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
她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住的地方。以前他们相恋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提过他的家人,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家里都有什么人,也不知道他有几个兄弟姐妹,他更没有带她来过他的家。
现在,他却将她带到了这个地方。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用意。
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进到客厅里面,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女孩子聊天,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而这个女孩子,也不是别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连心。
“予墨,你回来了?”连心立刻迎上来,笑着挽住了他的手臂。
“连心,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哥哥。”老人说道。
“我已经叫习惯了嘛!”
若溪对这个女孩子的身份更好奇了,看样子,她应该是沈家的人,但是她不肯叫哥哥,而且还说叫名字叫习惯了。
光从年龄上看来,她大概只有二十三四岁,比沈予墨小了五六岁,如果她真的是沈予墨的妹妹,为什么不肯叫哥哥?
老爷子看她疑惑的神情,笑了笑:“予墨,这位小姐是?”
“一个朋友!”沈予墨淡淡的道。
“我看是女朋友吧?!”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盘水果笑吟吟的从厨房那边走来。
从表面看来,她应该是沈家的佣人。
予墨挽着若溪走到老爷子面前,“若溪,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爷爷,他身边的这个小女孩是你见过的,连心,也是我妹妹,还有这位,是我们家的管家,你叫她方婶就可以了。”
“予墨,人家都不是小女孩了!”连心刻意加重了小这个字。
“不是小女孩,就不会说这么幼稚的话了。”
“你怎么这样说嘛?还是你觉得,你身边这位蓝小姐比较不幼稚?”连心很不高兴的说。
若溪很讶异的朝她看去,不知道她说这话,到底是善意还是有意,不过,出于女人的一种直觉,她能感觉出来,这个连心对于自己蕴藏着一种浓浓的醋意。
妹妹对哥哥的醋意吗?
☆、【023】我爱你
若溪觉得没那么简单,更何况这一对兄妹,一个姓沈,一个姓任。
“连心,不要任性,人家蓝小姐第一次到我们家来,你不要吓到人家了!”沈老爷子说了这么一句。
“爷爷,人家没有恶意的。”连心赖在他身边撒娇。
“不管你有没有恶意,你都应该有礼貌。”
“爷爷——”
沈老爷子不再理她了,面向若溪微微笑:“蓝小姐是吗?快坐吧,别一直站着了。”
“就是就是,蓝小姐快请坐,要吃什么水果?苹果还是梨,或者吃个柚子……”方婶热情的招待着,恨不得把一盘子水果都让人家吃下去。
“不用了方婶,您不要这么客气。”若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行,予墨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当然要好好招待了!”方婶很自然的就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若溪顿时一愣,很讶异的朝沈予墨看去,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连心突然又插了一句:“方婶,你是不是记错了?予墨怎么是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呢?你忘了吗?”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方婶也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若溪奇怪的看向沈予墨,他却没什么反应,只对她道:“让方婶带你出去走走,待会儿我们留在这里吃晚饭。”
很显然的,他似乎有事要和沈老爷子说。
若溪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和方婶出去了。
沈家的院子很大,初夏的季节,那些花花草草开的很好,也都被修剪的非常整齐干净。
“若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方婶很和蔼的问。
“当然可以啊!”若溪对她笑笑。
同样是管家,方婶和那个卫管家差别却是相当的大。
“若溪,你和予墨认识很久了吗?我看你们好像很有默契的样子。”方婶又问。
“也没有很久吧,就四年前认识的。”其中还有三年没在一起。
“四年?”方婶顿时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不就是……”
“就是什么?”若溪疑惑的问。
她一直知道,沈予墨有故事,却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但她始终相信,他之所以当时没有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他是有苦衷的。
也不管现在如何,至少当初,他对她都是真的,这些,她都相信。
方婶看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赶紧止住了话题,“没,没什么。”
看来不止沈予墨有故事,沈家也有故事。
若溪不再问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毕竟在商界混过,她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适合自己问。
而方婶,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免再说漏了什么,她也不说话了。
再然后,走着走着,她们走到了一棵树下。
这是一棵很特别的树,初夏的季节,满树白花,如覆霜盖雪一般,清丽宜人。
若溪对植物不是很了解,不禁被这棵树吸引了,问道:“方婶,那是什么树啊?”
