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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两回熟,更何况这都第三回了。.26

作者:夏夜挽凉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3:58

“你观察的可真够仔细的!”莫然听他这么一说,经不住一阵苦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风清扬终于注意到了他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今天可是你老兄的新婚典礼,笑那么难看做什么?来,笑笑!”

“你都说成这样了,我还能笑得出来吗?”

“苦中作乐嘛!也别辜负了这花月良宵啊!”

“我说你能不能闭上你这张缺德的嘴?”莫然终于听不下去了,狠瞪他一眼,“找你家的小丫头去吧!我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竟然有你这么个兄弟!”

说完他就走了!

风清扬很无趣的扁扁嘴,“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再看看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真没几个好玩的,想想还是他这两个兄弟好玩。既然莫然不搭理他,他就给沈予墨打电话吧,这老兄这时候不会躲在哪里哭吧?

他拨通了沈予墨的电话,谁知道,这家伙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

若溪坐在新娘化妆室里,桑榆跟在她身边瞎转悠,苦口婆心的劝着:“姐,你不是要来真的吧?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不能儿戏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若溪却只是笑了笑。

一辈子的大事?

尽管是一辈子的大事,可是,谁不是在拿这大事当儿戏呢?有多少人的结合,是因为爱?

“姐——”桑榆还想说话。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若溪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苦劝。

“再晚一会儿,可就来不及了啊!”桑榆急的直跺脚。

“有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人生有很多事,早就来不及了!”

若溪长长的叹了一声,从化妆台上拿起眉笔,对桑榆招招手,“来,过来,姐给你画画眉。”

“我又不是新娘子,画什么眉啊?”桑榆看到化妆品就发怵。

“女为悦己者容啊!”

桑榆脑子里顿时浮现了风清扬的影子。

***,想他做什么?

那个混账男人,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种马,想他做什么?

她挥挥手,把他的影子从自己的脑子里挥去,坐到若溪面前让她给自己画眉,眼睛却挣得大大的,望着若溪淡定从容的神情。

此刻若溪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别说桑榆不知道,只怕莫然也不知道,风清扬也不知道,就连沈予墨,也不确定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但愿婚礼不成吧!

桑榆在心里默念着。

真希望有个人能出来阻挠一下,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期待沈予墨的出现过。然而,一直到若溪走出了化妆室,沈予墨还是没有出现。

桑梓来了。

深深凝望着她,今天,一身白纱的她,美丽的让人心痛。

“哥,你终于来了,快劝劝姐姐啊,那个莫家的人,一群神经病,姐嫁过去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快劝劝她!”桑榆急忙说。

“她决定的事,谁能改变?”桑梓已不再劝了,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来,走到若溪身边,“这是你选择的路,我不会说什么,叔叔阿姨都在天上看着,外公临走的时候把你们交给我,今天,就让我陪你走红地毯吧!”

若溪微微一笑,挽住了他的手臂。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不是婚礼进行曲。

今天所有的旋律,采用的都是她的音乐,伴着她走向红地毯。

莫然站在红地毯的另一头,耀眼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一身白色礼服将他衬托的更加阳光,更加干净帅气。

微笑中,他接过了若溪的手。

“莫然,若溪是蓝家最宝贝的女儿,虽然如今她的父母都不在了,我以一个大哥的身份,请求你好好的照顾她,爱护她,你能做到吗?”桑梓诚恳的要求。

“当然!我莫然以生命起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莫然的态度更是坚定无比。

桑梓微微笑,把若溪交给他,转身离开了。

只留给他们一个寂寥落寞的背影。

是啊,若溪最终选择了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但这个男人依旧不是他,要他如何能够开心起来?

婚礼正式开始!

想当初,沈予墨和莫菲结婚的时候,蓝若溪跑到婚礼上去。如今,又是蓝若溪和莫然的婚礼,那些不看好这段婚姻的人,脸上没有丝丝的笑容,似乎今天根本不是谁的喜宴一样。

“先生们!女士们!很高兴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莫然先生与蓝若溪小姐的婚礼,下面有请……”

“等一下!”

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司仪的话。

在场宾客的目光全都循声望去,若溪和莫然听到了声音,也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人出现在人群外面……

【下章看点】:

·嘿嘿,来人是谁?猜到没有?

·本以为这章能写到若溪的心理的,还是没写到。估计大家早都猜到了,这一次的婚礼成不了,那么若溪到底为什么和莫然结婚呢?剧情在这里又会出现什么样的转变呢?下章继续哈!!(*__*)

☆、【153】为爱勇敢的女人

此人,竟然是安琪!

