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池,就是楚天国际总裁。”
“他怎么了?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不过听说过,他是一个商业奇才,腹黑,专情,又是典型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Sean竟然曾经担任他的助理,应该是他的人。”
若溪被他勾起兴趣来了,“腹黑又专情?那他一定是个好人,你再多说一点。”
“他已经有老婆了,你就别想了。”他很不是滋味的道。
“沈予墨,你什么意思?”她瞪着他。
不过是,从来没有听到他这么去称赞一个人物,一时有些好奇罢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会吃醋。
“言归正传,沈予墨,”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争吵上,“据你对楚墨池的了解,既然Sean是他的人,又为什么会到莫氏去?而且他竟然也是一个医生,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若航也是学医的,和一个医生做朋友,志趣相投,很正常!”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算了,不要跟他说了,她再一次站起身来,并且拿着那份资料,“我走了,Sean的资料我也拿走了。”
“你就这样走吗?”
他说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一扯,她没有防备,跌回了他的怀里,下巴也重重的磕在了他的肩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又在他身上用力的捶了一拳。
“磕到哪里了?我看看!”他抬起她的脸。
“你别碰我……”她拍掉他的手。
“若溪,有没有人说过你过河拆桥的本事无人能及?把我利用的彻底,现在居然说走就走?”
“没有人要你帮我,我没有说过要你做什么,你可以现在就退出,不再被我利用。”
“我心甘情愿,好吗?”他依旧抱着她,温柔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我很想你,若溪,明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我还是心甘情愿,你高兴就好!”
这样的情话,他很少说。
她顿时红了眼,又挣扎一下,“你放开我,我们不可能了。”
“我知道。你别动,让我抱你一下,五分钟就好。”
他好想她!真的好想!
只是,这样的感情来的是不是太晚了?
她硬是将他推开了,“别说五分钟,五秒钟都不可能,沈予墨,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否则即使你心甘情愿,我也可以随时判你出局。”
说完,她掉头离开。
林秘书正在工作,看到她红着眼睛出来,奇怪的问:“怎么了若溪?怎么哭了?总裁欺负你了?”
“我欺负他了。”她很别扭的说。
“你欺负他,那你哭什么?”林秘书好笑的问,像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也不多问,并且抽出了纸巾给她,“来擦擦,别这样走出去。”
“谢谢林姐,你工作吧,我先走了。”
若溪拿着纸巾,进了电梯。
被这接二连三的事,她竟然忘记了追究爸爸和阮素心的事。
也许,她该离沈予墨远一些了!
原本打算,只要找到了妈妈被害的证据,将莫菲绳之以法,她就再也不和沈予墨往来。现在看来,不是她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再这样下去,她总有一天会心软。
等到报了妈妈的仇,找到了若航,她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回来了。
沈予墨,不管他怎样做,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离开沈氏集团,她直接去了医院。
和阿梓说了她准备出国去俄罗斯寻找王家的事。
阿梓没有反对,想了想,说:“这样做有用吗?毕竟小王在这件事情中也是受害者,他也已经死了。”
“这是唯一的一条线索了,而且,他们全家人移民俄罗斯的时间和我们家出事是同时发生的,这一家人一定有问题,一定和小王脱离不了关系,我一定要亲自过去看看,了解一下,不管有没有结果。”
“那,沈予墨会一起去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不管他,我偷偷的去,以后跟他划清界限。”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这样吧,我去找,你留下来,看守医院。”
“那肯定是不行的,我对医院里的事也只是懂得一些皮毛而已。”她连忙摆手。
“没关系,我会交代好一切,我会快去快回。”
“不行不行,”她还是不同意,“医院没了你肯定不行,你还是在这里吧,我去就行。”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晚上。”
“那好吧!”