“那是咱院子里最有价值的一棵树,千年流苏。”
“好美啊!”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一种树,也可以用美来形容。
她立刻奔到了树下,抚摸着粗壮的枝干,望着那满树白花,她突然觉得,心里的阴霾都被这一层洁白的颜色给清洗干净了。
“是啊,这是予墨最喜欢的一棵树了,他从小就爱在这棵树下玩,可以说,这棵树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方婶说道。
若溪围绕着这棵树抚摸着,大概是太喜欢了,她细心的观察着,竟然发现,在这棵树杆上,竟然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字:
我爱你
如果说是这棵树见证了他的成长,那么这三个字是不是……
她不由自主的便张口问道:“方婶,这三个字,是他刻的吗?”
☆、【024】他亲手刻的
如果说是这棵树见证了他的成长,那么这三个字是不是……
她不由自主的便张口问道:“方婶,这三个字,是他刻的吗?”
“是啊!”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娇柔的声音。
不是方婶,而是连心。
维持着她一贯的微笑对方婶道:“方婶,你回去做晚餐吧,我来陪蓝小姐。”
“也好,我去厨房帮帮忙,你们聊吧!”方婶是个没心机的人,说完这句,便离开了。
若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连心对于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敌意。
这应该只是自己第二次见到这个女孩子吧?难道是因为予墨?
不,若溪警告自己不要乱想,他们只是兄妹,不要去亵/渎了这份兄妹之情。
而连心,已经笑着走过来,爱怜的抚摸着树上的那三个字,“蓝小姐,你知道吗?这是他亲手为我刻上的呢!我清楚的记得,那年的流苏开的特别的旺盛,像雪一样,美得让人惊叹!”
看来他们这对兄妹,的确不是简单的兄妹之情。
若溪感到自己的心尖锐的疼痛起来,曾经和他在一起一年,他对她宠到了极致,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
而这树上的字,看起来已经历经了风雨沧桑,不必怀疑,一定是他在认识她之前就刻上的。
她还一直以为,是他的性格让他不习惯说那些甜言蜜语,现在看来,不是不习惯,而是他心里还有着别的女人,至于对她的感情,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深刻!
是的,不够深刻!否则如今的他,又怎样以这样的方式与她**?
“你们在聊什么?”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她们面前了。
“予墨!”连心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臂。
若溪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觉得自己像是插入人家之间的第三者,她眼眶一热,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低声的说:“对不起,我想先回去了!”
“你去哪里?”他抓住她的手臂,微微皱眉。
“拜托你,放开我吧!”她想把他的手拿掉,不要有了别人,还来给她无谓的希望。
“你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抓住她的手不松开,“方婶都做好晚餐了,在这里吃过再走。”
“我不想在这里吃,我想回去。”不想再看到他和连心亲亲热热的一面。
“若溪,别任性!”他低喝了一声。
她心里又是一痛。以前的予墨,只会包容她的任性,却不会这样叫她别任性。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任性呢?他们不过就是,那纸上的关系罢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说话了,乖乖的跟他回到了沈家的客厅里。
沈予墨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询问似地看向连心,人家只是很无辜的对他眨眨眼睛。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顿饭,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否认在连心面前,她会觉得很难堪。
然而,到了饭桌上,热情慈祥的方婶又问话了:“予墨,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带着若溪回来,是不是准备要结婚了啊?”
☆、【025】这样对我,你很开心吗?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顿饭,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否认在连心面前,她会觉得很难堪。
然而,到了饭桌上,热情慈祥的方婶又问话了:“予墨,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带着若溪回来,是不是准备要结婚了啊?”
若溪顿时一怔!
餐桌上的气氛也凝结起来,这个方婶,怎么总在不适合的时机问些不合适的问题?
但是若溪知道,自己是期待他的回答的。不管他心里究竟爱过几个女人,也不管他将她摆于哪个位置,他都想知道,他准备在未来拿她怎么办?仅止于同/居吗?
