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纠正你的错误。”树欲静伸手握住他的手,“来拯救你最爱的世界。”
他反手握住她的,眉毛一扬,“来帮我?”
“不。”手一拉,将他拉进自己,慢慢靠近他的耳边,将冰冷的唇贴上他冰冷的耳,“来杀你。”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脸颊,“因为你就是那个错误……杀了你,便拯救了这个世界。”
“好。”听闻她的话,军长不怒,反而越来越高兴。侧脸,也贴着她的耳朵轻言道,“我等着你。可是……不要让我等太久。你知道,我没有太多的耐心。”
“你……”刚要说什么,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剧痛,而这种痛,和以往皆不一样……慢慢垂头,她看见了一只苍白的手,上面静脉凸起,指甲尖锐,这是一只爪,一只锋利的,犹如野兽般的爪。心里一层层塌陷,鲜血“噼啪噼啪”地流着,瞬间就将她脚下的黄沙染成了血红色!而她胸口的伤并未愈合!
身上的痛不如曾经的剧烈恐怖,而是死亡的痛!她头开始晕,眼开始花。再次抬头时便见军长脸上那妖冶的笑。
“你忘了吗……我团队里,可是有消除异能的人。”伸手,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再见吧。最后的一点时间留给他。”说罢,他看了看树欲静的身后,下一秒便如影般消散在夜里。
而,她的身后……她的身后是……
“苗九爷……”不知为何,此时这个名字让她的心无比疼痛,“为什么……”胸前的手慢慢退去,没有了手的支撑树欲静瘫倒在地,胸口的大洞还在流血,吃力地转头,她想看一眼,只想看一眼……
苗九爷的脸还是那么精致,雕刻般的五官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银色的长发发着诡异的光,那双手已经恢复原样,美得不可方物。他悠悠地垂眸,看了看血泊中的树欲静,七色的眸那么淡,仿若他眼下的只是一只即将死去的动物。
树欲静艰难地挪动身体,伸出布满鲜血的手扯住他的锦袍,将全身的力气都倾注于此。
“告诉我……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被他杀死居然让她如此悲恸。这样的悲伤她从未有过,这种绝望遍布她的全身。
“我……”红唇轻启,他眨动着七色的眸,纤长的睫毛扑扑扇动,让她有些晕眩,“我,并不是……你的苗九爷。”说完这话后,他一抽身,锦袍就脱离了树欲静的手。
“不是……我的苗九爷?”树欲静呆呆地念着这句话,没有了力气思考,她只想睡去,好多年了,从来没有这样想睡过……罢了,罢了,让一切都过去吧,放手吧,放手吧……
朦胧夜色中的营帐内,所有人似乎都在安睡。周围寂静的可怕。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味道。树欲静浑身一凉,当她清醒过来时,全身都湿透了。
“呼~”用力抽口气,再慢慢吐出,只觉胸口无比疼痛。垂头一看,胸前完好无损。可刚刚的一切……那么清晰,就像真实的一般。
“军长?”她的头好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苗九爷?”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幻觉吗?抬眸看向帐外,跨步走出。第一眼便看见坐在篝火旁的太意,他绝美的容颜被火光照耀,细碎的刘海遮盖住他如星的眸。娇弱的身姿倒影在沙地上,随着火光飘摇。
“他来过。”太意开口,旋即抬头,对着树欲静笑笑,“这一次,你用了三分钟。”
此时,树欲静的脑中还是混沌一片。她看着太意,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却不知该怎么开口询问。苗九爷的话依然盘旋着,什么叫做不是她的苗九爷?而军长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他,苗九爷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个神?
走到太意身边坐下。互相沉默了许久。她缓缓开口,问,“那些幻觉……真的,有理可循吗?”
“当然。”捡起身旁的一根枯树干,扔入火堆,火“扑”的一下旺了,“这个幻觉并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唤起潜意识的,或者被遗忘忽视掉的事情。甚至……是冥冥之中的一些指示。所以,我之前才叫你不要忘了。”太意一顿,挪了挪身体,靠近树欲静,“你看到谁了?”
然而,树欲静并未回答。视线落于篝火中,定定地看着一点。她在理着纷杂的思绪。她想从中找出一点可用的线索。可经她整理后,自己都被吓到了。那短短的一段幻觉之中,她至少读取到了三个线索……
☆、064 现在,请叫爷
“制造幻觉……这个异能,真的是……”树欲静转眼,看向太意。可似乎他早料到树欲静会有此问,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眼角的红痣,眸光柔情似水,红艳的唇轻轻一扬,这个笑魅惑众生。
帐篷内很多人还未醒,深夜里吹着凉风,安静的环境内偶尔传来一丝丝低低的呓语。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不过……”随着拖长的尾音,上扬的是他的唇角。眼眸越来越弯,几乎弯成了一条缝。他没有忘记之前威胁树欲静换来的是她强烈的反抗,可是他这人也犯贱,别人越是抵制,他便越有兴致。
“加入你的团队吗?”树欲静笑笑,似乎没有愤怒。而是一种了然,“你?不是军长的人?”