他想了想,最终也不再坚持了,只是,在若溪走后,他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自从若溪回来后,就没有让桑榆回来。她们两姐妹已经分开太久了,在国内不能团聚,是不是能在国外团聚?而且还有风清扬在,那个男人,虽然评风不好,不过应该会帮助若溪。
然后,
第二天晚上,若溪动身前往俄罗斯。
却没想到,即使她在深夜里出发,登机之后,依旧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而他,就坐在她的座位身旁边……
☆、【139】即使相爱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拿着一份报纸在看,英俊帅气的侧脸让人想忽略都难,她当场惊呼出声,“沈予墨,你怎么会在这里?瑚”
机舱里很多人顿时都向他们看来。
他从报纸中抬起头来,看到周围那些好奇而怪异的视线,他先拉她坐下,“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先坐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瞪着他问。
“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故意偷偷摸摸的晚上出发,你以为我就会不知道了吗?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他理直气壮的。
若溪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皱着眉在座位上坐下,把脸转到一边,看也不看他一眼。
看来还是她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一开始只为了要复仇,却忘记了沈予墨是一个怎样执着的人。可是,在他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以后,还间接害死了她家里好几条人命,让她以为,他对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现在又这样纠缠着她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难道不明白,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吗?
即使他爱她,即使她还爱他,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是不是找个时间跟他谈谈铄?
不过即使要谈,也不是这种时候,她真怕再跟他吵起来,就在这飞机上。算了,她还是选择什么也不说,从包里掏出她的随身听,戴上耳机,把自己放任到音乐的世界里去,至于他,就暂时的当做他不存吧!
沈予墨听到她的呼吸声传来,再看她,她已经睡着了。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都没有机会的看一看她,竟然无法再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其实,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如果他能够放手,他早就放手了,也不至于弄到今天,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而且他心里也明白,一旦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他就没有机会再守在她身边了。她是一定会离开他的,谁让他,间接地害死了她那么多的家人。
别说她不会原谅他,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只希望能够在这段日子里,陪在她身边,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甘愿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的守护她。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机舱里的冷气越来越凉,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漫长的十个小时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转眼一瞬。
她睡得很熟,临下机时,还是他把她叫醒的。
刺眼的光线从玻璃外面直射进来,她晃了好几下,眼睛才睁开。然而,一转眼又撞进一双深邃如谭般的眼眸中,她下意识的问,“到了?”
“嗯!”他点点头。
还是喜欢她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刺。尤其是当她用一双朦朦胧胧的水眸凝望他的时候,是最美的时刻,他真有一种冲动,想狠狠的吻她。
不过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出了机场,她也清醒了很多了了,又恢复了以往的冷然,“你可以走了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俄罗斯你没有来过,不会说俄语吧?我可以给你当免费的翻译官。”
“我不会说俄语,难道我也不会说英语吗?”她瞪了他一眼。
“如果是在莫斯科,你的英语足够用了,不过我们要去的是俄罗斯的一个小城市,那里基本上没有多少旅客光顾,当地的居民说的大多都是俄语。”
“你的意思是说,我摆脱不掉你了吗?”
“放心,回到了国内,你自然就摆脱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有一种莫名的忧伤在里面。
她似乎也被这一种忧伤感染了,也不再坚持什么,就跟着他,一路到了王家人所居住的城市。
原来他没有骗她,这个城市真的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城市,也有很多贫困区的居民,碰上一些文化水平不高的,英语还真的搞不定。
“小姐,小姐,行行好,帮帮我吧。”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衣角。
她吓了一跳,听不懂对方嘴里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只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婆婆,眼巴巴的望着她,嘴里一直说着她听不懂的俄语。
“沈予墨!”她对着前面的人影喊道。
早知道就让他跟她一起走,不要让他一个人走前面了。
沈予墨听到她的叫喊声,回过头来,走到她们身边,很温和的问老婆婆,“婆婆,怎么了?”
“先生行行好,帮帮我吧!”老婆婆对他伸出掌心。
沈予墨从口袋里掏出钱夹,随意抽了几张钞票给她。
她便又点头又道谢的:“谢谢好心的人!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但愿我真的好心有好报!”他似笑非笑的扬唇,用中文说道。
若溪没听懂他们之前的话,却听懂了他这一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他则是走过来,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别想再甩开我了,好吗?”
“你别碰我!”她拍掉了他的手。
走出去几步的时候,她又回过头去,看看那个老婆婆,很奇怪的问:“沈予墨,你为什么给她钱啊?”