如果他说他并没有准备娶她,那么她会做好心理准备,要自己别再抱任何的希望,好好的把自己的戏唱完就收场,别管会伤的多重。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对方婶笑笑,继续吃他的饭。
他这样,算是默认了吗?
若溪希望他说句话,不管怎样,说句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人胡乱猜测。
但她不能问啊,方婶非常的‘善解人意’,看到他这样,她又说话了:“予墨,咱可不能这样,对待女孩子要主动一点,不然你不要,别人可就要了。赶紧说说,不要不好意思,不然方婶可以为你是默认了啊!”
看得出来,方婶很疼爱他,那么关心他的事。
然而,连心听到这样的话,就开心不起来了,嘟嘟嘴嚷嚷起来:“方婶,予墨这才第一次带人家蓝小姐回来,你也不怕吓到了人家蓝小姐吗?更何况,你怎么那么着急把予墨推销出来啊,还怕他没有女人会要吗?人家蓝小姐都有女儿了,你就不要胡说了。”
表面上看来,她是在为若溪着想,但事实上,字字句句杀人于无形。
方婶大吃了一惊:“真的吗?蓝小姐,你真的有女儿了吗?”
若溪顿时一阵难堪,却还是点点头,“是的!”
她只觉得被沈家人戏弄了而难堪,却不会觉得有一个女儿是多么丢人的事,她从来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从来不后悔。
而沈予墨,一味的沉默,没有打算为她说句什么。
只有沈老爷子,他精明的眼神似乎从始至终洞悉一切,看到若溪的难堪,他对方婶呵斥了一句:“方婶,去吃饭吧,别吓到孩子了!”
“噢!”方婶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对不起!”若溪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到吃完这顿饭的,但沈予墨是摆明了要羞辱她,她怎么还能呆的下去?放下碗筷,站起身对着沈老爷子的方向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沈爷爷,我还是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用餐,谢谢,再见!”
说她任性也好,说她不懂事也罢,但她就是无法再待下去了,转身就奔出了沈家大门。
沈予墨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在大门外追上了她,抓住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却看到她满脸是泪。
“你……”
“这样对我,你很开心吗?”她回避着他的视线。
☆、【026】恋情
在大门外追上了她,抓住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却看到她满脸是泪。
“你……”
“这样对我,你很开心吗?”她回避着他的视线。
“上车,我们回去。”他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一路上,他们都沉默着。
回到他的公寓,一眼撞上了卫管家的视线,看到她满脸是泪,管家一阵惊愕,却也只是短暂的,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到了她一贯的冰冷,说:“沈先生,蓝小姐,你们回来了。”
“嗯,你去休息吧!”
沈予墨冷淡的说了一句,带着若溪回房。
一关上门,他就吻住了她,把那咸涩的泪水全数吞进他的唇间,哭了一路了,还没哭够吗?他用力的蹂/躏着那些泪水,然而,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不要哭了!”他低声命令着。
“你都达到目的了,管我哭不哭啊!”她哽咽的说。
“我达到什么目的了?”他抱着她转了一个身,把她抵在门上,黑暗中,一双漂亮的黑眸紧紧凝望着她。
“让你的家人羞辱我,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吗?”
他不打算跟她解释那么多,俯下头又准备亲她,她却一把将他推开了。之前连心所说的话一下子批进她脑子里,她不是一个会听别人说三道四的人,但是她认得出来,那是他一贯写字的手法,还有那刻字的力度,一看就不是刚刚的,而是经历了很久的。
她不能不相信。
“沈予墨,我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也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告诉你,和你同/居,不是为了云洲。在我爸妈心里,云洲的生死存亡,比不上我和若航的幸福重要,我之所以还留在你身边,是觉得你需要我,倘若你心里有别人,你就回到你心爱的女人身边去,不要再来招惹我,我就当从来不认识你。”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她刚刚打开门,开了一条缝的时候,他忽然伸手,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手掌压在门上,让她无力再打开。
“把话说清楚!”他命令着。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怒视着他。
她从来就不怕他,之所以纵容他,是她觉得他心里压抑着很多苦。但是此刻,她不愿意在这样下去了,紧盯着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不愿意再做你的挡箭牌了,你和你妹妹之间的‘爱情故事’与我无关,不管你和她结婚也好上/床也好,不管外界人怎么看待你们兄妹之间的乱/伦之恋,我也不会跟别人说的,我只当我看了一场笑话。现在,请你放手,我怕我再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会忍不住想吐!”
