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过谢灵溪?
…………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她一直都看不起谢灵溪,从来也不会在意她的存在,曾经她甚至都想过,就算某一天乔景莲和谢灵溪在自己的面前上演“活春宫”,她都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可是她现在,对于谢灵溪三个字,却是嫉妒得快要发狂了,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和这个男人有过亲密的接触,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这代表了什么?
她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自以为是地守着的那条所谓的“最后防线”早就已经被这个男人攻破。
她喜欢他,不敢说爱,但是她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她喜欢顾彦深。
…………
眼眶很快又湿了一圈,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会嫉妒,会难过,会吃醋,会小心眼……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是他?
而他,为什么又偏偏要和谢灵溪……
子衿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笑话一样,围绕着她,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难受,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发泄,只能咬着唇,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顾彦深见她又哭了,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温柔地帮她擦眼泪,他的额头凑过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浑厚的男声,因为刻意放轻,而透着几分别样的性感,“别哭了,我知道你刚刚到了8楼,听到了我和谢灵溪的对话,听了一半就跑了,是不是?”
“…………”
子衿倔强地别过脸去,不说话。
她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不知道还能这么问自己么?
顾彦深见她不说话,也不勉强,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却是被女人那只小手用力地拍掉,他蹙眉,看着她这么别扭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却是一片柔软。
大概是,突然体会到了两个字——在乎。
他不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如果这个女人真的丝毫不在意自己,她不会听到了一半就跑掉,不会为了自己掉眼泪,也不会现在一脸别扭地和自己闹脾气。
她在乎自己。
这个念头,让顾彦深的眼角眉梢都柔软了不少,不管她怎么用力地推开自己,他就是紧紧地抱着她,用手给她擦眼泪,她要拒绝,他索性抱着她,低头,温柔地吻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子衿浑身一僵,那些湿热的吻落在自己的脸上,她呼吸都乱了,又有着几分恼羞成怒,“……你,别碰我,我讨厌你——顾彦深,你别……嗯,别碰我……你很脏!”
“我不脏,子衿,我给你的,都是干净的。”
顾彦深吻遍了她整张脸,她那些咸咸的泪水留在了他性感的薄唇上,然后渗透到了他的体内,他最后将唇抵在了她的唇边,她要动,他就伸手,扣住了她的下颌,不让她动弹丝毫,男人说话的时候,灼热的气息,尽数在喷洒在她的鼻尖,子衿的心脏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
也许……带了点疼,可是……更多的,却又好像是熟悉的酥.麻……
她听到他低低的嗓音,近在耳畔,全世界的声音都好似倒退了,只有他性感的男声,一字一句地在对自己解释。
“为什么话听了一半,就跑掉了?现在红着眼睛,这么推开我,你觉得你这样对我公平么?子衿,谁都有过去,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不会欺骗你,我和谢灵溪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听话,嗯?别再对我发脾气,至少也应该听我解释一下,再来给我判刑。”
“…………”
男人浑厚的嗓音,低低地说着——听我解释,再给我判刑。
好像,他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男人,这样耐心地哄着一个发脾气的小女人,而这个小女人也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
这样像是两颗心紧紧的贴在一起的微妙感觉,让子衿的心尖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一动不敢动,顾彦深一动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要和自己的唇贴的那么近,近的,只要她一动,就会主动吻上他的唇,而他说话的时候,薄唇若无似有地扫过她的,却同样让她悸动的难以自己。
…………
“……我今年28岁,我遇到谢灵溪的时候,才23岁,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子衿,我一点都不想欺骗你什么,像我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没有过女人,谢灵溪和我是在英国遇到的,那时候的我,对于男女情.爱看的也很淡,这种男人和女人认识了,有感觉了,上个床,对于我来说,关系就是这么纯粹,不过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乔景莲的女人,我想她应该也不知道我和乔家的关系。那时候,我母亲正好身体出了问题,我每天都会跑医院,我是在那边认识她的,谈不上有什么感觉,后来见的次数多了,就慢慢地走到了一起。我也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承诺,再后来,是很自然的男欢女爱,我发现她是第一次,心里对她就多了一份别样的感觉,我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多么负责的男人,但是我想,一个女人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我,我多少,应该是认真地对待她一些。所以,我容许她靠近我,对她,也算的上不错,不过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大概是3个月左右,她突然离开了英国。”
