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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站在边缘的蜗牛 当前章节:14920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3:51

“痛~”他低低一呼。树欲静一顿,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巧然笑着,“那我们就这样吧。睡觉~”伸手合上太意的眼。

“你真坏。”太意嗤笑一声。漂亮的眉头调皮地一皱。

“我是坏。可……”压下,红唇贴上他的耳畔,“我答应你,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坏,好吗?”

“树欲静……”这可是你说的。不管你当真没有,我可当真了。太意伸手紧紧抱住她,

他狠狠抱着她,倾尽全力。

他啃咬着她厚实的肩膀,可是他发现,不论他怎么想在她身下留下痕迹,总是会在瞬间就消散。不觉有些担忧,树欲静的心和脑是不是也会修复,是不是没有人可以在她的心上留下痕迹?

“树欲静……”他轻唤着,“你爱我吗?”

经过这顿折磨,他真的累了。倦意袭来,在朦胧之中,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揽入怀。他听到了她的话——

“你知道吗,有人说过,若男人在做完爱发泄完以后还想拥住你,那便证明……他爱你。”树欲静紧紧抱着他,让他贴在自己的胸膛,“你听到了吗,它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为你而跳。亲爱的,以后不要再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如今我也只说一遍……”话语微顿,“太意,我爱你。”

随着话语落下的,是他的泪。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014 太意的秘密

次日清晨,太意睁眼便看见身旁熟睡的树欲静。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爱的人,感觉真好。笑容爬上他的脸颊,伸出手轻轻触碰着眼前的佳人。

此时的树欲静已然变成那个柔美又坚韧的女子,手指顺着她的额头摸下,一直摸到她的红唇。

就是这里,昨夜那样吻着他,那样与他纠缠。

嘴角的笑越来越深,眼眸中的光彩也越来越浓。树欲静慢慢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太意,愣了愣,片刻后也笑了。

“树欲静……我不想和你分开,或许……我们可以……”这个话题注定不是一个好的话题,从树欲静戛然而止的笑容便能看出。他的笑和他的话语也随着她的笑容消失停止。

“可是苗九爷他……”

“我不是太意。”他打断树欲静的话,“不,我不仅仅是太意。”他握住她的手,有些惊慌失措,他害怕她不和他坚持下去。

树欲静眸光一正。心里窃喜……终于要说出来了吗?她的脸上却还是不露声色,一片严肃,她反握住他,“你不是太意?!那我这究竟是和谁……”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有意骗你。”看出树欲静的不悦,他急忙解释,“我也是扶越。”

树欲静心里一阵了然。就凭他的话,她便已经猜到。

太意牵起树欲静的左手,“你知道军长左手的异能吧。融合,完全融合。但是不仅是对自身而言,他还可以……”

“所以,军长把扶越和太意变成了现在的你?”

“是的。”他答,“所以……”

听到此,树欲静又反应过来,瞪大双眸,垂头看向他紧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觉往后一缩,想要逃离,可太意紧紧抓住她根本不放。

“所以,我知道你不是军长。因为军长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树欲静惨白一笑,放弃了挣扎。是啊……太危险了。

扶越的异能是吸取异能。触发条件很简单——触碰。所以眼前的人太厉害,太危险。

“太意是超能者,拥有制造幻觉这个异能。他被军长看上,可死也不愿加入军团。所以……军长才出此下策,让我与他融合。”所以他原本是扶越。

“融合”异能有很多规则,其中之一便是,融合的二者间,谁更虚弱便会被融合。不然就会更加混乱。所以鬼影在融合风不止之前,他必须先让风不止奄奄一息,这样鬼影的精神意志才能处于上风,所以在她穿越回来融合树欲静时,是因为迫不得已,身体被树欲静的意志占据了近二十年才得以恢复。

因此,眼前的人说是太意,不如说是……

“扶越?”树欲静看着他,轻言道。如此以来终于清楚了。她记得扶越,表面上是圣血联盟的审判长实则也不过是军长的属下,替军长做事罢了。

“对,是我。”扶越点头,眼眸跳动。

“哎~我被你骗惨了。”垂头,她看了看扶越的手,示意他放开,“你能别碰我么,我怕。”扶越的异能,吸取异能。被他吸取后对方的异能就消失了。但是吸取的数量是有上限的,最多只能吸取两种异能。而且吸取的不仅仅是异能,还有异能所伴随的弱点及缺陷,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扶越也不会运用这个异能。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可话没说完,树欲静已经挣脱了他,还往后退了退,他只能解释道,“我已经吸取了物质化和极限追踪这两个异能,我是不会将这两个异能丢弃掉的。”如果他吸取异能超过上限变会随机丢弃一个,而丢弃的那个异能就会回到原本拥有这个异能的人身上。