她把话说的绝情!
沈予墨一贯清冷的表情在此刻变了又变,双眸死死的瞪着她,像是恨不得从她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让开,我要走了!”她说的丝毫不带感情。
他踩到她的底线了,如果他没有允许连心说出那番话来,如果他在当时帮她说一句话出来,她或许不会对他这么绝情。
这就是蓝若溪,她允许别人对她的伤害,却决不允许别人去伤害她的亲人。
压在门上的手臂缓缓的垂下。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他再一次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不许走!”他命令着。
☆、【027】爱找谁找谁去
就在她转身之际,他再一次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不许走!”他命令着。
“当你想要羞辱我的时候,没有想过你会说这三个字吧?”
“我没有想要羞辱你。”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放手!”她低吼一声。
“不准走!”他比她吼得更大声。
但是这一次,她不准备再妥协了。人在极度愤恨一定要走的时候,总是会不顾一切的。他把她抱得紧紧的,她狠了心,一咬牙,重重的朝他的脚背踩下去,然后在他松手之际,她立刻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正是多雨的季节,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雨,不知何时开始大雨倾盆而下。
当他从家里追出来时,她已经不要命的奔进雨中去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摆脱他吗?
他冲入雨中,三步两步追上了她,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此时的他们,身上早已湿透。
“你放开我,爱找谁找谁去,不要再碰我……”她死命的挣扎,捶打着他的胸膛。
“蓝若溪!”他大声的吼着她的名字。
这个笨蛋女人,再不吼她,她就失去理智了。
“我不认识你,沈予墨,你混蛋,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我不要跟一个有恋妹情结的男人在一起,我不要做你们兄妹之间的挡箭牌……”
“若溪,你听我说!”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和连心之间的所有一切,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
“我不要听,不要听,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她捂着自己的耳朵,拒绝听到他的所有解释,只要一想起树上刻的那三个字,是一个哥哥为妹妹刻下的**之间的爱语,她就疯狂了,不能冷静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
这让她感觉到自己被骗了,那一段倾心相恋,又算什么?
雨势越下越大,他们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到处都滴着水滴。不顾她的挣扎,他狠狠把她拥进了他炽热的胸膛,大声的吼着:“我没有跟她上/过/床!”
然后,再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恶狠狠的吻住了她。
推又推不开,逃又逃不了,混乱之中,她咬住了他的唇,狠狠用力,很快的,血腥的味道在他们唇间蔓延开来。
沈予墨微微一怔,却也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深入,将她的所有声音全数吞没……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庞流到唇间,有一股咸涩的味道。
她挣扎的手臂,也慢慢的垂下了。
好久好久之后,他终于放开她的唇,手捧着她的脸,凝望那双因泪水而变得更加朦胧,更加美丽的水眸。手心里的触感,是冰凉冰凉的,他顿时心惊。
如果现在不对她解释连心的事,她是一定要离开的。
他俯下头去,抵着她的额头,语气莫名的温柔:“若溪,你不能跟我算连心的帐,和她之间的故事是在你之前,你不能跟我算。但是,我没有碰过她,更没有和她上/过/床,从来没有!”
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就知道,不能听他说,不能听他说,否则她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原谅他。
她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蓝若溪,如果你要被他伤害,那也是你活该。
“还要离开我吗?”他问。
☆、【028】我们要个孩子吧
“还要离开我吗?”他问。
“那你呢?你不恨我了吗?”她反问。
“我恨!”他用力的抱住了她,用力的,狠狠的:“我恨!若溪,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我恨你,说到她的身子狠狠的颤抖了,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恨你!但是,若溪,我要/你,我放不了手!”
