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最近为心心的病忙坏了吧!”
“大概是!”
“好了你也赶紧休息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
若溪回到了屋里,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对她那么好的予墨,竟然会对她这么无情,甚至都不肯见她。
她把手机冲上电,又给他发了一条简讯:
予墨,对不起,我和郑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抽一点时间给我,我给你说清楚这一切,好么?
☆、【096】她不能放弃
她等了好久,他没有回信息。
她模模糊糊的想着,明天再到他的公司去等他吧,才短短的三天而已,她不能轻易放弃!她一定到等到他为止,一定不能放弃……
最后,她是喊着他的名字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一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好像是予墨的声音,又好像不是。她听不清楚,也看不清楚,眼前有重重的迷雾遮住了她的视线,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喊,都冲不出去。
后来,那个声音消失了,又变成了一阵孩子的哭声。
“心心……心心……”她拼命的摇头,拼命的喊着。
“若溪,若溪,醒醒!你做噩梦了!”有人摇晃她。
她满头冷汗的醒来,看到妈妈在床边坐着。
“妈,心心呢?”她急忙问。
“心心在睡觉,她睡得好好的,你是做恶梦了!”蓝母看她这样子,很是心疼,“若溪,跟妈妈说,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予墨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她知道,能让这个女儿这样不安的,始终只有那个男人。
若溪摇摇头,“我没事妈,现在醒了就好了,你快回去看着心心吧!”
“好,那我回房去了,你要有事再喊妈妈。”
“嗯!”
蓝母给她盖好了被子,关上门出去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静悄悄的一片。
她被这个噩梦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掀开被子下床去,走到窗边。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大概是这场雨在作怪吧……”
是雨的声音,让她听成了予墨的声音。
予墨,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他出国前,他们还那么亲密,他陪她去划船,陪她去登山,陪她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烟火,还带她去拍婚纱照,陪她去看电影。
他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怎么在转眼之间,他就对她如此冷酷无情呢?只因为郑伟的出现吗?
她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在窗外路灯的照耀下,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跑车。那是他在出国前,让她开回来的那辆车,他回来了,她却始终没有机会还给他。
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应该回到家了吧?
既然在公司等不到他,那她去他家里,是否能见到他?
她静静的等待着,等到妈妈睡着以后,她拿着钥匙悄悄的出门了。
开着他的车,缓慢的在雨中行驶着。然而,就在她开到他的公寓门前时,还差最后一个路口了,她忽然看到有一辆车驶进了他家的大门。
那辆车应该也是她的车,她记得那天从医院追出来时,他开的就是那辆车。
等到面前的红灯一变,她立刻踩下油门开过去。
真的是他,他从车上下来,直接进了家门。
她也赶紧停下车,追过去:“予墨——”
砰的一声!
面前的门关上了!
她拼命的拍打着:“予墨!予墨!你开开门,我有话要对你说,你把门打开啊!予墨——”
☆、【097】她绝望了
大雨哗哗的下,她很快全身/湿/透,但,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怎么拍门,面前的门都没有打开。
里面传来了卫管家的声音:“蓝小姐,你还是回去吧,沈先生不想见到你!”
“卫管家,我有话对他说,他误会了,我要向他解释清楚,你帮我跟他说说,好不好?你帮帮我!”她哭着喊着。
“蓝小姐,你别为难我吧!”
“卫管家,我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软弱无力的身体顺着门滑到地上,车钥匙还在她手里,因为她一直敲门,钥匙都紧紧的攥在手里。现在跌到地上,手也磨破了,钥匙上被沾上了血迹。
“蓝小姐,你回去吧,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卫管家好心的说。
“不,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卫管家,你帮帮我……”她恳求着,不断的恳求着。
“蓝小姐,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无能为力啊!”
雨一直不停,打在她身上,她觉得自己一身的骨头都要被雨打碎了,可是面前的门,始终紧闭。
她不知道他何以如此绝情?
