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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两回熟,更何况这都第三回了。.20

作者:夏夜挽凉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3:58

这丫头,打起来真是不心不疼的。

她废了好大力气,也没有挣脱出来,怒视着他低吼:“沈予墨——”

“对不起!”

他紧接着说道。

这一声迟来的对不起,虽然他知道,千万句对不起,也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但他却是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口气,对她说对不起。

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句对不起。

就连曾经跟连心分手的时候,他也不曾说过这句话。

他一直认为,是若溪背叛了他,但事实上,她所做的,已经远远弥补了当初对他的伤害。

她对他从来都是包容,包容包容再包容,从来不曾抱怨过什么。

若溪也因为他的这一声对不起,愣了一下,紧接着又说:“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对别人说去吧,我不需要。”

他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再然后,她就被他压在沙发上了。

“沈予墨,你要做什么?”她大吃一惊。

如今,他还敢对她用强的?

“我不想做什么。”

真的,他只是压着她,别的什么都没做,通常那双很不安分的手掌,此刻也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在她身上乱动/乱摸。

但是这样的姿势,暧昧极了。

她又羞又气,“混蛋,你去死,我不想看到你,我再也不要理你,可恶……”

“别生气,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有有东西要给你。”他淡淡的截断了她的怒骂。

“谁要你的东西啊?我不稀罕!”

“别这么快下决定!这个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他似乎很自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闪闪发亮的一个小东西。

她顿时惊讶了,也忘记了挣扎。

“确定不要吗?那我就收起来了!”他作势要拿走。

“要!我要!”她急忙去跟他抢。

他的手臂举得高高的,她怎么都够不着,想爬起来,但是他还压着她,她就只有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扯来扯去的。

“喂喂,你这是要做什么?衣服都要被你扯掉了,你要对我负责吗?”他好笑的道。

“那你还给我。”她松了手,紧接着又说:“你要女人的项链做什么?”

“别人的我不要,你的就另当别论了。”

“你多少钱买回来的,我还给你钱。”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有本事把话题岔开。

他叹了口气:“千金难买你开心!”

“那你到底要不要还给我嘛?”她不再跟他抢了。

“给你!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

他把那条项链放到她的手心里。

这还是很多年前的某一次生日,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爸爸留给她的最后的想念,当时如果不是急于知道王家的情况,她也舍不得拿去和老太太交换问题。

没想到现在,他又给她拿回来了。

她心里顿时有些激动,也有一些忘形,捧在手心里,连亲了好几下。

他凝视着她脸上那一抹快乐满足的笑容,几乎忘记了呼吸。

如果能留住她这样的笑容,哪怕让他用全世界去交换,他想,他也心甘情愿。她要的从来都不多,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事都能让她开心好久,以前的他怎么就会以为,她会背叛他呢?

“你之前说有事要出去,就是拿这个去了吗?”若溪又问。

“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是自己看她看得痴了,还是脑袋退化了,竟然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为什么在我失去一切之后,你才愿意对我好?”

☆、【141】爱情,不再是唯一

如果这样的温柔和幸福来得更早一些,那该有多好?

沈予墨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为什么以前不对她好?

伤了她的心,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退路,才又回过头来对她好,是不是太迟了?

她看着手中的项链,没有没有看他,语气很轻,很柔:“其实,在你娶了莫菲的时候,我并没有多么恨你,在你断了我的所有退路,让我为了若航去求你的时候,我也没有恨你。我知道,我爸妈的死,还有外公和心心的死,都不能怪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但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你,不能原谅我自己,更不能,毫无芥蒂的再和你在一起。”

爱情,已不再是她生命的唯一铄!

就算她想一直站在原地等他,命运也不允许。

人永远争不过命运,就像蝴蝶永远飞不过沧海一样,不被允许的爱情,注定有缘无分。

她已经看开了,看淡了,所谓的爱情,在她的心中已经都是过眼烟云。

“我知道。”他淡淡的笑,带着一些哀伤的成分在里面,并且握着她的手臂,凑在唇边吻了又吻。

好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他就这样吻着她的手臂,“我不求你的原谅,你可以恨我,可以怪我,就算这一生,我们都无法再结婚,都无所谓。”

以前他总认为,占有她,囚/禁她,他就永远都不会失去她。现在却明白,不一定拥有,才叫爱情;不一定结婚,才能永远在一起。

只要他心里只有她,她心里只有他,这就够了!

