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知道!”他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解释。
不想知道!
她苦涩的笑了一下,望着面前的白色钢琴,颤抖的手指却怎么都伸不出去。雪白雪白的颜色,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她也不想哭的,但不知怎地,一股酸涩涌上了眼眶,一滴滴的泪就从她眼眶中滚落出来了,滴在了琴键上。
他仿佛没有看到,只见她迟迟不肯动手,他语气更冷了几分:“为什么还不开始?”
“沈、予、墨!”
她喊着他的名字,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久没听到她喊他的名字了,这样喊出来,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紧盯着她瘦弱的、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内心里在纠结,在挣扎。
她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他了,忽然推开凳子朝外面奔去。
卫管家在客厅里,看到她跌跌撞撞的奔下楼来,急忙扶住她,“蓝小姐,你怎么了?”
她仿佛没听到,推开她又往大门外跑去。
“蓝小姐,外面在下雨,你不能这样就跑出去……”
卫管家根本拦不住她,又看到沈予墨从楼上下来,“沈先生,外面在下雨,蓝小姐她……”
沈予墨也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大步朝外面追去。
大雨哗啦啦的倾盆而下,若溪身上的衣服很快湿透了,他也很快追上了她,拉住她的手臂大声的问:“你去哪里?”
“我去死……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她挣扎着,努力挥开他的桎梏。
“蓝若溪!”
“你不就是想把我折磨死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承受不了了,我只想去死!你不是要听我的真心话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你还有一点点的良心,一点点的人性,请你放过我的家人,不要伤害他们!得罪你的人是我,我死了,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吧?!”她一声比一声响亮起来。
“蓝若溪!”
她有些崩溃,他失控的吼了出来。
而面前就是红绿灯了,他心惊肉跳,真以为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臂,大吼着:“你忘了蓝若航了吗?他还在监狱里,你不管他的死活了吗?”
“沈予墨,你只会用我的弱点来威胁我,你还是不是男人?有本事,你不要威胁我啊,你把我关进去,反正我在你身边也是坐牢,你还不如让我去监狱里坐牢来的痛快!”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吼道。
他被她气的脸色发青,却不敢松手,怕她真的冲到路口中去。
她挣脱不了,瘦弱的身子跌倒在雨地里,雨水泪水在她脸上融合了。
“起来!”他命令着。
“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她仰起脸,让冰冷的雨狠狠打进她的眼睛里。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生不如死?若航,你对我说活着就是希望,你告诉我不要放弃,可是我的希望在哪里?我的光明又在哪里?”她哭的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他想阻止她说下去,可是,她仿佛失去理智了。
他弯下腰,准备抱起她,她浑身虚软无力,却还是死命的抗拒着,“我不要理你,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挣扎着自己爬了起来,只是,脚下几个踉跄,她眼前忽然一晕,彻彻底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家里走去。
“卫管家,快请医生来!”他一边上来一边吩咐道。
“现在吗?下着雨……”
“快去!”
“哦!好!”她急忙去打电话。
他把若溪抱进了房里,看她昏迷不醒,他又怕她感冒更严重,把她的湿衣服脱下来,用热水给她擦了擦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卫管家打完电话进来,看到他浑身也是湿淋淋的,“沈先生,您还是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吧。”
“我没事,医生来了吗?”
“下着雨,医生的速度肯定要比平常慢一些的。”
卫管家见自己劝不动他,只好去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沈先生,你还是先擦擦吧!”
他拿着毛巾不动,呆呆的望着床上的人儿。
卫管家在床边坐下来,望着若溪苍白消瘦的面颊,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机都没有,她不禁叹了口气:“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那么干净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身上没有一点点小姐的脾气和架子,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子。”
沈予墨在一旁不说话。
她也不是说这话刻意给他听,毕竟,她只是一个管家,没有资格去说主人什么事。可,看到若溪这样,她忍不住为她抱不平,又去摸摸她的额头,“身子骨因为常日以来没有好好照顾,已经很弱了,现在又发烧了……”
“发烧了吗?”他终于有了反应,手朝她的额头探去。
然而,她却忽然把脸转向一边,避开了。
他愣愣的看着她的反应,“你醒了?”