敲了半个小时的门,他都没有打开门。
她没有力气再去喊了,又过了好久,她将那串钥匙放在了门前,无力的说道:“卫管家,我把他的车送回来了,钥匙我放在这里了,麻烦你拿进去吧,我不为难你了,也不强求他了,我,走了……”
她缓慢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大门外奔去。
面前都是雨,眼中都是泪,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跌跌撞撞的,连面前有一辆车疾驶来,她也没注意到……
——————————————夏夜挽凉作品——————————————
卫管家打开门,把钥匙拿进去了,看到了上面都被血染红了。她想了想,还是拿到了二楼,敲开了沈予墨的房门。
他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一切。
卫管家走进去,把钥匙给了他,“沈先生,这是蓝小姐留下的。”
他接过钥匙,看到了上面的血红。眼神,又不由自主的朝窗外看去,冷然的眼眸透不出丝丝的想法。然而,就在这时,一辆车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她了——
“不——”他顿时心惊肉跳,再也无法思想,转身就向楼下奔去。
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大门口,打开大门,却看到那辆车停下了,蓝若航从车子里出来,将她抱上了车……
她,没事了吧?
从这天开始,他好几天都没有再见到她,不管是公司外面,还是家外面,他都没有再见到她。
他刻意不去关心她的事,并不知道,她自从那天晚上被若航抱住的那一刻,已经陷入了昏迷。之后送到医院里,就一直高烧不退。
那两场雨,真的把她烧坏了,有好几天的日子,她都陷在半昏迷的状况里。隐隐约约的,她也知道自己床边来来往往穿梭著人群。外公,妈妈,若航,阿梓,桑榆……却独独没有他。
他没有来。
下那么大的雨,他始终不给她开门,他,已经不在乎她的死活了吧?
她绝望了。
在那周身烧灼似的痛楚,和脑袋里撕裂般的疼痛中,她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只觉得一会儿像沉溺在几千万丈深的冰渊里,一会儿又像置身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她快要爆炸了,快要崩溃了……
☆、【098】和三年前一样
后来,她被拥进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亲切和蔼的声音:“若溪,听妈妈说,你现在发烧了,很严重,我们必须给你输点滴。你不可以有事的,为了心心,为了妈妈,为了所有关心你的人,你坚强一点好吗?我们这么多人在你身边,你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你明白吗?”
这是妈妈的声音。
她知道,她让妈妈担心了,让所有人担心了。她想说点什么让妈妈别担心,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来。
好久之后,她听到一声叹息,“我们都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这是外公的声音。
再然后,就是一声关门的声音。
世界在瞬间安静了!
——————————————夏夜挽凉作品——————————————
“外公,姐姐不会有事吧?”桑榆抓着外公的手臂,可怜巴巴的问,眼眶也红红的。
“我真担心这孩子再想不开怎么办?三年前就是因为那个予墨,三年后还是因为这个男人,我看她那样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跟三年前一样,一点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我就好心痛,我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蓝母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妈,您别担心,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她也需要时间来振作。”若航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只怕时间也治愈不了她啊!”外公深沉的叹息着:“三年都治愈不了她心里的伤痛。如今的她,真的和三年前的情况一模一样,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
“不会的,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大家都冷静下来,想想办法吧!”阿梓冷静的说。
“还能有什么办法?三年前支撑若溪活下来的,是心心!如今,除非沈予墨!”若航说。
“对,心病还须心药医,我现在就去把那个男人给找来。”桑榆说走就走,嘴里气愤的念叨着:“这个杀千刀的男人,都是他把姐姐害成这样的,我一定要去把他找来……”
“不——”若溪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突然喊出声来。
大家都吃了一惊,阿梓也赶紧把桑榆抓回来,大家都进了病房。
“不要去找他。”大概是因为好几天没说话,若溪说话的语气很吃力,声音也很沙哑:“不要去找他,他不想来,不要逼他了!”
“你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他?”桑榆快要被她气死了。
“你终于肯说话了若溪,你把妈妈吓死了!”蓝母奔到她床边,抚摸着她苍白消瘦的脸庞,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答应妈妈,再也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
“妈妈,对不起!”
“傻孩子!妈妈只想看到你好好的!”