如果他能够放手,那么他也不会在三年之后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不说话,只是无声的落泪。
雨越下越大,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温暖的。
他一把将她抱起,回到了他们的家里。
她没有再挣扎。
后来,他们是怎么进的浴室,她忘记了。他们是怎么上的床,她也忘记了,只记得那种缠/绵入骨的感觉。
“我们要个孩子吧?!”到达激/情深处时,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会娶我吗?”
她本能的问着,迎上他的眼眸,他一语不发的凝视着她,这让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弱智的问题,好像在逼婚一样。她不愿意逼他,把头转开了,低声说了一句:“当我没问。”
好像,她不介意他们目前的这种相处模式,不介意他娶不娶她。只是,她眼底的落寞和不安,骗不了任何人,甚至骗不了她自己。
他没有说话,俯下头吻她。
她不可抑制的颤抖,有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她不想让他发现,浸湿了枕巾。
沈予墨,你不懂吗?即使你不肯娶我,即使没有任何保证和承诺,让我给你生个孩子也从来不是什么事,因为我爱你,爱到我都不是我自己了。可是,你要孩子生下以后过着有娘没爹,或者有爹没娘的日子吗?
她无声的落泪,声声低/吟在空气中发颤。
他扳正她的脸面对他,指尖触及到她眼角的冰凉,那一双朦朦胧胧的漂亮水眸里,透着一股隐藏不了的苍凉与哀愁。
这三年里,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正如她不知道他承受了什么一样。
他俯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低低的叹着:“傻瓜,我要是不想娶你,干什么带你回去见爷爷?”
“那你爸妈呢?”他从来没有提过他的父母。
“不要给我提他们。”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大胆猜想,也许他的父母,和连心,和他四年前出现在她的面前都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在他们认识的那段日子里,他决口不提他的父母,他的家人,甚至在她的面前,还隐瞒他的真实姓名。
算了,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问了。
清冷的夜,赶走了他们的最后一丝倦意。
他挪动了一下身躯,靠着床头,感受到了她一语不发的沉默。
他知道,连心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沉思了许久,他终于开始说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连心之间的关系……”
【题外话】:
·连心的问题马上要揭晓了哦!
·另外说一下更新问题,因为一些内部原因,咱目前恢复到两更哈,再过几天必定恢复三更,更新时间分别是上午八点半和下午四点半,还望大家谅解哦!
☆、【029】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的父母,今天我只说一次,若溪,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再也不要给我提起他们。”他深吸一口气,说:“连心,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想对了,他的父母,连心,还有他对她隐瞒的一切,这三者之间是有关系的。
知道他后面还有话,她静静不语,等他说下去。
“我不想骗你,我和连心之间的确有过一段情,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直到我把她带回家的那天,我才知道。从那时候开始,她在我心中,仅止于妹妹。”最后五个字,他咬的极重,不知是在说服她,还是说服他自己。
“所以你离家出走,就是那时候,认识了我?”
“嗯!”他微微点头。
虽然,他还是隐瞒了很多事,很多事都没有说,也许是因为他不想提起他的父母吧。但仅仅这寥寥数语,他已经让她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当初见到他的时候,认识他的时候,他眼中总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忧郁。怪不得,他要隐瞒他的真实姓名,他不是有意要骗他,也许那时候的他,真的不想姓沈,他不是要骗她的,他是想骗他自己。
也怪不得,连心对他的态度总是怪怪的,想必是,他接受了这个事实,连心还没有接受吧!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清楚了。
只是,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
他也不需要她的安慰,说完了,他又问:“现在我都告诉了你我和连心的关系,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你和桑梓是什么关系?”