即使不能结婚,即使不能堂堂正正的拥有她,只要她能过得好,他也别无所求了!

谁叫,这是犯错的代价!

“我说两位,你们亲热够了吗?”

一道戏谑带笑的声音突然***这股微妙的氛围中。

除了风清扬还有谁?

若溪没想到这屋里还有别人,大吃了一惊,又看到面前的沈予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被沈予墨压着,急忙去推他,“你赶紧起来。”

沈予墨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她的身体,瞪向风清扬,“你不会晚一会儿再进来吗?”

“我这还不够晚吗?本来可以叫服务人员进来的,我却好心好意的把这么大的房间留给你们。谁知道我都出去二十分钟了,又在门口看了十分钟了,你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我这么个大活人,真是好心没好报。”风清扬摇头叹息。

“我看是那些服务员不够美女,不够吸引你风少的眼球,所以你才会这么无聊吧?”认识这么多年,沈予墨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小九?

“是啊是啊!外面那些庸脂俗粉,怎么和咱伟大的大音乐家相比啊?我就惦记着你身下的那位的,可以了吧?”风清扬没好气的笑,对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丫头!出来!”

卧室的门立刻打开了,桑榆快乐的身影跑了出来,跑到风清扬身边。

他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看向沙发上的两个人,“看到没,我们两个,一个被挡在屋里,一个被挡在屋外,你们两个倒好,大大方方的在这里亲热。”

“谁能挡住你们啊?一个在门口堂堂正正的看,一个在屋里偷偷摸摸的看。”沈予墨哼了一声,被撞见,他也无所谓。

最丢人的就是若溪了,脸也腾地一下红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就因为一条项链,就被他给收买了吗?还要让风清扬在一边看笑话,她的仇到底还要不要报了?再说了,她哪有跟沈予墨亲热啊?不过就是他帮她拿回了项链,她有些小开心,一时有些忘形,一时说了一些心里话,忘记了现在的局势了。

沈予墨恨风清扬恨得牙痒痒的,这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风清扬似乎对打断人家的‘好事’还挺乐,把一张门卡扔到他身上去,“仅剩的一套总统套房了,你们看看怎么办吧。”

“最后一套了吗?”桑榆傻乎乎的问若溪,“姐,你要跟这家伙睡一间房吗?”

“我不要!”若溪想都不想就说。

“那怎么办啊?”桑榆看向风清扬。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沈总怎么办。”

事实上,这里哪里有沈予墨做决定的权利呢?

三双眼睛全都向若溪看去。

她的脸还有些微微涨红,坚持着说,“没有总统套房,那普通房间总有吧?我又不是你们这两位大少爷,一定要总统套房,我随便一间房只要有张床都可以睡。”

反正,要和沈予墨睡一个房间,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沈予墨早就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很无奈的叹息,并且把房卡交到了她手上,“你去休息吧!”

她怔怔的望着他,那意思仿佛是在问:你怎么办?

“不会没有房间的,我随便找个地方去睡就可以了。”他说。

“那不是太委屈沈总了吗?”桑榆捂着嘴偷偷的笑。

“丫头,你笑的太大声了!”身边的风清扬拍了她的脑袋一下。

事实上,他们两个人谁的笑声都不小,好像予墨和若溪两个真的有什么什么一样。

若溪更不能接受了,又把房卡塞到了他手中,“我不要,这么豪华的房间,我还住不惯。”

“若溪,你别理他们两个。”沈予墨又瞪风清扬一眼,“要笑回你们的床上笑去。”

“喂喂,沈予墨,你怎么说话的?”桑榆不满了,大声嚷嚷起来。

“没事,别理他,那家伙欲求不满。”风清扬很不客气的说道。

看来他们真把若溪和予墨当成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病猫了,就这样当着人家的面品头论足的,就算沈予墨能接受,若溪也不能接受。

刚才的事是个意外,她不希望别人再把她和沈予墨硬拴在一起,狠瞪一眼风清扬,“不过是住一晚而已,你们哪那么多话说?”