“我喜欢自由。”太意简单回答,树欲静却也相信。因为……
“所以,你每完成一个任务,便会杀光你的团员。是吧?”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而每次仅剩他一人幸存,这未免也太巧。
“差不多吧。”他的笑未有丝毫改变,语气毫不所谓,仿若他杀死的那些人根本不足一提。
“那若是我加入你的团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你杀死的。”眼前妖艳的太意突然让树欲静来了兴致,这个人……真有意思。他似乎很强,也很冷血。从他外表上却看不出一点痕迹。那么柔弱,那么爱笑。没威胁,没公害。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手上也是沾满鲜血。
“我没说要你加入我的团队啊。”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眸中还是柔软一片。黑色的碎发在风中轻舞,眼边的红痣就像有生命一般,衬托着他的芳华绝代。这一刹那,树欲静看到了在舞台上,红毯上,那万众瞩目的明星。脑里却突然浮现陆轩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戏子无情。
“那不知……”树欲静还未把话说完,太意便伸出一根手指放置她的唇边,那微凉的触感从唇上传来,他的脸也随之靠近,“嘘——”动了动朱唇,薄唇诱惑十足,那眼中柔情似水。树欲静纵然再傻也发现了……这个妖孽,在引诱她。
“哼~”树欲静冷哼,悄然一笑。伸手握住他放在她唇边的手指,身形往前,轻轻一跃便将他压于身下。
原本烧得正旺的火,猛然一扑,火光顿时熄灭。周围陷入黑暗。树欲静不知什么时候从怀里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太意的额头,她笑得动人,语气却威胁力十足,“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所以,你若不说,一定会被……”眉毛一抬,“先女干后杀。”
“哦?”对于树欲静的威胁他毫不动容,额头前的枪也没能让他敛去笑意,“那便如你言……先女干吧。”
“哈哈?”闻他此言,树欲静猛然笑出了声,眉宇间的欢乐无法掩盖,手中的枪轻轻一晃,就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太意看此眼中大放光彩,仿佛对S系的战枪又有了新的认识。
锋利的匕首沿着他洁白细嫩的脸庞慢慢滑下,滑到脖子动脉时她稍微用力,可太意却是一脸的享受,似乎对此毫不害怕。树欲静自觉无趣,只得继续往下滑动,轻轻挑开他的衣领,划破他的衣服。
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氤氲开来。树欲静深吸口气,没想到这戏子身上的味道让人如痴如醉。没几下,她便将他的上衣全然褪去。诱人如水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他的锁骨极为性感,身上软的犹如女人,特别是那纤细的腰肢,那种曲线让树欲静都为之羡慕。
“真的不怕?”抬头,她看着一脸平静无波,仍然笑得妖艳的太意。
“继续啊。”轻言,语气动人心扉,娇柔的眸就似女人一般,正期盼着她接下来的侵略。
“好啊,看来你是不信我可以女干了你。”将手放置唇边,她一根根将手指套扯下,洁白如玉的手在夜空之下似乎发着玉石的光芒。太意见此,眉头微微一皱,旋即松开。但这个小小的动作被树欲静收于眼底。她的笑开始张狂肆虐。
伸出食指在她的额头轻轻一点,随着一缕轻风,黑发狂舞。
“你——”这一次,太意愣住了。看着眼前的树欲静他呆呆地张开嘴,不可置信。她此时俨然是一个男子,一个冷峻帅气到无与伦比的男子!
“嘘~”凉薄的唇忽然一斜,“现在……请叫爷。”修长的手指顺着太意的脖子一路而下,轻柔地划过他的锁骨,来到他的胸膛,抚摸着他如绸一般的肌肤。
“制造幻觉,以前是我的异能。”太意唇边的笑意凝固,无比认真地注视着身上的树欲静,听他此话,树欲静终于停止了侵略,抬头望向了他。
“继续。”她也敛去笑意。如鹰的黑眸中闪烁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芒。
太意偏过头,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树欲静的眼神太凌厉,竟让他不敢直视。而且现在的状况是,他被一个男子压在身下,莫名的耻辱感涌上心头,“你赶紧变回去。”他可不想被一个男人调戏,向来只有他调戏别人的份,怎么可能轮到别人来戏谑他?
“呵~”树欲静笑笑,伸出手抽出背后固定的白剑,随着“唰”的一声,还未等太意反应过来,便见一道白光闪过,接着血光乍现,他的肩膀处传来一阵巨疼!
那把剑就那样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右肩!将他牢牢地定固在地!
