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已经碎成了千千万万片,那句不该说的话,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了:“这些年,你应该拥有过很多女人吧?”
否则,又怎会把她弄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怎么,吃醋了?”
“吃醋?”她傻傻的,凄凉的笑了,“我有资格吃醋吗?我弟弟的命,还握在你手里,你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你说呢?”他逼近她的气息危险到了极致。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蓝若溪,你给我听着!”他忽然喊了她的名字:“蓝若溪,你给我听着,三年前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如今我要加倍的还给你!”
然后,再不给她申诉解释的机会,直接将她柔弱不堪的身体扔回了卧室的大床上。
“太相爱,是会遭天谴的!”连心的话突然响在她耳边。
她却开始怀疑了,他们真的相爱过吗?
她就像一个被判死罪的死囚,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任由他冲进她体内,狠狠的索取。
柔弱的身体,破碎的心,激不起他丝毫的怜惜。
夜色,也在他们凌乱的喘息中,变得更加深沉。
她像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一个人,无论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上的疼痛,都不堪负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射进来,她望着雪白雪白的天花板,“予墨,这样对我,你终于开心了吗?”
终于开心了吗?
他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再看她一眼,丢下一句话离开。
“按时上班,不要给我迟到!”
他临走前丢下的话。
是啊,现在他是她的主人,她只能‘从命’,不能‘抗命’。
她强撑起自己酸软无力的身子,比不上他那么强悍的精力,她做每一件事都没有力气,很累。
但,若航的事还悬着,他只字不提若航的事。她用了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一个简单的妆也来不及画,匆匆忙忙的出门。
他已经吃过早餐了,正准备出门。
她也不顾吃什么东西了,急忙去追他,“予墨,你等一下!”
忘了自己脚下就是楼梯,再加上被他折磨了一整夜,她双腿无力,脚下一空,她整个人顺着楼梯滚落下去。
“蓝若溪!”
“蓝小姐!”
沈予墨和卫管家同时惊喊出声。
沈予墨的动作更快一步,第一时间奔至楼梯口,却只来得及接住她滚落下来的身体。
“卫管家,叫救护车!”他大声的喊道。
“予墨——”若溪强撑着一口气,抓紧他的衣袖,“求求你,救救若航,别让他死。”
“你最好给我撑下去!要是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也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我求求你,放过他,他是无罪的,你明明知道……”她越说越无力,却还是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想亲耳听到他的一声承诺。
“你给我撑下去,蓝若溪,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不,予墨,如果我死了,你就不用再恨了……”她努力想对他笑一笑,告诉他她并不怪他。
只是,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
救护车也在随后赶到。
他跟着救护人员一起上车,看着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还有那双紧闭的眼睛,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命令着:“蓝若溪,你不许死,听到没有?想要你弟弟没事,你就给我活下去!”
“沈总,病人没有大碍,她只是缺乏营养又体力透支。虽然从楼梯上摔下来,不过都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伤到要害,您可以放心!”医生小心翼翼的对他道。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
“目前病人还需要多休息!请沈总放心,要不了半个小时,她就会醒了!”
沈予墨点点头,进病房去看她。
缺乏营养?体力透支?
医生真是给了他很可笑的八个字。
堂堂蓝家的女儿,也会缺乏营养吗?而体力透支,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一整夜的时候,怎么会体力透支?
可是,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颊,他又不得不信。只想着要报复她,刻意不去多看她一眼,大概是从他从纽约回来以后,她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再加上他结婚的打击,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一口气再支撑着她吧!
他成功了!成功的击倒了她,成功的粉碎了她!
不想在她面前等着她醒来,吩咐护士好好看着她,他就离开了医院。
连公司都没有回,直接来到了莫氏大楼。
“沈总,您来找莫总吗?我带您上去!”前台小姐一看到他,立刻迎上来。
“不必了,我自己去找她!”他没什么表情的说。
别人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得罪他。
此时,莫菲并不在她的办公室里,只有她的助理小何在工作岗位上。
“沈总,您找莫总吗?她现在在董事长办公室,我现在打电话给她!”小何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
他却一手按掉了她的电话,“小何,我问你,莫菲收买了一个证人,这个证人是谁?莫菲要做什么?买蓝若航的一条命吗?”
