎么?老公抱一下都不行了?装什么清高呢?给谁看?”
“…………”
这个神经病!
子衿有些懊恼地瞪着乔景莲,刚想说什么,乔景莲动作比她更快,搂紧了她的腰,用力地按向自己的身体,轻笑一声,“我有事情和你说,跟我过来。”
说完,也不等子衿说什么,大摇大摆地拥着她,离开了顾彦深的办公室。
子衿:“…………”
身体被他强硬地抱着,子衿挣扎了两下,乔景莲就更用力地掐着她不断扭动的腰,走出办公室不到两步距离,他忽然贴近她的耳蜗处,暧昧地呵气,“小蛮腰再扭,把我扭出感觉了,我可是会试行丈夫的权利。”
“…………”
“……乔景莲,你真是无耻!让我恶心,放手!”子衿压低嗓音,怒目而视。
乔景莲却视若无睹她的怒气,反倒是笑的更轻松了,按着她细小的手上下摩挲着,故意凑近她的脸颊,咬着她的耳朵,“你再挣扎,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老婆,你说,我要是现在对你做点儿什么,里面的那个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会不会突然冲出来,维护你?”
“…………”子衿脸色猛得一白。
“呵呵,紧张了?不然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他出来了,就等于是承认了,你和他之间有……”
“乔景莲,你能不能别那么自以为是?”
子衿咬着唇,心慌意乱地打断了他的话,承认自己的确是心虚的很,也能够感觉到,不远处,那个男人投射过来的眸光,给她的压迫力有多大。
这里毕竟还是乔氏,乔景莲这个人,太冲动了,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的,一会儿他指不定会不会抽疯。子衿也来不及想太多,下意识地伸手,拉过他的衣袖,就往边上走,“你不是有事找我吗?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走吧。”
乔景莲倒是没有再勉强她,看着她急切地拦着自己离开,他心里的滋味儿,没有办法形容。
其实心知肚明,顾彦深和申子衿的关系,一定是有存在,他所猜出来的暧昧,至于到了哪个阶段了,他现在还不清楚。
可是比起顾彦深和申子衿之间到底怎么样,这个问题,他现在更头疼的是——自己。
他乔景莲,对于这个叫做申子衿的女人,竟莫名其妙多了一份身不由己的感觉。
这,到底他妈算是怎么回事?
…………
子衿根本就不知道乔景莲在想什么,他很配合,她拉着他走到了长廊的尽头,正好是后楼梯口,这里进出的人几乎是没有,28层原本员工就不多,所以比较安全。
她站定,松开了攥着他衣袖的手,蹙眉看着他:“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乔景莲却没有出声,他比她高出一个半头,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眸光沉沉地看着她。
子衿等了半天都不见他说话,还用一种格外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秀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有些不耐烦,“……你不说是么?那我先说,乔景莲,我们……”
“脸还疼么?”
沉默的男人,忽然出声,用一种子衿几乎从来没有听过口吻,询问自己。
子衿一口气正好提在了嗓子眼,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只觉得惊愕。
乔景莲,他刚刚说了什么?
她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乔景莲已经迈开长腿,朝着她逼近了一步,并不是很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的瞬间,子衿心下陡然一跳,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步,高跟鞋咯噔一下,她身子一倾斜,一手连忙扶着一旁的墙,仰着脖子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你……”
“昨天我不知道谢灵溪会突然过来。”
“…………”
子衿是真的傻眼了,刚刚乔景莲问她的是——脸还疼么?
是在问她昨天被谢灵溪打了一巴掌的脸?后面那句,“我不知道谢灵溪会突然过来”——是在和她,解释?
他竟然……会和她解释?
天要下红雨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升上来了?或者是,他今天吃错药了?
…………
“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平常对着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牙尖嘴利,动作还格外利索,不让我碰你一下,又是咬,又是打的,一个女人伸手给你一个耳光,你倒是不躲不闪?”
“…………”
“申子衿,我在和你说话,你光是看着我做什么?给点反应!”
子衿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神色还蕴在她的眼底,对于乔景莲现在对她说的话,倒是真的意外,可也只是意外而已,沉吟了片刻,她才出声,“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么?”
乔景莲蹙眉,“你觉得,这不重要?”
“我们之间不应该存在这样的话题。”
子衿十分冷静地接话,不确定他是不是脑袋被门板给夹坏了,但是她想,她还不至于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乔景莲现在是在和她解释,或者,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对谢灵溪昨天给了自己一巴掌的事情的歉意,她抿唇,“不过既然你对于昨天的事情开了口,有些话,我也想一次性说明白,对于昨天的事情,算是我自己倒霉,当然给她打了一次,打了两次,就不会有第三次。我多少也顾忌她是一个孕妇,乔景莲,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昨天我当着她的面说那样的话,的确是被心情所影响。”
“……不过我现在想对你说,对于我和你提过的离婚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之前承诺你的条件,还是有效的……”
“我不愿意呢?”
乔景莲阴沉沉地打断了她的话,眸光深沉,透着几分狠戾,陡然上前,伸手就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里,身体压上去,就将子衿压在了墙上,男人健壮的身体压在子衿柔软的身上,乔景莲语气低沉,“张嘴闭嘴就是要和我离婚,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和你离婚,这两个字,你给我收回去,以后再说一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还有,爸明后天就要回来了,搬回来住。”
子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抗拒地推在乔景莲的胸口,努力得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尽量稳定着自己的音调,一本正经地问:“乔景莲,有一件事情,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5年前,你娶我的时候,你有多不乐意?你我都知道,我们这段婚姻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现在你的女人,她怀孕了,我让出这个位置给你们相亲相爱,不让你的孩子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为什么不乐意?你到底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别说什么想要……那个我的话,我知道你根本就看不上我,你有多讨厌我?为什么非得要拉着我?你说,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我都会满足你,只要你同意和我离婚……”
“没有怀孕。”
“…………”
“谢灵溪,没有怀孕,所以你不用想着让出什么位置给她。离婚这两个字,你给我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我不允许你再说!”
谢灵溪没有怀孕?
子衿震惊,不过很快也就是释然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谢灵溪可能当初对自己说怀孕也是为了逼自己和乔景莲离婚吧?只是她想和他离婚,谢灵溪也不是唯一的理由,顶多只能算是一根导火线,现在这根导火线灭了火,她也不能不把这个炸弹给引爆。
“就算她没有怀孕,但是这也不能是我和你之间不离婚……”
“我叫你不许说那两个字!”
乔景莲伸手,直接捂住了子衿的嘴,对上她一双澄澈的眼睛,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心底深处,有一种冲动涌上来,就是那种,让她无力的身不由己的感觉,他捂着她嘴的手动了动,子衿伸手一把推开了他,乔景莲没有用力,身子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乔景莲,你——”
“问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不满意的就是,这5年来,你也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我。”
乔景莲再度上前,伸手按住了她纤细的肩膀,眸光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别在弄乱了别人的心之后,再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
子衿脑袋嗡一声,有些发懵,乔景莲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只是她还没有想明白,乔景莲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僵硬的气氛,她见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当着自己的面接了起来,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最后蹙着眉头对她说了句:“晚上搬回乔家!”转身就朝着长廊另一头走去。
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