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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不做你的女人》作者:夏夜挽凉
【文案】
没想过还能再见面。她是落难千金,他是豪门总裁,曾经刻骨铭心的相爱,刻骨铭心的分离,到今天,他不是来雪中送炭,而是为复仇而归。
“蓝若溪,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他残忍的说。
她微笑,温柔中带着伤。
他看不懂她的隐忍,看不懂她的忧伤,更看不到她的爱,一味的用他的方式来伤害她,甚至,娶了别的女人……
*
她逃脱不了他的桎梏,更逃脱不了他给的伤害。
她所有的爱,在他给的伤害中消失殆尽,只希望能够逃离他,他却说:“这辈子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脱,就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身边!”
直到那一天,在太平间,她看到了母亲被烧焦的身体,她彻底崩溃了,他也再掌握不了她……
*
一别经年,两度分离,再相逢,他又回到当初的他,而她,再也不是当年她!
当她挽着另一个男人走到他的面前,他死死的握紧拳头,她却笑意盈然:“我的总裁大人,故事重新开始,这一次,我,才是命运的主宰——”
☆、【001】记忆中的味道
走上华丽而幽暗的长廊,蓝若溪无心去欣赏这座公寓是多么富丽堂皇,只觉得面前这条长长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每向前一步,就又接近地狱一步……
“蓝小姐,就是这间房,BOSS已经在等你了,不必敲门,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若溪怔了几秒钟,回头之时,那领她过来的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还真是悄无声息的。她苦笑着,拿着文件的手又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比起幽暗的长廊,这房里更阴暗了一些,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但鼻息之间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她忽略不掉。她甚至能感觉到,面前有一双锐利而灼热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而且,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气息。
“沈先生?”她试探性的喊,“沈先生,我把合同带来了,您要不要先过目一下?”
“或者,我向您叙述一下合约的内容?”久久等不到他回答,她试探性的问。
“你以为,签约这么容易吗?”
这声音……
她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屋子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还是那种昏昏暗暗的朦胧灯光。那双低垂的冷冽的鹰眸缓缓扬起,似笑非笑的扬唇:“若溪,好久不见!”
“你……”
这一声熟悉的低唤,曾在梦里百折千回。
她顿时忘记了反应,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深深凝望,这一双清澈水眸依旧漂亮,依旧动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但,他的指尖却是冰凉的,带着一丝熟悉的亲昵,轻轻滑过她的面颊,触动着某些记忆。
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匆匆蹲下身去捡自己带来的文件,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对不起,我想我来错了……”
“你不是要签约吗?怎么会错呢?”
他从她手中抽走了合约,不过却是一眼都没看,就扔到了一边的茶几上。然后故意靠近她身边,那股自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狠狠卷进他的鼻息之间。
这是记忆中的味道,做梦都忘不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她心头乱糟糟的。
“如果知道是我,你就不会来卖了是吗?”他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若溪狠狠的一颤,脸色顿时惨白惨白,但她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释来为自己辩解。任由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面颊,划过她的嘴唇。
她无法抑制那一阵阵的颤栗,不知该如何抗拒,一幕幕熟悉的记忆像潮水一般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直到,那一抹声音再次响起,甚至更低沉、更温柔了:
“若溪,我没有兴趣去和一所面临破产的公司签约,或者你有更好的说辞,你可以说说,你准备如何取得我的合约?”
☆、【002】你这么恨我
“若溪,我没有兴趣去和一所面临破产的公司签约,或者你有更好的说辞,你可以说说,你准备如何取得我的合约?”
他是恨她的!
她知道,他是恨她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抛弃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她没有办法为自己解释什么。耳边是他的气息,他的声音,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欲/望。
她没有办法,惨淡的垂下睫毛,低声问道:“你真的想要吗?”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离开他。
所以这一刻,明知他是为羞辱她,为报复她,她也没有反抗,任他予取予求。
予墨,如果这样能让你快乐一点,就请你快乐一点,好吗?
他感受不到她的心意,听不到她内心的声音,只看到那一双哀愁无助的眼眸,只以为她是为了取得合约而不惜一切,所以他不在乎她会不会痛,甚至想要她更痛。
她却始终紧咬双/唇,不发一语。
“求我,我就给你签字。”他死死的盯着那一双美丽带血的唇/瓣。
“不,我不要……”
她喃喃的吐出几个字,含糊不清,让人无法理解,她是不要他这么对她,还是不要签字?