顾彦深说着这些的时候,精致的五官上,一片平静,他距离自己这么近,近的,她几乎都可以在他的瞳仁深处,看到自己的脸,连同自己眼底的那些情绪,都可以那么清晰地倒影在他的瞳仁里。
他在告诉自己这些过往的时候,似乎就是为了让自己,谢灵溪,并不是他的“独家记忆”,她和他的那些过去,真的非常非常的普通。
子衿那颗一直都浮躁不安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原本急促的呼吸,也跟着放缓。
顾彦深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下巴,湿热的吻,又落在了她的唇上,这一次,却是蜻蜓点水一样,一碰,就分开。
子衿愣了一下。
顾彦深却已经稍稍退开了自己的脸,不过依旧是抱着她,继续说:“……她刚离开的时候,我只是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其他太多的感觉,不过我并不是一个会被人随便糊弄的人,所以我让调查了她的资料,调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她是C市这里的人,还是乔景莲的女人,我知道她回去,是为了乔景莲。当时我只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凑巧,但是并没有想过其他的,如果她要走,也许她觉得乔景莲比我更好。当然,后来我也知道,她和我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所谓的第一次,也是假的,调查的时候,也调查出来,她在英国的那段时间,私生活还挺丰富。”
“这就是我和谢灵溪的过去,我原本不打算说,是因为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我不是为了她回来的,我也没有必要为了她去报复谁,她从来没有住进过我的心里,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过她的,我过我的,5年后,我回C市,有想过会碰到她,但是,她从来都不是我的目标,明白么?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倒是希望她一直都能够安安分分地待在乔景莲的身边。”
这样,乔景莲哪里还有时间把视线放在自己女人的身上?
不过显然,谢灵溪那个女人,比起5年前,她现在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子衿是真没有想到,竟然就是这么……简单。
按照顾彦深的这种解释,其实他和谢灵溪,就是那么凑巧,当时的他们,谁都不知道谁的身份,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最后谢灵溪选择了乔景莲,所以回来了……
真的是……很简单,不是么?
而且她心里也很明白,顾彦深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对自己撒谎,何况,他会撒谎么?
子衿并不知道的是,在她的眼里,心里,顾彦深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所以他在轻声细语地对自己说着“解释”的时候,她心尖上的那些阴霾,早就已经慢慢地消弭。
可是,就算她愿意相信,他和谢灵溪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他回来C市,也不是冲着谢灵溪的,他对自己这样,更不可能和谢灵溪有关……但是,他到底还是和谢灵溪尚过床,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子衿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的双手,抵触地撑在了他的胸口,别开脸去,抿了抿唇,终于出声,嗓音有些沙哑,“……就算真的是这样,你和她也……尚过床,顾彦深,你还敢说你不脏吗?!”
那红红的眸子,瞪着自己的时候,倒真像是一只急坏来了的小兔子,顾彦深看着怀里的女人,眸光流转,一时有些失神。
她这种娇嗔的语气,他真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她现在,是不是因为曾经他和谢灵溪尚过床的事情,而在——吃醋?
吃醋么?
是真的,吃醋,在意么?在意他的身体,是不干净的,在意的他碰过的女人,不仅仅只有她一个……
顾彦深的心头涌过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小到大,他的身份就比较敏感,他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所以做的一切,都要比同龄人更出色,并不是期盼着得到那个“父亲”的青睐,而是想要让自己的母亲过的更好。
他努力在走向成功的路, 18岁成年开始,他就拥有一双慧眼,不管是投资什么,绝对不会失败。在事业上,他也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成功,会赋予一个男人所有的闪光点,他不管是站在哪里,都有着傲人的资本。这样的男人,都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真的去追求一个女人,去在意一个女人,是这样的滋味。
被她认可,因为别的女人,她吃醋,嫉妒的样子,在他的眼中,竟然会变得如此可爱,动人。
“对,我和她是尚过床。”
顾彦深轻叹了一口气,大掌绕到了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完全托住,他俯身,凑近她,薄唇缓缓一勾,弧度头着几分别样的邪气,“我说了,一个正常的男人,28岁了,不可能没有性经验。但是,我绝对是干干净净的给你的。”
“…………”
子衿觉得,顾彦深真是胡说八道都不知道脸红!