“你?!”随着疼痛感侵袭而来的是大脑的混沌。那把剑上似乎涂抹了什么毒物,让他的视线模糊,思想呆滞。他晃了晃头,欲要驱赶身体的不适,眼眸一眯,他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同插在他肩上一模一样的白剑!
刚准备挥手,手腕便被树欲静死死握住。
“聪明的话,就不要反抗。”话语刚落,握住太意手腕的手微微一握,太意便吃痛的将手松开,白剑脱落而出,下一秒树欲静接过剑,白光一闪,她又一次将剑插入了他的左肩!
“啊~!”忍住疼痛他还是低吟出声,这一下,两只手都被控制,而白剑上的毒药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他无法动弹,甚至无法思考!
“乖乖的回答爷。不然……”伸手,轻轻地弹了一下插在他右肩的剑身。太意浑身一颤,强忍疼痛,虚弱地点了点头。说来也奇怪,如此的剧烈疼痛遍布全身,他居然没有晕过去,而是……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被打开了,正清晰的感受着痛楚。
“制造幻觉这个异能是你的?”如今的太意已经没法说太多的话,她只有循序渐进地问。
“曾经。”他答,“现在是扶越的。”
“扶越?”树欲静眉毛一皱,心里一下就了然了,“他的异能是……吸取异能吗?”
太意未言,只是点点头。
“我似乎有点印象。”树欲静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摸着太意光滑的肌肤,“这么说来……确实可以从长计议。”说罢,她便陷入了沉思。
太意双肩上的血还在缓缓流淌,沿着白皙的皮肤一路流到了他平坦的小腹,树欲静垂头看着那蜿蜒的血液,心下趣味四起。俯下身伸出舌头,一寸寸为他舔抵干净。
树欲静舌头温热的触感从他身上传来,慢慢地似乎遍布了他的全身。纵然他此时被疼痛占据却也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心里涌上一股耻辱,张口,他欲要大骂,却不料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一声娇吟,“不要……”
“哦~”树欲静不受控制的哦了一声,似是非常享受,一只手顺着他的锁骨脖子,摸到了他的脸颊,“真乖,再叫一声给爷听听。”说罢,另一只脱掉手套的手已经划过他的小腹,来到了更下面的地方……
太意身体一颤,娇吟声又一次迸出红唇。
“不错嘛,想必蒲医生一定会喜欢。可是……”她摸着某处,啧啧摇头,“我又如何舍得。”
“你……”太意的喘息逐渐变粗,体温上升。
“真是诱人的东西。”树欲静笑得越发张狂,身体已经完全贴在了太意的身上,而与此同时,从帐篷内走出了一人,一个突兀的惊叫声打断了树欲静的动作……
“团长?!你在干什么?!”蒲西雅刚从幻觉中清醒而来,却未想到刚出帐篷就看到了眼前如此……限制级的画面。树欲静此时虽然变了样貌,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帅到不可思议的男子便是树欲静,而她此时正压在太意的身上,一只手还摸着,摸着……
蒲西雅不可置信地看着太意身下,树欲静的手明显在里面。而太意的脸上潮红一片,双眼中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又娇弱的样子相当惹人怜爱。
树欲静侧头,看了看立于帐篷边的蒲西雅,兴致又没了。旋即从太意身上起身,手一挥,将两把白剑都握于掌中。甩了甩发,她一脸苦恼地看向蒲西雅,道,“我说你……”说着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就指向蒲西雅的面门。
“团,团长,我,我错了,错了。”蒲西雅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连忙点头哈腰认错。视线在不知不觉中就投向太意的身下,他裤子的拉链已被树欲静拉开,透过那里勉强能看到点什么。
“团长……”回头,他又看向树欲静,不好意思笑笑,道,“我,我也想要。”
“什么意思?”树欲静向他靠近一步,“想要我……”她的视线来回在他身上打转,扫视了一圈,蒲西雅被她看得浑身不爽,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是想要他……”
“给我回去。”树欲静反手,用剑柄戳了他一下,“他是我的,你刚没看到吗?!想打他的主意,小心你的……”
“好,好好。我,我回去,回去!”蒲西雅连忙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屁股,一溜烟跑回了帐篷。
树欲静笑着回头,可这一刹那,嘴角的笑容赫然凝固。
在不远处的凉风中,一抹倩影屹立。银光在他周围闪耀,那奇长的发将他的身体包裹,那种气度绝世而独立。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他仿佛支撑起了整个天地,把所有的生命都握于手中,让人不得不对他仰慕,不得不肃然起敬。
“最后的……神。”那,便是苗九爷吗。
☆、065 最后的神
对于苗九爷的认识全来自那两个幻觉。第一个,他轻松的就杀掉了男团里所有的人,若说那是指引的话,也许就是要告诉她,苗九爷如果是敌人,便不会费尽心思和她玩儿什么心机,他可以直接秒杀男团成员;第二个,来自幻觉里军长的话,他说,苗九爷是神,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神,他……拥有九条命。
可是……她并未听过这世上还有像苗九爷一样的神。
想至此,她又点了点头。回忆起了那次近距离与苗九爷接触时所闻到的味道。那个味道就是龙炎香,纳塔瓦纳供奉的神庙里经常会有。这么说来……他还真可能是。
她一步步朝夜风中的苗九爷靠近,却发现怎么也无法缩短彼此的距离。心里不觉哀叹,神啊,真的需要与人保持如此的距离吗。难怪,总觉得他苗九爷脱离凡尘,总觉得他高高在上。那不咸不淡的眼神俯视苍生,这一切原来都是神的气质。
也怪她太迟钝。每一次看见苗九爷时其实她的心里总是闪过了他像神一般的念头,只是从未把此当真罢了。脑海里疯狂的寻觅着苗九爷的信息,以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好在苗九爷向来话不多,仅仅几句她都记忆犹新。
他曾说过,他不是神,他无法拯救这个世界。是因为放弃了吗?绝望了?
