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回去我让人查一下当时的王家到底怎么回事。”
“你让人查一下?”
她总算有了反映了,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们的姿势是如此亲密,她立刻推开了他,“沈予墨,你不要再碰我,还有,就算王家有什么事也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若溪!”他无奈的低喊她的名字,“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查出什么。”
“是啊,我知道你沈总办法很多嘛,不过我只求了你一次就把我们弄得家破人亡,我可没有胆子再请你帮忙了,我宁可去求别人帮忙。”
“若溪!”他的语气稍微重了一些。
“更何况,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调查清楚以后先一步毁灭证据?”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就算不是你做的,也八/九不离十是你老婆做的,你们两个就是一丘之貉。”
“若溪!”
他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无奈的问:“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你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她懒得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掉头就走。
“若溪!”他一把拉住她。
她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到他怀里去了。
“沈予墨,你放开我!”她挣扎想推开他。
“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去拍那个广告?”他还没有忘记这件事。
“关你什么事?你到底放不放手?”她气急了,怒视着他。
“若溪,咱不要接那个广告,好吗?”他尽量跟她商量。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就是要接,我一定要接,我接定了!你管得着吗?”她才不要听他的,用力的推开了他。
“我警告你沈予墨,你最好不要再玩你的那套手段,如果你害我接不成广告,你就试试看,我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你摆布的蓝若溪了!”
说完,她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扬尘而去。
本来接下那个广告是自己再三考虑下的决定,但此刻说出来,却有一种赌气的味道。
沈予墨,不管你怎么做,都不能改变她的决定。
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不管自己将来的路是怎样的,等到妈妈的事一了,她就彻底的远离他,去过一种没有他的生活。
然而,她没有想到,等了正式签约那一天,对方却又反悔了……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正在公司里办公,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是连心打来的,他接了起来,“大小姐,你又有什么事啊?”
“你怎么这么不耐烦啊?”连心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就伤心,嘴里嘟囔着:“好像只有天塌下来才能找你一样……”
“我很忙好吗?有事快说!”他打断了她的啰嗦。
“好了好了,我说正事,跟若溪有关的。”她没辙,只好切入正题:“我是一番好心给你打电话通知你,你知不知道,若溪接了一出广告,其中还有还有一段吻/戏……”
“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
他态度很不好,没办法,心情不好,态度自然也好不起来。
连心听他这语气,试探性的问:“你知道这事?”
“嗯!”
“那你居然没有任何行动?”
沈予墨真懒得理她,不管是废话还是道理,都懒得跟她讲,反正这丫头从来也听不进去。他正准备挂掉电话,然而,那边的连心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急忙又大喊:“别挂别挂,好大哥,你别总是挂我的电话嘛!我就知道你不方便出面,所以我已经跟那家公司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把那段吻/戏去掉,如果去不掉的话就让他们换人。反正你心爱的女人嘛,一定不能让别人染指……”
“该死的你!谁让你这么做的?”他顿时一声低吼。
“我这不是想帮你吗?”
“我跟你们说的话都忘了吗?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我是没忘啊,可是,可是……”
没有等她可是完,他就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自从那天晚上莫然跟他说过这件事,后来若溪又特意警告过他之后,他就一直纠结到今天。想到她会和别的男人接/吻,哪怕只有一秒钟,他也无法忍受。
但今时今日,他还有什么资格插手她的事?他甚至还没有想出一个办法来该怎么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能再用强的,不能再用任何卑鄙的手段,否则只会让她更恨她。
而他也一直抱着一个希望,她不会接那个广告。
她不是那种幼稚的女人,她不会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他气他,如果她真的接了,那说明,她是要跟他断的干干净净了。
他希望,她不要接,希望她会在最后的时候,改变这个主意。
却没想到,连心给他搞出这种事来。
这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若溪一定要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了。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林秘书愉悦而响亮的声音:“若溪,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沈总,他在吗?”这是若溪的声音。
“在!”
“那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
若溪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沈予墨站在门口。
当着林秘书的面,若溪脸上还是笑意盈然来,完全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然而,当她走进他的办公室,门也被关上以后,她脸上再也找不到丝丝的笑意。
“沈予墨,你凭什么这么做?”她一脸怒气。
“若溪,你听我说,这是连心……”
“连心什么?人家公司小门小户,得罪不起你这位大总裁,跟我说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来请问沈大总裁。怎么,你会做,就没有勇气承认吗?”