“这个,我不知道……”小何的眼神闪烁着。
“她的什么事不都是你代劳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沈总,请你别为难我,我……”
“说!”
小何受不住他的逼问,再加上也知道他和莫菲的关系,也不敢再说什么,调出了那个证人的资料给他……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在充满药水味的空气中醒来。
一眼看到的,是雪白雪白的天花板。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家的医院,身边也一个人都没有。
她努力的回想着,回想起今早的情形,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是他接住了她。她好像还听到他一声紧张的呼唤。
紧张?
不,她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么还会紧张她?他只说过要她上班不要迟到。
看一眼挂着点滴的瓶子,她从小跟着外公在医院里长大,一眼就认了出来现在输的是葡萄糖。她没有犹豫的把针拔了下来,打算去穿鞋。
一个护士却在这时推门进来,“蓝小姐,你醒了?怎么把针拔了啊?你快躺好,我给你重新扎上。”
“不用了。”她摇摇头,继续穿鞋。
“蓝小姐,你这……”
“对了,是谁送我来医院的?”若溪随口又问了一句。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护士按着沈予墨交代的说。
若溪没再说什么,沈予墨会救她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也没指望他会亲自送她来医院。
护士见她要走,急忙拦住她,“蓝小姐,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你身上还有伤呢!”
“没关系,都是些皮肉伤。”真正的伤,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
“真的没事,谢谢你!”
她起身的时候头还有些晕,但她还是坚持出了院,护士拦也拦不住。
上班的时间早耽误了,今天是非迟到不可了,不过能早一分钟是一分钟吧。
林秘书看到她一个人出现,显然有些惊讶:“蓝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
“有什么不对吗?”若溪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林秘书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连忙打住。
“那我们开始吧!”
“蓝小姐!”林秘书注意到她脸色很不好,“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没事的,我只是没吃早餐而已。”若溪不想说那么多,干脆一笔带过。
林秘书却拿起一杯豆浆给她,“这是我早上买多的,还是热的,你先喝一点,空着肚子可不好工作。”
若溪也不好再拒绝,一边喝豆浆,一边开始工作。
沈予墨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回到公司。
“沈总您好!”林秘书毕恭毕敬的问候。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狠狠的瞪一眼若溪,回办公室去了,还传来好大的一声关门声。
“若溪,你又惹着我们总裁了?”林秘书好笑的问。
“林姐,您什么时候也八卦起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林秘书一副很秘密的神情,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更何况,我跟了总裁五年,从没有见总裁为什么事大发雷霆。破天荒的头一次说要革我的职可是在帮你拿衣服那次。”
若溪只是笑笑,别人哪里知道她和沈予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若溪,听我这个过来人说一句,有时候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亲耳听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所有恨的反面,都是因为爱!”林秘书好言相劝。
“是吗?”
如果所有的恨都是因为爱,那么为什么,她还是无法恨他?
“若溪,别太悲观,有些事情用心去看,用另一个角度去看,那么事实又是另一个样子。”
“呦,两位好兴致啊,这上班时间,就听到你们在这里窃窃私语。”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
她们同时循声望去,发现连心就站在身后。
大概是因为要和沈予墨朝夕相处吧,她每天都要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她们走过来:“蓝秘书,你今天第一天上任,我这里恭喜了啊!我和予墨有事情要谈,麻烦你帮我们泡两杯咖啡过来,记住,我只喝热咖啡哦。”
说完,她连门也不敲就直接进了沈予墨的办公室。
林秘书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对若溪说,“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先做吧,我去给他们泡咖啡。”
“不用了林姐,还是我去泡吧。”若溪知道,这位大小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好,你要小心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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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心,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礼貌了,进来也不会敲门?”