“我会好起来的……”她虚弱无力的说道。
其实,这不过是安慰大家的话,她不想让大家为她着急。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做什么了,在内心的底层,她深切的体会到自己的落寞、失意、沮丧与悲哀。她不想笑,不想说话,不想动,什么都不想做。甚至,不想见一见心彤。
蓝母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若溪,再说几句话,随便说什么都好。”
“我想回家妈妈,医院里太吵了,我想安静一下。”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们今天就回家。”不管她说什么,大家都会答应的,因为现在大家最怕的,就是她什么都不想。
当天下午,她便回了家。
她的病已经没什么了,只是提不起一点精神来而已。
那两场雨,不止淋坏了她的身体,更打击了她的自信心。
桑榆特地请了一天假,在家里陪她。
晚上的时候,蓝母和心心都睡了,桑榆在她的房间里陪着她。看着她从枕头下拿起那一本婚纱照,一遍遍的抚摸着。
桑榆就坐在一旁,手臂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说着:“我就知道,你想要回来,不是嫌医院里太吵,而是想看这些破照片。”
“桑榆,你说,这是不是我的一场梦?一场美梦?”若溪暗哑着嗓音,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这些照片,总觉得这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但,桑榆还是打破了她的错觉,“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存在的!”
☆、【099】她再也没有来
桑榆还是打破了她的错觉,“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存在的!”
“那这场大雨,就是我的一场噩梦了!”
她不想去想起那夜雨中的情形,可思想就是一个无孔不入的敌人,她无法逃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他冷酷决绝的背影,无论她怎么敲门,他始终无动于衷。
他不知道她住院了吗?应该知道吧!
可是,他始终没有来看她一眼。
她没有办法,如果不靠着这些照片,如果没有这些照片来提醒她,她就无法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没有这些照片,她会永远活在梦里,走不出回忆,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都走不出他给的一个梦。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这些照片,越看,就越是心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心头更是乱如麻。
“姐,别看了!”桑榆从她手里拿走那本婚纱照,然后搂住她的肩,“快点好起来,只有好起来,你才有力气把他找回来!”
找回来?
若溪苦苦的笑了一下,还能找回来吗?只怕,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这么绝情?真的只是因为郑伟的出现吗?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站在公司办公室的窗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冷峻的表情,让人无法去揣测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有好长好长的时间,他都对着下面的那个她曾经等过他的位置,注视着。
好久好久之后,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来,上面还沾着已经干固的血迹。
这是那天雨夜,她跑到他的家里去,还给他的车钥匙。卫管家拿给他之后,他没有去洗掉这血迹,也没有再开过那辆车,当然,也不知道她那夜到底做了什么,沾上了上面的血。
也是从那个雨夜开始,她再也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他也没有再见过她。
所有的幸福,所有的美好,在这里应该画上句号了。
“总裁,莫小姐来访!请问您要现在接见吗?”林秘书的内线打进来询问。
“让她进来吧!”
他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把钥匙放进了一个抽屉。
莫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洋溢着笑脸问:“予墨,你在忙吗?”
“忙不忙你不是都进来了吗?”他没什么表情的道。
“你怎么这么冷漠嘛?”反正她心情好,也不计较什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他面前,“这是我们这次宴请的宾客名单,你看一下,有没有遗漏了谁。”
“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了,我没意见。”
“你没意见?”她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你怎么能没意见?人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你不让我张扬,我不能告诉爸爸妈妈,不能让他们大家帮我参考,我一切都要自己来,还要偷偷的准备,结果你告诉我,你没意见?”
“如果你不乐意,可以就此作罢,我没意见!”他还是这四个字!
莫菲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大小姐的性子也上来了:“沈予墨,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就准备这样对我?”
☆、【100】请柬
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她吗?
还是,她在他的心里,可有可无?
好多好多个问题,让她喘不过气来,无法不去想他,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也为了不强迫他,不逼他,所以从那天晚上的雨夜开始,她再也没有去找过他。
有些时候,她把和他之间的一切当做是一场梦,一场早就应该醒来的梦。她不再去看那本婚纱照,不想再去再去说服自己那一切美好的回忆都不是梦。她只想在这种彻底的消沉和绝望里,为自己找出一条出路来。
她想摆脱掉这种最深沉最无力的绝望,为了妈妈,为了心彤,为了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她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
而近日以来,连下了好几夜的雨,今天天气突然放晴了,阳光出奇的明媚。
她从窗户里看到了,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感受一下那明媚的阳光,但是她提不起精神来,更无法、也无力走出这房间去。
桑榆从外面进来,把房间里的窗帘拉的打开,让窗外的阳光像金子一样洒落进来。“姐,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又是周六,心心也不用去幼儿园,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不好?”