她不理他。
在他给她擦身子,换衣服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不想和他面对面。
没多久,医生也来了,但是,她不给他看,沉默的抵抗着。
卫管家耐心的劝导她,“蓝小姐,生病了不能不看医生,你现在在发烧,我们让医生看看,好不好?你看下着这么大的雨,人家医生都大老远的跑来了。”
若溪毫无反应。
医生拿出体温计给卫管家,“先给她量量体温吧。”
可是,她缩在被子里,默默地抵抗着外来的一切事务,不言不语,不哭不闹,让人毫无办法。
卫管家看到沈予墨的脸色变了又变,立刻便说:“沈先生,她还在发抖,我想,她是在害怕。”
她害怕什么?
这一刻,他真有一种想砸东西的冲动,死死的盯着被子里的人,为什么一碰到她,他的所有冷静和理智就都见阎王去了?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卫管家,给桑梓打电话去,让他过来。”
然后,他领着医生出去了,从钱夹里抽出几张毛爷爷给人家,“真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没关系沈先生,病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有些情绪的,这钱我不能收。”这医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约五十来岁的老人,病也没看好,不好意思收钱。
“下着雨让你白跑一趟,拿着吧!”他把医生送出门。
很快的,桑梓来了。
要不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呢,不是逼不得已,沈予墨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她怎样了?”桑梓进门就问。
“发烧。”沈予墨带着他上楼。
若溪现在好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不止对别的医生抗拒,对桑梓同样抗拒。
当着沈予墨的面,桑梓不敢做出多么过分的行为,怕会激怒了沈予墨再给若溪带来什么灾难,只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给了把了把脉,然后转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沈予墨,“我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发烧最少三十九度以上。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她的心病,如果沈先生不想她死的更快,请你离开一下,让我们单独相处。”
“你确定你有把握?”沈予墨不肯走。
“总好过沈先生站在这里,她不肯看病。”桑梓也没什么好脸色。
卫管家真怕这两个人吵起来了,急忙对沈予墨说,“沈先生,我们还是先出去一下吧,你身上的试衣服也需要换一下。”
“你最好是有办法。”沈予墨用力瞪了他一眼,出去了。
“桑医生,请你一定要治好她!”卫管家匆匆说了一句,也出去了。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换了衣服,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抽烟。
卫管家倒了一杯茶过去给他,好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他不耐烦的说道。
“对不起,沈先生!”不管怎样,她先道歉,然后继续说道:
“沈先生,请恕我说一句我不该说的话,蓝小姐现在到处是病,身上是病,心里是病,我每天跟她朝夕相处,我看到她的话越来越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心疼,我这个老管家看着很心疼。只要您在她身边,她好不起来的,如果不能好好对她,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她一下?我怕她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114】她怀孕了
“沈先生,请恕我说一句我不该说的话,蓝小姐现在到处是病,身上是病,心里是病,我每天跟她朝夕相处,我看到她的话越来越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心疼,我这个老管家看着很心疼。只要您在她身边,她好不起来的,如果不能好好对她,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她一下?我怕她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是!”卫管家点点头,“她现在把所有的事都积累在心里,她总有一天会爆发,我担心如果再发生什么事,她终于爆发的时候,她会精神崩溃。”
“卫管家!”他冷冷的看过去。
“对不起!钿”
“你用了很严重的四个字。”
“是!但我只怕,她的病情比这四个字更严重!”这些话本不该她说,她也不能说,否则迟早面对被炒鱿鱼的一天,但她不得不说。
沈予墨显然是被她激怒了,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站起了身,“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匝”
说完他就走了。
他毕竟,还是关心若溪的!