“她说了,她需要帮助。”
“她是乞丐吗?不像啊!”她觉得,虽然那个老婆婆衣衫不是多好,但至少朴素,整洁,很难让人把她和乞丐联系在一起。
“你没听说过吗?俄罗斯的乞丐,是世上最体面的乞丐!”
“是吗?”她还真没听说过。
“当然!这里还看不出什么,在莫斯科这种现象非常常见。”说着,他转头过来对她笑笑,很认真的问:“想去看看吗?”
“我又不是来玩的。”
“办完事可以去嘛!”
“我不要!办完事我们就各走各的,我不认识你,你也当做不认识我。”
她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件事了。
沈予墨无声的在心里叹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他不是那种好耍无赖的人,死缠烂打的狗皮招数,他也玩不来。
经过一个小型广场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挺着肚子站在太阳底下,手中举着一个牌子。距离比较远,她看不清牌子上写着什么,只看到偶尔进过的人,会给她一些钱。
附近还零零散散的有一些人,有老人有小孩,虽然衣着不是多么破烂不堪,却都在眼巴巴的望着众人,用一种渴望援助的眼神。
应该也都是一些乞讨者吧!
在国内的时候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看来,乞讨反而成了一种职业了。
只是,一个孕妇乞讨,让人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沈予墨感觉到她不走了,也停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孕妇,他无奈的叹息,“你不是又想发挥你泛滥的同情心吧?”
“你去给她一些钱吧!”她说。
“在每个地区,这样的人都有很多。”她帮的了一个,帮的了所有人吗?
她不说话,只用那种无限心痛和怜惜的眼眸望着那个孕妇。
他没辙了,彻底的投降在她这种善良中,“好吧,我去,你在这里等我!”
她点点头。
他走出几步的时候,又回头看她,她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等他。
他便放心的过去了。
其实,若溪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人永远也帮不完,她不是想发挥自己多么泛滥的同情。只是,看着那个孕妇,会让她想到曾经的自己。
曾经,在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她的爸爸不允许她生下沈予墨的孩子。她一直求爸爸,一直求一直求,爸爸始终不同意,她只好一个人逃出了家,在外面艰苦的生活。
有时候妈妈和若航,还有阿梓和桑榆都会偷偷的帮助她,不过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后来爸爸知道了,严厉禁止他们再偷偷给她钱。
她知道,爸爸一向疼爱她,不过是想用这种办法逼她回去投降罢了。
但是她想生下那个孩子,那个她和他唯一的孩子。
她一直坚持着不肯放弃,始终没有回家去。
不管多难,她始终坚持下来了。虽然不至于像这个孕妇一样站在这里乞讨,但是好多次在现实的压迫下,她都会幻想,如果他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给自己一个依靠,那该有多好?
然而,直到孩子生下,孩子又离开,他都没有出现。
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她曾经有过一个他的孩子。
现在看着他对那个孕妇走过去,拿出了一些钱来给她,似乎还说了什么话来安慰她。
她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眶里热热的,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怀孕了,没办法再孕育一个孩子,更没办法和这个用生命来爱的男人在一起了,那就让别人,代替她圆了这个梦吧!至少让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他对孩子,也有热情,也有爱。
沈予墨从那边回来的时候,看到她眼中有泪,“怎么哭了?”
拿出纸巾想为她擦去,她却别过了头,低声的说:“走吧!”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她几乎没有说过话,他好几次看她,都发现她的表情很沉闷,难道是刚才的那个孕妇,让她想起了什么吗?
他没有问,也知道她什么也不会说。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小王一家人的所在地。
这里交通不是很方便,他们步行着穿过了一个闹哄哄的菜市场,走进一个小胡同里,敲响了王家的门。
然而,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若溪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基本上跟国内的‘贫民窟’没什么分别。
她更加疑惑了,不解的问身边的沈予墨:“如果当初真的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为什么不搬到好一点的地方去住,一定要到这么贫困的地区来呢?”