“你还嫌我的话多?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一个救命恩人你要念到何年何月?”沈予墨也受不了他了。

“你们要吵出去吵去。”若溪终于受不了他们两个了,以免再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干脆把自家妹子往自己身边一拉,“今晚我跟桑榆一起,你们爱上哪里上哪里去,欲求不满的可以去红/灯/区,不关我们什么事。”

桑榆也后知后觉的像根墙头草一样,跟着点头,“对对,我跟我姐睡。”

然后两个人把他们往门外一推。

“喂——”风清扬还想敲门。

沈予墨在一旁,很无语的扯扯嘴角,“你干的好事,回头若溪要真以为我去红/灯/区,我先把你给灭了。”

风清扬一听可不乐意了,“我说,给你沈总当兄弟怎么这么倒霉呢?我给你两肋插刀你不感谢我吧,出了事先宰我……喂喂,你上哪儿去?”

沈予墨已经走远了。

风清扬看看面前紧闭的房门,才想起另一张门卡在沈予墨那里。

不是吧,他开的两间房,结果自己没地方住?他赶紧追了上去。

没办法了,今晚就凑合着对付一夜吧,虽然两个男人住在一起,怪怪的。

————————————————夏夜挽凉作品————————————————

晚上,若溪早早的上了床。

他们四个人基本上都是坐了一夜的飞机,若溪和沈予墨更累一些,从踏上来往俄罗斯的旅程开始,他们就没休息过。

桑榆也爬上/床,爬到她怀里去,“姐姐!”

“怎么了?”若溪摸着她的头发问。

“我好想你!”

桑榆把脸偎依到她胸前,抱住了她的腰。

若溪不禁微笑,“你呀,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人家本来就是孩子嘛!”

是啊,在蓝家,最受宠的不是若溪,也不是若航,是这个最小的妹妹桑榆。

分开两年多了,好不容易团聚,她们躺在床上,却谁都没有睡去。

“姐姐,找到二哥了吗?”桑榆又问。

“还没。”

不知怎的,若溪脑子里竟然浮现了sean的脸来。那个很像若航的人,虽然他的资料都清清楚楚的摆在了她的面前,他还是觉得,那个人是一个像谜一样的人物,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一样。

那一切真是太奇怪了!

桑榆注意到她的闪神,奇怪的问:“姐,你怎么了?是二哥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没有!”若溪抱紧了她,“说说你吧!你和阿扬怎么样?你们在外面呆了两年,感情上有进展吧?对于你们的将来,怎么打算的?”

“没有打算啊!”桑榆傻乎乎的说:“反正就那样,我没问过,他也没说过,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一个蓝若溪!

不过这句话,桑榆没有说出来!

现在的她根本不敢想将来会如何,心里只在担心,他们会什么时候结束。

若溪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她对风清扬本来就无意,也知道那家伙花心,所以根本没把以前他对她的态度放在心里。看桑榆沉默着,她又问:“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想说什么?阿扬他就一直陪着你玩,什么都不做,玩了两年吗?”

“当然不是!他那人,我跟他在一起后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别人所说的那种败家子嘛,他其实就是一只幕后黑手,一直在帮他老爸操控着全盘大计,只要有一台电脑,他到哪里都能工作。”

提起他,桑榆不自觉的就是一副很骄傲的口吻。

若溪取笑她,“怎么,咱家的小丫头,春心动了?”

“才没有呢!姐,你取笑我!”桑榆立刻否决,脸却红了,赶紧扯开话题,“你别一直审我了好不好,我还没问你呢!”

“你想问什么?”

“就是刚刚你们在外面说的话啊,我都听到了,你们是去找小王的家人的。姐,那个小王,真的是害死我们家人的凶手吗?”桑榆问这个问题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若溪想起白天的情况,又是一声叹息。

“什么叫也许是,也许不是啊?”桑榆奇怪的问。

“你听不懂,事实上,我也不懂……”

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呢?越来越多的人牵扯进来,越来越多的弯子绕过去,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她一直以为她的家很惨,今天一见,王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底是谁害了谁?一个好好的家,怎么该负责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小孩子?

这件事透着太多太多的古怪,和阴谋。

桑榆头脑简单,想不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若溪此刻纠结的眉头里到底藏着什么,奇怪的问:“姐,你今天怪怪的!你怎么了?你和沈予墨,打算怎么办呢?我听到他说,就算你们这一生都不能结婚……你和他,怎么了?”