他的意思就是,他和很多女人都尚过床,然后……他和自己上床的时候,还是个处.男?
心中一阵嗤之以鼻的冷笑,他这是在和自己开什么国际玩笑?当她是个傻子么?!
子衿有些懊恼地推了他一下,推不开身前的男人,她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恶狠狠地说:“顾彦深,你当我是个傻瓜吗?和别的女人尚过床,还和我说干干净净?!你……真是笑话,难道你和别的女人上床,都不用……那个的么?”
“…………”
“那个是哪个?”
子衿脸庞一红,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不好说,偏偏要引着这个话题,还说到那些比较敏感的字眼上去。顾彦深这人,原本做那种事的时候,就喜欢讲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现在是子衿自己带引着话题过去的,他更是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男人浓眉微微一挑,好整以暇地看着怀里一脸潮.红的小女人,步步紧逼,“来,和我说说,我和你上床的时候,用什么弄你的?”
“…………”
子衿的脸,顿时爆红,她嗓子眼一阵热热的感觉涌上来,有些气恼地反驳,“……你、无耻!”
“我很冤枉,这个话题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现在不过就是顺着这个话题来问你而已,我怎么就无耻了?”
“……顾彦深,你……你就是下.流!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偏偏这样对不对?你就是把我当成傻瓜!谁都知道,男人和女人上床的时候……做什么了,你还敢和我说什么干干净净,你就是最脏的男人,放开我,别碰我——”
“我哪里脏了?”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地抱着她,不过显然,子衿显得挣扎的力道比起刚刚,要大上很多,大概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她那双小手胡乱地挥着,好几次都抓到了他的脸,幸亏指甲并不锋利,他才没有破相,顾彦深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高举过头顶,用自己的两条长腿,紧紧地压住了她的双腿,逼近她,“你这么生气的样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你吃我的醋,我有多高兴,你知道么?”
“…………”
“不过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以前是碰过别的女人,但是我这里——”
他松开了她的一只手,抓着她其中一只手,往自己的裆.部伸过去,那个地方,沉睡着的欲.望,现在还是半软状态,男人抓着她的小手,往上面轻轻揉了揉,薄唇凑过去,张嘴就含住了她柔软的小嘴儿,吮.吸,三秒过后,放开,然后才低低地说:“这里,以前都是穿了一层雨衣的,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坦诚’的和别的女人做过,何况那时候,我还没有认识你。和你做的每一次,我都想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留在你的身体里,知道么?就是想要在高.潮的时候,把我体内那些最珍贵的那些,都射给你。”
男人的薄唇说着这样色.情的话,还十分动情地舔.着她的耳蜗处,子衿感觉到自己手指碰到的那根东西,仿佛已经慢慢地苏醒过来,此刻,随着顾彦深暗哑的声音,一跳一跳,像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留在你的身体里,让你的身上,都充满了我顾彦深的味儿。你要相信我,你绝对是第一个女人,从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也只想对你做这样的事情。”
“…………”
“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开个后门?”
…………
男人粗.长的欲.望正好抵在了她的掌心处,话音一落,他就闷哼了一声,格外性感的声音,自己连同脖子都红了,声音有些发抖,“……你、你先放开我,顾彦深,你别这样,你放开我的手,你那个……别这样啊……”
“哪个,怎么了?”
子衿气得眼眶都红了,“流氓!”
“你这么摸着我,我不硬的话,说明我有问题,可是你知道的,这方面,我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样也能叫做流氓?”