“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又也许是钱已经用完了。”
“才两年的时间而已,如果那是一笔很小的钱,全家人怎么可能扔掉国内的房子,跑到这里来住?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两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也足以改变一切。或许这个问题,也只有他们家的人,才可以回答我们了。”
她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你等等!”他左右看了一下,走到邻居那边,一个老太太正在阴凉底下吃饭,他过去用俄语问道:“大娘,请问你知道这一家人去哪里了吗?”他指指王家的家门。
“在菜市场卖菜。”
“一家人都在吗?”他又问。
总不可能,男人女人媳妇儿孩子都在卖菜吧?
那老太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哪里有一家人?不过就是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孙子。”
沈予墨更奇怪了,和若溪相视看了看,若溪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沈予墨又问:“那这家的人,是姓王吗?”
“夫家姓王,孙子姓王,至于那个老太太,不知道,她很少说话。”
老太太说完,又开始吃自己的饭了。
沈予墨回到若溪身边,把刚才的谈话内容跟她说了一下。
她也很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你没有查到他们这两年的情况?”
“你当我多神通广大啊?”他没好气的道。
资料都给她先看了,他也只查到两年前的一些情况,和王家人的地址而已,这么远的距离,他能知道多少?
她看看手表,“十一点多了,他们卖菜也该回来了吧?”
只能等着,否则即使去菜市场找,怕是也找不到。
因为她只认识小王,对于他的家人长什么样子,她根本就不知道。
十一点半的时候,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一老一小的身影朝这边走来,老的推着一个小车,小的大概只有六七岁,用两只手拿着一个菜篮子,貌似很重的样子。
“是他们吗?”沈予墨问。
“我又没见过他们,我怎么能知道?”若溪没好气的道。
等到他们快走进了,他们才迎上去。
若溪率先开口:“大娘,您好!”
老太太一听是国内的普通话,顿时惊了一下,“你们是?”
“您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您的儿子在我们家做过司机,您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姓蓝,我叫蓝若溪!”若溪没想那么多,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天太一听她的名字,脸色瞬间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然后推着车就加快了脚步。
只是,她已经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了,不管怎么跑,都跑不过他们的,沈予墨快步追上了她,“大娘,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问什么问?你还嫌我们家不够惨吗?还要把我们害到什么地步才甘心?”老太太看都不敢正眼看他们,拉起一旁的孙子就往家的方向走。
而那小家伙,小手臂被她一拉,篮子顿时拿不住,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一些散碎菜叶也洒了出来,他急忙要去捡,老太太强硬的拉着他,“不捡了,我们走。”
“那样我们就没有饭吃了。”小家伙很坚持,蹲下身去捡地上的菜叶。
沈予墨见状,也蹲下身和他一起捡,一边捡一边问:“小朋友,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志。”
“你的妈妈呢?”
“你这人怎么回事?”老太太一听,推了沈予墨一把,“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算什么男人?小志,起来,跟奶奶回家。”
小家伙看奶奶生气了,也不敢再捡,只拿着手上的一点,跟着奶奶回家了。
然后一进门,赶紧将门插上。
看样子,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若溪和予墨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她问。
“这个小王的母亲,她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否则不会一开口就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不是此地无银吗?不过她看到你的时候吓得脸色发白是怎么回事?”这一点他也想不透。
“你要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这会儿她的脑袋已经乱极了,事实上,这一路上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的确,幸好他跟来了,否则她独自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我们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再想想办法吧!”
“那我们就无功而返吗?”她似乎有些不甘心。
他想了想,又往之前那个吃饭的老太太的方向看了看,她也正在看着他们。他牵着若溪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问:“大娘,再向你问些事可以吗?”
“关于那家人的吗?我知道的不多。”
这老太太是个精明的主,说着,眼神就往他的身上瞟去。
他也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便从身上掏出钱夹来,却发现之前兑换的那些俄罗斯货币都用完了,他抽出一些人民币来,“大娘,不好意思,我们的卢布用完了,人民币可以吗?”
“不会用。”老太太摇头。
沈予墨这下犯难了,看了看若溪,不用问,这丫头之前肯定也没有做好准备。
若溪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他拿钱,她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而且对方老太太对着他的人民币摇头,她想,自己的人民币肯定也没用。想了想,她从脖子上取下自己的项链来放到老太太的手上。
老太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条钻石项链,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吊坠上的那颗钻石闪闪发光,几乎眩晕了她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沈予墨对于人类贪婪的本性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问:“那姓王的一家人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的爷爷和妈妈呢?”