沈予墨看着现在的连心,眉头微皱。
“予墨,谁惹你不高兴了?”连心仿佛没事的人一样,绕到他面前,一双‘天真无知’的美眸凝望着他,好奇的问:“予墨,我据听说,你的新婚妻子为了自己的弟弟,要把蓝若航送进牢房;而你的旧情人则为了救弟弟,不惜卖/身。请问沈总,你是要站在哪一边啊?”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他冷冷的斥责。
“人家只是关心你嘛!”
“现在是上班时间。”
“予墨!”她不甘心的摇晃着他的手臂,嘴唇微撅,一副撒娇的口气:“你跟我说说嘛予墨,我还听说你新婚夜就离开自己的新婚妻子,回到你的公寓里去,还不许你老婆跟着,这是真是假啊?”
“连心!”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正要说她两句,一阵敲门声适时的响起。
“请进!”
他话音刚落,连心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在他的腿上坐下。
他还来不及将她推开,若溪在这个时候推门进入。
因为知道他们是兄妹,从来没想过那么多,没想到这一刻竟然看到他们如此亲密,她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抖,托盘里的咖啡险些洒出来。
今非昔比,蓝若溪,不管他在做什么事,都与你没了关系。
她在心里默念着警告自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走到他们面前,“总裁,连小姐,你们的咖啡。”
“放着吧!”对于她的面无表情,他眼底的神色更冷了几分。
连心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娇笑着:“予墨,人家蓝秘书费心泡的咖啡怎么能不喝呢?我可是有些渴了,蓝秘书,麻烦你端给我好吗?”
说着,她就从沈予墨腿上起了身,朝一旁的沙发走去。
若溪端起她的咖啡也跟过去,“连小姐,你的咖啡。”
“谢谢!”
她客客气气的对若溪一笑,接过咖啡。
若溪还来不及松手,就听到她突然叫了一声好烫,那咖啡杯也不知怎地就打翻了,滚烫的咖啡全洒在了她们两个人的手上。
“好烫好烫……蓝秘书,你怎么回事嘛?”连心大叫着。
沈予墨没看到事情的发生的全过程,只听到她凄惨的叫声,他走过来,“怎么回事?”
“好烫予墨,不知道蓝秘书为什么把咖啡泡的这么烫。”连心委屈的叫着。
是你说只喜欢喝热咖啡的。
若溪在心里念着,嘴上却没吭声,把自己烫伤的手悄悄藏到了身后。
沈予墨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误解了她的表情,“蓝若溪,你怎么回事?你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吗?”
“我好痛予墨,蓝秘书一定是故意的,我刚刚来找你,她都对我不理不睬的。”
“先别说话了。”
“可是,真的好痛……”
“你忍着,我让人送点药过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心疼,立刻让林秘书打电话命人送药膏。
若溪看她红肿的手指,知道被那滚烫的咖啡一烫会很痛,因为自己也很痛。
可是,手指再受伤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准备默默退下,沈予墨却发现了她,“谁让你走的?你倒是很自动!”
若溪狠狠的咬一咬唇,转过身来,顺从他的话,“对不起连小姐,对不起总裁,我不是有意的,请问总裁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冷着脸一语不发。
她静静的退下,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自始至终,没让他发现自己也被烫伤的手。
出去之后,林秘书却是一眼就发现了,忙拉过她,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不是那种笨手笨脚故意没事找事的人,怎么,疼不疼啊?”
“没事。”若溪笑着摇摇头。
在望着手背上那红肿的一片,比起心里的痛,这算什么?
药膏也很快被人送来,由林秘书送了进去。
连心自己给自己抹上,一边抹还一边说着:“予墨,你真的要留下那个女人吗?我看她笨手笨脚的,根本做不了什么嘛,你把她留下可是自找麻烦。”
“你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回家去,以后再给我惹事,你就不要来公司了。”
她看他一脸冷然,冷漠无情的样子,自知自己说什么也没用,没呆多久就走了。
第一天上班,连心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下马威。若溪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但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她怨不得别人。
沈予墨这会儿和几名经理去了会议室,她总算有了一份难得的清净。
秘书的工作,她虽然没有做过,而云洲和沈氏的规模差异很大,但她毕竟曾身为云洲的领导者,秘书的工作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中午才送走了一位千金大小姐,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又迎来了另一位千金大小姐。
而这位千金小姐,不止是千金小姐,还是总裁夫人。
“蓝若溪,你怎么在这里?”莫菲神采飞扬的走出电梯,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莫小姐,总裁正在做商务会报,请您稍等一下!”若溪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什么莫小姐?我是你们的总裁夫人,叫总裁夫人,听到没有?”