“没有,没事。”

“你别骗我,我知道,你怪他害死了心心,是吗?”

“……”若溪没说话。

“其实,一开始我也怪过他,要不是他,心心也不会死。可是姐姐,他没有恶意啊,他只是去看心心而已,是莫菲那个女人把心心从幼儿园给骗了出来,大概也是莫菲让心心跑到路上去的,其实,不是沈予墨的错。”

“这,都是阿扬跟你说的?”若溪觉得,她没有这样的头脑想的这么透彻。

“嗯!”桑榆乖乖的点头,“一开始,我也恨透了他,阿扬也陪着我一起骂他,骂完了,阿扬就开始帮我分析,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沈予墨那个人并没有那么可恶,只是因为他是你心里最爱的人,所以你才接受不了我们家的悲剧和他有关。”

若溪听着,一声叹息,风清扬啊,他真是不简单!

“姐姐?”桑榆听到了她的叹息。

“没事,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找人呢!”若溪让她躺好,并且给她盖上凉被。

桑榆任何时候都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小丫头,沾床就睡。

若溪听着她的呼吸声传来,无声的叹息着,把视线转向了漆黑的窗外。

不管身体多累,每当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总是睡不着。

她已经习惯了失眠,习惯了很久很久了。

就好像当年,在莫母的坟前,她们彼此许下的诺言。

她们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们都是彼此的依靠,永远的依靠,不离不弃。

如今,好像一语成谶了!

她们,真的只剩下她们了……

同时,另一个房间里,沈予墨和风清扬也没怎么休息。

一整个晚上他们基本上没闲着,风清扬那几个倒霉的朋友,也几乎没闲着,一直在帮他们找人,一直到黎明时刻,终于有了一些眉目了。

“什么情况?”沈予墨看他挂了电话,第一时间问道。

“小王那父亲还真是一个赌鬼,两年前出国来到俄罗斯,本来生活还过得去。但是一年前他输掉了所有的家产,大概有三百万,他又继续借高利贷,最终被关进牢房里去了。他那可怜的老婆只好带着孙子和儿媳妇离开了住的地方,躲到这鸟不生蛋的小城市来,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老人就是孩子,再不然就是女人,都没有谋生的能力,最后就这样了,儿媳妇儿跑了,老太太带着孙子生活。”风清扬一副惋惜的口吻。

“看来他们是真的收了一笔钱。”沈予墨确定了这个事实,又问:“那王父现在在哪个监狱?查到没?”

“查到了,在邻市的一个监狱,待会儿我们就过去。”

“嗯!”沈予墨点点头,“王家收钱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若溪。”

“为什么?”风清扬不解,“这事你能瞒得了她吗?第一时间不告诉她,我估计她更气你,以为你在包庇莫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沈予墨叹息一声:“你想,我们还没有查到那笔钱的来源,但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估计也就只有莫家了,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那笔钱八成是莫菲给的。莫菲那个人太狡猾,而且心狠手辣,好几条人命在她手里,她却没有任何的犯罪证据。我担心若溪等不及找到证据,就去找莫菲拼命。”

毕竟,现在的蓝若溪已经今非昔比,她不会事事都听他的,他真的怕她为了报仇,会不惜把她自己都赔进去。

“听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谁是害死蓝伯母的凶手了?”风清扬问。

“我还没有证据,不过我想,莫菲能把心心骗出学校,也一定能把蓝伯母骗上山。”对于莫菲那个人,沈予墨已经太了解了。

“这不太可能吧?蓝伯母怎么说也是大人,不是心心那么小的孩子。”风清扬难以置信。

“是!但是人在病急的时候总会乱投医,这和年龄无关,也许对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把蓝伯母骗上了山,然后制造一场天灾人祸。”

“如果你的推断没有错,那对方的胆子也太大了,她就不怕杀人偿命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已经有人做了替死鬼,死无对证了!”

“你指的是小王?”

沈予墨点点头,“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断而已,事实究竟是怎样的,还有待查证、”

“嗯!”风清扬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那接下来呢?我们要去见王父,要通知若溪吗?”

“告诉她吧!她不会允许我们不带她去的!”沈予墨无奈的叹息。

于是,风清扬给桑榆打电话:

“猪!起床了!”