“不知道,他们是在一年前搬过来的,没有爷爷,只有老太太和孙子,还有孙子的妈妈。”
“那孩子的妈妈呢?”
“跑了。”
“跑了?”沈予墨吃了一惊。
若溪看他的表情,急忙问:“怎么了?”
沈予墨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老太太又说:“是啊,生活太困难了,你也看到了,小孙子捡着那些剩下的菜叶,那都是菜市场里一些别人剥剩下来的,祖孙两个就那样过活。而那孩子的妈妈,是受不了这种苦,就抛下孩子,一个人跑了。”
“那你说,他们是一年前搬过来的?”沈予墨又问。
“是,一年前。”
“你确定是一年前,不是两年前吗?”
“确定,确定,你别看我老婆子年纪大了,记性好着呢!”
也是,不然也不会那么精明的,直接跟他要钱了。
问完了他们要问的问题,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沈予墨站起身,和若溪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只是过程中,若溪回过头来,好几次看看那个老太太手上的项链,那还是爸爸在世时,送给她的一份生日礼物,就为了那几个连她都听不懂的问题,没了。
心里有些不舍。
沈予墨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却没有再说什么。
算了,都是一些身外之物,人都回不来了,还留着东西做什么?若溪要自己别再回头看了,问沈予墨,“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吃饭吧!”
接下来要怎么做,他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然而,没想到,刚刚走到胡同口,竟然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140】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扬?”若溪惊讶的叫了出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沈予墨也很惊讶。
“我来找你们的。”风清扬说道。
“找我们?”若溪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昨天晚上,阿梓给桑榆打电话,是我接的。他跟我说你们来了俄罗斯,事实上,我们昨天白天就从维也纳飞到了莫斯科,准备带那丫头玩几天的,没想到你们也来了这边,我跟他要了你们的地址,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铄”
“那桑榆也过来了吗?”若溪立刻就问。
“来了!本来是嚷嚷着一定要过来接你的,不过那丫头有时差,一天一夜没睡了,过来这边交通也不太方便,我就在酒店订好了房间,让她先休息,走吧,我们先到酒店再说!瑚”
他们一起来到了酒店。
没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也能和亲人重逢,自从若溪失踪,再归来,桑榆还没有见过她。
当姐妹两个在酒店的包房里面重逢的时候,桑榆高兴的又蹦又跳,抱着她只喊:“姐姐,真的是你!我的天哪,真的是你,大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天哪地哪神哪,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姐姐!”
若溪见到她也很激动,“我也很想你啊,还有阿扬,这两年你们过得好吗?”
“姐,你可以说话了?”桑榆又是一声惊呼。
“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风清扬好笑的问。
“对哦!”桑榆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紧接着就开始埋怨她,“姐,你是怎么回事啊?我和阿扬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回国的消息,你竟然都不通知我们的。我给大哥打电话说要回去的,大哥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回去,阿扬说你不让我们回去一定有你的原因,我们就没回去。姐姐,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还有还有,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联络?”
太多太多的问题,顾不上歇口气,一下子全问了出来。
若溪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沈予墨对风清扬笑道,“她们好不容易见面,估计这话一时半会儿的说不完。阿扬,你帮她们叫点吃的,若溪从上飞机到现在几乎都没吃东西。”
“那你去做什么?”风清扬眉毛一挑,那意思仿佛在说,你使唤我,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有点事要办。”
“你去办什么事啊?”
“一点私事。”
沈予墨没说。
风清扬看了一眼若溪,若溪也看向沈予墨,不知道他要去办什么事。
他对她笑笑,而后对桑榆说:“桑榆啊,你姐姐最近食欲不好,我可没那个本事劝动她,得靠你了,你劝她吃点东西,我欠一个大大的人情给你。”
“你不是要办你的事吗?赶紧走吧!”若溪脸一红,只好赶他快走。
“姐姐姐姐,你和他和好了吗?”待到沈予墨走后,桑榆问她。
“没有,是他硬跟着来的。”若溪不想谈自己和沈予墨的事,忙岔开了话题,问:“你这两年怎么样?和阿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最后一句,是在桑榆耳边悄悄问的。
桑榆脸一红,没好回答,看了一眼风清扬。
风清扬是谁?他是游戏人间的情场高手,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但是他是不谈婚姻的,只当做没看懂,对若溪似笑非笑的扬唇:“说什么悄悄话呢?若溪,两年不见,你似乎更漂亮了!音乐天才,慈善家,你的成就不小啊!”