她字字犀利,咄咄相逼,他也只能在心里低咒,连心这丫头干的好事。
只不过,若溪却压根就不会相信他的无辜,冷眼望着他,“我记得我跟您沈总说过,别在背后玩手段,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若溪!”他无奈极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你要跟别的男人拍广告,跟别的男人接吻,你要我怎么忍受?我根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别的男人接吻!”
反正他也到了这地步了,若是再‘推卸责任’,她只会更看不起他,索性赌一把吧!
若溪也没有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顿时愣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很深很深的凝望她,眼底一片真诚:“若溪,我知道要你再相信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好吗?”
她却只是一声冷笑,仰起头来迎视他的目光:“你喜欢我?”
他不语,只是深切的凝望她。
这样的问话,好像是刚刚认识不久的一对男女。她也没有问他是不是还爱她,只是问他喜不喜欢,显然的,她从来不认为他爱过她。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而已。
这一刻,却是用如此自信的目光迎视他,问他喜不喜欢。
他要怎么回答?他的感情,又何止是喜不喜欢四个字就能言明的?
她明明看清楚了他眼中的深意,却还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OK,你就当我没问过,是我误解了,你没有喜欢我,你只是习惯性的占有,习惯性的不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跟人分享而已。既然如此,那就请沈总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毕竟我要赚钱,我要生存。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东西,否则我大概也只有离开这个地方,才能脱离沈总的势力范围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好像他的喜不喜欢对于她而言无关紧要,她都可以做的很潇洒。
沈予墨却潇洒不起来了,刚才她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无数把刀子在捅他的心一样,他不能让她就这样走掉,伸手一拉,再次将她拉入怀中,伴随着温柔却低沉有力的一声:“我爱你!”
【下章看点】:
·哈哈,这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咱沈少正面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吧?接下来又会是什么情况呢?若溪会做什么呢?
·我知道,很多人都不愿意若溪变成如今的这样,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啊,比起莫菲所做的,若溪毕竟没有伤人性命伤天害理,是吧?她的计划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步,请大家继续锁定下一章喔!!
☆、【134】我们同居吧!
说完,她扭头就走,好像他的喜不喜欢对于她而言无关紧要,她都可以做的很潇洒。
沈予墨却潇洒不起来了,刚才她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无数把刀子在捅他的心一样,他不能让她就这样走掉,伸手一拉,再次将她拉入怀中,伴随着温柔却低沉有力的一声:“我爱你!”
若溪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怔,忘记了自己还在他怀里。
如果换做是在以前,他对她说出这句话,为他生为他死她都心甘情愿。甚至不管他怎么对她,她都毫无怨言,不止因为对他的亏欠,更多的是爱。可是,事到如今,她的亲人没了,孩子没了,家也散了,所谓一生一世的承诺,海誓山盟的爱情,还有什么意义梵?
我爱你?
我爱你?
他以为他的一句我爱你可以证明什么?可以换回她蓝家好几条人命吗?能把她的孩子好好的还给她吗?她还能踩着她亲人们的尸体,和他谈情说爱吗?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铌!
悄悄的把眼泪擦在他白色的衬衣上,她推开了他,扬起笑脸来:“好啊,那我们同居吧!”
“同居?”他已经做好了被她伤害的准备,却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是啊!同居!”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顿时明白了,她想必是想利用他,来打击莫菲。
但是她难道忘了吗,她自己还是一个公众人物,和他同居,会毁掉她在众多歌迷和支持者心目中的形象吗?为了报复他和莫菲,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是啊,她不在乎了!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看着他脸上纠结的表情,她又是一笑:“怎么,沈总不愿意吗?”
“若溪——”
“如果沈总不愿意,我不勉强,毕竟,如今的蓝若溪只是一介歌女,不管是同居还是什么,都是高攀了!”她无所谓的笑说。
“若溪,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在想,如果要同居,他也不能再让她忍受世人的指指点点了。
“那沈总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好!”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这次的游戏,是我说了算,游戏规则,也是我说了算。”
“都随你!”
他有说不的权利吗?