“是的,总裁夫人!”
“总裁夫人,总裁还在忙,请您稍等一下可以吗?我去泡杯咖啡给您!”林秘书立刻说道。
“我和蓝若溪说话,你插什么嘴?”莫菲一眼瞪过去,又把苗头转向若溪,“我问你呢,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您不妨直接去问沈总。”若溪对于这两位千金大小姐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但她必须强打起精神来,挂起笑,叮咛自己她们和她没有关系。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蓝若溪,你以为你是谁啊?”莫菲听到她这样的回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反正,情敌相见,无论说什么都不对。
林秘书这时端来了一杯咖啡,递给若溪,示意她小心一点。
“总裁夫人,真的很抱歉,请您再稍等一会儿,会议应该很快就结束了。”若溪端着咖啡送到她面前。
她接过,瞪着咖啡一声冷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迎面泼过去,全泼洒在若溪的脸上和胸前。
这次有了早上连心的前车之鉴,细心的林秘书没有泡多滚烫的咖啡,而是一杯冰咖啡。
“若溪!”
林秘书惊叫一声,但是面前的是总裁夫人,她也不能得罪,只好抽了两张面纸给若溪。
“没事。”若溪接过她递过来的面纸,拭去脸上的脏污。
“我告诉你蓝若溪,”莫菲看着她的狼狈,冷冷的笑着,“别以为自己在这里就能怎么样,予墨已经跟我结婚了,你还是趁早收起你的如意算盘吧。毕竟,我才是予墨的合法妻子,而你,只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狐狸精,贱女人。”
第三者
狐狸精
贱女人
若溪忽然发出一声笑,是啊,这就是她蓝若溪如今的下场。但,她既然有勇气走上这条路,就已经做好了被世人唾骂的心理准备。
莫菲被她这声笑笑得毛骨悚然,立刻又撑起自己强势的一面,“蓝若溪,你笑什么?”
“怎么回事?”
身后在这时响起一道冷凝的声音。
是沈予墨。
他冷眼望着面前的三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若溪一声不吭,因为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林秘书正准备将刚才的事叙述一遍,莫菲却抢先了一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予墨,你公司请的什么秘书嘛?她们对我太无理了,你应该教训她们,否则总有一天她们得爬到你的头上去。”
“是吗?”他冷眼望向若溪。
“对不起!”
这一次,若溪很自动的道歉,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她先道歉,免去一个让他亲自伤她的机会。
事实上,还能有什么能比莫菲之前的三个词更伤人?而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加诸在她身上的,她没有反驳的立场。
沈予墨也不再说什么,进了办公室。
莫菲也跟进去,并且关上门。
“予墨,你都好几天不回家了,听说你今天早上去我办公室了,我正好不在,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她以为他是为她而去的,笑着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腻在他身边。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我没事。”他淡淡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坐到办公桌后面去。
“予墨!”
她不甘心的跟过去,“怎么会没事?我听小何说你要了那个证人的资料,你要那个证人的资料做什么?难不成,你要为了蓝若航,撤销我们上诉的机会?”
“怎么会呢?小北也是我弟弟。”他刻意说的云淡风轻。
“我就知道你不会。”她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还想说什么。
“我今晚要加班,你先回去吧!”
“你别告诉我你今晚又不回去了?”
“如果你现在离开,给我腾出时间来办公,也许我就能早点回去。”
本来想要来找他一起共进晚餐的,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还见到他埋头工作头也不抬的样子。她也无法再待下去,不甘心的走了。
十分钟之后,秘书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蓝若溪,你给我进来!”