卫管家听着那砰的一声关门声,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往楼上看去,不知道若溪现在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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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把她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那薄薄的身子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下,那种心痛的感觉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碎了。
才多久不见,她就变成了这样,阿姨还以为她跟着沈予墨会好一些,最起码她不用天天想着。他们也都以为,她爱沈予墨,她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好,然而,她并不好,甚至很不好很不好。
但,此刻的她需要他,他只能强忍住自己的心痛,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对不起!不要告诉妈妈!”她无力的说。
“我可以不告诉阿姨,但是你现在这种情况,你认为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会撑下去,我会好起来的,你别让妈妈和外公知道,也不要让桑榆知道,否则那丫头会去闹,我们家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风雨了。”她很无力很无力,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必须嘱咐他。
“不,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若溪,如果他不能给你幸福,我就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豁出去了,他不管了,不管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要她点头,他立刻带她走。
她惨笑着摇头,“这都是我欠他的,就这样吧,只要我还在他手心里,他就不会去伤害别的人。”
之前那一番话,不过是失去理智的一番话,现在她清醒了,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你总是这样说,但是若溪,你所受过的苦,他又知道多少?你只在乎他的感受,只一味的希望他好过,你有没有想过,阿姨和外公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有多心疼?”他越说越激动。
“只要你答应我,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一定会让自己好起来的。”
“……”
他沉默了许久,很不想这样答应她,但是,从小到大,他有拒绝过她的要求吗?他有对她说过半个不字吗?他从来都学不会如何去拒绝她。
她是最了解他的,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每一个思想,仰起头来虚弱的对他笑笑:“阿梓,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也答应你,从现在起我不会再为他而活,我只会为了你们,让自己赶快好起来。”
“我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无奈的叹息。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我说,”他很不想说,但他又必须说:“我刚为你检查,你怀孕了。”
就在她决定放弃沈予墨的时候,她怀孕了。
这是不是命运弄人?
若溪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消息,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句:“我怀孕了?”
“是的,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他以为她知道,虽然她不是学医的,但从小在外公的带领下耳濡目染,再加上已经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了。
没想到她真的不知道。
他对她感到痛心极了:“若溪,难道你们……在一起,不避孕的吗?你明明知道你自己的身体,你怎么还能让自己怀孕?”
“怀,怀孕了……”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喃喃自语着。
如果是在以前,予墨没有结婚,她纵然再危险,纵然要拿她的生命去换,她也会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只为了他曾经说过一句,他要她为他生个孩子。
可是现在……
她迟疑了。
桑梓真想好好的骂一骂她,把她骂醒,可是又骂不出口,只是沉重的叹息着:“若溪,你是不适合怀孕的,你的身子受不了,你不知道吗?”
他想起她曾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就心痛的不能呼吸。
“别说了阿梓,让我好好想想吧!”她没什么精神的说。
“恩!”他也不逼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来给她,“这是前段时间给心心拍的照片,知道你想她,我就一直带在身上,想着有机会了要给你。”
“心心的照片?”她立刻拿过去,“快给我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我离开她那么久,她有没有哭有没有闹?”
“哭过,但是没闹,她很乖。”
她抚摸着照片上那一张张可爱的笑脸,一滴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出来了。
他看着心疼极了,“若溪,我们回去,好吗?不要留在这里了,我怕你这样下去……”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他真的害怕她会把自己折磨死了。
她拿着心彤的照片,一张一张细细的看着,看完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捂在自己的胸口,声音是沙哑的,是虚弱无力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离开他的,他早就不属于我了,他属于另外一个人,我一定会离开他,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等到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他所威胁的时候,她就可以彻底离开他了。
更何况,还有肚子里这个孩子。
现在最令人担心的,就是这个不该在这个时候到来的孩子。
阿梓知道她向来有自己的坚持,也不再劝说她什么,只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知道,他指的是孩子。
他也知道,她不会去拆散别人的家庭婚姻,可是她要拿她自己怎么办呢?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说道:“关于孩子的事,你也答应我,暂时不要告诉妈妈和外公,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个孩子是留还是走,都会危害到你的生命,我和外公还必须商量一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为了心彤,为了我们大家,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坚强一点!沈予墨不能永远囚/禁你,在法律上,这是犯法的。我们大家都商量好了,等到若航从监狱里出来了,我们带着阿姨、心彤、若航、桑榆、还有外公,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你说好不好?”