后来,他再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仿佛,她是纵容了他的挑衅和痛恨。
直到够了,他在她身边沉沉睡去。
听着那沉稳熟悉的呼吸声,她慢慢的直起身来,凝视着他,长久而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予墨,这一场时隔三年的重逢,让你把我恨到了骨子里,是吗?
看他睡着的样子,俊逸的五官像婴儿一般纯洁,银色的月光从窗外直射进来,软化了他面容上残忍的线条。让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他的面颊。
予墨,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再相见?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这场重逢太突然,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他出现了,而且是以这样高傲的姿态,她的手指在颤抖,心在颤抖,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一滴滴的滴落在他的脸上。如果他醒了,也许他们之间又会回到之前,她吓得赶紧抹去他脸上的眼泪。
可是,她的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手指颤抖的厉害。
予墨,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说,我已经赔上了两条性命,我再也输不起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夜,安静的可怕!
在他的呼吸旁,她找不到自己的呼吸,只听到了自己心里颤抖的声音!
可是,就这样的夜,她连眨眼都不敢,却也还是过去了!
予墨,要好好的,不要用恨来折磨你自己了,一定要好好的,最起码,要比我过的好……
一阵尖锐的疼痛划过她的心,她不敢再停留下去,怕下一秒钟她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匆忙的捡起昨夜被丢在地上的合约,不等他签字,她离开了……
从来就没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公司的利益。
给他,只是因为他想要而已!
☆、【003】他回来复仇的
从来就没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公司的利益。
给他,只是因为他想要而已!
离开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她带着一身的疲惫往家中而去,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蓝母牵着一个两岁多点的小女孩迎面走来。
小女孩看到她,挣脱了蓝母的手张着双臂朝她扑过来,嘴里喊着:“妈妈——”
她浑身酸软无力,却还是坚持着抱起小女孩,微微笑道:“妈妈没在家,心心乖不乖啊?”
“心心很乖,很听外婆的话,也很想妈妈……”小女孩乖巧的凑上唇,亲/亲她的脸。
“若溪,怎么一晚上没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蓝母看到了她的疲惫,关心的问。
“没事妈,昨晚上工作到很晚太累,就在公司里睡了**。”
“那赶紧回去洗个澡吧,妈带心心去买早点,吃过了再睡。”
“嗯,谢谢妈!”
若溪放开了女儿,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一楼客厅。
在那沙发深处,她一眼看到了那一抹俊朗身影:“若航,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没回来,我能睡好吗?”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合同,不用问也知道,又是无功而返。
若溪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
“你昨晚上去了哪里?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没有。”
“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吗?”他抽走了她手中的合同,“算了,别忙了,我们都尽力了,爸爸在天之灵,会原谅我们的。”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她怔愣了片刻,“这么轻易放弃,不像是你的个性。”
他没立刻说话,直视着她,本来清澈的眼眸里浮上了一层深沉的幽光,紧紧紧紧的凝望着她:“不放弃还能怎样?他回来了,不是吗?”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一时又沉默了!
“昨天我到公司,听你助理你说你去找一位沈先生签合约,我就觉得不对劲。沈氏集团和我们从来没有过生意往来,而他们新上任的总裁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据说只负责幕后策划,没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我担心你会有什么危险,用了一天的时间去调查,才知道沈氏集团新任总裁就是沈老爷子的亲孙子,而且,沈老爷子也会在这几天正式宣布他成为沈氏集团的新任总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凝望她:“一开始我还不能确定,但是昨天晚上你**未归,我确定了,沈予墨回来了,对不对?他回来复仇的,对不对?”
她猛然一震!
复仇!
他真是用了好严重的一个字眼。
她真的不想往这方面去想。“若航,你别再说了,一直和我们合作的是莫氏,这次是我们疏忽了,不怪别人,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要妄加猜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维护他。”
“这件事不要在妈妈面前提起。”她避开了关于那个人的话题。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三年前的真相?”
☆、【004】失去的,再也无法挽回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三年前的真相?”
