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帝云歌得君抚鹤相助后,便领兵攻打云国。
帝云渊兵败,成了阶下囚。
但帝云歌没有立即将人杀死,而是将人揍了一顿后,便将人放出帝京。
却没想到,人前脚刚出帝京,后脚便被太子帝云龙和三皇子帝云镜那边的旧亲殴打欺辱,以至于脸脚尽毁。
帝云渊不认识那边的人,也不知道他母妃为扶他上位,暗中杀死了多少皇子。
所以一切的罪过,他便理所应当的归到了帝云歌的头上。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得罪过的似乎只有帝云歌一个人。
而如今帝云歌当上帝君,却将他安然放出来。
这让帝云渊生疑。
思来想去,这个屎盆子便扣到了帝云歌的头上。
以至于帝云歌后面发现这件事后,将欺辱他的人杀了。
但却在帝云渊的眼里变成了杀人灭口,掩盖罪过。
帝云歌心口不一又极好面子,自然不会同他解释,于是便一直误会至今。
倘若不是沈昭雪出来解释,只怕帝云歌一辈子都得背上虐兄的名头。
虽然他不在意,但得民心者得天下,一直这样下去,只怕云国没个十多年,帝云歌都收不回来。
“你别想骗到我!”帝云渊拿胳膊肘堵住耳朵,蹲下一边摇头一边说不可能。
沈昭雪瞧见他这副模样,也想不多解释,直接就飞回了府。
石阶前的雪人早就融化,弄得青石板上水润润的一片。
那日帝云歌折下的树枝还插在雪中,只是那雪脏得不像样子。
沈昭雪叹了口气,刚想弯腰捡起那树枝,却忽的瞥见一滩红色的东西。
像是血。
沈昭雪没捡起树枝,疑惑的走过去。
只见那花坛旁赫然有一团融化得只有一半的雪球,浸着血,呈散射状往外流着。
染了一小片地。
看样子,人好像伤得很重。
沈昭雪弯腰捡起那团雪球,看着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首先想到的便是帝云歌。
想到那日,帝云歌拿雪球追着他打。
却又在中途停了下来,苍白着脸喊他回去。
正当沈昭雪浮想联翩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阵闷哼。
沈昭雪眉头一皱,赶忙扔了雪,冲进了屋里,却瞧见帝云歌被白胡子太医按着膝盖上药。
瞧见沈昭雪进来,帝云歌皱了皱眉,转过脸去。
“让我来吧。”沈昭雪上前一步,作势便要拿过白胡子太医手上的药。
“这……”白胡子太医拿着药看了看帝云歌,有些犹豫。
“给他,你退下。”
白胡子太医得了旨意,便将药递给沈昭雪。
“陛下他在上药时不安分,你得多按着他点……”白胡子太医话还没说完,便被帝云歌转头怒瞪。
“朕让你退下,你还呆在这里是不是嫌活得太长?”帝云歌话语一出,白胡子太医只得拍了拍沈昭雪的手背,然后赶忙退了出去。
听见门被人关上,沈昭雪这才拿着药坐在了床沿。
“陛下为何不让太医说下去?”沈昭雪低头帮他上药。
帝云歌疼得眉头直皱,“有什么好说的,朕又没有……”
“嘶,你轻点……”帝云歌想伸脚踢他,却不小心弄到伤口。
因此疼得赶忙起身捂住膝盖,阻止沈昭雪给他上药。
“昭雪……”帝云歌疼得牙尖打颤,就连额上也冒出了些细汗。
“嗯?”沈昭雪轻应了声,将人抱住,亲吻他的眉眼。
“朕疼。”帝云歌拿头蹭蹭沈昭雪的下巴,“所以,不上药行不行?”
他就知道帝云歌语气突然变软,事有蹊跷。
“可是不上药,陛下就无法好起来。”沈昭雪一脸的犹豫,“伤筋动骨一百天,上药,姑且要躺一百天,更何况不上,不上,那岂不是要躺一辈子?”
帝云歌抿了抿唇没说话。
只是将沈昭雪松开,又躺回了床榻上。
沈昭雪按着他,一边帮他涂药,一边往他膝上输送灵力。
刚上好药,沈昭雪正准备拿纱布给他缠上,却抬头瞥见帝云歌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臣会轻些的,陛下可以先睡一觉。”沈昭雪小心的将纱布缠上他的膝盖。
帝云歌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头转了过去,“朕不困。”
“可是还疼着?”沈昭雪抬眼。
帝云歌摇了摇头。
这时白虎从窗外探进身子,抖了抖身上的毛后,这才迈着步子走到窗沿,纵身一跃跳到了床榻上。
瞧见帝云歌,它张了张嘴,摇着尾巴便走到了帝云歌的面前。
帝云歌闲着无聊,瞧见它过来便将手放在了它的身上蹭了蹭。
白虎因为刚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身上沾着寒气,帝云歌摸了没一会便皱了眉。
沈昭雪还在缠纱布。
帝云歌伸手往枕头后摸索了好一阵后,这才翻出了一小方帕子。
他将帕子叠了叠,便往白虎身上套。
刚开始套脖子,帝云歌眯着凤眼看了好一会后,这才取下帕子,又套上了白虎的头,直到套得活像乡下来的土猫后,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陛下在笑什么?”沈昭雪拉过被褥为他盖好,凑过去看他在看什么。
沈昭雪看了好一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陛下逢人就教穿衣的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沈昭雪起身将窗关上,这才脱靴爬上床。
“啊?”帝云歌不解其意,愣了半天后,这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朕才没有那种癖好。”帝云歌转头瞪他,“那日教你穿衣,单纯是瞧你生得蠢笨。”
沈昭雪轻噢了一声,随即便问,“那臣明明穿对,但陛下却说错了……这也是看臣愚笨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帝云歌瞪了他一眼,转身摸白虎不理人。
“陛下怎么不说话?”
“朕要睡了。”帝云歌闭眼装睡。
“可陛下刚刚自己说不困的。”沈昭雪故意逗他。
被他弄得无奈,帝云歌只好钻进被子里,闷声如实道了句,“朕对你图谋不轨。”
“噢?”沈昭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伸手去抓他盖在头上的被子,“图什么?谋什么?陛下和臣说说?臣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