“嗯,嗯,”她连连点头,“好,阿梓,你真是我的知音,你带给了我全世界最好的药。”
他却不认为这是什么良药,因为还有另外一个噩耗。
“好,我都听你的,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今天的情况,包括孩子的事,不要告诉妈妈,不要告诉外公和桑榆,我会为了孩子,为了你们每一个人,坚强起来!”像今天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嗯!”
他没再呆多久,走了!
卫管家送了一些牛奶和餐点上来,她只字不提孩子的事。
她把桑梓的话听进去了,孩子的事,她必须告诉沈予墨,别的不说,单单就他夜夜无度的索取,她都不能想象孩子是不是能够承受的住。
她等着他回来,等着跟他好好谈谈,然而,她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一连三天,沈予墨都出现在酒吧里!
不回到蓝若溪身边,他甚至不想见莫菲,不想见连心,不想见任何人。若溪的话,卫管家的话,不时的响在他耳边,他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就会浮现出她绝望无助的脸庞来。
现在的她,已经对他充满了恐惧。
这不就是他要的吗?但是,她这样的眼神,会揪得他的心几乎要呼吸不上来。
他得到他要的结果了,他狠狠的把她打入了地狱,让她也尝到了当年他受的苦,可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耳边一直是卫管家的话:“蓝小姐现在到处是病,身上是病,心里是病,我每天跟她朝夕相处,我看到她的话越来越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心疼,我这个老管家看着很心疼。只要您在她身边,她好不起来的,如果不能好好对她,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她一下?我怕她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连一个一直以来恪守本分的管家,都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已经把若溪伤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
他又狠狠灌下一大杯酒,内心满是苦涩。
风清扬走进酒吧,怀里还揽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本来是要朝舞池走去的,不经意的一瞥,让他看到了沈予墨,他推开了怀里的女人,“去,自己找乐子玩去!”
“你怎么这样嘛?带人家来,又要人家自己去玩!”美女不甘心的嘟嘟嘴。
“我看到个熟人,你先去。”
他把她推开,朝沈予墨走去了。
“兄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他在沈予墨的肩上用力一拍,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很不客气的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还以为沈总现在正在哪里消受美人恩呢!可不是吗,家里有个千金老婆,外面有个梦中情人,公司里还有一个宝贝妹妹,这三个女人可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而你,居然在这里喝闷酒?”
沈予墨仿佛习惯了这个总是口若悬河的风清扬,也不理他,就喝自己的酒。
“说真的啊沈总,我还真不欣赏你这个个性,干嘛去欺负一个女人啊?你那样对她,让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她,你开心了吗?像咱一样,喜欢哪个女人就好好对人家,不喜欢哪个就一刀两断远远的……”
“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你觉得你很好?”沈予墨突然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是,我不像你,一颗痴情种。”
说着,风清扬揽上他的肩,一副八卦的神情,“说说,你这个痴情的种,你心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沈予墨懒得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继续喝。
“其实啊,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若溪吧?”
“……”
“若溪的性格是很好了,比莫菲柔顺一些,比连心大度一些,真是一个好女人了。我跟你说你还别不信,喜欢咱若溪的人可多着呢,虽然莫北那小子躺在医院里醒不过来了,还有桑梓那家伙总是藏在心里不说出来,不过你不要以为没人跟你抢了,还有我风清扬在呢,我可是你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喂喂,你这什么表情?”风清扬话没说完,就看到沈予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又不爽了,“你别这么看不起人好不好?”
“她不会喜欢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沈予墨说的理所当然。
“你就这么自信?”
“你话说完没?说完就滚!”