“极限追踪?”树欲静挑眉,看向他。这个异能他没有见他用过。

“很简单,就是……”伸出他刚刚握住她手腕的手,“被我触碰过的东西,无论他在天涯海角我都可以定位到他的信息。”

“哦……”树欲静无语地翻白眼,这么说来她已经中招了?!扶额,长长叹息。

“这个异能原本是用来追踪苗九爷的。可是后来发现很多异能对他都没有太多反应。不是很准,不过现在……”扶越轻笑,“我可以用它来追踪你。所以……你别想丢掉我。”

“哈哈哈~”她怎么觉得后背直冒冷汗呢?这个扶越不像太意,仿佛不好对付啊?这么算来如今他身上同时拥有四个异能,比她还要多了一个?!而且吸取异能和极限追踪的这两个异能还让人膈应,不爽。貌似很容易就中招……

“树欲静……”扶越向她靠近一分,树欲静就往后退一分,他无奈一叹,旋即变出一双手套戴上,“要不我也……”

“你别唬我。你的触碰不止是手,身体任何部位触碰都可以吸取别人的异能!”树欲静伸手指着他,让他离远点。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耸耸肩,一脸受伤,“我只是想把我的秘密告诉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扶越,我是圣血联盟的审判长,我或许可以对付苗九爷,只要我们……”

“等等,等等……”树欲静打断他的话,“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军长也拿苗九爷没有办法,你说是吗?”

对于此,扶越无话可说。如果军长有对付那个苗九爷的办法,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身边的苗九爷被杀死。二十年,军长仍然束手无策。更别说他……可是有一点,他很确定。

“我不想离开你。”他道。眼中的坚韧让树欲静心软。再一次靠近她,伸手想要拥抱她。可是树欲静一闪又躲到了他的身后。他有些恼,“如果我要你的异能,从你一开始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转身,他看着她,“那时,我忍受着疼痛和屈辱都没有用是因为跟踪和物质化这两个异能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可以忍;后来……我是不想。”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对她伸出手,渴望着她的触碰,“树欲静……你明白吗?”

树欲静一动不动,心里直感叹……哎呀,我的天。树欲静你真是被美色迷惑了。想当初,军长对扶越是一点衣角都不会让他碰的。哪怕军长知道扶越对他的衷心,却仍然不会把自己置于可能的险情之中。她怎么就……

“你能变回扶越的样子吗?我现在有点不能接受。”她记得扶越的样貌,长得高大威武。虽然也还不错,但也不至于像太意这样妖娆撩人。她真怕自己再忍不住……

融合的两人外貌是可以自由转换的,这也算是融合异能的一个规则。想来如今的扶越已经成了军长的双重间谍,一会儿在圣血联盟里潜伏,一会儿又变回独行侠太意,打探苗九爷的情报。

为了得到制造幻觉这个异能,军长居然连这招都用上了……她真的差点被自己害死。不过,想来扶越说得也对,物质化和极限追踪这两个异能应该对军长来说很重要,所以扶越绝对不会随意丢弃,这个必然是要经过军长的许可。

她还记得自己挑选超能军团的成员时并不是看超能有多么厉害,而是看所有人员的配合。各司其职。因为这样哪怕超能军团有人叛变仅凭几人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而且如若超能军团解散,没有了军长的支配必将是一盘散沙。

这就是军长的厉害之处。比如到后来,军长的真面目被揭穿,军团成员大规模反叛,却仍然拿军长毫无办法。只能以自爆这种形势发表自己对世界的不满,将仇恨转加于整个人类。

死的人很多,军长却一直独善其身。

可,他真的独善其身了吗?如果真的毫无感觉就不会有如今的她树欲静。她回来,真正的目的太多……拯救世界,或许只是一个幌子。她是回来确认一件事,一件特别重要的事,也是回来拯救自己……

看着眼前的扶越,她傻傻一笑。这么说来,她对他的猜想破灭了。这么说来,他已经没有用了。

“你知道军长的融合异能,也知道血漫沧海。我以为你……”树欲静长叹一口。看来她果然太大胆。或许这次的重返根本就没有意义。

“你以为我……怎样?”

她以为他就是那个秘密武器。因为军长的失败莫名其妙,比如如光是怎么知道军长的身份的,比如后来的那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觉得在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最大的敌人,一个了解军长一切,却从未现身的敌人。

而现在的军长或许是为了查到苗九爷的来历,居然将太意牵扯进来,居然让扶越见识了他的融合异能。居然把自己的这个底牌、把柄让第二个人知道。

试想,如果军长融合异能曝光,或许就会有人开始猜想,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风不止。

树欲静转身,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军长啊,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危险的事情呢?