“我不是猪!你打错了!”桑榆呱唧一声把电话给挂了,塞到枕头底下,又继续睡。

若溪从洗手间出来,听到了她那句话,不禁想笑。又坐到她身边,用刚洗过的冰凉的手贴上她的脸颊,“小懒猪,你再不起来,我们可就都走了啊,你就继续睡吧!”

桑榆反应了三秒钟,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那就快去刷牙洗脸!”

“YES!长官!”

桑榆火速从床上跳下来,行了一个童子军礼。

然后四个人吃了早餐,踏上了前往另一所城市的旅程。

本来是来查案的,结果有了桑榆和风清扬的加入,气氛没有来时的那么沉闷了。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另一个人,先一步把王父带走了……

☆、【142】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怀疑?

是什么人,竟然比他们快了一步?

从头到尾参与这件事的只有他们四个人,连警方都没有介入,总不可能是他们四个人的其中一个吧?

若溪猛地将视线转向,那种眼神之中,充满了质疑,充满了悔恨。

“你怀疑是我?”沈予墨问。

“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怀疑?”她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他。

她居然会相信,他会抛下公司里的所有事,不远千里陪她来俄罗斯铄;

居然相信,他是真心真意的对她好;

甚至,还被一条项链,几乎买走了她对他的恨!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他安排好的?

沈予墨的心,被她这样不信任的眼神狠狠刺伤了。原来,在一个人被伤过之后,要再选择相信,是一件这么难的事,一路上他的温柔呵护,关怀备至,在她眼里,都抵不上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他不能生气,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

风清扬看他们之间这样,不得不说,“若溪,你真的误会他了,从我们知道王父被关在这里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不会是他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也许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楚这一切,他不过是在陪着我们绕弯子而已。”若溪真的无法再相信他。

“若溪,你公平一点好吗?”沈予墨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想向她解释,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最后,他说,“好,我们去找监狱的负责人,当面问问情况!”

她不说话。

他走了两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身来对风清扬说,“阿扬,你去,否则我大概又要背上和监狱长串谋的罪证了。”

“行,行,你们都在这里呆着,我去。”风清扬二话不说,找人去了。

桑榆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看,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最后,她选择留在若溪身边,小心的摇晃一下她的手臂,“姐,你别生气!”

“姐没生气!”若溪把她搂进了怀里。

没多久,风清扬回来了,“问清楚了,王父所犯的也不是杀人放火的刑事案件,再有两个月刑期就满了,今早放人是上面吩咐的,一个姓彭的把他带走了。我又让朋友问了上面的情况,说是王父所欠下的债务,今早已经有人帮他全部还清了,并且要求放人,上面就做了个顺水人情,让那个姓彭的把人带走了。”

“姓彭的?”沈予墨想了想:“彭于化?”

“彭于化?”风清扬也愣了愣,“莫氏的人?”

“他是什么人?”桑榆问。

“彭于化是莫氏的法律顾问。”

“又是莫氏?”桑榆气得跺了跺脚,“这莫菲怎么阴魂不散的?”

“我们在明,她在暗,她当然会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王家的事都是莫菲一手导演的,她对于王父和王家人的情况一直都了如指掌,所以才赶在他们之前,把人给带走了。

不过,沈予墨没敢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怕若溪又钻了牛角尖。

“现在莫菲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似乎根本不怕我们知道什么一样,她到底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啊?”风清扬都搞不懂这个变态女人了。

“她心理变态,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正常人怎么可能懂?”桑榆恨恨的骂了一句。

若溪和予墨谁都没说话,四个人默默的走出了监狱的门。

自从风清扬说出王父的情况之后,若溪就一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很落寞,很让人难受。

沈予墨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算什么男人?

还是,连老天都在帮助莫菲?

桑榆看大家心情都不好的样子,小声的问风清扬,“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

“走到这一步我们总不可能放弃吧?继续找王父,掘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出他来。”风清扬这个向来好脾气的人,都被莫菲这个女人惹恼了。

“可是……”

桑榆还想说什么,正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朝他们走来了,走到沈予墨身边,“沈总,莫总想要见你!”

“你是彭于化?”

“是的!”

“王父就是你带走的?”沈予墨又问。

“是的!”

“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您何不当面问莫总?”