沈予墨啊沈予墨,走到今天,是你咎由自取。
她的话说完了,也准备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回过身来,“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记得那一场游戏之中,你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连心,还有一个莫菲。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这一次的游戏,你也不能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还有我的广告,你也不能再这样做。至于这一次,我就不再跟你计较了,希望你不要再有下次。”
说完,她就走了。
林秘书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办公,看到她出来了,讶异的一扬眉,开玩笑的道:“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然呢?还要在里面共进午餐吗?”若溪也开了一句玩笑。
“那你也多呆一会儿嘛!咱家沈总可是想你想的很啊!”
“林姐!”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林秘书还真怕她会生气,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咱们两个也好久没见了,聊聊天吧!”
“聊天?”若溪看了看沈予墨的办公室大门,“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聊天,就不怕你们总裁一怒之下革你的职,让你回去吃自己啊?”
“你放心,我们总裁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更何况对象是你,耽误一点工作,相信他不会生气的。”这么多年了,林秘书早就熟知他们这位大总裁的性格了。
挽着若溪在她的座位上坐下,“来跟林姐说说,这两年在外面过得好吗?这次衣锦还乡,一回来就搞的满城风雨的,姐姐我想找你签个字恐怕都还得预约呢!”林秘书说着又笑了起来了。
“好啊!怎么会不好?”若溪笑着,不习惯把自己的苦去到处跟人说。
“可是咱里面那位过的不好啊,你想知道吗?”
“不想!”若溪很诚实的摇头。
“你们俩啊,这是做什么呢,搞成这样……”
“林姐!”若溪不想一直把话题围绕在那个人身上,便转移了话题,说:“这样吧林姐,明天等你下班以后咱俩找个地方再好好吃好好聊,现在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当然好!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你等等,我看看明天的行程,看看有别的安排没有。”林秘书说着,就去翻自己的行程表。
若溪起初耐心的等待着,后来看林秘书微微皱眉的动作,便笑了笑,“林姐,要是明天没空,咱改天也行了,你不至于这么发愁吧?”
“不是,我在想,我要不要做一次坏人?”林秘书看起来很纠结。
“什么意思?”
林秘书想了想,对她招招手,“过来,告诉你一件事。”
若溪真的把耳朵凑过去,“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明天是莫小姐的生日。”
林秘书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所谓莫小姐,当然指的就是莫菲。
不过是不想再让若溪心痛一次,所以才没有说是总裁夫人。
若溪听完一笑置之,“怎么,她的生日说不得吗?你还搞得这么神秘?”
“不是,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年,每一次她过生日都要来找沈总一次,想让沈总陪她一起吃烛光晚餐,不过每一次她都没有如愿。说起来,她也够可怜的,一个千金大小姐,高傲一世,却在沈总的身上吃尽了苦头。”
“她可怜?她哪里可怜了?”若溪根本不觉得那个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若溪,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林秘书又叹口气,“我知道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言,说你明着暗着和她作对,和她抢男人,我现在告诉你,可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疼你啊,你想怎么做,就自己看着办吧!”
要说可怜,没有人比若溪更可怜了!
林秘书和她交情不是多深,却为这个女孩子的遭遇感到心疼,更何况,她也是真的希望若溪能够和沈总在一起。
若溪很配合的做出感激的表情来,笑说:“是!妹妹谢过姐姐的大恩大德了!”
“当然!不能让你白叫一声姐姐是不是?”林秘书说着,自己也笑。
“是!真的要谢谢你了林姐,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了,你工作吧,我们改天再约!”
“好的,我不去送你了,慢走!”
若溪进了电梯。
沈予墨在办公室里,并没有完全听清楚她们的谈话,因为后来的声音几乎很低。
当然,他也不是刻意去听,只要自己把林秘书叫进来,她们所有的谈话内容他都可以知道,他只是不愿意这么做罢了。
听到外面恢复了安静,若溪似乎是走了。他想,有些事自己也应该去做了。不管世人要怎么看待他,说他是过河拆桥的小人也无所谓了,他不能再让若溪一直背负着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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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乘着电梯,看着数字缓缓的下降,脸上一点点的笑容都没有。
说真的,她痛恨现在的自己,竟然会变成一个表里不一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如果爸妈在天有灵,一定会对现在的她感到失望吧?!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且不说妈妈是怎么死的,就单单心彤,和自己肚子里的那个没出世就惨死的孩子,她也不能放过莫菲。
她不止要莫菲受到法律的制裁,她更要莫菲尝一尝那精神上,心灵上备受折磨和摧残的滋味。
不要以为有钱就是万能的,莫菲她再有钱,再可以糟蹋人的性命,她也逃不掉天网恢恢。
莫菲!