树欲静没有停止脚步,她还是不断朝他靠近。两次的幻觉她都看见了苗九爷,而苗九爷都是那个决定她生死的人,这一切,又是在暗示什么呢?
还曾记得,他说过……没有人认识他,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世人,是从什么时候忘却了神?他又是什么时候从她的生命里淡去?这一切,必定有一个解释。
树欲静看着彼此的距离,让她有些恼怒。拿起剑,手臂一挥,白色的剑影直直朝他攻击而去。还曾记得,那晚,苗九爷握住她的剑,看得聚精会神。
这一次,他还是随手便握住了。然后放置眼前细细端详。树欲静趁着这个空当迅速朝他靠近。
“这是假的。”纤长洁白的手轻轻一握,白色的剑忽然一下从他手里消失。这把剑是太意物质化出来的,自然同她身后背的那把不一样,只是树欲静很惊讶,他居然对此剑如此了解。
“我知道你是谁了!”害怕他再次突然消失,树欲静连忙喊出口,一边小心翼翼朝他靠近,他们的距离终于越来越近。
“不可能。”谁知苗九爷就那样淡淡回了。
“苗九爷,你有九条命。你是这个世上最后的神!”她瞪着眼睛,看着他。可是,他的脸上淡漠如常,似乎没有惊讶,没有动容。凤眸中流溢着光彩,却没有感情。他是冷的,全身上下都是。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仅此而已吗?”黑色的锦袍在风中飘然舞动,金线刺绣的神兽张牙舞爪,酷劲儿十足。他伸手扶着耳发,往下轻轻一捋,优雅的神资更添他的俊逸。
“我认识你。你……是我的苗九爷。”还记得幻觉之中,杀死她的苗九爷那句话,她猜想,军长的苗九爷为了军长会杀她,而她的苗九爷就是那个说“你的东西,我不会抢”的苗九爷。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牵绊,既然军长的苗九爷会为了军长叛离自己的使命,那么眼前的人呢?他是不是和她一样……
“你和我一样,是从……”一步跨到苗九爷身前,握住他的手,她要将她的秘密说出,表明对他的信任,“我是从六十年后穿越回来的风不止。你跟着我一起过来了吗?”抬头,她看着他,眸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期盼,里面甚至透露了丝丝脆弱。
没错,她是穿越回来的。六十年后的世界末日历历在目,军长一手铸就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她的朋友全死了,剩下她孤独一人,她牺牲了所有的一切,用了所有的办法,好不容易穿越回到了现在,找到了那些朋友。她要拯救他们,她要杀了军长,她要拯救整个世界!
而她面前的苗九爷似乎知道她的一切,她最大的秘密他一定也了然于胸。那么只有这一个解释,他苗九爷一定是同她一起穿越回来的,可是这二十年,他究竟去做什么了?这二十年为什么没有与她相认?而如今又为何对她遮遮掩掩?
“我不会让你杀了军长。”他终于回答了。这一个回答只有树欲静明白。而这一个回答,也足以证明了他的立场。
“苗……”树欲静一顿,伸手牵起他的手,他没有拒绝,可上面的温度让她心疼,“九爷……我明白。”那一切都是为了她。心中似乎有一处被触动,她顿时觉得好累,好痛。慢慢闭上眼,她深深呼吸。旋即放下九爷的手,摘掉左手的手套,她这两只手……毁掉了多少东西。也毁掉了她自己。穿越回来的这二十年里,她迷失了,不过,也清醒了。
伸出双手,慢慢地朝苗九爷靠近。轻轻覆上他的脸颊。她微微一颤,一抹笑容在脸上绽开……果然,她的这只手,只有抚摸苗九爷才不会……
“但是九爷……我想通了。我必须,杀了军长。”她的笑轻松自然,仿佛是放下了什么。
“不可以。”他的回答坚定无比,伸手死死握住树欲静的手腕,那双七色的眸中终于兴起了涟漪,“不可以。”他强调,这里面的气势不容拒绝。
“我不会死的。你放心我……不一定会死的。”她和军长,军长和她,若死一人。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你……”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苗九爷的胸口,绝美的容颜下似乎隐藏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你确定,你可以杀死……”放下树欲静的手腕,他掐着她的下颚,“你自己?”