“我是要滚了,不过滚之前我要警告你一句,你这样对待若溪,总有一天要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你还别不信我这个情场高手的话。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对人家好一点,别哪天失去了你后悔莫及,哭都找不到地方去哭。”
滔滔不绝了这么久,最后这句才是重点。
然后,不等人赶,立刻滚了。
沈予墨本来心情就烦躁,被他这么一说,心情更烦躁了。
离开了酒吧,车开着开着就来到了若溪住的房子楼下。都已经是深夜了,她房间里的灯早就关了。
自从那天她淋雨发烧,他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
只听卫管家说,她的状态好了很多,饭也会按时吃,觉也会按时睡。看来,还是他不在,对她来说比较好。
算了,不要回去了。
他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静静的抽完,调转车头往他那栋冷冰冰的公寓里去……
——————————————夏夜挽凉作品——————————————
风清扬也早早的从酒吧里出来了,先把女伴送回了家。都怪沈予墨,跟他说了一大堆的话,现在弄得自己都没了兴致,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瞎逛。车窗也大开着,虽然现在已入秋季,夜晚的风很凉,他却全无察觉。
走到一个红灯路口,他停下车子,眼角不经意的往旁边一瞥,竟然发现在一旁的人行道上,走着一个神情落寞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有过两面之缘、在他家睡过一/夜却什么也没发生的桑榆。
她好像有什么心事,低着头一路走着,一路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对于这个女孩子,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她总是穿着一件白衬衣,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出现在他面前吧,齐肩的秀发被随意的绑在脑后,给人的感觉很随和,很舒服,还很干净。
干净的不像是他平常可以玩玩的那些女人。
有一瞬间,他想开车离开,这样的女孩子他不能招惹。
然而,她孤单落寞的身影留住了他的脚步,他竟然开着车过去,脸上仰着一抹潇洒不羁的笑容:“怎么,这些小石子怎么得罪你了?”
“又是你啊?”她瞪着车里的他,“为什么我每次心情糟糕的时候都会碰到你?”
“碰到我有什么不好?我会解决你的难题,上车!”
她朝他车里看了看,才上了车,随口扔出去一句:“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风少的车里今天居然没女人?”
“有女人还能碰得到你?看你心情这么不好,算了,我行行好收留你,给你蹭酒喝吧!”
“你又知道我想喝酒了?”
“你满脸都写着有心事好不好?”
“你风少是有特异功能吗,还看得懂无字天书?”
“我说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永远都这么得理不饶人的?”他好笑的问。
她扁扁嘴,没再吭声。
也许是因为心情真的糟糕到了极点吧,又也许是因为他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又或者是因为,她现在真的想大醉一场,总之,她没有再反对他的提议,上了他的车,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公寓。
他也不吝啬,从酒柜里拿出两瓶好酒来招待她,“喝吧!”
“谢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往肚子里灌。
“我这些好酒,到你嘴里真是糟蹋了!”他摇头叹息一声,回自个儿房间洗澡去了。
说来也奇怪,今天不过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他们却熟悉的像是几百年前就认识了一样,她也不把他这里当别人家,他也不把她当外人。
洗完了澡,换了件衣服,又在她身边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说说,有什么事想不开啊?”他张口就问。
“说什么?你又不懂!”她只以为他是一个花花公子,很看不起他。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会懂?”
“你这个人天天在娱乐报纸上出现,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从来不知道寂寞为何物吧?你怎么会懂?”
“这么说来,你是寂寞了?”他好笑的凑到她身边,在她耳边笑道:“放心,有我风清扬在,你不会感到寂寞的。”
好暧/昧的一句话!
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因为他此刻的这句话而变得暧/昧不明了。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之际已经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滚你的吧,谁寂寞了?”
“那你在伤感什么?”
“我想我姐姐了!”
“你还有姐姐啊?”
“嗯!”她可怜兮兮的点头。
“我有好久没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她,我们姐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失去联系过。现在秋天就要过去了,我怕她没有钱买衣服,怕她被冻着,怕她不会照顾自己,怕她性格太好,总是被人欺负。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她,我好想她……”
“所以大半夜的你在街上逛,希望能够见到她?”
“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吧?”
“行了,跟我说说你姐姐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找。”他很哥们儿义气的拍拍她的肩。
“她叫……”她正准备报上若溪的姓名,忽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风/流鬼,我姐姐可是世上最好的人,心地善良,才貌双全,美的像个仙女。告诉你,你还能放过?”
他哈哈大笑,“你倒真是了解我啊!”