“告诉他又能怎样?能挽回什么?”她淡然无力的反问。
他顿时无言。
是的,不能挽回什么,失去的东西,再也无法挽回。
她也再没有勇气去为爱疯狂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坐到床上,她一动不想再动,昨晚**,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和精力。而他的出现,也带给她太大的冲击,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就只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幕幕——
还以为,所有的痛苦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还以为她从此可以过着苍白但很平静的生活,还以为,那件事之后,他再也不愿意见到她……
可是刚才,若航却给了她恨可怕的两个字,复仇。
予墨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真的是为了复仇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环抱着双腿,把脸颊深深的埋进了膝盖之中。
当蓝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无声无息的一幕。
“若溪,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蓝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对不起,妈妈……”
若溪抬起头来,望着蓝母温柔慈爱的眼光,她真的好抱歉。
“傻孩子,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不管你和若航怎样,妈妈都不会怪你们的。”
蓝母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总之,她什么都不问。
面对子女,她永远是一个慈爱的母亲。
若溪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母亲的温暖,心里默默的想着,明天,明天还有最后一天时间,她一定不能放弃,‘云洲’是爸爸的心血,她不能让爸爸的心血毁掉,如论如何,她都要做最后的努力,虽然,结局早已在意料之中——
——————————————夏夜挽凉作品——————————————
餐桌上,大家谁都没有心情吃饭。
如今的蓝家,是危机四伏。
小心彤本想吃,但看到大家都不吃,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莫氏还是拒绝签约,是不是?”蓝母突然开口问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
从小到大,她的孩子都不需要她操太大的心,她也不懂公司里的那些事,但是她是一个母亲,
亲眼看着他们为家里的公司不停奔波,尤其是最近两夜,他们谁都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终于还是决定代替他们做决定。
而若溪和若航,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若航开口回答:“对不起妈,其实爸爸走后这些年,我们公司的业绩一直在走下坡路。莫氏和我们云洲一直都是有生意往来的,这次是我和若溪大意了,没想到口头之约会临时反悔,莫氏说什么也不肯签了,在法律上,这也不算是违约。”
最后的期限已过,公司面临破产,他知道,瞒不过妈妈了,只能实话实说。
然而,蓝母听完,没有生气也没有焦虑,只是点点头,平静的说:“若溪,若航,你们知道你们的爸爸临终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005】为什么要帮我们
“什么?”
蓝若溪和蓝若航同时望向蓝母。
“你们的爸爸这样告诉我,他说,若溪的手是用来拿乐器的,若航的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他们姐弟两个谁都不适合从商,却为了云洲不得不投身到商场中。如果有一天云洲真的保不住,让他们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吧。只可惜,我到了临死之时才明白,能给子女最好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快乐!”
说到这里,蓝母眼中隐隐含上了一抹泪光。
两姐弟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爸爸临终前还说过这样的话。
“你们的爸爸还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若溪,只要若溪能够过得幸福,过得快乐,他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爸爸,是我对不起爸爸,我害了爸爸。”提起父亲,若溪的眼中也有了泪光。
“所以,你们别再为公司头疼了,放开云洲,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
云洲是蓝家的基业,是蓝云舟赤手空拳打出来的江山,放弃,他们谁的心中都不舍,都不忍,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只能接受了。
若溪和若航,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竟然是母亲帮他们拿主意。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蓝母却已经带着小心彤出去了。
这顿饭,大家谁都吃不下去。
去往公司的路上,他们一路上都沉默着。
而公司里,律师和股东们都已经到齐了。
他们进到会议室,看到这样的场景,最后什么都没说,分别在他们的位子上坐下。
想当初,父亲临死的时候把公司交到他们手中,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工作与梦想,投身到商业之中,没想到到头来,公司还是保不住了。
“蓝总裁,蓝副总,这是按照你们的协议拟定的,你们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请签字吧!”律师将两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说真的,自从父亲离世,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从商场中解脱,她始终认为自己不是商界中的那种女强人。然而,真的到了今天,握着钢笔的手却在颤抖,迟迟都落不下。
爸爸的心血,就这样完了吗?
虽然爸爸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
一股热浪冲到她的眼中,颤抖的笔尖正欲落下,会议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是一抹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等一下!”
是沈予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女特助。
“这位先生,我们正在开会,请问你是?”
“沈予墨!”
本来因为被打断而有些不满的股东们,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均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阵窃窃私语。
然后,沈予墨向他的特助示意了一个眼神,让她跟律师商谈去了。
云洲有救了。
若溪知道。
但此时此刻,她混乱了,走到他面前,轻声的开口:“为什么要帮我们?”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低沉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的股东们,微微垂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今晚八点,到我那里!”
☆、【006】你女儿的爸爸呢
低沉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的股东们,微微垂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今晚八点,到我那里!”