扶越是军长一手带大,他或许不介意军长的真实身份,可是如光、李蟾宫介意。虽然一直以来追随风不止的人已经被军长干掉,但他一直留下了这两位同门师兄弟,表面上是觉得留下二人不会有太大影响,实际是因为风不止……他们是风不止疼爱的徒弟,军长体内留下的风不止的情感一直在左右着。他下不了手。或许也不想下手。

可,这些年军长玩弄了太多的人,军团的正义者,维护和平的人都被他杀掉,包括JK—3的横空出世。他玩弄着世界,左右着人类。用残暴欺骗的手段杀害忠于他的超能者,这些事情若被世人知晓,那么以前的种种罪恶都会一并爆出。

军长不敢。他在玩儿火,但他没有被烧伤的觉悟,所以,就算失败,他一定会拉下整个世界。

鬼影其实是憎恨着世界的,也憎恨着所有人。他是制造毁灭的佼佼者。可是,风不止打乱了他的方寸。如今,穿越回来的他又被树欲静影响了情绪。

融合,这个异能或许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鬼影。

没有心的他,因为风不止拥有了一颗跳动的心。冷血的他,因为树欲静拥有了翻腾的热血。不然如今,看着眼前受伤的少年,她也不会心疼难耐。

“扶越。”走至洞口,树欲静回头,看着他,“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树欲静!”扶越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风袍,“你骗我!”

“你也骗了我。”树欲静笑,肆虐不羁,“那你应该深知欺骗法则。欺骗的本意有时仅仅只是自我保护。你说对吗?”回头,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不是怕你,就算你吸取了我的异能,我也有办法让你还回来,只是在这点上……我和太意一样。”收回手,转身,背对他,仰望苍穹,“独行者。不需要伙伴和牵挂。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的吗,不能带太多的情绪去做事。能影响我情绪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一个是被她深深埋入心里的风不止,另一个就是不明所以的苗九爷,“两个已经够多了。”

“所以我不是这二者之一,是吗?”他还是紧紧握着她的风衣,他不想放手。

“哼~”树欲静咧开嘴,那笑显得鬼气森森,侧头,扶越看见了一个此生当中最绝情的笑容,“你什么都不是。”

这一句话已经说明了所有,他已经不需要再问,“你爱过我吗?”更不用再和她讨论怎么对付苗九爷。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太过单纯,想得太多,太美好。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仍然不知道树欲静的目的。

“你去哪儿我都可以找到你。”扶越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是嘛。”语毕,刀起刀落,她削断了自己的手,“你的定位不过只是对触碰东西的定位罢了。不是对人的定位。”

“对啊。”他还是笑,越笑越深,“可是我触碰过你每一寸肌肤。我吻过你的身体。你要把全身的肉都刮掉吗?”

“哦~”树欲静还是轻松笑着,“谢谢提醒。”说完,她身影一闪,跳出洞口。扶越手中的风衣一松,衣服虽然还是紧紧握在手中,可是人……已经不见了。

他能抓住的,只有这个;他能留下的,除了这个,还有满身的痛。可出乎意料的,他的脸上不是伤悲,惆怅。而是一个大大的笑,这个笑深入骨。

伸手抚摸着眼角的红痣,凤眸中霞光闪烁。

“树欲静……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红润的朱唇上扬着,秋水的黑眸下弯着,“这个回合,你以为……你赢了吗。”

☆、015 你是我的谁?

这座山巍峨无比,直入云端。今晚夜色朦胧,烟雾缭绕间,一处险峻的巉岩上立着一抹倩影。纷飞的衣袂猎猎作响,发着银光的发将他芳华的身形包裹。

伸出尖锐的右爪划破脸颊,一滴血光乍现。片刻后,一只蝴蝶冲破划痕,伸展双翅,悠悠舞动。然后,是两只,四只,十只……它们围绕着他翩翩起舞,红晕在朦胧的夜空下散发着诡异的光。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其中的一只,七彩的眸不时变幻着颜色。变化多端的瞳孔,越来越深。

扯断一根银发,在指间轻轻一握,银发骤然变成银色的蛆,在他纤细的指尖蠕动。举起手,所有的蝴蝶向此处涌来,疯狂地抢夺着这唯一的食物,蛆在瞬间支离破碎,体内的绿色液体飞溅,又在瞬间被飞舞的红蝶一袭而空。