“…………”
无耻,无耻,无耻!
子衿在心中大喊,为什么不管什么话题,到了他的嘴里,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他……都这样了,还说了那样放肆的话,竟然还可以理解成这样?子衿不断地挣扎着自己的小手,偏偏顾彦深拉着她不肯松,这么一来一去的,更是摩擦出了他的欲.望,前一晚上的那些念头,还憋在自己的体内,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撩,男人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别动了,我的小妖精,你这样真是在折磨我。”顾彦深的呼吸已经有些乱了,那深沉的眸子里,也升腾起几丝欲.念。
子衿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她现在还没有完全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也没有心情和顾彦深……这样。
可是他这幅样子,子衿很怕他会对自己下手,也很明白,如果他真的想要,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到了最后,也只会让他吃干抹净。
她脖子一缩,声音颤抖的更明显了,“……你、别,现在不要,顾彦深,你放开我的手,你别这样,你这样,我要生气了。”
“我不碰你,你就不生我的气了?”
“……你先放开我。”她现在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不碰你也可以,你先答应我,不许再生我的气,我可以为你忍着,但是你答应我的,也不能反悔,嗯?”
“…………”
她答应他什么了?
子衿的大脑一片混沌,却还是可以想得出来,顾彦深可能就是想要趁机占便宜,她唇瓣动了动,有一种誓死捍卫自己领土的觉悟,“……我没有答应你什么,你别想坑我。”
“你答应心甘情愿给我,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男人蹙眉,似乎是有些不悦,满脸都是欲.念的英俊脸庞,闪过一丝后怕,想了想又说:“这么容易健忘,不如现在就心甘情愿给我做一次,嗯?”
“…………”
子衿还没有回过神来,顾彦深已经开始动手,大掌撩起了她的衣摆,直接伸进来的时候,子衿心头猛然一颤,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情急之下,张嘴就说:“……我、我没有忘记,现在不要,现在不行!”
“为什么?”
“……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而且你……你刚刚的解释太牵强了,我也没有说要原谅你……”子衿低垂着眼帘,说完之后,又后悔了。
她这都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一听上去,完全是撒娇的语气,而且好像,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就是那种,恋爱的关系。
可是他们分明就不是,他们偷偷摸摸的,哪里算得上是恋爱?他们是在违背道德的偷.情,可她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当然这样的话,子衿说了是后悔,顾彦深听过了,却是相当有效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唇来来回回摩挲着她的唇,嗓音更低沉了几分,“……还没有原谅我么?那宝贝,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他这样性感的声音,用一种迁就又宠溺的语气,叫着她“宝贝”。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挡得住这样的感觉,子衿更是毫无抵抗力,整个人都软了,双腿也跟着打颤,身体里,涌上一股陌生的,却又好似熟悉的情.潮,不断地冲击着她,她知道自己完了。
当她听到他和谢灵溪说话的时候,听了一半,就匆匆跑掉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原来,自己是这么的喜欢他。
而这种认知,在这一刻,似乎更是根深蒂固了一些,没有一个女人,不想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捧在手心,细细呵护着,她悲哀地发现,一直以来,心底那个反对着她和顾彦深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不知道,你先放开我。”
子衿有些慌乱,这些慌乱,不仅仅是因为怕顾彦深会在这里要了她,她没有办法抗拒给了他,更多的还是因为,谢灵溪的关系,让她认定了心中的那个念头——喜欢他的念头。她现在真的是有些六神无主,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至少,也应该好好想一想,以后,怎么办?
喜欢他,然后呢?和他保持着偷偷摸摸的关系,心甘情愿地给他,可是他们可以做多少次?
一次、十次、一百次……却永远都是见不得人的,她不想要这样的畸形关系,可是感觉来的这么凶猛,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还有一份文件要送的,顾彦深,你……”
“你是我的人,不是给人送文件的,知道么?”