沈予墨知道,莫菲就是冲着他来的,她这么‘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身份曝露在这件事情当中,好像她很确定她自己不会吃上官司一样。但不管她要做什么,他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目的就是为了要让若溪误会他,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和若溪在一起。

风清扬看出了他的为难,走到他身边低声的说,“在俄罗斯基本上没有你我两家的势力,找个人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认为我应该去?”沈予墨微微皱眉。

“这是你的‘家事’,我没有权利给你任何建议。不过,如果你还想帮助若溪的话,大概这是比较捷径的一条的路,毕竟,莫菲的要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是啊,莫菲想要的,是他一直都不可能给予的。

他希望若溪能说点什么,如果若溪要他去,他会义无反顾。

但是,当他看向若溪的时候,她并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哪怕是一个淡漠的眼神。她就那样走开了,事不关己的走开,好像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知道,她是绝望了。

不远千里来到俄罗斯,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哪怕是一点点,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和他们背道而驰,每当他们有了一点点线索的时候,希望又破灭了。

她已经绝望了。

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远,他的心在狠狠的纠结,苦苦的挣扎着。

莫菲那个人诡计多端,偏偏每次都好像有上天庇佑一样,这次叫他过去,又准备做什么?

算了,不管她要做什么,他也不至于会害怕她。

去就去吧!

叮嘱了风清扬一定要把若溪带回酒店之后,他和彭于化上了车。

此刻莫菲正坐在咖啡馆里一边享受着冷气,一边喝着咖啡,很优雅的姿态。

其实,光从她的外表看,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身材火辣,妖娆华贵,只是在那精心描绘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一种强势,一种高不可攀的气势。

当沈予墨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明亮的眸底绽放出一种光辉来。

那是一种坠入爱河中的女人,才会有的光辉。

沈予墨走到她面前来,“你把王父带到哪里去了?”

他开口就问。

“予墨,我发现,你每次找我,都是直入主题,一句废话都不肯跟我多说。”她笑意盈然的望着他,完全不在乎他眼底那股逼人的寒气。

“我们直接说重点吧,你要的,我给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连点头,话也接的很顺,“你的心在蓝若溪那里嘛,我清楚,我明白,你不可能爱我。不过,蓝若溪她领情吗?她明白你对她的苦心吗?”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

别说废话了,就连‘话’,他都一句也不想跟她说,不过是不想把她刺激的更反顾,尽量忍耐着,“王父到底在哪里?”

“你找他做什么?你以为,找到他,就清楚一切了吗?”

“他到底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把他从监狱里领出来,他激动的对我三跪九叩,之后就走了。”她很无辜的摊摊双手,表示人不在她这里。

“你——”

沈予墨真有一种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

这种女人到底怎么长成的?她以为,她是一个女人,别人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怎么样?予墨,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那么痛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是不是很痛苦,很失败?我不妨告诉你吧,我莫菲要的很简单,就是你沈予墨。如果我得不到你的心,我就一定要得到你的人,我要你和蓝若溪永远不能在一起,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只要我莫菲得不到的,蓝若溪她也别想得到!”

“那你是承认,蓝伯母是你害死的?”他咬着牙瞪着面前的女人。

“这么说吧,我没有用我这双手去杀人。”说着,她还把自己的纤纤玉手伸在他面前来回的晃荡给他看,“只能说,老天爷太怜爱我,知道我想让她死,所以顺了我的心。”

“打给若航的那通电话,是你吗?”

“不是我,不过,是我叫人打的。”

这和她打的有什么区别?

沈予墨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难怪没有人爱你,只怕世界上除了你那对父母,没有人愿意多看你一眼!莫菲,从现在开始,沈莫两家的情分到此为止,我绝对不会再对你们手下留情!”

说完,准备离去。

“别急着走啊!”她叫住了他,“你知道你那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看到他高大英挺的背影猛地一震,她笑的更欢了,“是我告诉蓝若溪,我怀了你的孩子,她才彻底的下定决心离开你的。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对她做,只是找了一个人在她回去的路上,用眼神吓了吓她而已,碰都没碰她一下,谁知道她吓的屁滚尿流,跑到大路上去……你看,老天爷多疼爱我啊,知道我想让你的孩子死,不,也不能说我想让你的孩子死,谁叫,别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呢……”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没想到,莫菲会跟着来到俄罗斯。

这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王家人的离开和莫菲,绝对脱离不了关系。

那个女人满腹心机,过于心狠手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她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力量,只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哪怕对象是她最想要的,她也会毁灭。

这样的女人最可怕!