“行了吧,我还没说你呢,这两年把我妹妹拐到哪里去了?满世界的跑,她估计都忘了家在哪里了!”若溪也笑了他一句。
“哪儿能啊?她这么满世界的跑,还不是为了找你这个姐姐吗?”他生怕她接下来又要扯到婚姻上面去,紧接着又说:“我出去给你们叫吃的,你们慢聊。”
说完,人就不见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两姐妹,她们就可以无话不谈了。
桑榆拉着若溪在沙发上坐下,兴致勃勃的问:“姐,快跟我说,你是怎么会说话的?”
“那天见到妈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喊出来了。”
“我们也不敢置信,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你的声音完全好了,听不出任何问题啊,唱歌比以前更好听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激动,多崇拜你,It‘sperfect!”桑榆越说越激动,最后还说了一句英文。
“不错嘛,英文大有进步啊!”若溪笑他。
“是阿扬说的,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你唱歌,他嘴里就蹦出这么一句,我就跟着学会了。姐,你不知道,那个人真是一个天才,他精通好多个国家的语言呢,我们到了英国,他会说英语,到了美国,他会说美语,到了德国,他还会说德语……”桑榆是三句不离风清扬,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那你是不是告诉我,你怎么会和阿扬在一起的?”若溪又问。
“这个……”桑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就是我在那个商场里卖衣服的时候,碰到了他,后来有一次我去沈予墨的公司里,想去骂骂他,结果又碰上了他,他请我喝酒,我们就认识了。”
“喝酒?”若溪下意识的往另一方面想。
“姐,姐,你可别想歪啊,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把他当一个很谈得来的哥们儿,后来知道了他喜欢你,我们就一起出来找你了,我们真的没什么。”桑榆急忙向她解释。
不管若溪信不信,她知道风清扬心里只有若溪,一定要说清楚,不想若溪以为他那什么什么。
若溪见她急切的样子,笑了笑,“你别紧张,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我当然知道我们桑榆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
桑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心想着,自己真的就是那么随便的人了。
二十分钟后,风清扬推着小餐车过来了,“两位美女,来吃东西吧!风大帅哥亲自为你们服务!”
“男人为女人服务,不应该吗?”若溪笑道。
“应该应该!不过更应该你们家那位来吧?我还听说你们怎么怎么,搞的水深火热似的,这次怎么一起过来了?”
“是他死皮赖脸的跟过来的。”
“你说沈予墨?死皮赖脸?”
不好意思,风清扬真的憋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真的很难把死皮赖脸和沈予墨联系在一起。
桑榆也笑,“真不知道沈大总裁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
“别说他了,我们来吃东西吧!”
若溪不想提他。
不过,心里却不能不想,他几乎跟她一样,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他都不饿吗?
一直到一个小时以后,他们都吃完了,沈予墨才姗姗归来。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风清扬坐到他身边去,“那个王家,什么情况?”
“什么王家?”桑榆一头雾水的问。
若溪知道他们必定要谈一谈接下来的安排,不想让桑榆知道太多,便说:“桑榆,你不是有时差吗?先去休息吧!”
“不要!我要跟你们在一起,听你们说!”桑榆好奇极了。
“你听话,去睡觉,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说。”
“好嘛!”桑榆心不甘情不愿的扁扁嘴,回卧室里去了。
她和她家大哥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对若溪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
风清扬疑惑的问:“那丫头好奇心重,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她心思单纯,我不想她受到什么影响。”若溪淡淡的道。
“那你这样保护她,对她好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保护妹妹,是一个做姐姐基本的责任吧。”若溪不想谈太多了,“你们言归正传吧,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做。”
风清扬了解了一下今天中午的详细情况,他的看法和沈予墨是相同的,也说:“那个老太婆一定有问题,听她和你们说的那几句话,好像她也是受害者一样,他们在搬来这里的一年之前,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看到若溪,为什么那么害怕?”