顾彦深蹙眉,声音冷峻了一些,“你要知道,你在乔氏,也是一个有股份的董事,有些时候,不和下面的员工摆谱的确是可以收拢人心,但是最基本的常识还是要有,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亲力亲为,还有,自己身边的人,什么人值得信任,什么人不值得信任,你也要好好想一想,嗯?听到没有?”
对于工作上的事情,不管是哪方面,子衿都承认,顾彦深说什么都是对的。可是他现在对自己说话的口吻,就像是,一个大人,教训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子衿两只耳朵动了动,心也跟着动了动。并不是生气,反而是有另一种暖暖的情绪在她体内流动着。
她咬了咬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不过不太凑巧的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电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秀眉顿时蹙了起来。
154,想你脱了衣服,勾引我。
更新时间:2014-4-17 23:45:15 本章字数:3596
来电显示的号码,顾彦深也看到了,男人的浓眉也紧跟着蹙起来,他稍稍松开了她一些,“接吧。”
是乔世筠的电话。
所以,子衿有些紧张,因为她现在是跟顾彦深在一起,乔世筠的一通电话突然过来,她都有一种错觉,感觉有双眼睛,仿佛是如影随形一般,跟随着自己,在空气中,盯着自己,和顾彦深。
“别怕,接个电话而已。”
顾彦深见她紧紧地攥着手机,一脸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纤细的肩膀上,掌心暖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了子衿的身上,莫名的,让她安心了不少。
深吸了一口气,子衿稍稍转过一点身体,接起电话的时候,顾彦深人已经走进了卧室,她看着男人颀长的身体消失在转弯处,这才“喂”了一声,“爸爸。”
“子衿,你在哪儿?”乔世筠在电话那头问她,“我在乔氏,不过没有见到你。”
子衿心头一跳,稳了稳心神,“……我正好有点事情,所以出来了一趟,爸爸,您找我有事么?我马上就回去。”
“嗯,想和你聊聊,那我就在你办公室等你。”
子衿“哦”了一声,等着乔世筠挂了电话,她才按掉了通话键,一抬头,就正好看到顾彦深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手捏着手机,一手的食指上勾着一个车钥匙,挑眉看着她,“回乔氏?”
子衿点头,顿了顿,又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爸爸他……在乔氏等我。”
顾彦深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勉强她,子衿看了他两眼,见他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她咬了咬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转不过去身,心底有个声音,一直都在大声告诉自己——可以走了,可以走了……
脚底,偏偏像是长了钉子一样。
——申子衿,你到底是在期盼着什么?
是啊,在期盼什么?她觉得自己真是可悲,之前那样伤心难过,却因为他简单的几句“解释”,现在竟然选择完全的信任,顾彦深在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
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转过身去,手刚握到了门把的瞬间,腰上骤然多出了一双大掌,男人手腕一使力,就将她整个人扳过来,压抑在门把上,不由分说,重重地吻下去。
“……嗯。”
子衿嘤.咛了一声,有些措手不及的吻,让她的一口气,还卡在嗓子眼里,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吸取新鲜空气,顾彦深趁着她双唇开启的瞬间,灵活的舌尖,就肆无忌惮地伸进去,子衿“唔”了一声,本能地想要闭上唇,顾彦深的手摁住了她的下颌,不让她闭上。
“……嗯啊,顾彦深……”
她吃力地开口,声音格外的含糊不清。
男人气息有些混乱,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吸了一口,这才稍稍松开了她一些,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两人的额头抵在了一起,彼此的呼吸在这个空间里,教缠着,慢慢地渗透到彼此的心脏里去,颤抖不已。
子衿的手,慢慢地伸过去,抓住了他腰部的位置,并没有像是以往任何一次,用力地推开他,想要挣扎,她多难得,竟这般乖巧地任由他抱着自己,双手,依赖一般地抓着他。
顾彦深胸口有什么情绪在激荡着,让他难以自己,他捧起了她的脸颊,女人红红的眼眶,尽在自己的眼底,他温柔地吻,落在了她不断抖动的长睫上,低沉的嗓音,春风一般温和,“不知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是不是还在生气,不过回头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嗯?”