更可怕的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难道蓝家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缺德事,所以这辈子要遭到天打雷劈?

若溪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择了,从踏上复仇这条路开始,她就不能回头了。纵使是老天都在跟她作对,她也要跟天斗一斗,她不能让她家里的人白死,不能让她的孩子白死,她就不信,老天爷永远是站在莫菲那边的。

只是,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桑榆。

桑榆尽管不是蓝家的人,尽管姓莫,但是这些年来,家里没有一个人把桑榆和阿梓当做是外人,他们早已经是一家人了。

她不能再让桑榆受到伤害。

思来想去,她决定找风清扬帮忙。

而这会儿,沈予墨还没有从莫菲那里回来,是最好的机会,她把桑榆支了出去,酒店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风清扬。

风清扬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怎么了,有话跟我说?”

“阿扬,我问你,你对桑榆,是抱着怎样的态度在一起的?”她郑重其事的开口。

“为什么这么问?”

“她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或者我这么问你吧,你想过和她结婚吗?”

这下他真的迟疑了。

说真的,他喜欢桑榆,喜欢跟她在一起时的快乐,他也从来没有过留哪个女人在身边,一留就是两年。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或许从一开始,他是心疼她的遭遇,希望能够让她快乐一些。但是结婚这件事,他真的没有想过,他暂时还不想定下来。

若溪看他的反应,也知道了结果,“你既然没有想过要娶她,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放手?或者,你和沈予墨一样,玩归玩,但是结婚的对象一定是要门当户对的?!”

“当然不是!我和桑榆在一起,从来没有抱着玩玩的态度!”他立刻否认。

这是他的真心话。

“桑榆不是你那些可以玩玩的女人,你别看她平时都嘻嘻哈哈的,但是她的心很脆弱。”

“我知道。”

“那你的答案呢?”

他再度沉默了。

“原来世上的男人都一样,我碰到了一个沈予墨,而桑榆,碰到了一个风清扬。”若溪苦苦的一笑。

“不,若溪,你误会了。”

他听她这么说,很想解释,但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难道要说,结婚也需要冲动?

是的,也许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女人,能让男人有一种想定下来的冲动。

他不否认,当初若溪曾经让他有过那种冲动,如果结婚的对象是她,他想,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是现在,他和桑榆有了那回事,而若溪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男人。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不出口。

若溪看她为难的样子,再度开口:“你放心吧,我不是来代替妹妹逼婚的,相信这也不是桑榆想看到的结果。我只是告诉你,桑榆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子,那些情场游戏,她不会玩,她一旦投入了感情,她会认真的,这一点你想过吗?”

“看来我也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他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不,在我心里,你比沈予墨更值得信任。”因为他总是出现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所以,如果你对桑榆是认真的,我很放心的把她交给你,我相信你!”

“那现在,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知道,爱情中,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也许只有伤过以后,人们才会学会成长!”她深沉的叹息着,而后又说:“如果你对桑榆无心,尽早的让她明白你的意思和想法,还有就是,尽量的把伤害减到最低,好吗?”

“好!”他郑重的点头。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要你再为桑榆做一件事。”

“你说。”

“立刻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国内,那里在你的势力范围之内,你能更好的保护她,她是最纯洁的,最善良的,也是最无辜的,我不想她也被牵入其中,被莫菲伤害。你一定一定要把她保护好,直到一切风平浪静,可以吗?”

“当然!”他二话不说的点头答应。

“谢谢!”

“你够了吧?跟我说什么谢谢啊?”他像一个大哥一样,拍了拍她的脑袋。

她终于放心了!

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风清扬,对她又多了一种感觉,这样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她竟然愿意这样去保护。

桑榆跟她相比,真的太幸运太幸运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他答应的爽快。

即使是不能做到的,他也会想尽办法为她做到。

她犹豫再三,考虑再三,有些难于启齿。

“想说什么就说啊,跟我不用太客气吧?”风清扬看出了她的为难,刻意开玩笑。

“是啊!”她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不应该把你也牵扯进这件事里来,但是我想,你父亲是银行的董事,而你人脉也很广,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王家,是不是收了莫菲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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