他说完,就走了。
云洲保住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和他们签了约,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之所以和他们签约,不是因为云洲,更不是肯定她的能力。
她不得不到他的家里去,不过,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下了班之后,又回家和小心彤一起吃过了晚餐。
晚上八点,她准时到了他的地方。
开门的,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管家,还是将她带到了那个房间门前。
可是,她推开门进去,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的习惯——晚上不开灯。
她还没有适应这股黑暗,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扯了她一把,下一秒钟,她就被锁在了他与墙壁之间。
“为什么一个人悄悄离开?”
“……”因为她没打算为了公司卖掉自己。
如果爸爸活着,如果妈妈和若航知道,一定都不会同意的。
但是她无从解释,他一定不会相信,她只能一味的沉默。
“知道为什么,我今晚要你来吗?”他再问。
“为什么?”
“因为,”他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温柔而残忍的:“你仅用**,不值得我花掉五千万。”
她不可抑制的轻颤着。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上划过,如果他要达到伤害她、报复她的目的,那么,他达到了。
“怎么不说话?”他亲/吻她冰凉的唇角。
“要我说什么?”
她惨然苦笑。
就是这一记苦涩而无奈的笑,让他本来凝望她的深沉眼眸,更加深沉了,但说出口的话还是不缓不慢的语气:“怎么,我这话让你不开心?”
“没有。”
她有不开心的权利吗?
却不知为何,仅仅是这两个字,也激起了他的怒火,让他有一种想揉碎什么的冲动。
而她就在他的手中,他唯一能揉碎的,就只有她。
她默默地承受,不发一语。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正是这股味道,让他的唇在靠近她耳边半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突然的问:“在家陪你女儿吃过了饭才过来的吗?你的生活真充实,不过,我倒是还没吃饭呢!”
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让她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你,要吃饭吗?”
“没兴趣了,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倒尽了胃口。”
他再一次成功了!
成功的击倒了她!
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用力的咬紧了唇瓣,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但他没有准备轻易放过她,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很委屈吗?若溪,你和别的男人有了女儿,你却要我去帮你,你女儿的爸爸呢?他为什么不帮你?”
☆、【007】我要你现在还
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用力的咬紧了唇瓣,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但他没有准备轻易放过她,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很委屈吗?若溪,你和别的男人有了女儿,你却要我去帮你,你女儿的爸爸呢?他为什么不帮你?”
“他……”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还是在想,要编出一个怎样的故事,我才会信?是不是若溪?”他很轻易的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还在想,要怎么对他解释心彤的事,现在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更何况,也解释不清楚;
更何况,他也不会信,只以为她是在编故事罢了。
“去洗澡,我不想闻到你身上留着别人的味道。”他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放在她身上的手也同时抽离,在他的命令下,她下意识的迈出一步,然而,双腿忽的一软,她险些跌倒。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吗?”他冷然嘲笑。
“不,我……”
她话没话说,整个人已经在他怀/中了。
然后,他抱着她大步往浴室里走去——
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她,也改变了他,他们都再也不是当初的他们了!
当疼痛感蔓延她的身心,她的话越来越少,笑容越来越少,直至整个过程都变得沉默。可是,似乎不管她是开口说话,还是闭口不言,他都有伤害她的理由。
这样的痛楚,记不清楚持续了多久,直到他终于平静下来,她凝视着他,轻声开口:“予墨,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
他们之间,还有话可谈吗?
他冷淡的声音,传达了这么一个讯息。
她微垂着眼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流露的悲伤。
是的,如今的他们,走到这一步,好像真的无话可说了。
她想说的,也全都哽在了胸口,似乎说什么都没用了,到口边来,就只剩下了低低的一句:“那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你要怎么还?”五千万,不是五千,也不是五万。
“我知道现在可能还很困难,但是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给他,是因为他想要,是因为她爱他,而不是为了达到目的把自己卖给了他。
她蓝若溪不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易,该还给他的,她一定会还给他。
他沉吟了片刻,扬起眉毛看向她,沉声说道:“如果我要你现在还呢?”
“现在,我现在很困难,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商场上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拿你现有的东西来还吧,我现在就要!”他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至于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她也再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和他谈判,只能任由他再一次予取予求。
只不知道,他这样对她,是不是就真的开心了?
当他终于得到满足,在她身旁睡去,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干涩的眼眶中终于涌出两行清泪……
予墨,你究竟是有多恨我?
☆、【008】只此一生
其实,他花了五千万来拯救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根本就不在乎她能为他赚回来多少钱,他只需要索取他想要的报酬就够了,她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认清这个事实,她的唇边浮现一抹悲哀的弧度。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这究竟是谁的错?