这一点,大家谁都想不通。
风清扬朝若溪看去,“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若溪当他问了一句废话,没理他。
“要王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不可能了,或者我们从小王的父亲身上着手,那个人嗜赌成性,财迷心窍,只要给他钱,他应该会告诉我们的。”沈予墨说。
“我看可以!”风清扬同意他的观点,“这样吧,我在莫斯科还有几个朋友,我让人去查一下,看看这个王父究竟身在何处。至于我们几个,就先在这里住下来吧,弄清楚了这件事再说。”
“嗯,你去查吧,这方面你人脉比较广。”沈予墨同意了。
“看吧,你沈总也有自叹不如的时候。”风清扬没几句话,又开起了玩笑,“若溪,看到了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跟着他了,跟着我吧,我不比他差的。”
“滚去吧你!”若溪拿着沙发上的抱枕砸了他一下,“以后你谁都不能想,敢负了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听到没有?”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风清扬又把抱枕给她砸了回去。
反正也砸不疼人。
沈予墨很不想插进他们的笑闹中,不过还是问道:“什么救命恩人?怎么回事?”
若溪来不及阻止,风清扬就给他全盘托出了,“第一次,她去给你送文件,路上闯红灯,要不是我刹车快,估计她那条漂亮的腿就断了。”
说起这事他心里就气啊,“我好心好意要帮她送文件去,她倒好,宁愿一瘸一拐的跑过去,也不肯相信我。”
沈予墨顿时惊了一下,若溪从来都没有跟他细说这件事,如果那时不是卫管家告诉他,大概若溪时不会主动跟他说的。他却从来都不知道,事情那么严重。
是啊,若溪对他的好,从来都不是用语言就能形容的。
若溪听到这里,尴尬不已,又用枕头砸了风清扬一下,“那么久的事了,你记那么清楚做什么?小气的男人!”
“我小气?”风清扬心里更不平衡了,又嚷嚷起来,“还有第二次,下着雨的你在街上晃荡,衣服都湿透了,有群小混混要欺负你,你说,是不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估计你就被人欺负了!”
这是第二次?
沈予墨脸色都变了,问风清扬,“什么时候的事?”
“过去的事!”若溪急忙打断了他们的话。
风清扬却不识趣,非要说:“就是你和莫菲要结婚前不久,她到你公司去,你不见她,她就在街上晃荡,被雨淋湿了,还碰到了小流氓,幸好被我撞到,你们都该感谢我。”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在邀功一样。
若溪却听明白了,他是在为她抱不平,他要沈予墨知道她所有受过的委屈。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还有什么用呢?
风清扬话也说完了,站起身,“苦命的我,天生为你们辛苦为你们劳累的命,现在我就给你们开/房间去!”
也顺便留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若溪真的是尴尬极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沈予墨,对着这个房间左顾右盼,真不知道风清扬搞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间做什么,应该就是所谓的总统套房了。
她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回避着沈予墨的眼神,刻意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都过去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个,我找桑榆去。”
然而,他就坐在沙发的最外面,她在里面,要往桑榆的房间去必须经过他身边,他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尽管已经做了防备,但是他力道太大,她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到他身上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挣扎着,“你放开我!”
他想起来了,就是那几天,她一直到他的办公室去找他,他拒之不见。那时候的天气很不正常,有一天晚上还下起了雨,事情,就是在那时候发生的吧?
她对他的好,从来不用嘴去说。
而他对她的坏,却是世人皆知,恶名昭彰。
真是活该她不原谅他,他真该下十九层地狱。
若溪挣扎了好半天没挣脱,气急了,使劲的在他肩上捶打着,“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她威胁他。
“那你叫吧!”他丝毫不怕她的威胁。
其实,她还真不敢,怕桑榆就这样冲出来了,看到了他们在那什么什么。虽然他们根本没有那什么什么。
但是这样暧昧的姿势,她羞于见人。
他用一只手臂将她桎梏在腿上,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她的拳头,看到她的关节处红红的,“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