吃得连渣也不剩。

伸手握住一只红蝶,在手心捏碎。鲜血从指缝中飞射而出,转眼又变成无数更多的红蝶飞入苍穹。缓缓转身,慢慢摊开手掌,那些蝶就像变魔术一样在他手中源源不断地飞出。

树欲静看呆了。因为眼前的一切竟是那么熟悉。可是,她就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她很喜欢。她喜欢这漫天的红色。喜欢它们翩翩的身姿。喜欢听它们拍打翅膀的声音。

抬眸,苗九爷看着她。就那样注视着浓雾之中的她。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九爷。”树欲静站在原地,与他保持着可望却不能及的距离,“能和我说说以前吗?比如……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苗九爷七色的眸微微一敛,再轻轻一抬。就这简单的垂眸间似乎就射出了一道炫丽的七色彩虹。可是,他仍然未言。

“为什么?为什么……哪怕是对我,你都吝啬的不肯多言一句?”面对他的沉默,和他风云不惊的表情。她很恼火。她觉得苗九爷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不是。”轻轻踏下巉岩,如风的他掀起一阵清凉,“我说过……不止一次。”可是就算他说百次又有什么用呢,“树欲静,我累了……你明白吗。”反正都会忘的。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终究留不下任何东西。

树欲静的心一疼。她知道,或许这不是她第一次忘记他。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忘记,而他一直都在守护。往前猛跑几步,一把抓住苗九爷的手臂,她有些紧张,有些慌乱,“苗九爷,你告诉我……我穿越回来是不是也因为你……我总觉得除了那件事以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要做。但……我忘了。那是一件与你有关的事!”她看着他,用了所有的力气,她多么渴望得到他的回答,“你告诉我……”

“没有。”谁知,他想也没想就否决了她的问题。

“你不想告诉我?是嘛?”她向来注重感觉,而她的感觉很少有错。苗九爷一定有事瞒着她。

“不是。”他的回答也向来简短准确。没有犹豫,果断的不给人留任何退路。

“呼~”树欲静闭眼,深深呼吸。明明还有更多的问题想问,却感觉什么问题都没有意义了。他不会说,而且态度坚决。不论她用什么方法,也没有办法,“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究竟有什么关系?或者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树欲静抬头仰望着他,一脸不羁笑意。放佛她只是在调戏面前的美男,并不想得到什么答案。

苗九爷却丝毫不给面子,淡淡扫视她一眼。头发一甩,一回身,伴随着淡淡的龙炎香他缓步离开。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树欲静一把抓过他,狠狠一握。转眼就跑到他面前,伸手戳着他坚硬的胸肌,道,“提了裤子就想逃么?不想负责任?!”

苗九爷似乎有些恼,七色的眸变成了淡红色,垂头看她,淡然道,“这不是你树欲静的特长么?”

“我……”(某蜗、某树: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在树欲静沉思的片刻间,苗九爷手一挥,巧妙的躲开了他,眼见他又要走。树欲静怒了。一把抽出隐于后背的白剑,随着“唰”地一声,直直向他攻击而去。苗九爷自然闪开了,可长发没有躲开。随着几缕飘落而下的银发,树欲静看见了那一条条变幻的银色蛆。这一下,把她吓得够呛。

双手双脚并用,往上一跃。跳到了苗九爷身上,四肢缠绕着他,看着越来越多蠕动的软体动物,她冷汗直冒。

“哼~”苗九爷居然笑了。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容惊呆了树欲静。她看着他,狠狠眨巴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树欲静最怕蛇。也怕类似蛇一样的软体动物,特别是还会蠕动的。

“哎?我想到了……”树欲静一乐,双手挽住苗九爷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际,“如果你不说……我有办法证明我们的关系。”这个办法自然是很淫荡的。想着她都快流下口水……不知道猥亵神的感觉怎样?肯定特爽。

既然都想到了,就没有不做的道理。害怕苗九爷一把甩开她,于是她说完之后,就一口吻住了他!

原本的剧本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是特别诱惑妩媚的靠近他,然后妖娆地说,“你不推开我……就证明你喜欢我……”

可,她真觉得苗九爷一定会推开她。哪怕在突然之下,趁他不备亲到了他,她的心里也是虚的。

她觉得一定完了。苗九爷一定怒了,肯定会一甩手把她扔入虫海之中。果然,在她碰到他唇的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腾空了。再然后,身下一软,伸手一摸,她腿都软了。

这些恶心的蛆已经铺满了一地!