“呵呵~”树欲静轻轻一笑,“错,是六十年前的自己。”
“那,你一定知道哪怕是六十年前的军长,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当然知道。”树欲静抢过他的话,微微抬头,颇有王者之风,“我,岂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但是……六十年后的军长回来杀六十年前的军长,这个事情怎么想,怎么刺激。”她的眼中出现了光彩,狂妄如她,残忍如她。她当然知道军长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军长会有什么手段。她更加了解自己。所以此时,她树欲静是占有优先权的。毕竟她比现在的军长多了六十年的记忆,多了六十年的经验。也多了六十年血腥杀戮的觉悟。
“整个世界皆在我的掌握。六十年后如此,现在也如此。”她微微握拳,眼眸一挑,望向远方。
☆、001 抵达暗地之森
暗地之森近在眼前,那一片黑色的雨林往外发着氤氲的雾气,朦胧一片,看不真切。仿佛是沙海之中的海市蜃楼,轻轻一碰便会飘散。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黏黏的,湿湿的。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去关注盘商喋喋不休的话语,眼前庞大的雨林占据着视线及心灵。
所有人都知道此次一去必然凶多吉少,心里不由得升起了担忧,脸上都是沉静一片。树欲静摸着怀中的铁链铃铛,眉头微微拢起。
这个是她从六十年后带回来的,另一个此时在苗九爷身上,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三个。可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六十年前的军长现在不会出现在暗地之森。果然……所有的一切因为她的到来都在发生微妙的转变,这就像蝴蝶效应。记忆中的轨迹已经开始偏离,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吗?
一个小时候后装备发放完,异能团便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暗地之森。树欲静特地留意了一下,进去的有二百一十一人,其中“眼”这个异能团进去了一百三十二人。这个A级的异能团战斗力或许不是最强的,但他们的异能很让人闹心。之所以称之为“眼”是因为他们团核心人物的异能都是靠眼来触发执行,就如同墨希的异能一般。树欲静记得,他们的团长叫伯斯考,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异能是预见未来,他甚至可以看到你能活多少岁。这次她并没有看到伯斯考,倒是看到了他们的副团长,邱恩。
这个人是树欲静很看好的,不仅聪明还长得好看。曾经她本想把他拉入自己的军团,只是自己一没忍住就……
“团长~你看看。”身旁的蒲西雅轻轻拍了拍树欲静,凑到她耳朵旁神神秘秘地说着,“你摊上大麻烦了。”随着他的指示看过去,不远处的另一边太意一个人轻松自在地走着,没有拿一件装备,而他还时不时就往树欲静这边看。
进了暗地之森后各异能团便分头行事了,唯独这个太意一路跟着他们走。
“什么麻烦?他那是爱上我了。”树欲静抬了抬头,一脸拽上天的表情。听她这样一说蒲西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嗽了好几声,才干笑道,“你确定?”他可看到了那日的情景,太意被两把剑钉在地上,树欲静那明显就是霸王硬上弓。而太意此时的眼神……回头偷瞄一眼,蒲西雅大大地吞口唾沫。
那眼神又毒又冷,怎么可能是爱她的眼神?!
“团长……待会罗幕出来了,能让他带我走么?”他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太意和树欲静之间一定会展开一场大战。而如今,罗幕还没有到时间出来,陆轩也在空间里休息,李蟾宫又在照顾。他们男团的主要战斗分子都不在身边,他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没种。”树欲静嗤之以鼻,记忆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变态医生去哪儿了?转身摘掉蒲西雅的墨镜,与他那双诡异的双眸对视,道,“蒲医生,你以后会变得很强。真的。而且……”转眼,她悄然一笑,“你以后还会爱上我。非常疯狂的爱上我。明白吗?”
“咳咳咳~”他又被呛到了。狐疑地盯着树欲静,微微挑眉……爱上树欲静?不会吧?他可从来没对谁有过爱慕之情。女人在他的眼里就是人皮,男人在他眼里就是小鸡。全部都是他的材料罢了。至于树欲静……她究竟是男是女?这人藏得那么深,现在他除了对她有些顾忌以外,没有太多的想法。更何况他其实根本就不信任她。
“蒲医生,我知道现在你包括罗幕,都不是衷心的跟着我。不过有一天……你们会的。”转眼,她看着他,一收往日的吊儿郎当,认真地说道,“不信,你可问问我,我……究竟是谁。”她看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
蒲西雅那只紫眸里深邃无比,另一只绿眸又时而变幻。伸手轻轻覆上左眼,敛下右眼,垂头看着地面。问她吗?他何尝不想。可树欲静……是真心的吗?