“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你倒是挺爱护你姐姐的嘛!”他对她又多了一层新的认识。
“那是!谁要敢欺负我的亲人,我跟他拼命!”她说着,还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
“做你的亲人,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喔!”
“你说什么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看啊,你不止笨,还很没常识,狗嘴里怎么会有象牙呢?”
“风清扬,你找死……”
他们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又闹了起来,总之,她所有的不快乐都被他赶走了,她也喝的差不多了,不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要吐抱着垃圾桶吐啊,我可不管给你收拾。”他把垃圾桶踢到她面前。
“谁要吐了?我要睡觉!”
她说睡就睡。
大概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知道人家对她没兴趣,所以放心的睡起来。
风清扬见她这样,简直无语了,“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人,从不把自己当客人,两次来就要我两次抱你回房间……”
他摇头叹息着,把她弄进了客房,自己也回房间睡觉。
要说,她桑榆就这点好,从不认床,到哪里都能睡着。
半夜起来上卫生间,也以为在自己家呢,闭着眼睛糊里糊涂的解完,又糊里糊涂的推开一个门爬上/床继续睡。
大概是因为酒精在作怪的缘故,他们喝的都不是很多,却也不是很少。风清扬也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一个软绵绵的小东西钻进了自己的怀里,顺势搂住。而向来习惯了沉沦温柔乡的他,这一刻人还没醒,欲/望先苏醒。
什么叫***,这就是了。
当他彻底清醒过来之时,他已经压在她身上了,而且人家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都被他脱/的一干二净了……
【下章看点】:
·咱家亲亲爱爱的小桑榆会被这只大色/狼吃掉吗?
·若溪的孩子,又会怎么办呢?
☆、【115】控制不住的想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投射进来,桑榆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她愣了好半晌。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昨夜做了什么,被人榨干了体力一样。
耳边不时的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呼吸声,腰间还放着什么,她伸手一摸,是男人的手臂。她顿时大梦初醒,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还有身旁那个睡的正香的男人。
老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盯着陌生的房间看,这不是她之前住过一/夜的房间,一定是她又犯了她的迷糊症,上完卫生间进错房间了。算了,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赶紧走吧。
然而,她正准备下床,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上了她的腰,再次把她弄回了床/上钿。
“大早上的,去哪里?”
“回家。”她傻傻的回答。
“过会儿再回去,昨晚上怕你承受不了,我都没尽兴。”他说着,又凑下唇准备亲/她匝。
她急忙拿手挡住,天真无辜的水眸睁的大大的,盯着他,“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我们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是不是?”
“你说呢?”他好笑的凝望她,很不客气的敲敲她的小脑袋,“说你笨吧你还不承认,在我的房间,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不要说了。”他这么直勾勾的话,她不争气的红了脸。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多想了,做我的女人吧!”
“你说的轻松!”
她用力的推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也乱极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应该是嫁一个平平凡凡的男人,过很单纯的生活,她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风清扬这样的男人酒后乱性,发生什么一/夜/情的。她已经彻底乱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用力的扯了扯自己凌乱的头发。
他在身后看她这个样子,也坐了起来,再次把她搂进怀里,笑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是我的技术糟糕到让你想哭吧?又不是世界末日,来,笑笑!”
“我笑不出来!”她哭丧着脸。
“为什么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就是笑不出来嘛!”哪里还有为什么?
“你不想做我的女人吗?”他试探性的问。
“做你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你花花公子一个,游戏人间,喜欢的时候就对人好一点,腻了就随手一扔,做你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我只想找个平平凡凡的男人,过简简单单的生活。酒后乱/性,一/夜/情,都不是我的风格,我大哥一定会骂死我,我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我的。”她没什么心机,心里想什么就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风清扬本来只是想套出她的想法,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也不平衡了:“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的?你看我,又帅,又有钱,带出去多有面子啊!”外面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呢!