若溪愤恨的想着,谁知,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一楼的大门口进来一个火红的身影,正是莫菲没错。她甚至连前台都没有去,有保安过去拦住了她,她眼睛一瞪,怒斥了几句,那保安就乖乖的不敢说话了。
不用想,她肯定是来找沈予墨的。
若溪根本不想单独和她面对面,现在还不到时候,把牙一咬,又关上了电梯门,
莫菲,你来的正好!
若溪虽然并不想与沈予墨为伍,但是想要收拾莫菲,还真的非沈予墨不可。
若溪没的选择,又乘着电梯回到了沈予墨工作的楼层。
沈予墨坐在办公室里,思来想去,他觉得他都一定要做些什么。哪怕是不能和若溪解释什么,最起码要让世人知道,他和莫菲是没有关系的,他不能再让世人的各种看法和说法来重伤若溪。
至于别人要怎么看待他,他都无所谓了。
“就这么办吧!”他下了决心,亲自走到门口去,打开办公室的门,“林秘书,麻烦你帮我做件事!”
“总裁请吩咐!”
“明天上午我要召开记者会,你帮我去办。”他一定要澄清一切。
“没问题,我立刻就去办!不过总裁,我想多嘴问一句,您终于要和莫小姐离婚了吗?”没办法,她真的很好奇,而且刚才若溪刚走,她想八/九不离十了。
“你就这么盼着你的上司离婚啊?”他没好气的道。
“没办法,忍不住啊,总裁要离婚,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你们?”沈予墨真是觉得自己脑袋退化了,自己的私事,关他们什么事?但他深知林秘书的为人,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紧接着又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沈总,这个……”
“你直说无妨!”
林秘书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就是这样的,我们这些职员每次面对莫小姐,都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一不小心就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当然,我还好,就是一楼的前台和保安,被她骂都成了家常便饭了。”
“有这种事?”沈予墨压根就不知道,在自己的公司,还有人这样对待他的员工。
“当然啊!您从来不关心莫小姐的事,所以不知道。大家也都不敢上告,谁都怕莫小姐会把我们生吞活剥了,给赶回老家去。”
林秘书要搁在平时也不会说这些话,碰巧他问了,她就把大家的委屈都给说了出来,算是给大家出口气,也希望沈予墨能正视这件事情。
沈予墨真是没想到,在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员工,竟然要看别人的脸色。“她真是太大胆了,这里是沈氏集团,不是莫氏,而你们,居然会那么怕她?”
“谁不怕?最可怜的就是那些保安和前台,都是小员工,即使少了谁,总裁您会发现吗?”林秘书针针见血,都说到了点子上。
沈予墨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做你的事去吧!”
说完,便准备回办公室里去,没想,一转身竟然看到若溪就站在一旁。
刚才谈的太投机了,都没注意到,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站在这里的。
“怎么了?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吗?”他朝她走过去。
“是啊!有东西忘在你办公室了!”她也迎上去,还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真是不知道她又在唱哪出戏,明明记得她之前没有在他办公室里放过什么东西,不过,听她这么说,他还是带着她回到了办公室。
莫菲从另一所电梯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个相携着进了办公室。
她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沈予墨带着若溪回到了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
“怎么了?怎么又突然回来了?”他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揽住他的脖子直接送上了自己的唇。
他压根没想到她再次回来竟然会有这样的福利,密密绵绵的搂她在怀,逐步加深这个吻。却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莫菲出现在门口,怒视着他们:“沈予墨,蓝若溪,你们在做什么?”
她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才没有上前去分开他们。
若溪和予墨分开,笑着看向她,“我们在做什么,你看不到吗?”
“蓝若溪,你真的好要脸啊!”莫菲恨恨的咬着牙骂道。
“莫菲!”
沈予墨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对外面大声的喊道:“林秘书!林秘书!”
林秘书立刻从外面进来,“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去叫保安来,带莫小姐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准再踏进沈氏集团半步!”
再不处理她,她就要把他的公司闹得乌烟瘴气了。
林秘书点点头,“好的总裁,我先就去!”