“不用了。我想,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拿过树欲静手里的墨镜戴上。挪步往前走,没走几步他便听到了“卡擦”一声。那是S系战枪卸弹的声音。不觉仰头轻笑……树欲静啊,果然如此。
“算你识相。”斜唇一勾,一抹妖艳的弧度升起。她,是不允许团员中任何人对她使用异能的。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一个原则,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
不远处的树木间屹立着太意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衣服,晃眼看去就像一株新生的小树苗,细弱的腰肢随风轻舞,仿若轻轻一握便会折断。细嫩如雪的肌肤在烟雾的笼罩下如梦如幻,那双如星般璀璨的双目熠熠生辉。
好美的人啊……树欲静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对着他做了一个飞吻。手中还尚存着他如绸肌肤的触感,想着那晚便觉可惜。深吸口气,提步朝他靠近,他则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暗地之森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透过茂盛的树枝叶洒下,脚下的土很湿润,很多地方甚至有没膝的积水,树欲静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距离太意很近的时候他终究抵不过树欲静强大的气场,慢慢往后退了一两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这么跟着我……是想干嘛?”红唇边的笑风流不羁,悠悠地伸手指着太意的唇,“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么?我可不确定能忍到什么时候。”
“你是谁?”太意凤眸微微一眯,肩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他那晚的经历。伸手摸着伤疤,估计会留一辈子了。
“我最讨厌别人问我问题。”她懒得解释。再往前跨几步,立于太意身前,慢慢伸手欲要抚摸他的脸颊,眼前的人却身影一闪,下一秒她便觉后背传来一阵巨疼,身体往前一扑,险些摔倒。喉咙一辣,鲜血扑地一下从口腔喷出。
站定身姿,回头。却是此时大雨如瀑直下,雨水冲刷着身体,阻截着视线。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
此时她们处在低处,从山坡上滑下的雨水就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来。脚下已站不太稳,正在两人对峙时,蒲西雅的声音远远传来。
“团长~团长~!”他似乎在说些什么,无奈雨声太大,只能勉强分辨声音的位置,树欲静伸手抹掉眼前的雨水,艰难地往前行走。路过太意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前拖。
“你放手!”才开始太意还在挣扎,不停地骂骂咧咧,可随着手腕处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感也慢慢变乖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纤细的黑色身影,心里的疑惑不断扩大。他还记得那晚树欲静变身后的样貌,更记得那把白色的剑……
二刀流。
他清晰的记得,这个世上有那把剑的,明明是……但这一切又该作何解释?
疑惑的不止是他,就连树欲静,在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刹那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夜的幻觉中,她还曾见过太意,而且还是太意把她引开了营帐见到了军长。她与他确实是初识,曾经自己也不记得有过这一号人物,那么厉害的太意,拥有那两个超能的人,她没有道理从未听说过。他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在她的幻觉中会见到他呢?对于她来说他难道也是重要的一环?
思虑间他们来到了一处山洞,蒲西雅已经在里面燃起了篝火,将衣服脱掉烘干。树欲静一把将太意甩进山洞,一边脱衣服,一边问,“你他妈是不是军长的人?!”来自幻觉里的指示前几个都没有错,这一个被她忽略掉的,似乎也很重要。而且她了解军长,军长最擅长使用卧底。纳塔瓦纳的异能军团,包括圣血联盟以及眼和各大牛逼的异能团中都有军长的眼线卧底。
“都说了不是。”话音未落,树欲静身形一闪,伸手死死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粗糙不平的山岩上,“为什么,我在幻觉里看到了你。”和太意的话相比,她更相信那个幻觉,“而且你在帮助军长,杀我。”
太意一愣,显然对此也颇感震惊。垂眸看着树欲静,片刻后居然笑了,“原来你真的是军长的敌人。”
“我们是要救军长。”蒲西雅说道。转眼看了看树欲静……她之前对他说的,她要救军长,她要重建超能军团,他也是因此才加入超能男团的。
“军长……需要你们来救?”太意轻蔑地抬眼,“我从来没见过比军长还强的人。”
“军长在哪儿?”蒲西雅对此极为上心,起身站到太意身前,问道。
“军长杀死了你的爸爸。你还想救他?”树欲静头也没转,还是死死盯着太意,“你爸爸蒲医生,研发制造出了JK—3药液,可他反对将此投入市场,后来药液被纳塔瓦纳异能军团夺走,他们顺便禽走了你爸爸,再后来……他就死了。”垂头一笑,“这一切不过是军长借刀杀人的伎俩罢了。”
“不,不可能!”蒲西雅吼道。他还记得记忆中的那个男人,笑容可掬,温柔善良。他爸爸对他毕恭毕敬,他怎么可能是杀害他爸爸的凶手!