她显然是临时赶过来的,停下脚步的时候,她还在喘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顿时满堂的宾客都向她看过去,就连莫然的目光,也朝她看过去,所以没有看到若溪的眼中,在看到她的时候,眼底竟浮现一丝笑意。

“这个人是谁?”桑梓看着安琪,问身边的风清扬。

“她叫安琪,是若溪的经纪人。”

“她来做什么?”桑梓皱眉铫。

“大概是来阻止这场婚礼!”

“她要怎么阻止?既然是若溪的经纪人,她不会准备给若溪难堪吧?”桑梓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予墨的身影,“今天这气氛真是太诡异了,该来的都没有来,沈予墨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他甘心让若溪嫁给莫然吗?”

“不甘心又怎样?他即使来了,也不能阻止若溪,相反的,安琪可以!”

“你的意思是说,安琪是予墨找来的?”

“八成是!”风清扬说的气定神闲。

桑梓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他,“真是怪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老兄每天都在医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当然什么不知道了!”他风清扬就不同了,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再小道的消息,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桑梓对他实在无语了,也不再说什么,把视线又转向安琪。

对于安琪来说,她身为若溪的经纪人,是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经纪人,常常要面对各种难缠的媒体,她对于各种眼光和各种镜头并不会感到恐惧。只是,在看向莫然的时候,她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会从心里冒出来。

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深深呼吸一口气,朝那一对新人走去了。

莫然觉得她今天的情况有些怪异,本来,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今天自己结婚,不可能不请她,她却给他拒绝了,说什么有事要忙。此刻又这样出现在婚礼上,打断他的婚礼进行,他更是不解。

待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关心的问:“安琪,你怎么了?怎么现在才来?”

“我来,是有一句话想要问你!”安琪终于鼓起勇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问道:“莫然,你真的要娶若溪吗?”

“这个问题,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吗?”他微微皱眉,不想想象她是来砸场的。

“你是不是应该考虑清楚,你真的爱若溪吗?”看到他皱起眉头,她又转向若溪,“若溪,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给你难堪,只是有些话,我必须要问清楚。”

若溪对她微微笑,“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婚前就该解决的问题千万不要等到婚后,人这一辈子勇敢一次就够了!”

“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竟然对我说出同样的话来。”

若溪没听到她小声的嘀咕。

她苦苦的笑了一下,重新仰起脸来面对莫然,“莫然,我今天来这里,不是要阻止你结婚的,更不是来砸场的,我只是有句话,不在你结婚之前告诉你,我一定会遗憾终身的。”

“什么话?”莫然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她要说什么。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的人,也都在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安琪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凝望着他,缓缓开口:

“我爱你!”

“安琪!”他沉声喝止,只是,不能阻止她接下来的话。

“你大概不知道,莫然,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没有停止过这份爱。即使我知道,你的心在若溪身上,即使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的位置,可越是越是如此,越是了解你,我对你就越加心疼。那个下雨的晚上,我去找你,我想问你,你对若溪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我想问你,如果没有莫家与蓝家的种种纠葛,大家的关系都是那么纯粹干净的时候,你会不会爱上我?但是当时,我没有问出口,我想尊重你的选择!”

她一口气将这番话说了出来,看到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她继续说:“今天,有人问我,就这样默默的爱下去,看着你和别人结婚,我会不会停止自己的爱?看着你把自己陷进一个两难的局面里,看着你的婚姻里没有爱也没有被爱,我会不会心痛?我没有答案。我知道,爱情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止,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而无动于衷。那个人还告诉我,人这一生,可以逃避很多种选择,但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勇敢一次,只要一次就够了。只要自己心爱的人可以得到幸福,那么即使退出,即使成全,也毫无遗憾。所以莫然,我现在在这里,我向你坦诚我的感情,我也要你一句话,你和若溪结婚,你是不是真的会很幸福?如果你的回答是YES,那么我会离开,永远永远退出你的生命,再不打扰你!”

她的语气坚定,她的神情坚定,她的眼光坚定,这使她整个人都绽放出一种光彩来!

是的,为爱勇敢的女人,永远是最耀眼的!

莫然顿时失去了自己的声音,望着安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若溪却是笑了笑,摘下自己的头纱来,为安琪戴上。

“若溪,你做什么?”莫然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莫然,你听我说!”若溪转过身去面对他,面带着笑容:“安琪的话很对,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感情只是欣赏,只是怜惜,但是并不是爱。因为你这一生都在付出,都在为别人付出,所以你从来没有体验过被爱的感觉。扪心自问,娶一个你不爱、也不爱你的女人,会比娶一个爱你的女人更幸福吗?安琪是天使,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今天,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想看到你幸福!”