“等等!”
若溪却在这个时候出声叫住她,“别忙啊林姐,人家两夫妻难得见面,让人说说话也好啊!”然后又笑着转向沈予墨,“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或者,我也可以现在就走。”
这丫头,明明就是想气死莫菲,还真的说走就走。
沈予墨一把将她拉回了身边,“你不必走,该走的人是她。”
莫菲真是一点面子都没了,气得浑身颤抖。
林秘书知道,这样的场合自己不适合在场,便悄悄的出去了,并且给他们关上了门。
莫菲愤恨的瞪着若溪,似乎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样子,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蓝若溪,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若溪好笑的耸耸肩,坐到沙发上去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事捅出去,你的名声会一败涂地吗?”
“那样的话,大概丢人的就是你了,你莫菲的脸丢不起吧?”
若溪可不会在乎她的威胁。
毕竟,生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什么名声吗?
倒是莫菲,这辈子最看重的就三样东西,一个是沈予墨,一个是钱,另一个就是面子了。
这下被若溪反将一军,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转向予墨,“予墨,你不会这么傻吧?蓝若溪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不要忘了,她的宝贝女儿是因为你才会死,她会失声也是你搞的,要不是你把她的家人弄的伤痕累累,她妈妈也不至于去山上烧香而死在山下,她外公也不会被气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她会不顾这一切而跟你和好如初吗?予墨,你醒醒吧,她只是在利用你,她利用你的……”
“够了!”
沈予墨不想再听她废话下去,冷冷的出声打断了她。
“予墨——”
“我心甘情愿被她利用,你听清楚了吗?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办公室!”
“予墨,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将我利用的彻底,现在又说心甘情愿被她利用,你眼里就只能看到她吗?”
“总裁,请问是否要请莫小姐出去?”林秘书这时候带着保安过来。
莫菲冷冷的看他们一眼,一脸悲怆的点点头,“不用你们赶,我自己会走!”
即使要走,她也不能以被人轰走的方式。
只是,临走之前还看了看蓝若溪,咬牙切齿的,“蓝若溪,你会不得好死!你会不得好死!”
“带走她!”沈予墨下了命令。
林秘书又将门给他们关上了。
现在的办公室,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沈予墨看若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奈的叹息:“这下你应该高兴了吧!”
“你们夫妻两个吵架,关我什么事?”她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若溪!”
他走到她身边去,很认真的凝望她,并且握住了她的手,“若溪,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和莫菲……”
“要离婚是吧?”她很顺的接下了他的话,并且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之前他和林秘书的话,她都听到了。
至于他和莫菲之间的那些事,说也说不清楚,他也不想再解释,只问:“我跟她离婚,好吗?”
“你们离婚,不需要跟我商量吧?”她说着又笑了起来,笑望着他,“还是,你和她离婚是为了我?”
“若溪——”
“我想不必了吧!你们结婚又没有跟我商量,离婚又何必跟我商量?我可不想继第三者之后,又背上刽子手的骂名,拆散别人的婚姻,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没说话,静静凝望着她脸上扬起的笑容,似乎是想找到一丝证据来确定,她此时的话不是真心的。
她这样笑着跟他说他离不离婚,结不结婚的问题,好像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好像他跟谁结婚跟谁离婚,在她心中都无关紧要一样。
是啊,痛也痛过了,哭也哭过了,鬼门关都不知道转了几圈了,她还会在乎什么吗?如果不是有那么深那么重的血债在身,她恨都不想恨。
站起身,绕着沙发走到他身后,慢条斯理的开口:“其实,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同居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我不会趁机向你要求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我才要跟她离婚,大可不必!我身边并不缺乏追求者,虽然论财富论地位,他们不一定比得上你沈总,但是论真心论真意,他们都比你好太多太多了。”
他当她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狗吗?生气了就踹两脚,高兴了再抱一抱亲一亲?