耳边传来他沉稳规律的呼吸声,她听着这熟悉的呼吸声,哪怕三年过去,一千多个日子的逝世,她依旧记得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的味道……这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却只有他这个人,她好像已经不认识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轻纱窗帘投射进来,照耀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她才发现,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架钢琴。
他这里怎会有钢琴?
忽然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开心的时候,伤心的时候,郁闷的时候,失眠的时候,他都会要她弹琴给他听……
算了,别再去想了!
她轻轻下了床,走到钢琴前坐下。
此时此刻,她需要一曲音乐,来抚平她心里的伤痛。
蓝若溪,她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应该站在舞台上的人,精通十多种乐器,音乐造诣极深,其中最擅长的就是钢琴了,哪怕是在黑夜中,闭上眼睛,也能准确无误的拨弄每一个音符。
很快,她投入进音乐的世界里去了,轻缓柔美的旋律仿佛带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让她投入,让她忘我,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缓缓平静下来了。
直到一曲完毕,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她唇间溢出,然而,就在她的手离开琴键之际,手肘猛地碰到一个什么东西,她愕然起身回头,撞到了某个人的怀里,这才看到本应该在床上睡觉的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谁允许你碰我的钢琴的?”他的声音冷飕飕的。
“抱歉……”
她下意识的道歉。
是她疏忽了,这不是在她的家里,不是在她的房间里,而她一看到钢琴,就有点忘乎所以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只此一生!”
“只此一生?”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好一个只此一生!
是因为他们的谈话没有结果,所以她用音乐告诉他,他没有权利这样对她?
该死的,他没权利这样对她?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要被他勒断了,但她不能说话。
他只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就把她训练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今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想听的。
“不说是吧?行!”
话音落下,她才明白过来他的意图,她下意识的说道:“不行……”
她不能够承受他的一再索取的。
他却偏偏要,同时,手一用力,就把她压在了琴键上。
不——
她很难受,挣扎了两下,却是徒劳。
本来他睡的好好的,她为什么要去弹琴?结果倒好,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他非要不可,她已经在害怕了,心尖猛烈的颤抖着,但她也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甚至会让他更狠……
☆、【009】你的眼泪没有任何价值
现在他非要不可,她已经在害怕了,心尖猛烈的颤抖着,但她也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甚至会让他更狠……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把头撇到了一边。
“不想我碰你?”他看到了她痛苦的神情。
“我不会再碰你的钢琴了……”她答非所问。
深邃的眼眸因她这句话,更深沉了几分。
她以为,他真的是因为钢琴吗?
到达激/情深处时,他亲/吻着她的唇角,命令着开口:“留下来,跟我同/居!”
“你不是很恨我?”
“是恨!”
但,他依然要!
她无言的沉默着,不知道同/居之后,迎接她的,是不是更狠更重的折磨?
“答不答应?说!”
“你允许我不答应吗?”
这样的沈予墨,是她不认识的。
她记得他以前的温柔,记得他以前的风趣,记得他以前的忧郁,却从来没有见识过他的冷酷与残忍。
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商量的余地,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滑落。
“别在我面前掉眼泪,它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他冷硬着声音说。
“当然没有价值!”她飞快的说着,“我根本没想过我在你心里还有什么价值,钱才是最有价值的,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我的人格都被你用五千万撕碎了,我们之间只有五千万的价值,或者,我在你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也许连只狗都不如……”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强压下来的唇堵上。
她连挣扎都没有。
他感觉到了她的冰冷,没有试图温暖这份冰冷,却也没有放开她,强硬的说着:“别走!留下来!”
这一次,他用了‘别走’两个字,而不是‘跟我同/居’这样的字眼。
“答不答应?”他又问。
“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做?”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做?毁掉云洲?毁掉若航?毁掉我妈妈或者是毁掉彤彤?”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若真的恨一个人,他不会对这个人直接下手,他会踩着对方的痛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人不见血。
对她,亦是如此。
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推开他,她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他迅速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只在乎结局不是吗?”
她挣脱了他,又往门口走了两步,没有回头,接着说:“我知道你对我做不到仁慈,但是对于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希望你能仁慈一点点,不要对他们下手。也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明天下午我会搬过来,跟你同/居!”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极为缓慢。
同/居!
是的,同/居!
如今的他们,在她盼了他三年,等了他三年之后,迎接她的,是他的恨!
她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心彤的存在,她无法解释什么,她也不能丢下心彤不管。
看着她往门口走去,他看看墙上的时钟,看看窗外,天还没有亮,他皱了皱眉:“你要现在走?”