冷凝的语气中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但若溪无从逃脱,乖乖的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
她照做。
以为他会狠狠的骂她一顿,毕竟,她早上‘得罪’了他的宝贝妹妹,现在又‘得罪’了他的新婚妻子。以他们现在的形势,他一定会骂她一顿,不伤她的心,他不会罢休。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他也没了下文。
她静静的等待着。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才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着她身上的咖啡渍和微湿的头发,“你没什么话要说?”
“说什么?”
“为什么偷偷从医院跑出来?”该死的女人,早上不安分的从医院跑出来,中午不安分的跟连心闹了一顿,下午又是莫菲。
她就不嫌累的慌?
“是你说,让我上班不要迟到。”她小声的嘀咕。
“蓝若溪!”
他忽然一声低吼:“给我进里面去!”
☆、【109】他是一个魔鬼
他忽然一声低吼,“给我进里面去!”
他又要用那种事来惩罚她了吗?
她没有反抗的权利,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的进了休息室。
胸/前的衣服也都已经被莫菲泼湿了,黏黏的粘在身上很难受。反正他待会儿进来,还是要她脱/掉,她干脆先把衬衣给脱/下来。
谁知,等啊等的,他始终没有进来钹。
昨晚上被他折腾了一夜,今天早上又从楼梯上滚下来,白天又被两个大小姐闹了一天,她感觉太累了,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当沈予墨从外面进来,看她熟睡的样子,没有叫醒她,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来,捞起一旁的凉被披在她裸/露的肩上,拿出之前医生送来的药膏,小心的涂抹在她受伤的手背上。
在狠狠的伤了她之后,又来做这种事?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了,也许是因为,她是他的俘虏,不管是爱还是伤害,只能是他给她的。又或者是,他心里很清楚莫菲和连心的真实面目,总之是,他无法对她手上那一大片红肿的地方视而不见银。
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
即使是伤害,也只有他能伤害她。
而若溪的睡眠本来就不算很沉,再加上如今的她已经是惊弓之鸟,尽管他的动作很轻,她还是醒来了。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她来不及多做思考,下意识的抱着凉被往一旁躲去,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恐惧,不知道他这次又会用什么手段来折磨她。
他就是一个魔鬼,是她从来都看不清楚的魔鬼,她不敢开口求饶,因为那样会让他变本加厉。只能躲在床的一角,胸/前抱着被子,紧紧的抱着被子,昔日那双动人的水眸里,如今只剩下了对他的恐惧,无助,和不安。
曾几何时,他们已变成了这样?
他看着那双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前颤了又颤,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没有对她伸出去。
正在这时,冷凝的空气中响起一阵咕咕的叫声。
是来自她的方向。
她也不敢乱动,不确定下一秒要发生什么事,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过去。
他就那样盯着她,好半晌,他出乎意料的从床边站起了身,终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起来!”
她不敢有异议,乖乖的跟着他走。
走出公司,才发现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她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吗?
他带着她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厅。
附近这一带属于繁华地段,即使夜深了,餐厅里还是不乏有些别的客人。
他们在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他点了餐。
现在的这情况,和她之前预期的有些出入,他……也比较温和。
偌大的餐厅里还有几桌客人,大概是因为深夜的关系,比较安静。他一带着她走进去,就立刻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
一些指指点点的声音也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看到了吗,就是她,她就是沈氏集团总裁包/养的情/人。”
“沈总不是刚结婚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在外面养女人?”
“据说他们晚上住在一起,白天要一起工作,时刻不分离呢!”
“沈夫人可是莫氏的总经理,也不是善茬,这个女人的胆子可够大的。”
“你听说过哪个狐狸精是胆小如鼠的吗?”
“那倒也是。”
“我还真想看看,这两个女人到底鹿死谁手?”
“那就看着吧!”
“……”
也许世界上,永远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吧!
这些议论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她则是没什么反应。
习惯了,就没那么痛了。
侍者刚好在这个时候送餐,她像没事的人一样,好像附近的人不是在议论她,低下头去吃东西。
沈予墨微皱着眉头,向附近的人扫去冰冷的一眼,顿时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可是,堵上了这些人的嘴,堵得上悠悠众口吗?