“那不是我想要的。”她说着又低下头去了,小声的咕噜。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娶你吧?”他试探她的意思。
“你会娶我吗?”她傻傻的问。
他一下子被她问住了。
说真的,他还没有结婚的准备。
她看他那样的表情,也知道答案了,扁扁小嘴,自顾自的往下说:“你不用觉得为难,我又没要你娶我。再说了,即使你要娶我,我也不想嫁给你的。”
“为什么啊?我有这么糟糕吗?”他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小丫头这样嫌弃过。
“算了,别说这些了,反正你不想娶,我不想嫁,这就是结果了。”她不想再说了,这样的男人没有定性,即使结婚了,她也拴不住他的心的。
“丫头……”
“别说了,好吗?”
她勉强笑了笑。
他紧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她看起来似乎有些落寞。这让他心里有些难过,昨晚是个意外没错,他却没有玩玩的心态,看她的样子,应该把他当成那种只想玩不肯负责任的风/流公子哥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对她解释,可,又能说什么呢?
平常的那些女人,他知道她们需要什么,男欢女爱向来都是各取所需。但桑榆是不一样的,她什么都不需要,也或者说,她需要的都是他给不起的。
“算了,昨晚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走了!”她说着就要下床。
“喂,别着急着走嘛!”他还需要好好的想一想。看她一脸苦恼的样子,他又去亲亲她的脸,亲亲她的耳朵,重新扬起了他的招牌笑容:“我去洗澡,要一起去吗?”
“不要。”
“那你乖乖的,不要乱跑,不要逃走,待会儿做饭给我吃,我饿了。”
不是吧,这人说的什么话,便宜都给他占尽了,还要给他做饭?
她盯着他前往浴室的背影,忽然又喊了一声:“风清扬!”
“嗯?”他回过头来,“改变主意了?要一起洗?”
“不是。你的手机可不可以借给我用,我要先给家里打电话。”
“当然!”他拿出手机给她。
此刻她的心里,真是心乱如麻。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拿着他的手机,不由自主的便拨了一个号码,是若溪之前用过的号码。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个念头就是给若溪打电话。拨出去号码之后才想起来,自从若溪被沈予墨囚/禁以后,这个号码就关机了。
她正要挂掉,却发现,荧幕上显示的不是一个号码,而是一个名字——若溪。
她立刻惊呆了!
风清扬认识姐姐吗?
不然怎么会存姐姐的号码?
心头更乱了。
当风清扬洗完澡出来以后,她已经不见了,只看到他的手机静静的躺在他们昨夜欢/爱过的床/上。
她走了吗?
外面传出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音,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没有拨出去的号码。这丫头在搞什么,说要给家里打电话,怎么又不打了?
心里充斥着各种疑惑。套上长裤,一边扣着衬衣扣子一边往外走,经过厨房的时候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根黄瓜,正在望着一堆的锅碗瓢盆发呆。
这丫头,该不会是不会做饭吧?
不知怎的,心里有一股暖暖的暖流划过。不管他们以后如何,至少她现在还是他风清扬的女人。便笑着走了过去,从身后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去咬她的耳垂,“你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她轻轻挣扎了一下,还不太习惯跟一个男人这样亲密。
“别乱动啊,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在这个厨房里做出什么事来。”
她立刻不敢动了。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不懂人事。
他低低的笑开了,也咬的更欢了,“你在这里发呆,不会做吗?”
“嗯!”她傻傻的点头,“在家里都是阿姨和姐姐下厨,大哥二哥也都是新好男人,他们也会,轮不到我。”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好男人?”
“你是吗?”
风清扬,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他怎么算是?
他不在这个问题上跟她多做纠缠了,反正女人不会做饭也是正常的,从她手中抽掉了那根黄瓜,“不会做就别做了,我们叫外卖。”
“你自己叫吧,我要走了。”
她推开他,往厨房外面走去。
那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很落寞。
他追了上去,“你去哪里?”
“回家。”
“吃过了再回去。”
“不用了,我不饿。”
她一直低着头,声音低低的,应该是很不开心吧,因为她脸上没有那种阳光灿烂不设防备的笑容了。
他不能让她这样走,拉住了她,“你是不是在怪我?”
“没有。”
她不怪他,是自己上了一个几乎还算是陌生的男人的车,是她在人家里喝的烂醉,是她跑到人家的房间,上了人家的床,结果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能去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