“…………”
“你先回乔氏,我晚点再过去。今天对你说过的话,每一句,都要记住,子衿,以后我们还会遇到很多的问题,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记住我现在对你说的话——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有什么想不通的,也记得要第一时间来问我,记住我顾彦深对你说的,我永远都不会欺骗你。嗯?”
他说着“我们”的时候,子衿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在这个男人的心中,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身边最重要的人了么?
我们……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可是现在,从他的薄唇之中逸出,却好像是染上了一层魔力一样,让人的心,不断地沉下去,沉下去,那不是无尽的黑暗深渊,而是另一片五光十色的空间。
…………
子衿深吸了一口气,抓着他腰部的手松开了一些,她并没有正视他的话题,而是别开脸去,轻轻说了一句,“……我得走了。”
顾彦深重新扳正了她的脸,湿热的吻,再次落在了她的唇上,辗转缠绵地吻着,吮.吸着她的舌尖,子衿被迫仰着脖子,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热情,肺部的气息像是全都被人给挤压了出来一样,她“唔唔”地发出微弱地抗拒声,“……嗯,可以了,顾彦深……唔……”
“要不够你。”
顾彦深的气息格外的粗重,他伸手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稳定了一下起伏的情绪,怀里的小女人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挣扎了一下,“……我真的要走了。”
“晚上,来我公寓吧。”
顾彦深大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说:“你晚上一个人住在乔家那边,我也不放心,一天能把乔景莲给支走,两天、三天就不确定了,所以过来我公寓住,我答应你的,还是算数,你不同意,我就不碰你,好不好?”
子衿理智地摇头,认真地说:“我可以住在晨晨那边。”
住在他的公寓,那像什么?就像是同居一样,她现在只能确定的是,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这种喜欢,还不至于让她这么乱来,至少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和乔景莲离婚,而且这份喜欢,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汪洋之中,不断颠簸漂浮的一只小船,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惊涛骇浪打过来,都会将她打的永无翻身之日。
她哪里敢私下和他住在一起?
“……我等下要去见爸爸,正好和他提一下这件事情,我相信他能够谅解我,顾彦深,我真的要走了,不好让他一直在乔氏等我。”
子衿伸手,轻轻地推开了他抱着自己的手,想到了那份文件,她拜托他,“……文件,是有人让我送过来的,也是我自愿的,她和我说了,房间号码弄错了,是在8250的房间,你能不能顺便帮我给一下?”
顾彦深扬了扬眉,“你那个朋友的面子倒是挺大的,让我亲自给她送文件,至少也得让我知道,这人是谁?”
他很是随意的一句话,子衿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是半开玩笑说的,顺口就说:“是我在英国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同学,她也是C市人,我回来之后,她正好进了乔氏上班,今天她有点事情很忙,所以我就帮她送了文件,其实和她无关。”
“乔氏上班?在什么部门,叫什么名字?”
子衿抿了抿唇,“唐淼,好像是在什么企划部吧……”
说完了,又看了一眼顾彦深,他精致的五官上,一派从容,但是那深邃的眼底深处,却分明是有什么光,一闪而过,子衿心头一沉,抓着他的手腕就说:“顾彦深,我说了,这事情是我主动的,你别回头去找唐淼的麻烦,不然我以后怎么去面对她?”
顾彦深反手抓着她的小手,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弧度透出几分专属他的邪气,“不用担心不能去面对别人,你只要想,不管是穿着衣服,还是脱光了衣服,都能够坦然面对我,就可以了。当然脱了衣服,还能够勾.引我的话,我会更激动。”
“…………”
“流氓!”