“好!”
“你真的答应了?”桑榆惊喜的跳起来。本来也只是说说而已,因为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走出这个屋子了,没想到这次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嗯!”若溪对她点点头。
她不能再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了,不管多么不愿意,她至少要让大家放心一下!
桑榆挽着她出了房门,蓝母正带着心心在院子里玩。看到她们下楼来,蓝母惊讶极了:“若溪,你真的出来了?”
“嗯!”若溪无力的对妈妈笑笑,“对不起妈,让您担心了!”
“没事没事,出来了就好,你们带着心心玩,我出去买点菜,今天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呀,都需要好好补补了,可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蓝母说着,准备了一下便出门买菜去了。
家里只剩下了她们三个人。
小心彤跑到若溪身边,摇晃着她的手臂,“妈妈,爸爸呢?心心想爸爸了,妈妈带心心去找爸爸好不好……”
若溪没有愈合的心,因为这一声‘爸爸’,再度被撕裂了。
桑榆害怕这小丫头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刺痛她的心,急忙把她抱了起来,“心心,阿姨刚刚看到外面有卖糖葫芦的,阿姨带你去买,好不好?”
“好!”小丫头有了吃的,立刻忘了要爸爸这回事。
“好,咱这就去!”
桑榆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往门口走去,然而,刚打开大门,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问她们:“请问这是蓝若溪小姐的家吗?”
“是的,请问你找谁?”桑榆问道。
“这是给蓝若溪小姐的!”男人把一张大红色烫金的请柬交给她,就走了!
桑榆疑惑的打开,内容没有看仔细,就看到落款处两个名字:
新郎:沈予墨
新娘:莫菲
——————————题外话——————————
亲爱的们,咱的文明天上架,今晚凌晨首更两万字,谢谢大家的支持哦!十二点,我们不见不散哦!(*__*)
☆、【101】他的请柬
老天!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手一抖,请柬掉到了地上。
心彤好奇的蹲下身去捡,嘴里重复着男人之间的话:“给妈妈的。”
桑榆来不及阻止,小丫头已经拿着请柬往回跑去了,喊着:“妈妈——妈妈——”
若溪抱住她小小的身子,“不是和阿姨去买糖葫芦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给妈妈……”小丫头把手里的请柬递过去。
“姐,不要打开!”桑榆急忙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若溪已经打开了:
新郎:沈予墨
新娘:莫菲
两行大字,两个名字,犹如两道晴天霹雳瞬间劈进她的大脑。她一下子站立不住,幸亏桑榆急忙跑过来,扶住了她,“姐,你镇定一下,先坐下。”
“桑榆,这是怎么回事?”若溪颤抖着嗓音问。
“一个男人刚刚送来的,不认识。”
“他要结婚了,他要跟莫菲结婚了……”怎么如此突然?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自从踏入社会开始,她收到过的请帖不计其数,有亲朋好友的,有兄弟姐妹的,有商场上的一些有生意来往的合作伙伴的,却从来没想过会收到这样一张请帖,是心爱的男人和别人的结婚请帖。
桑榆迅速的将内容看了一遍,“八月十八,姐,就是今天啊!”
他弄得如此突然,毫无预兆的,根本不给她时间做心理准备,他是故意的吗?
他还说,等他从纽约回来,他们结婚的。是,他是要结婚了,可是新娘却不是他,是他早就已经解除的婚约对象:莫菲!
他是在报复她吗?他到底在报复她什么呢?
若溪觉得自己脑袋里乱极了,无法去思考这一切。
桑榆是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碰上这种事也乱了方寸,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心彤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脸色变来变去的,便拉住了她们两个人一人一只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妈妈……姨姨……”
若溪低下头,望着女儿天真的小脸,嘴里本能的吐出几个字来:“桑榆,我要去问清楚,我一定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真的要去吗?”桑榆怕她一个人到了婚礼上会被别人欺负,牙一咬心一横,“那我也豁出去了,我陪你去,大闹他的婚礼!”