旁边还有一些服务生,也不时的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口中窃窃私语。
他叫来经理,冷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服务生:“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言下之意就是革职查办。
那经理也不是糊涂人,立刻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我明白我明白,沈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挥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却在这时,他听到对面传来低低的一声:“何必?”
她的这种下场,不正应该是他乐意见到的吗?
他不就是想要她痛苦,想要她身败名裂吗?
她也知道,她不能得罪他,如今的她,也害怕得罪他。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小姑娘被炒鱿鱼。
而他,听到她这两个字之后,竟没有再说话。
那经理也没有立刻离开,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意思。
“你堵不住悠悠众口,也控制不了天下人,不是吗?”她又说。
“你在为她们求情?”他终于开口。
“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身份为他们求情,不过,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对我造成了伤害,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她没有情绪,淡淡的说完,又继续吃自己的饭。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思,只见到他对那经理示意了一个眼神,意思是算了,放过那几个小姑娘了。
除此之外,他和她之间,就再无话可说了。
回家的一路上,她依旧沉默,他也始终沉默。
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她以为,她忤逆了他的意思,她必定要面临一场风暴的。
但,这个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已经完全不懂他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大发‘善心’,放过了她。不过,这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
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卫管家告诉她,今天不用上班,可以就在家休息。
只是,若航的事还悬着,也不知道怎样了,家里没有人跟她联系。
她正想着要找谁问问,或者直接去警局看看,风清扬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她应约出去了。
“你怎么还是去找了他?”昨天他听说了她和沈予墨同居的事,今天一早就来找她了,“是不相信我吗?还是我爸找你跟你说了什么?”
“没关系。”她对他淡淡微笑。
“我就知道,这老头子不干好事。”他嘀咕了一声。
她不禁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他毕竟是你爸爸,而且他也是为了你好啊!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谢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谢谢你,让我得到了一个好朋友啊!”她伸手握住他的,真诚的道:“风清扬,别人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件事让我看透了许多,我们做朋友,好吗?”
“朋友就朋友吧。”反正他也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别的什么结局,“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先换个称呼吧?”他又挂上了他往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老是风清扬风清扬的叫,你不嫌累,我都替你累的慌。”
“好,阿扬!”她微笑着,认真的喊了他的名字。
“阿扬?”他听到这个称呼,眉宇一扬。
“你别让我叫你风啊,你那些女人都那么叫你,我如果也这么叫,感觉怪怪的。”
“行,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阿扬,他的爸妈都这么叫,从她嘴里出来,更动听,也更亲切。
只是没想到,他风清扬也会有和女人做朋友的一天。
“对了,”闲扯了这么一大堆,他才想起来有正事没说,“今天我收到消息,莫家起诉若航,有证人指证他在明知道病人手术前进食的情况下,还强行执行手术。”
“什么?”若溪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怎么会这样,他明明答应我……”
话,说不下去了。
从头至尾,那个人只是一味的索取,掠夺,却没有给她任何承诺。
她却还傻傻的以为,他还是那个一诺千金的沈予墨!