子衿被他的话逗得脸庞一红,一把推开了他,拧开了房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
等到人走远了,顾彦深才关上房门,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含在嘴里,抽了两口,拿着手机站在了落地窗口。
没一会儿,就见到那抹娇小的熟悉身影,从酒店的正门口出来,他看着她拦了一辆车,弯腰坐了进去,顾彦深这才拨了季扬的电话。
“……企划部有个叫唐淼的?你去查一下她的资料,要齐全,她之前也在英国上学,和子衿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好好调查清楚。一个小时之后,我到了乔氏,你交给我。”
…………
※※※※※
子衿到了乔氏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脸色不是很好的乔景莲。
在电梯口就这么撞上,连躲都没有地方躲,子衿愣了一下,随即蹙眉,往边上站了站,可是周围也没有别人,乔景莲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她,见她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显得不是很挺括,他双手插着西裤口袋,上前一步,“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发你短信你也不回,干什么去了?
155,我和我老婆在电梯里,你们进来做电灯泡?
更新时间:2014-4-17 23:45:15 本章字数:3831
子衿往边上退了两步,谨慎地看了乔景莲一眼,“你打电话给我了么?可能我睡着了,所以没有听到。”
“…………”
“短信看了么?”
出人意料的,一贯都在自己面前那般桀骜不驯的少爷,这会儿竟然没有发脾气,他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捏了捏有些发痛的鼻梁,后面的一句话,口吻分明是带着几分妥协和退让的味道。
短信……
子衿想起来,昨天半夜的时候,的确是有一条短信,不过她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扫过一眼,完全没有印象。
她不说话,乔景莲自然是以为,她连同自己的短信都没有看,想他乔景莲什么时候还会主动给一个女人发短信?那种拇指运动,在看来,就是浪费时间的事情,可是他对她做了,她却是如此的不屑一顾。
男人的脸色,稍稍阴沉了几分,“申子衿,你丈夫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回家,你就不问问我,我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子衿一愣,忽然很想笑。
今天到底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还是他乔景莲吃错了药?他刚刚那句话,怎么听着都像是一个“怨夫”——抱怨自己的妻子,对自己不够重视。
可是他们之间,会有这种诡异的气氛?
“……乔景莲,别动不动就发疯,你什么时候还会因为晚上不回家而向我报备,或者是,我有资格去质问你晚上不回家,干什么去了?”
乔景莲眯起眼眸,英俊的脸庞,透着几分疲倦,子衿看得出来,估计昨天晚上,他肯定是没有休息好,而且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没有换过,等到他凑近自己的时候,他身上还有酒精的味道,并不是很浓,不过还是能够闻到。
他倒是一脸认真地说:“我现在,不是在给你这个权力么?你以为我和你说过的话都是开玩笑的?”
子衿蹙眉,别开脸去,有些不太喜欢他身上的酒精味道,“……你和我说过什么话了?”
“说,我不会和你离婚,说从现在开始,我都要把你当成我的妻子来看待,子衿,我说的这些,都是认真的。”
“…………”
他突然叫自己的名字,让子衿心头咚咚一跳,却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乔景莲从都不会这么叫自己,现在他却叫自己的名字,还是用这样一种亲昵的口吻,子衿的情商就算再低,也不可能在这么明显直白的言辞下,分辨不出任何一丝问题。
乔景莲他……说的,都是认真的?
“……你喝多了,还没有醒过来吧?”子衿蹙眉,脸上的情绪,没有丝毫的动容,抵触,却是格外的明显。
乔景莲眼底闪过一丝挫败,稍纵即逝,正好电梯下来了,双门一开,他伸手拽着子衿就走进了电梯。
子衿一扭头,就看到了公司里,也有别的人赶往这般电梯,她下意识地挣扎,脸色很不好看,“你别这样,乔景莲,你松手,会有人看到!”
“看到又如何?你是我老婆,我拉着你而已,谁他妈敢嚼舌根?”乔景莲脸色比她更难看,两个女同事一见到乔景莲,眼神闪烁了一下,刚准备进电梯的时候,却是被乔景莲低喝了一声,“出去!”
“…………”
子衿尴尬极了,压低嗓音,“……乔景莲,你干什么?”
乔景莲置若罔闻,冷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踩在电梯门沿上的两个女同事,丝毫不给面子,“让你们出去,聋了么?看到我和我老婆在这个电梯里,你们还这么不识趣,进来做电灯泡?出去!”