原来他也做不到完全大方。
“你说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她不答反问。
“不要让我猜,快说!”他命令着。
“桑梓和我和若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有桑榆,她是阿梓的亲妹妹。他们从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我外公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慈善家,一直赞助着那家孤儿院。有一次桑榆生了一场重病,孤儿院院长把她送到外公的医院,可是当时她需要大量输血,医院里的血量不足,是阿梓不顾生命又抽了六百毫升的血给桑榆,才救下桑榆的性命。”
“那时候他们多大?”他怎么觉得,那是很久之前的事。
“那一年,阿梓才八岁,桑榆才五岁。大家都劝阿梓,一个孩子不适合抽那么多的血,但他说他要救妹妹,哪怕把他的命给妹妹,他也在所不惜。外公被他们感动了,收养了他们,并且将他们从小带在身边。也正是那份要保护妹妹的决心吧,他比任何人都好学,外公也倾囊相教,终于成就了现在的桑梓。”
“你外公真的是一个慈善家。”他由衷的感叹。
“是啊!”她一直觉得很满足,自己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我还有一个问题。”他故作漫不经心的问。
“什么问题?”
“蓝心彤,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她……”她有些犹豫。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你,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030】想我以前的予墨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你,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他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她有些犹豫,应该告诉他那段真相的,否则这件事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永远都拔不掉。可是,她能告诉他吗?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他的声音冷了几分:“算了,还是别说了。”
总之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是谁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她忽然明白,如果不说出真相,他们永远不可能真正在一起。不论如何,他都有权知道真相。
她考虑再三,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心心她……”
“我叫你别说了!”他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很大,带着愤怒。
她被吓了一跳,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去了。
至于答案,他不再执着。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勇气接受那个答案。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是要/她,很疯狂的要/她。
她纵容了他的欲/望。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他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她愿意包容他的所有坏脾气。
可是,在他带给她的一阵阵疼痛和疲惫之中,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当他停下来,看着疲惫不堪的她,意乱情迷之中带着一丝恍惚之色,他终于还是问道:“你在想谁?”
此时此刻的她,绝对是在思念一个人。
她无力的笑了笑:“想我以前的予墨……”
想我以前的予墨!
正是这句话,让他的心硬不起来了,密密绵绵的将她搂入怀中:“对不起!”
她身上有好多淤青,是几天前留下的,还有好多新伤,是刚才留下的。
她没有喊痛,也没有生气,回抱他,在他耳边说:“没关系,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你就不必跟我说对不起。”
让她不能释怀的是他心里还有另一个人。
“我们重新开始好么?”他将她抱得更紧。
“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为什么不可以?”
“……”
她一阵沉默。
他凝视着她,那一张美丽的脸庞中带着疲惫,他用手轻轻的抚/摸,语气出奇的温柔:“你在想什么?”
“我想问你……”
“你问!”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只是她的替身?”她只见过连心一面,就觉得连心身上那种阳光和活力,是她永远都不可能有的。
“不,你和她是不一样的。”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轻轻吻她的嘴唇。
在那种缠/绵的密不可分的呼吸里,她又听到他温柔而霸道的语气:“再也不许离开我!”
她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点头。
不知道,所有的伤痛是不是都已成为过去?
她沉/沦在他的温柔里。当黑夜褪尽,东方泛白,她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他一直陪着她。
再醒来时已是烈日当空了。
她在他怀里睁开眼睛,迎上他温柔的眼眸。
昨晚一整夜的缠/绵顿时回到她的脑海之中,让她一下子红了脸。
“本来想带你去个地方,但是现在,我不想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吻她。
“你别闹了!”她笑着无力的推推他。
“不行,我一定要……”
☆、【031】他的温柔
她抗拒不了他的温柔,任由他占据她的身心。
一直到他终于得到满足,她动也不想动,他却不允许她休息,抱起她软弱无力的身/子往浴室里走去。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自从她说过那句话之后,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沈予默。
“我们一定要出去吗?”在他帮她穿衣服的时候,她无力的问。
“你不想出去?”
“我很累……”
“我可以抱你上车!”
她的体重比他的记忆中又轻了许多,在他怀里的时候就像一片羽毛,没有任何的重量,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她还是拒绝了。
卫管家就在外面,她不想被看到。
后来,他们上了车,他开着车,她看着窗外的景致,对于他要去哪里,她完全没有问。
到达海边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下来。
凉凉的海风吹袭着她的脸,吹起她长长的秀发,很舒服的感觉,也带走了她之前的疲惫。
他却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在海边停留,挽着她的腰走向海边的一排高级别墅。
这里的别墅并不多,最少都有三层之高,栋栋临海而居,不止价格不菲,更重要的是数量极少,不是谁有钱就能买到的。
而他竟带着她走向其中一栋,并且拿钥匙打开了门。
“予墨,这是你的房子吗?”她不确定的问。
“你说呢?”