一诺千金?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她突然推开椅子,疾步往餐厅外面走。
“若溪,”他追到餐厅外面拉住她,“来不及了,今天早上开庭,十点了,已经开始了。”
“那我也要去啊!”她已经乱了,彻底的乱了。
“若溪,你先冷静下来,不要这么慌,否则你即使去了,也不可能改变结果。”
“这么大的事,你却到现在才跟我说,你要我怎么冷静?如果若航坐牢,他的前途就都毁了,你别拉着我,你让我去,我一定要去……”她都快哭了,语无伦次的。
“若溪,听我说!”他坚持拉住她,不让她乱跑,声音清晰而有力的道:“事已至此,他的前途比不上他的命重要。你听我说,若溪,那个证人是被买通的,等到官司一结束她大概就会离开这座城市,我现在已经派人跟踪着她了,她一出法院我会去跟她谈判。而你妈妈还有外公这时候都在法院,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事实上这件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怕没几个人清楚,除了莫家人以外,唯一清楚真相的人大概就只有予墨了,你应该立刻去找他。”他冷静的给她分析情况。
“去,找他?”她不确定的问。
“对,去找他,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我会拦住那个证人,与她谈判,想办法为若航翻案,你懂吗?”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凝望着她,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力量。
“好,我听你的。”她重重的点一点头。
“那走吧,我送你。”
他把她送到了沈氏大楼的门口,然后他去法院。
她疾步奔进公司,脸上匆忙惊慌的神色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冲到电梯口猛按按键,电梯迟迟不下来。她心里很急,一分钟的时间也不敢耽误,转身往步行梯跑去,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
“若溪,你……”林秘书看到她,正想说什么。
“林秘书,他在哪里?”她直接问道。
“在会议室开会……”
她不等下文,立刻就要去会议室。
林秘书眼明手快,拉住了她:“若溪,别去,这是一个重要会议,关乎到一笔两千万的生意,你若进去坏了他的事,恐怕你的后果……”
可是,事到如今,她还怕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吗?
她只担心若航。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挣脱了林秘书的手,甚至不敲门,就推开了沈予墨办公室的大门,不顾在场的还有几位经理和主管,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问:“沈予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投向她。
他面罩寒霜,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冷声命令着:“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谁也不敢吭声,匆匆离开,并且给他们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她大步走上前,带着恨意的眸光死死的瞪着他:“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我都按照你所说的做了,你为什么不肯放了他?”
“为什么?”他冷冷的一笑,忽然将她按在了桌子上,“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句话?”
“你说话不算话,你出尔反尔,你卑鄙,你无耻……”
“蓝若溪!”
他猛地俯下头去,用唇牢牢的堵住了她的。
事已至此,她没必要再承受他的摆布,死命的挣扎。
他牢牢的将她桎梏,她挣脱不开,一股血腥很快在他们唇间蔓延开来,他依旧没有停止。
“谁告诉你的?风清扬吗?”他冷声问。
“你都做过了,还管……啊……”她痛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予墨,他竟然是这么卑鄙的一个小人。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晶莹的泪珠在她眼中打转,唇瓣也死死的咬住,再疼也不愿意喊出那屈辱的声音来。
他盯着那双含恨的眼睛,赤红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我只答应你保住他一条命,可没答应你把他放出来!”
“你好卑鄙……”
“我卑鄙?”
因她的这一声骂,他不顾她身体的承受程度,将所有的怒气释放在她体/内。
“不——”
她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抗拒,眼泪凌乱的在她脸上飞舞。可是,不管她怎么动,都是一阵阵的疼痛。
“蓝若溪,你给我听清楚,既然你来求我,就要信任我,如果你做不到,这就是惩罚!”
“我相信你,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若航?”她哭了出来。
“你相信我?”他狠狠的撞击她,狠狠的说:“既然相信我,为什么还要去找风清扬?”
“不,”她凌乱的摇头:“风清扬只是你的借口,你没有想过放过若航,我恨你,沈予默,我恨你,我恨你……”
“恨吧!我不在乎!”
这四个字,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然后,他毫不留情的离开她,穿好衣服离开。
那一声冰冷生硬的关门声,硬生生的震碎了她的心。
她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身子缓缓的滑落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衣服,终于痛哭失声。
沈予墨,你就这么恨吗?
她全心全意的信任,换来的是他和莫菲的婚礼。她忍受着所有人的不耻和唾弃,被人骂狐狸精,被人骂贱骨头,任由他在她身上发泄,结果,他却给她这样的一句话吗?
他怎么能这么狠?若航是她的亲弟弟,同胞弟弟,只要他肯救若航,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若航……
若航,若航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发泄心中的委屈,慌乱的从衣服口袋里翻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的按下一串数字,是风清扬的电话号码:
“阿扬,你在哪里?”
“怎么了?”他听出她的语气很不对劲,“若溪,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予墨怎么说?他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