子衿,“…………”
她已经没有脸再去看门口站着的两个女同事,显然那两人的脸色也十分的精彩,视线在乔景莲和子衿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一个是乔氏的太子爷,一个是乔氏的少奶奶,心里再不乐意,脸上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最后终于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乖乖地退了出去。
双门一关上,子衿就忍不住爆.发了,她伸手,一把甩开了乔景莲拽着自己手腕的手,拧着秀眉,严肃地说:“乔少爷,麻烦你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行不么?你干嘛这样?你这不是存心让人误会我们……”
“误会?”
乔景莲面色沉沉地逼近了子衿一步,不顾子衿的挣扎,抓不住她的手,就索性将她逼退在了电梯壁上,掐住了她的下颌,男人有些阴郁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误会我们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就算做了什么事,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有什么是不能被人说的?”
“…………”
子衿气得脸都绿了,伸手用力地拍掉了他掐着自己下颌的手,咬牙切齿地反驳:“乔景莲,你就不能成熟一点?我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看我非常不顺眼,想着法子用这样的方法来折磨我?你到底无聊不无聊?让全公司的人看我的笑话,你就会觉得很舒服了?”
“为什么会让全公司的人看你笑话?”
“…………”
“我对你,我想这样靠近你,这也能够让他们笑话你?”乔景莲似乎是有些不理解的样子,蹙眉看着子衿,“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告诉我,谁他妈敢笑话你,我回头就直接把那人的嘴给缝上,嗯?”
“…………”
子衿头疼欲裂,乔景莲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想做什么?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明白,可是隐约的,却又在向自己透露着什么信息,而这些信息,却是子衿不敢去想的,也不想去想。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反驳他的话,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有些紊乱的思绪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跳动着,而她,却是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谢灵溪。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谢灵溪,她竟然对这个男人,升起了几丝同情。
乔景莲知道谢灵溪的为人么?
他知道5年前,其实那个女人,就已经背叛了他么?她竟然可以伪造处.女膜,可见她的心思是有多么的深沉,可是小心眼那么多,人却并不是太聪明,顾彦深告诉她,当时他去调查了之后,发现她的私生活很丰富,那就说明,谢灵溪不可能当年只遇到了一个顾彦深,或许还有很多的男人……
这些,乔景莲都知道么?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女人,背着他,却是做了那样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这种桀骜不驯的个性,一定是会受不了的吧?
还是,其实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他在谢灵溪那边伤了心,回过头来,才想着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娶了5年,却也被他晾了5年的妻子?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报复谢灵溪?
…………
子衿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会想到这一层上去,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太多,接二连三的,连给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大脑长期处于紧绷的状态,思维就会有些紊乱,更何况,刚刚才在顾彦深那里得知这些事情,现在再面对着乔景莲……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四角形上,每个人占据一个点,其他三个点上站着的人——顾彦深、乔景莲、谢灵溪。
真是……太过可笑,又混乱的关系。
电梯“叮”一声,到了28层,子衿不想再和乔景莲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双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地走出了电梯,乔景莲见她躲着自己就像是躲鬼一样,心里自然是不舒服,在长廊的转角处,拦住了她。
他没有像是刚刚那样,蛮横地拉扯着她,倒是蹙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说:“申子衿,我真的有些事情想和你说,心平气和的,我想和你谈一谈。”
子衿抿唇,看了他一眼,听出他话里的诚意,脑海里迷迷糊糊的,似乎也闪过一些片段,好像是之前她看到的那条短信,乔景莲发给她的,似乎上面的内容,也有想要和她好好谈一谈的意思。从认识到结婚的这5年时间里,乔景莲,他似乎从来都不会对自己这样,子衿倒是有些好奇起来,他到底是想和自己说什么?
“爸爸在我办公室等我,如果你真的是有事和我说的话,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吧。”
“老头子在等你?”
子衿点了点头。
乔景莲沉吟了片刻,“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就在办公室等你,你和老头子说完了,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