“还有什么吩咐吗?沈总!”
☆、【010】是不是还爱着他
沈总!
不再是予墨!
原来,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要这两个就可以了,他再也不是她心目中的‘予墨’了,否则她会出现一种错觉,觉得他是真实的,是她以前的那个予墨。
但是真的,不是了!
她用这个称呼,将他带回了现实,也将她自己带到了现实之中。
然后,她走了,他没有再留她。
——————————————夏夜挽凉作品——————————————
回到了蓝家。
她有大半天的时间都是魂不守舍的,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家里人说起要和沈予墨**的事情。
若航看出了她有心事,却不好说什么,吃过了午饭,他牵着小心彤的手出去散步。
蓝母到她的房间找到了她,“若溪,你怎么了?早餐也不吃,午餐也不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妈,您别担心。”她努力提起精神来,却还是有气无力的。
“你是妈的女儿,妈怎么会不了解你呢?”蓝母在她身边坐下来。
“跟妈妈说说,你是不是还想和他在一起?”
“……”若溪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当初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人能够分开你们两个的,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你不会离开他,你们都是那种认死扣的孩子,尤其对于你们认定的爱情,更是执着,当初我就不应该反对你们的,应该劝劝你爸爸,让你们在一起,你也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了……”
若溪听着,猛然一震,看向蓝母:“妈,您在说什么?您只见过他一面,怎么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蓝母闻言,神情一愣,有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说:“妈妈是过来人,当然知道的更多一些。”
若溪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再问下去。
蓝母又是一声叹息:“如今你爸爸都已经去了,也没有人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妈只是想告诉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要是你的决定,只要是你愿意做的,只要你开心,妈都会支持你!”
“妈!”若溪到底还是个女儿,听到妈妈这么说,偎依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腰撒娇,“妈,谢谢你!”
“傻孩子!”蓝母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慈爱的说:“现在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对不起妈妈,我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也希望他能够明白,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我对他的心没有变过。”她骗不了妈妈,更骗不了自己。
“妈知道。这些年你身边围绕着众多的追求着,你一个也看不上,从来不给任何人机会,妈就知道了,你心里还爱着他。既然如此,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公司里有若航,你不要担心什么,保不住就保不住了,你们的爸爸不会怪你们的。锦衣玉食也好,粗茶淡饭也罢,都是次要的,妈只要你能开心,能幸福,就够了!”
“我和若航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若溪听到这里,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傻孩子,别哭啊!来,妈妈很久没有给你梳过头了,今天妈妈再给你梳一次。”蓝母把她拉到了梳妆台前。
从小,她的发型就都是妈妈给梳的,妈妈的手很巧,上学的时候很多女同学都羡慕她漂亮的公主发式。
如今,妈妈都已经老了,但是手法依然不生疏。
帮她梳好了发型,还给她整理了一些日常衣物用品。
然后,下午五点的时候,她来到了沈予墨的家里……
☆、【011】陌生女人
下午五点的时候,她来到了沈予墨的家里。
他还没有回来。
给她开门的依旧是女管家。
来了两次,这是第三次,她却是第一次有时间注意到这个女管家,大约四十来岁,很职业性的装扮,很整齐的头发,只是不爱说话,有些阴森森的。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她语气温和的问。
“我姓卫,蓝小姐叫我卫管家就可以了。”依旧是冷冰冰的声音,然后提起她的行李,“请蓝小姐随我来。”
“我自己拿就可以了。”她不习惯使唤别人,尽管她的家里也有佣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请蓝小姐不要客气。”管家自顾自的拿着行李上楼。
若溪也不再说什么,随着她上楼,来到了另一间房里。
“这是沈先生吩咐的,蓝小姐就住这间房,如果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就可以了。”管家尽职的说。
“谢谢!”
“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管家说完就出去了。
若溪打量着这间卧室,很宽敞的空间,很华丽的布置,只是,到处都是冷冰冰的。
她不禁要想,他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在这样沉闷的气氛里生活,他不会感到压抑吗?
她的家虽然没有他这里这么宽敞奢华,家里也有佣人,但是她的家很温馨,有妈妈,有心彤,有若航,有外公,还有阿梓和桑榆,没事的时候家里的佣人也会跟他们坐到一起,大家一边吃水果嗑瓜子,一边谈天说地,常常笑声一片。
而这里,虽然豪华,却像一个宾馆,不像家。
“你似乎对这里不满意!”冷凝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她惊愕的回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