他不答反问。
她太惊讶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带着她走上了三楼,走进一间很宽敞很宽敞的房间里,打开门,迎面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弧形的设计,柔美的姿态,宽阔的视野,她太惊奇了!
在落地窗下,还有一块纯白色的椭圆形的名贵地毯,真的美极了!
“喜欢吗?”他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这样的景致,没有人会不喜欢吧!”她太不可思议了。
“很高兴没有让你失望,否则你今晚禁止我近你身,我就惨了。”他说着就笑了起来。
“沈予墨,你能不想那事吗?”
“什么事?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故意逗她。
“沈予墨!”她喊着他的名字,要去打他,他却跑开了。
“沈予墨,你不要跑!”他满屋子的跑,她满屋子的追。
但是,她就是追不上他。
跑了十来个圈,她还是没有追到他,干脆不追了,停下来扶着自己的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太可恶了吧?今晚就不要碰我哦!”
“不行,你之前答应的。”他见她跑不动了,主动黏了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可恶!”她对着他的胸膛就捶下去,一拳接一拳的,毫不手软。
直到她都打累了,拳头都打疼了,他却像没事的人一样,抓住她的拳头凑到唇边吻了吻,“现在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讨厌!”
“好,我讨厌。”
她还想再骂他,正在这时,窗外响起一阵阵烟火的声音,逐渐升起的灿烂烟火把整个黑暗的夜空都照亮了。
她扭头看去,“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有人在放烟火?”
☆、【032】超越‘我爱你’的承诺
“你可以过去看!”他放开了她。
女人对于美丽的事物永远是不能抗拒的,她看到烟火,很快忘记了之前和他的打闹。
他也走过去,把窗户打开,让她更真实的接触到那些璀璨的烟火。
一簇簇的烟花在她面前展开,又从她眼前落下,她忽然之间觉得很感动,就好像这些烟火都是特意为她而放的一样。
为什么今天沈予墨会带她来这里?
为什么他会知道今天有人放烟花呢?
难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想起来。回过头去,看到他坐在地毯上,她靠了过去,“予墨,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一定要是什么节日,才可以放烟花吗?”
“不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大概又是哪个有钱人为他的**放的吧!
她在地毯上坐下来,和他肩并着肩,一起仰望着那片星空。
看的出来,今天的烟火和平常看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样,好像是特意请烟花工厂定做的一样。她不禁要想,如果他也肯特意为她而放,那该有多好?不,蓝若溪,你不可以更贪心了,就凭你以前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她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而这个时候,烟花停了。过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又有一簇大型的烟花升起,接连四个,一个接着一个,升到高空中,就在她的眼前,竟然形成了四个字:
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这是超越‘我爱你’的承诺!
纵然这四个字不是为她,她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感动,不知道哪个女人可以这么幸福!
他凑到她耳边:“对不起,我把那三个字给了她,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候补,从来不是她的替身,你和她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不想对你说同样的话。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不是可以弥补那三个字的缺憾了?”
“这,是你做的?”她一下子惊呆了,不可置信的望向他,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是,我做的,但是我可不是想看你哭啊!”他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泪。
激动,感动,顿时在她心中交集。原来他从来不对她说那三个字,是这样的原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所有的情感,都借着这一吻,表露无遗。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时间会在这一刻停止,她会在他气息中窒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的肚子里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顿时一怔,那声音响了两声,接着又响了两声,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终于还是不得不放过了她。
“你笑什么?”不知是因为刚才的主动,还是肚子的叫唤,她的脸很红。
“你怎么早不饿晚不饿,偏偏在这个时候饿?”好事都被打断了。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亏他还是堂堂总裁,竟然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来。
“好啊!”他眉毛一扬,笑望着她:“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要我,还是要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