“哎呀~死了死了死了~”她虽然没看到这些虫是怎么让人的身体爆炸的,但也能猜到它们肯定非常危险。可是……她害怕啊~根本就不敢睁眼,身下柔软黏糊的触感已经让她浑身上下起了一圈鸡皮疙瘩。

树欲静心里直嘀咕着……这个苗九爷真狠。根本不讲情理。看来他们不是什么情侣了。他和军长不是好基友么?!她就说嘛,这神怎么会赶潮流还玩儿这个圈子。

可,让她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觉身上一沉,一缕发扫到了她的脸颊,刚睁眼,苗九爷就掐住她的两腮,不要误会,他绝对不是要吻她,而是……

他伸手抓了一把身旁的蛆,然后塞进了她的嘴里!还伸手捂住她的嘴,不准她吐出来!

他丫的,变态啊!

那些翻滚的蠕动着的蛆在她嘴里活动,然后顺着她的喉咙一路爬到了她的身体里。

哎呀~这一下是真的要死了!真他妈恶心!

伸手欲要掰开苗九爷堵住她嘴的手,她保证,她能把一个星期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吃生殖器都木有这么恶心!

“别乱动。我的小银是认识你的。”

树欲静呆呆地点头,想必“小银”就是这些蛆吧……可是,他丫的,是想干嘛?!

“这是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惩罚。以前……”苗九爷一顿,“也是这样。”

啊~树欲静欲哭无泪……真他妈谢谢你,用这样的方式帮我回忆从前,诉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小银能帮我管着你。吃了它们,能让你二十一周不举。”九爷一脸的云淡风轻。然而从刚刚的手法来看,这个动作,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无数次。

二十一周?树欲静在脑里飞速的算着,二十一乘以七,然后再……妈呀~!这是四、五个月!他妈的,还说你不是gay,居然用这种恶心的方法控制,让她不举?!这和穿贞操裤有神马区别?!这完全伤害了她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哦,不,是变成男人后的尊严!这简直丧尽天良,磨灭人性!

身上一轻,苗九爷黑袍一挥。摸着耳坠将小银全都召了回去。树欲静翻身呕吐,不断用手抠喉,可……她苦水都快吐出来了,那些虫仿佛在她体内消失了一样,不见踪迹!

起身,一把揪住苗九爷的衣服,凶恶道,“把解药给爷交出来。不然,不然……”哪怕是威胁,这底气还是不足。

“树欲静。有件事情,我真想问你。”苗九爷对于刚刚的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对于树欲静的责问也不介意,反而此时是一脸严肃。

“啊?”见他那么认真,她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杀了自己。可是我发现……原来军长,一点都不在意苗九爷。他甚至没有伤心。你说是吗?”

这个问题……让树欲静无法再笑。她明白苗九爷的意思。

“实话告诉你,我杀自己的原因特别简单。第一,不希望他影响到你;第二,我就是想看看你曾经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完,这下严重了。

她确实骗过很多无辜美少年,或者美少女。多得她数不清。他这下该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说她欺骗了他?辜负了他?天啊,不要玩儿这么狗血老套的剧情好吗?

“假的。”苗九爷巧然一笑,这个笑没有收敛,非常放肆。仿若跟着他飞扬的银发一同在飞舞,那么迷人好看,这一刻的他终于撕下了冷漠平淡的面具,“如此……我便放心了。”出乎意料,或许又是在意料之中的。苗九爷没有跟着那些老套的剧情走。他是真的高兴,仿佛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九爷……”树欲静看着他的笑,却怎么也笑不出。

他维系着世间的平衡,可平衡早就打破,世人已经不再需要他。这么多年,他做着树欲静一个人的神。他终究有一天会消失的,他终究有一天会离开她。如果,他没有那么重要,那么……他走得就会安心几分。

但树欲静并没有告诉他。她的心在为他而痛。也没有告诉他,那天夜晚,初次与军长相遇的大漠中,那声悲鸣传来时,军长的脸上掠过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她最了解的自己,哪怕遍体鳞伤,她也一定可以笑出来。

这,才是军长。

☆、016 永无交集

凌尊边陲地带。

扶越终于再次见到了他,军长。

他坐在篝火边正在给一群小孩儿讲故事。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火红的光衬托着军长雌雄难辨的脸,柔美细致的线条,和蔼甜蜜的微笑,白皙似雪的肌肤,皎若月的气质。任谁看了都不免被他吸引。

他从来不故作深沉、清高,也从来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他就是那样,对着你绽放出最美的微笑,用温柔的询问关切你的生活状态。

多么美好的人,多么会装的人。

扶越悄然向他靠近,军长微微抬眸对他会意的一笑,旋即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坐下。

扶越在小孩儿的旁边坐了下来,随着他们安静地听着军长讲故事。这个故事,他听过,军长讲故事很有一套,声音柔和,让人如沐春风。其实故事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人沉醉在他的语速语调和音色之中。扶越曾经就觉得,就算是一篇枯燥无比的论文也能被军长说得情真意切。