“不,你不要去了!”若溪将心心抱起来,放到她的怀里,“你看好心心,不要让她乱跑,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那你——”
桑榆的话没说话,若溪的身影已经在她面前消失了……
——————————————夏夜挽凉作品——————————————
酒店里,婚礼隆重的举行着。
沈莫两家联姻,到场的许多都是来自各界的精英。
而满堂的宾客中,大家都是笑靥如花,只除了两个人——风清扬和莫然。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风清扬不止一次的用眼角的目光看向他,发现他也有些不安,便用手肘碰了碰他,“兄弟,你在不安什么?”
“没什么。”
“是吗?”风清扬很不屑的撇撇唇,“请原谅我,我真的很不想跟那两个人说一声恭喜,既然你在这里,我就跟你说一声吧,但愿这两个人早日离婚!”
☆、【102】上去,阻止他们!
“我说风少,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缺德的嘴?”莫然本来不想理他,但听到这样的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抱歉!本人这张嘴生来就缺德!”
莫然懒得再理会他!
风清扬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说:“我听说,莫家的大公子和蓝家的大小姐做了朋友,难道,你们这‘朋友’做假的啊?”
“不做假的,请问风少,我怎么做?”
“上去,阻止他们!”六个字,风清扬说的潇洒。
莫然只当他说了一句废话。自己要能阻止,还能发生到今天的局面吗?心里很不安,本来以为予墨和若溪的感情是任谁都不能拆散的,但是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沈予墨要娶蓝若溪的时候,他忽然又和莫菲走进了礼堂。
若溪呢?他把她置于何地?
这满堂喜气洋洋的气氛和音乐中,总感觉飘散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沈予墨站在红地毯的一头,看着对面,看着莫菲被莫世锦挽在手里,缓缓走上红地毯。
他并不关注他今天的新娘,只是遥望着那一袭白纱,脸上一丝丝的笑容都没有,似乎根本不把在场的宾客放在眼里,眼光始终定格在一袭白色的婚纱上面。
曾经,这一身白色婚纱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他眼前又浮现了那个身影,是一直停留在他记忆深处的那一抹身影。
而如今,却穿在了别人身上。
“予墨,你知道吗?我有一个愿望,就是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能亲手为我们弹一曲《梦中的婚礼》,我想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
这是谁的声音,还这么清晰的响在他耳边?
当时,他笑她,“你见过哪个新娘子在自己的婚礼上,自己给自己弹琴的?”
“你不喜欢吗?”当时的她,扬着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眸,深情的凝望他。
“不是不喜欢,不过,你可以在我们的新婚夜弹,只弹给我一个人听。”
这是他说过的话,他没有忘记。
他也不可能忘记,就是在那个夜晚,她把她自己最纯洁、最干净的身子交给了他。
那时候的她,纯洁,温柔,羞涩,却是毫无保留的把她自己交给了他。
他忘不了那个夜晚。
也或者说,他不曾忘记和她有过的每一个夜晚。
如今,这场婚礼,是照着她梦中的婚礼而策划,只是,新娘也不是她!
更可笑的是,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他的新娘正缓缓的向他走来,摇曳着步步生姿,他眼前浮现的,却是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予墨,今天,我就把我最心爱的女儿交给你了!”莫世锦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并且将女儿的手交到了他的手心里,“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的爱护她,知道吗?”
他淡然点头,面无表情。
而此刻的莫菲,看不见他眼里的陌生与距离,只是目不转睛的凝望着他,沈予墨,她最爱的男人,如今终于属于她了!
司仪清脆甜美的声音也在空气中响起:“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很高兴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沈氏集团总裁沈予墨与莫氏千金莫菲的婚庆典礼!首先呢,有请婚礼的主婚人沈立岩先生,上台致辞!”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非常的热烈,大概不为了这对新人,也为了给这两大企业的面子。
只有风清扬,他双臂环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望着台上的两个人,脑袋微微往莫然的方向侧了侧,“我说兄弟,你看沈总那个表情,娶你妹子好像是凌迟他一样,你为了你妹妹的终身幸福,还不站出来做一次好事?”