“你吼什么?!”树欲静回头,一把放开太意,逼近蒲西雅,“一群废物。被人玩儿的团团转,还什么都不知道。”她该佩服自己当初的手段吗?明明做尽了坏事,还被这些人当做神一般供奉着,明明亲手制造了战争,引发了杀戮,而她却成为了最善良伟大的救世主。早知道军长没那么容易对付,看来就连她男团里也还有军长的信徒。
可是,蒲西雅的力量,她不能少。
强忍怒意,时间正好,她叫出了罗幕,让他带走了蒲西雅,如今她可不想再继续解释什么。而蒲西雅的性格她是知道的,他对军长的倾慕,对强者的尊敬,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化解。但,如果蒲西雅不能为她所用,她绝对不会放走他,不能给军长提供这么好的人才,哪怕永远将他囚禁在罗幕的空间也好。
洞外的雨还在继续,时而传来低低的一声雷鸣,洞内一片寂静。篝火燃烧得很旺,岩壁上有两个人影在随着火光跳跃。罗幕和蒲西雅走后树欲静就呆呆地坐在篝火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火焰,似乎在思考什么。
☆、002 一大波僵尸来袭
树欲静这么一坐便是五个小时。洞外的雨终于小了,外面一片潮湿。漆黑的森林没有月光,偶尔传来一声怪异的野兽嚎叫。洞内的篝火也越来越小,昏暗的光线勾勒着树欲静冰凉的下巴。她不说话,太意只觉得空气都是冰凉的。
沉默的树欲静,让人害怕。
小心翼翼起身,悄悄挪动脚步。他想离开这里,至少要与树欲静保持距离。可,刚走没几步,那把白剑便飞身而来,深深插入洞壁之上。当他再次回头时,树欲静又已经变成了那个男子。漆黑如墨的长发,柔顺丝滑,在黑暗中泛着亮光。狭长的凤眸仍然盯着火焰,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戏还没开始呢,你就想走么。”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洞内悠然回荡,好听诱惑极了。
“你和军长,是什么关系?”太意看着眼前的白剑,只觉得无比熟悉,虽然他曾经只看过一眼,但他永世都忘不了。
“同门师兄妹。你信么?”走至太意的面前,伸手将剑拔出,“你见过军长的二刀流?”
“只有一次。”
“足以说明,你是军长的人。”反手用剑身拍了拍太意的胸脯,“见过军长二刀流的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死人;第二种,他的人。”垂头俯瞰着太意,此时太意的身高仅达他的胸脯,娇弱的就像一个女人。伸手摸着他的脸,娇小的脸只有一掌之大,轻轻松松就将他的下巴握于掌中,往上一抬,笑道,“放弃军长吧,因为不久后……他便会死于我的手中。”
“大言不惭。”一把拍掉树欲静的手,他实在恼怒,被人调戏的感觉真的不好,又无奈眼前的人太过强大,如果她真的会军长的灭绝二刀流,那么要秒杀他就是一秒钟的事。
“你帮我吧。怎样?”身形一转,堵住太意的去路,往前一步,把他往角落逼去。
“帮你?”尾音一挑,双眼放光,抬头他轻轻注视着眼前冷峻的树欲静,伸手摸着他眼角的红痣,这个动作是太意的习惯动作,如果遇到让他觉得很有意思的事情他总是忍不住去摸。凤眸也会随着他这个动作变得越来越朦胧妩媚。
思量了片刻,他往岩壁上一靠,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干脆站定身姿,淡淡地与她直视,“帮你……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嘛……”尾音越拖越长,那双冷然如鹰的黑眸中射出了淫靡的光芒,太意突然后悔问了这个问题,就听到树欲静狂妄威胁的话传来,“好处便是,你今晚安全了。”身体前倾,将他死死抵在岩壁之上,粗糙不平的岩壁摩擦着他的后背,身前的庞然大物禁锢着他的行动,伸手欲要将她推开却发现她身体坚硬的如同岩石。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他的额头便渗出冷汗。
“军长!你是在考验我的忠诚度吗?!”情急之下,他将心中的疑惑喊出。眼前的人很可能是军长,因为他知道军长的异能就是改变外貌形态,而那把白剑与红剑便是干将莫邪双剑!这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二对!树欲静一定就是军长,是军长的另一个身份!他抬头仰望着她,眼中全是笃定之色。
树欲静一愣,心里有些诧异。脸上却没露出一点痕迹。往后一退,她一脸了然,道,“你终于发现了。说吧,近日来可有什么收获?”