军长是一个有魅力的人。他总能让人喜欢他。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多强者慕名而来,每一个人也不会对他死心塌地。

可是,这么多年,无论他怎么装,扶越都能知道,军长不信任任何人。他的小心翼翼被人当做智慧,但他知道,军长心里有鬼,他一直都在防备,在为自己留可退的后路……更何况,树欲静和军长这两人还真是像呢。

许久后故事讲完,小孩子们恋恋不舍地离开。离开时还向军长索吻。军长特别体贴温柔地在每个小朋友额头亲吻了一下。

这些孩子常年生活在凌尊边缘,风沙侵蚀着他们的皮肤,都不是那么白嫩好看。但军长一直视之为宝。扶越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军长从小养大的狗,他们是超能者的后代,长大后也必将会效忠军长。

“嗨~好久不见。”军长对着扶越挥了挥手,一脸的笑意。如月牙的弯眸俏皮好看。

“很高兴再见到您。”扶越微微垂首。好久了,有整整两年吧。在这两年间,他的任务及汇报都是如光来传达的。军长行踪不定,身边也不喜欢跟着太多人。见上军长一面,都成为了一种奖励。

“苗九爷死了……你知道吧?”那晚夜里,黑风暴来袭,他不过是有一丝的麻痹大意,将苗九爷一人丢在了风沙之中,却没想到那短短的时间里,不过和树欲静说了几句闲话,他的苗九爷竟然就被……那声凄厉的哀嚎之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

“军长,对此事……属下有一个猜想。”

“恩?”军长的眉毛是最好看的,淡淡的眉色,勾勒得恰到好处,那双眼又是最妖娆的,如秋水,透彻荡漾着,而他面前的扶越,也是那位风姿卓然的明星太意,他的红唇是最诱惑的,晶莹剔透,吹弹可破,让人想入非非。

二人的肤色出奇的一致。在火光的照耀下,甚至透明到能看见里面的细小血管。

绝美妖艳的二人,仅仅对视了一眼。扶越便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看向地面。没有太多人敢和军长对视。或许是因为他的美,他的笑太具杀伤力,也或许是因为潜在的让人生畏的气势。

“属下认为……那个苗九爷或许来自未来。”顿了顿,他补充,“军长想想,如此相似的二人。如此了解的二人。来自未来的苗九爷甚至知道现在的苗九爷什么时间会在什么地方。不仅如此……”

“恩。”军长轻轻嗯了一声,打断他的分析。他早有这个猜想,已故的苗九爷也给他提供了这个线索。

“军长想想,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家族会穿越的超能。”扶越提醒。

不多。不仅不多,还只有一个。那是一个家族,可是穿越的异能相当有限制。要满足的条件第一个就不容易。

“图楚联华的南家。”军长举目远眺。南家是个小家族,人口不多,男丁稀少。但却只有正统血脉的男丁才有穿越的异能。而且,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如若不是必要,他们到死都不会使用。这个异能,一次只能送一人穿越时空隧道,最重要的是,时空隧道空间狭窄难容,就算穿越成功,通过的人也是非死即残。

“军长,我……不是说的苗九爷。”扶越微微抬头,“如果这个人有修复的异能……是不是,就可以没事了。”

“不是说的苗九爷?”军长垂眸,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异样。

“军长想想,苗九爷为什么穿越回来?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会让苗九爷上心?除了一个人……他是不是……”扶越欲言又止,断断续续,遮遮掩掩。可他知道,聪明的军长已经能猜到了。

只见,军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然后他起身,伸手解开黑袍的系带。看着它随着晚风越飘越远。

“她现在……叫树欲静。”扶越低垂的头下,隐藏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干得漂亮。”军长手一扬,丝绸的黑色风袍便落到了扶越手中,“这么想来……真是让人冲动。”顿了顿,立马纠正,“哦,不,是激动。”说罢,军长只身走入无边无际的沙海,“我现在……得去见见树欲静。”

扶越垂头看着手中的黑色风袍。柔软的触感从指尖遍布全身,只可惜……是凉的。再次抬头时,军长已经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他坐在篝火边,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良久后将风袍放到鼻翼边,轻轻一嗅。

闭眼,长长叹息。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味道不一样呢?

收紧手指,将风袍狠狠捏住。

树欲静……你,不该骗我的。

再次睁眼时,他双眼里都布满了红红的血丝。手一挥,将军长的风袍扔入火堆。

起身,他往军长消失的另一方走去。

他为什么就是不愿相信呢,他和军长一向如此,永远不会有除了利用以外的任何交集。

☆、017 他死了?