莫然懒得理他。
破坏一对新人的婚礼,这叫好事?虽然他自己也不看好这段婚姻。
“下面,有请我们的爱情小天使!”司仪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见,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男孩身着一身白色的小西服缓缓踏上红毯,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去,将两个华丽丽的戒指盒奉上,两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暴漏在空气中。
莫菲拿出其中一枚,亲了亲小天使的脸颊。
终于轮到沈予墨行动的时候,莫菲才注意到了他的闪神,她小声的喊道:“予墨?予墨?”
他依旧没有反应,漠然的拿走戒指。
还好,他没有在这个时候罢工,她又松了一口气。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一落,她不等他执起她的手,就先伸出了自己的手递到他手心里。
然而,就在他正欲给她带上的时候,宾客的外围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等等!”
大家顿时循声望去——
蓝若溪出现在现场门口,喘着气奔进来,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沈予墨:“等一下!”
☆、【103】不过一场游戏
这几天休息的太多了,似乎只为了今天积攒力量。
满堂的宾客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不自觉的为她让开一条道。
她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去,步子极为缓慢,却终究还是走到了他面前。望着台上那一对新人,望着莫菲身上的那一袭白色婚纱,那正是自己穿过的,曾经穿着它和台上的这个男人拍过一张又一张的婚纱照。
这要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终于把视线转向他,“予墨,为什么这么对我?钶”
“蓝若溪,你要来捣乱吗?”莫菲低吼着,目光看向莫然,“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这个女人是来捣乱的,你快点让人把她赶出去啊!”
莫然没有动。
莫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见他不动,又转向莫世锦,“爸,你赶紧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啊!闽”
“我不用你赶!”若溪在所有人行动之前,低声喝止了她,眼睛死死的望着沈予墨,“我只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傻傻的爱着他,傻傻的等着他,傻傻的,任他为所欲为,任他予取予求。可结果呢,他就这样来对她吗?他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理由?
全场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鸦雀无声,惊讶好奇的目光都缓缓的从她脸上挪开,移到了沈予墨身上。
他似乎对于她的出现一点都不好奇,冷峻的面容也透不出丝毫的情绪。莫菲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指甲狠狠的掐着他,他也感觉不到痛,只是用一种很淡很淡的眼神扫过一脸苍白的蓝若溪,波澜不惊的开口:“不过是一场游戏,何必认真呢?”
不过是一场游戏,何必认真呢?
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好熟悉的一句话!
她顿时脸色惨白,倒退了两步。
风清扬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一点!”
她静静的挣脱,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上的那个男人,微弱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原来你始终都没有忘记!你所做的一切,只为了要报复我,是吗?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心来对我好,把我宠上了天堂,再把我狠狠的摔进地狱,是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他的手段,是吗?
她真傻啊!
不过是一场游戏,不过是一场游戏,是啊,何必认真呢?
她曾经对他说过的,他现在也不过是把这句话还给她而已。
不愧是沈予墨,他永远知道什么样的报复对她是最狠的。
“若溪,别说了,我送你回去!”莫然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台上的新娘就是他的亲妹妹,顾不得在场的还有很多是他的朋友,只知道此刻的她伤心欲绝,那么可怜,那么孤立无援。他也只能快点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接下来,她将面对千夫所指。
可,她既然来了,她就不会在乎众人的指指点点。
“沈予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所说过的话,所做过的事,都是假的吗?你都不是真心的吗?”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蓝若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予墨都说了他只是在跟你玩玩儿,他要娶的就是我,我劝你,还是看清楚事实吧,他要娶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是我!”莫菲这时候可得意了,当初予墨给她难堪只是在沈家,只有几个人的面,而如今,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甚至媒体,给了蓝若溪这重重的一击。
若溪没有理会她,只盯着沈予墨,“告诉我,只要你说一个字,我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纠缠你,你……”
“是!”他不等她说完,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好!”她点点头,反应出奇的冷静。
“若溪?”莫然担忧的喊了她一声。
“若溪,不用说了,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风清扬也说。
她只是笑,很凄惨的笑,最后又看他一眼,“请继续吧!继续你未完的婚礼!我也终于看清了,你是沈予墨,是别人的沈予墨,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沈予墨!我认清了,我心里的予墨,从这一刻起,永远死了,永远离开了……”
至于三年前的那一切,不重要了,她已经把自己弄得如此卑微了,在场的有很多都知道她和沈予墨的关系,都知道他即将和她结婚。他却和别人进了礼堂,大家都在对她指指点点了。
她还需要用自己的可怜来博取他的同情心吗?他没有心,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引领着她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恨!