“呼~”太意长长舒口气,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惨白如纸的脸上慢慢恢复红润,缓了一分钟这才回答道,“属下无能,只查出那个苗九爷和我们的苗九爷虽然很多习性都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属下认为,不是同一个人。”
树欲静眉头一皱。还是不露声色。
苗九爷?军长在查苗九爷?他已经暴露了?不可能啊,他应该比她还要小心谨慎,怎么可能被军长发现端倪?
既然苗九爷同她一样从六十年后穿越而来,那就是说军长身边此时还有一个六十年前的苗九爷。看来,她和苗九爷果然不是敌人。可,她现在却和军长的苗九爷是敌人。和神为敌,感觉不太妙。
“军长?军长?”看着沉思的树欲静,太意心里又开始没谱,“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太意吗。”沉思中的树欲静随口一答,而随着她这个答案,太意哑然了。感觉到不妙,树欲静一抬头,呵呵一笑,摆摆手道,“我不是军长。你也不是太意吧?”他刚刚那个问题分明是在考她。看来只有现在的军长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太意一愣,刚要动手,便见眼前白光一闪,右肩上同样的地方,伤还未痊愈又袭来一阵剧痛!
白剑再一次穿透他的肩,将他死死钉在了岩壁之上。
“琴淮之毒。可麻痹你的四肢,还可以控制你的出血量,同时能增强你的感官。是女干淫强曝的必备良药。”往前靠近一步,伸出手指挑起他的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寸,“怎样?是不是特别兴奋呢?”
“树欲静!”他咬牙切齿,想要伸手却怎么也无法挪动分毫,肩膀处的疼痛感如热浪一般袭来,侵占着他一寸寸理智。树欲静轻轻一笑,脱掉右手的手套,伸出食指,一遍遍摩擦着他细嫩如蜜桃的红唇。
他的唇很美,没有褶皱,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要咬。
“男人的身体不如女人。很容易就有感觉。怎么办?”树欲静往他身体一靠,太意的神色便慌乱几分,“感觉到了么?小美人儿。”她笑得肆虐,呼吸也变得炙热,“我就一个缺点,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欲望。特别是在这么诱人的尤物面前。”右手顺着唇一点点往下摸,细嫩的脖子,性感的锁骨,再往下……
“你真香。”说罢,顺手抽掉插在他右肩上的剑,往一旁随意一扔,身体一倾双手将他放到在地,她欺身压下,“不想痛,就听话。我不介意把你继续钉在地上。”
“你……”他刚想说什么,便觉唇边一暖。一个柔柔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唇。心脏一抽,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吻,还是强吻。
“你皮肤真好。”她的右手还在他的身体上游荡肆虐,没几下就将他那薄薄的衣衫褪至腰际。左手托着他的背让他脱离冰凉粗糙的地面,胸脯往上微挺,紧紧贴着她宽大的胸膛。
用舌抵开他紧闭的齿,却也是同时,舌头传来一阵巨痛!树欲静暗叫一声,双手一放,将他狠狠摔往地面。
他够狠……因为,他咬断了她的舌!这样的痛让树欲静恼怒,鲜血沿着嘴角流下,她站起身往一旁跑了几步,垂头,伸手捂住嘴。鲜血却透过指缝流下,一滴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小花。
草他妈。
树欲静骂,一遍又一遍的骂。伸手狠狠砸在洞壁上,力量之大震得整座山都开始颤抖!岩石顺着洞壁落下,慢慢封住了洞口!
太意浑身冰凉,看着眼前的树欲静发生一点点的变化!头发越来越长,气势越来越冷。浑身上下似乎都笼罩着一层黑雾!而他的嘴里,还有树欲静的舌头!他甚至不敢吐出来!山洞在猛烈的晃动,岩石砸在他的身边……不,她果然不是军长!因为哪怕是军长被咬了舌头也不可能复原!
“太意。”她说话了。这让太意不敢相信,“看来你喜欢粗暴一点的。”右手一动,掉落在地上的白剑忽地一下飞回了她的手中,“我是不介意。本来想着你的初夜,我应该温柔一点。”白剑横于胸前,她咧嘴一笑,齿缝间还有鲜血,无比诡异,“那我就狂野一点,满足你吧。”凤眼一眯,与此同时,四把白剑围于太意身边,没有给他时间反应防备,下一秒便齐齐朝他的四肢攻击而去!
“啊!”惊叫之声遍布在山洞之中。震得树欲静头皮发麻,她甩了甩头,掏了掏耳朵,脸上不羁的笑又回来了。埋头看着四肢皆被钉在地上的太意,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解开身上的黑色风袍,慢慢褪去衣物。直到一丝不挂。她似乎没有一点羞涩之情,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好几分钟,她自信她的身材,这可是她用心变出来的,各种尺寸都经过严密的计算。绝对威武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