“团长,你终于想起我们了。”蒲西雅一边拾柴火,一边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树欲静。这几日可把他给闷坏了。罗幕的空间虽好,既安全又保暖。就是没什么娱乐活动。本来他呆得很安稳,可不出两日他就开始怀念和树欲静呆在一起的时候,至少和树欲静聊天比和李蟾宫罗幕他们聊天有意思多了。

罗幕蹲坐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周围,他觉得这附近的气氛有点异样,偶尔总是飘过来一丝杀气,可他就是不知道这杀气从何而来。

苗九爷靠在不远处的一颗树干上,抬头看着天空发呆。

“蒲医生,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救陆轩的办法。”树欲静挺直腰板,一脸严肃地看着蒲西雅,“扶越的超能。”那双漂亮的眼眸及眼角的红痣从她脑海一闪而过,虽然心里有些不忍,可相比之下,她对陆轩的情感还是占了上层,“吸取异能,不仅能吸走异能,还包括异能所带来的缺陷。”

听树欲静这么一说,蒲西雅一把扔掉手中的干柴,坐到树欲静身边,还往她身前靠了靠,喜上眉梢,但旋即又愣了愣,面露难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扶越能同意么。”

“肯定不会啊。”树欲静轻松应答,想当初,他在遭受她的强女干之时都忍住没有用这个异能,从而就能看出扶越这人真的很不简单,能忍常人之不能忍,这种人不是有大阴谋,就是有大作为。不论哪一点,都让她不适。不过……

“我们可以强迫他。”强迫别人,她最擅长。想着想着,她就摸着下巴,邪邪地勾了勾嘴角。

看得蒲西雅浑身一冷,转瞬又兴致盎然地问道,“你说说,怎,怎么强。”

“还记得太意么?”

“太意?”他当然没忘,那天晚上树欲静摸太意下面的情景他记忆犹新,“怎么啦?”他环视周围,“话说回来,这几天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他……就是扶越。”然后树欲静还特别不害臊的把这几天她怎么使用美男美女计俘获太意的事情告诉了他,当然只捡了高潮部分,听得蒲西雅一阵脸红,口水直吞。就连一旁警惕观察周围环境的罗幕都来了兴致,凑到了他们跟前,还时不时问,“就那个眼角有红痣,长得特别像女人的太意么?”

树欲静说完之后,蒲西雅长舒口气,由心而发了一句,“还好我长得不漂亮。还好我只是你的团员。”蒲西雅确实长得不算漂亮,只能说五官端正。虽然他眼睛挺漂亮,但常年被墨镜遮住也看不出什么,脸型也不耐,可配着他那一身脏污的白大褂,以及不修边幅的言行举止,怎么也和美男子沾不上边。

罗幕就不一样了,小正太长得特别正。可爱又不失俊逸,白皙的肤质,红润的脸蛋,漂亮的蓝眸,美少年已经初成形,这让蒲西雅特别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说团长,你该不会打算来一个美少年养成记啥的吧?”

罗幕看着她,眨巴着无辜的眼眸,狠狠点了点头。

树欲静懒得理他们两人,直接甩了一个白眼。此事作罢,干脆往后一仰躺在地上,开始筹划怎么让扶越把陆轩超强大脑的异能吸走。

然而,此时的蒲西雅又开始了与苗九爷搭话的痛苦虐心历程。

“苗九爷,我告诉你哦……我们团长为了一点小事就出卖色相。我觉得她是借机……”蒲西雅就这样轻轻松松卖了树欲静。原以为能换来苗九爷的正视,却不料想这个木头还是那样,当他透明人。

这么久以来,他是锲而不舍,屡败屡战。他坚信终有一天,苗九爷一定会与他正视,而他一定会抓住机会,把他的来龙去脉以及和树欲静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全都问出来!

就在蒲西雅喋喋不休之时,突然从他身后伸出了一根藤蔓,瞬间缠绕在他的腰际,身后猛力一收,他便飞身而出!随着他一声尖锐的嚎叫求救声,树欲静闻声望去,只看见一根粗壮的藤蔓迅速从上空掠过,而蒲西雅的身影已然消失,下一秒,原本盘坐在树边的苗九爷飞身而上,银光一闪,也消失了。

“龟柏。”回想着刚刚那根树干,树欲静心里一凉,回首看向周围。她记得那种树,是暗地之森的食人树,可是在她的印象之中,此地离食人树龟柏的生长地方还有很远的距离,怎么就……

食人树龟柏,长着很多长长的枝条,垂贴地面,有的就像快断的电线,风吹摇曳。若不小心碰到它们,树上所有的枝蔓就会像魔爪一样向一个地方伸来,把人卷住,而且越缠越紧,树枝很快就会分泌出一种粘性很强的胶汁,迅速消化被捕获的猎物。