她看清他了!终于看清了!
再也不想说什么,再也不想待下去,转身跌跌撞撞的往外奔去。
“若溪!”
“若溪!”
风清扬和莫然同时喊了一声,谁都没有多加犹豫,一前一后的追了出去。
婚礼,继续进行!
蓝若溪奔出酒店,一路狂奔,眼泪在她脸上横飞。至于身旁路人的指指点点,她顾不得了。
“若溪,你不要跑那么快,小心车!”风清扬在一个十字路口抓住了她。
“你不要管我,让我走,不要管我……”她疯狂的挣扎,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你要走去哪里?为了一个男人,你要去寻死吗?值得吗?”他更大声的吼回去,手还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臂,不敢松手。
她狂乱的挣扎,挣脱不开,又听到他的这个死字,她突然之间安静了。
为了一个男人,去寻死吗,值得吗?
她不知道值不值得,望着面前那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她只想到曾经不知多少次,她就像今天这样,不顾一切的冲到鬼门关前。
而每一次,都是为了他……
“若溪?若溪?”风清扬看着她发呆,不禁又喊了几声。
“我没事。”
她静静的挣脱了他,无视于眼前的红灯,直往十字路口走去。
风清扬担心她出事,一直跟着她。
进到一个广场之时,他再度抓住她,“够了若溪,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你需要休息一下。”
她没说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在一个喷泉旁边停下来,坐在水池边沿的台阶上,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莫然也追了上来,和风清扬相视一看,然后在她身边蹲下身。小心的将她的手臂拿下来,将一瓶热可可放进她手心里,让她握住,让她取暖,抱歉的开口:“对不起若溪,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我很抱歉,没能帮上你的忙!”
他抱歉极了!
她不说话,沉默的把自己陷进一个万丈深渊里去。
风清扬也在她另一旁蹲下身来,像抚摸一只小猫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发,“丫头,别难过,大片的森林还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有更好的再等着你呢!”
“你说你吗?”莫然看了他一眼。
“难不成是你啊?你的宝贝妹妹抢了她的心上人,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我说风少,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变了一个味儿了?”莫然简直无语了。
“你别说我,那个请帖,是你发的吧?你怎么这么缺德啊?”
莫然顿时无言。
是,那个请帖是他送的。那是因为他看出沈予墨的心在若溪身上,他没想过沈予墨会给若溪难堪,毕竟,他曾经亲眼看到过他们的相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不想放过最后的一丝希望,让若溪来做最后的挽回。
即使这样,会得罪妹妹,会让父母不高兴,他也顾不得了,他只想对若溪公平一点。
“你看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人就是不安好心!”风清扬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了。
“行,我不安好心,可以了吧?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专挑废话说?”
“你还以为我多想说你?”风清扬用力的瞪他一眼,然后又像拍小狗一样去拍拍她的头,“丫头,要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别憋着,别把自己给憋得一口气儿提不上来……”
“喂喂,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还一口气儿提不上来?
有他这么安慰人的吗?
他们两个也真是不能隔三句话不吵嘴。
只是,此时此刻的蓝若溪,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他的那句“不过一场游戏”。是啊,不过一场游戏,让若航说对了,沈予墨的确是回来复仇的,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打进了地狱。
她还在想,他为什么能够对自己这么绝情?想来,这都是他的计划,自从他出现在她面前,签约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计划着他的计划了。不管有没有郑伟,结局不会改变。
明天起,不,今天起,这一刻起,她就已经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了。
他,竟然如此残忍啊!
没多久,蓝若航开着车过来了,直接来到她面前,“若溪,走,我们回家!”
受伤之后,回家二字是多么的温暖。
她无力的跟着他上车。
蓝若航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看那两个男人,面无表情的对莫然道:“麻烦莫先生,回去给你们家妹夫捎句话,他既然决定这么做,就要为他的行为负责!他最好不要后悔,我们蓝家的人,没有人会原谅他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