不,她不是一只小狗,她也有人格有尊严。
他顿时无言了。
其实,她相貌好,性情好,身材好,心地好,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身边根本不乏追求者。更何况现在的她又是那么光彩夺目,不止是众人追捧的音乐家,她还一直在做慈善事业,这样的女人,不会没有人爱,不会没有人追求。包括上次和她一起出现的林董,他都看出那林董对她也有意思。
“要不,沈总来帮我选择一下吧,你觉得他们谁比较好呢?风清扬喜欢过我,虽然他有些花心,不过他也是个好人,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他对我很贴心,很有耐心,不过呢,他现在和我妹妹在一起,我自然不会跟自己的妹妹抢男人。再说莫然吧,莫然人是真好,这两年来我很依赖他。你大概不知道吧,当初我们离开这里以后,钱花完了,但是我还要治病,我想恢复我可以唱歌的声音,他就拼命的打工,拼命的赚钱,来给我治病。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觉得我要是嫁给他,他不会让莫菲欺负我的……”
换言之就是,他会让她被别人欺负。
沈予墨无从辩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了。
“喔,还有阿梓,他虽然从来没有跟我表白过,但是我知道,从小到大最爱我就是他。如果嫁给他,我们应该会过得很幸福,很温暖……”
“若溪!”
她一定要这样惩罚他吗?
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呼喊,继续说着:“还有林董,他……”
“他今年已过四十,家里有一个老婆,外面还有三个情/妇。有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儿,还有一个正读中学的小儿子。”他干脆替她说了。
她也不生气,还对他笑道:“是啊,我和林董交情不深,不如沈总对他的了解彻底。不过林董很照顾我,帮了我很多忙……这大概就是我的命运吧,只能做一个人人所不齿的情/妇!”
☆、【135】你若敢离,我就敢嫁!
她也不生气,还对他笑道:“是啊,我和林董交情不深,不如沈总对他的了解彻底。不过林董很照顾我,帮了我很多忙……这大概就是我的命运吧,只能做一个人人所不齿的情/妇。”
他的心,因为她最后这句话刺得生疼,无法再听下去,霍然起身,将她拉进了怀里:“若溪,咱别这样好吗?我知道过去我伤你很深,但是你现在这样做,你不止是在惩罚我,你也是在折磨你自己。梵”
“这样就受不了了?”她推开他,望着他眼底的痛楚,她笑容不减:“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所嫁非人,是不是很痛苦?不能想爱就爱,不能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
他不语。
她也终于停止了那些话,向前一步,把嘴唇凑到了他耳边,很温柔很温柔的说道:“跟莫菲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我告诉你予墨,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如果你跟她离婚,我就去随便找个人嫁了,反正,我要你痛苦,我要她痛苦,你们越是痛苦煎熬,我就越开心!”
“好了,你随便怎么惩罚我,我认了,但是若溪,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婚姻幸福来跟我赌气?”他忍耐着和她讲道理。
“我的幸福?自从遇上你,我还有幸福可言吗?”她笑着,语气温柔的近乎残忍:“我的痛苦,你们体会不到万分之一,我也不是莫非,我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但是我知道,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同床共枕,是痛苦!得到了自己心爱的人,那个人心里装的也不是自己,也是痛苦!就好比你和莫菲,沈总,你如果受不了,你可以随时退出,不过我告诉你,哪怕要我和你们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总之,你若敢离,我就敢嫁!”
“这样,你真的会开心吗?”他不相信,不相信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啊!”
自始至终,若溪都没有垮下她脸上的笑容,“好了,我先走了,沈总再见!铌”
她成功了!成功的击倒了他!
不信,他可以试试?
他怎么敢试?
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被他害的;她变成今天这样,是被他逼的。不管她要怎么做,他都没有干涉的余地,他怎么还能让她毁了她自己的一生?
现在,也只有暂时不公开他和莫菲的关系了。
他无奈的叹息,风清扬,莫然,桑梓,这些人的身影一个个在他眼前闪过,的确,这三个人,每个人都给过她温暖和关怀,就只有自己,她曾经最爱最爱的人,给她的却是无尽的伤痕与伤痛。
她说的对,嫁给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嫁给他好,至少他们曾经给过她温暖。
他,应该放手吗?
坐在沙发上,疲惫的合上眼睛,又想起她离去时的那抹笑容。
自从她回来以后,他见到的就是她这样的笑容,优雅自信,带着淡淡的冷漠,仿佛没有任何人能走进她的心中。
是啊,她逼着自己重新扬起笑脸,重新在苦难中挣扎着爬起来。
她把自己的心彻底的封闭起来了!也许,会有很多很多的男人迷失在她的笑容里,然而,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笑,她的笑容背后,隐藏着太多太多无尽而苦涩的泪水……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一走出沈氏集团的大楼,就无法再维持脸上的笑容多一秒,看一看头顶上的阳光,明明是这样灿烂明媚的好天气,她却只觉得阴风阵阵的。
这样戴着面具生活,好累!真的好累!