然而刚刚,蒲西雅根本就没有碰到龟柏的树枝,那种拖人的行为更像是龟柏的一种捕猎。这片暗地之森,仿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或许它就同灯水母一样,也开始了自我的变异。

苗九爷一路紧跟其后,看着藤蔓将蒲西雅卷入食人树的深腹之中。诧异的发现,龟柏的生长范围已经扩大了数倍,这种树也进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繁衍状态。

这个世界要彻底失控了。

数十年前,因为昼神猫族的麻痹大意,才让超能者降临到了这个世界,而昼神猫族失职,神力被封。神力一招被封,想要维持世界的平衡就更加困难。在苗九爷接任昼神之职时,他已经不如先辈,他的神力被封印在九命之中,若想开启只能自毁一命,才能暂时解封一时。

那时,为了遏制超能者的迅速发展,苗九爷自毁一命为超能者的超能设置了规则,以及带给超能者一个致命的缺陷。却没想到,这个设定,竟让超能者变得不可理喻。因为天生的性格或身体缺陷,让超能者变得难以控制。

在他看来,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的失职。而这些年来,他已经觉得越加虚弱。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个乱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世界回到最初,只是……他,是自私的。

银光舞动,唰唰几下,尖锐的利爪就斩断枝蔓。蒲西雅的身体一松,往身下的悬崖落下。

在千钧一发之间,苗九爷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悬在半空,抬头仰望着趴在悬崖边的苗九爷。

苗九爷七彩的眸光很淡,里面有如水的波光涌动。狭长魅惑的眼普渡着众生。蒲西雅看得有些呆,这是他们第一次的对视,片刻后,他心中一喜,眼睛上的墨镜已落下山谷,其实有一件事他没告诉树欲静,眼前的苗九爷真的很可疑,所以这一直以来他才想要从他身上套出什么,此时……他终于有机会问出一些事。

可,嘴刚动,话还没有从嘴里说出,只见苗九爷眸光一暗,一抹红色从眼底升起,眼眸在瞬间就变成了淡红色,手上的力道一松,蒲西雅便尖叫着,直直坠落。

在那一刻,他看见了苗九爷眼中被深隐而下的魔鬼。

刚赶到的树欲静听见了来自蒲西雅的哀嚎。身上一凉,愣了半响都未说话。只能直直地盯着趴在悬崖边的苗九爷。

“他,他……”蒲西雅坠崖了?他不会死了吧?他不应该现在死的……同墨希一样,同颜羽一样,他们都死早了。因为她的回来,她的出现吗?不,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下去的。她是要回来救他们的啊?怎么反而加快了他们的灭亡?!

苗九爷起身,淡淡地扫视了树欲静一眼,道,“对不起,我没抓住。”

“不,不应该……”树欲静扑在悬崖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他不能死,如果蒲医生死了,如果蒲医生死了……还有谁能够知道……

“蒲西雅!你一定要活下去!等着我来救你!”树欲静撕裂着嗓子大吼,刚毅又带点忧伤的声音回荡在深渊之内,一遍又一遍徘徊盘旋。

苗九爷转身抬步往森林内走去。

“苗九爷。”罗幕拦在他的面前,阻截他的去路,抬头,看着他,“蒲医生之前给我说过……你很可疑。”

垂眸,苗九爷轻轻看着他,不置一词。

“你最好与树欲静保持距离。不然……我会把那件事告诉她。”罗幕转眼看向树欲静,压低声音,悄然说道。

抬眸,仰头。跨步,绕过罗幕。继续走往树林深处。银发在身后微微舞动,黑袍飘曳,袍上的野兽面目狰狞,锐利的爪极其骇人。只是他的表情依然不咸不淡,仅有如海的深眸,时而转变着不同的颜色。

“站住!”苗九爷的态度激怒了罗幕,他转身怒喝一声,“你若敢对姐姐不利,我罗幕必定不会放过你!”

然而,苗九爷依然没有说话。身影在瞬间就吞没在黑暗之中。

☆、018 不可思议的会面

树欲静怎么可能忘了这张脸。军长又怎么可能忘记。

这张绝美的容颜,拥有惊世骇俗的容貌,雌雄难辨的五官,晶莹剔透的肌肤。这是风不止,这一切原本就是风不止的,只不过被鬼影夺走,身份也好,外貌也罢,甚至连心神记忆都被鬼影彻底占有。

军长喜欢照镜子,所有人都以为军长也被自己的绝色之姿吸引,却只有他知道,他那只是在悼念彻底消失融合的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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