多少次她都想结束这场仇恨的游戏,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她懂,可是她身不由己啊!
“我跟她离婚,好吗?”
耳边又响起他的话。
她怕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也终于明白了当初,他为什么会说,要她别对他太好。她也真希望,他还是那个恨她的他,不会对她温柔体贴,不会对她言听计从,这样她就不会心软了……
不,她不能心软,她一定不能心软。
她必须要用沈予墨,才能打击莫菲,她不能心慈手软。
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她开着车来到了墓园。
自从她回来以后,她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一看心彤,看一看爸爸妈妈,看一看外公。
她要提醒自己,要时刻记住妈妈的惨死,她不能忘记。
然而,每次来到这里,她都会想起一家人在一起的画面。想象着他们没有离开她,他们一家人依旧在一起。只是,失去了大家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关怀,外公的教导,还有心彤叫妈妈的声音。
一个家,就这样没了吗?
她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却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实。
来到心彤的墓前,她在慢慢的蹲下身去,靠着墓碑坐了下来,“心彤,妈妈又来看你了,你听得到吗?”
六月的天气,骄阳似火,墓地里几乎没有人,安静的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她轻柔的呼唤着女儿的名字,回应她的,只有树上知了的叫声。
她更觉得心酸了,“心心,你会不会讨厌现在的妈妈?连妈妈自己都讨厌,自己都不信,我居然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心里只有恨没有爱,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不是和莫菲一样了吗?居然会为了报复她,去和那个害得你惨死的男人为伍,妈妈是不是变得很肮脏?”
“心心那么懂事,那么乖巧,她不会怪你的。”
身后突然响起一抹熟悉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阿梓走上前去,在她身边蹲下身来,轻轻拍她的肩,“我们的心心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有爱心的孩子,她看到受伤的小鸟都会难过,看到地上的蚂蚁都会把自己的面包分给蚂蚁吃,她是最善良最可爱的,她最爱的人就是她的妈妈。若溪,不要难过,让她安心的走,来世她一定会找到你的。”
“……是吗?”她不确定的问。
“当然是啊,你是她的妈妈,她怎么会不认得你呢?”
“不,我不是她的妈妈,我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两年了,她始终走不出这份伤痛。
阿梓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想帮助她从失去亲人的阴霾中走出来,但她回来以后总是很忙,连家也不回。他的大多时间也都在医院里,很难能静静的坐下来谈一谈。
今天难得他有了空闲,给莫然打电话,才知道她去了沈予墨的公司。
他便到沈氏集团外面等着,后来,又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天气很热,但是并不影响他们。
他也席地而坐,和她并肩坐在一起。
“我知道,失去心心你很痛苦,心心一直是你的精神支柱。但是若溪,为心心想一下好吗?也为雨彤想一想。雨彤生下心心就离开了人世,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女儿。如果说心心跟着你是不幸的,那么跟着郑伟就一定是幸福的吗?郑伟这一生都只爱雨彤一个人,流浪这么多年都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郑伟就能给心心一个健全的家吗?想想心心与生俱来的那个病,想想郑伟为什么把心心交给你吧!雨彤一个人在路上很孤单,她也非常想念自己的女儿。你要想一想,心心不是离开了你,她只是回到自己亲生的妈妈那里去了,她不是孤单的一个人,雨彤会照顾她的,你知道吗?”
“……是,是这样吗?”
若溪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番话,心彤不是离开了她,是回到她亲生的妈妈那里去了,是吗?
好几年了,心彤是她活下去的动力,是她精神的支柱,让她几乎要忘记了,心彤还有一个心彤,一个亲生亲生的妈妈,一个血浓于水的妈妈。
“是的!”阿梓很坚定的点头,扳过她的肩膀,认真而用力的说道:“是这样的!心心想她的妈妈,雨彤想自己的女儿,成全她们吧,好吗若溪?”
“……好!”
她颤抖的点点头,只是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
阿梓还想对她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是医院里的打来的。
他没有避开若溪,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