若溪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说过这么一篇话,她并不为自己被抛弃在婚礼上而感到耻辱,她一直面带着笑容,郑重的说道:“莫然,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你并不欠我什么,不必一直对我抱着一份亏欠,你对我的付出,我很感激,我也想请你到此为止,好吗?”

“若溪——”

“要幸福,好吗?”

她再一次问道。

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哽咽了,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来:“……好!”

“那么现在,我祝你们幸福!”若溪将安琪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若溪,你……”安琪虽是来告白,却也没想到会发展为现在这个局面。

“感激的话,就不要说了,谁要我们是姐妹呢?”若溪对安琪笑笑。

安琪感动,感激,无以言喻。

然后,若溪走上演奏台,坐到钢琴后面去,又对在场的宾客笑笑,“我想弹一首《梦中的婚礼》送给今天的这一对新人,也送给所有心中有爱的朋友们,如果你们和我一样希望看到他们幸福,那么我们一起为他们祝福,好吗?”

全场又三秒钟的静寂,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似乎连呼吸都不存在了。但是三秒钟过去,大家反应过来之际,全场爆发出一阵有力而振奋人心的掌声来。

再然后,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之中,音乐开始了——

婚礼,继续进行!

至于之前重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也全都在这掌声和琴声之中消失了。

只有桑梓,眉头皱的更紧了。

风清扬看见了,不禁要说他两句了,“兄弟,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妹妹嫁给莫家你不高兴,现在嫁不成了,你还是不高兴,你怎么回事啊?”

“今天这样一搞,关于若溪的各种流言蜚语又要开始了……她怎么能这样做?第一次被予墨抛弃在婚礼上,那不是她能决定的;这一次又是如此,她今后要怎么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要怎么在娱乐界再走下去?”

阿梓不能不担心,不能不心疼。

“此一时彼一时也!”风清扬还是那么气定神闲,潇洒的笑道:“你是关心则乱,想想,如今的蓝若溪是娱乐界的传奇,是慈善界的传奇,像那些有钱的人家,每年捐一些给慈善机构,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打响名气看着好看而已。若溪不同,她是真心的诚意的在付出,能把自己的所有积蓄,所有收入,统统奉献给孤儿院,奉献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这样的魄力即使是一个男人都望尘莫,她的名声早已在外,你的担忧,多余了!”

“是吗?那沈予墨在哪里?他只要安琪出现,只要安琪来阻止这场婚礼,他有没有想过,若溪处在的那个娱乐圈子太复杂,也许有人正等着这一场戏来重伤她呢?他的占有欲太强,他有没有想过,若溪被抛弃在婚礼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桑梓还是不满意这样的结局。

“我想,他应该在某一处观察着这一切吧,他既然做到了这个份上,就不会不考虑后果。如果今天有人捣乱,事情的结果不是这么顺利,他应该会出现,应该会保护若溪的。”风清扬不得不为自己的兄弟说两句话。

“若溪这一辈子太苦了,她永远都在成全别人,永远都在祝福别人,永远都在为别人着想,她自己呢?却没有人想过,她心里有多苦……”

“你们在说什么呢?”桑榆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挽住阿梓的手臂,“说的这么开心,姐姐都走了,你都没注意到?”

“若溪走了吗?”桑梓朝钢琴那边看去,果然,已经没了若溪的踪影。

“是啊是啊,你们聊得太欢了!”

“那我们也走吧!”阿梓揽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出了婚礼会场。

这下,风清扬再也维持不住那帅气潇洒的笑容了,在她后面气得牙痒痒,这死丫头,走到面前了,硬是当做他不存在。他是透明的吗?自从那个早晨她从他的家里离开以后,他们有一个多月没有说话,没有见面了。现在,她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笑的那么开心,好像有他没他都一样似的,他真想把她弄进怀里来好好的蹂/躏一番,死丫头,真是皮在痒了。

但是,人家已经走远了。

他只能在这里生闷气,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离开了婚礼现场,独自一人来到海边。

海风吹拂着她的面颊,吹起了她长长的秀发,她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丝的笑容。

正如阿梓所说,她心里的苦,永远不会表现出来,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她的痛,她的苦,也永远不可能有人感同身受,她不会说给任何人听。

沈予墨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好大一会儿了。

其实,自从她从婚礼现场出来,他就一直在跟着她了。

安琪跑到婚礼上的告白,是他推动的,尽管他不能确定,若溪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他依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最起码那个‘别人’不能是莫然。

以前的很多错误已经铸成,很多伤害已经造成,他后悔也于事无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历史重演。如果事情演变的不是很顺利,那么他会出现,他会带她走,绝对不让那些流言蜚语再去中伤她。

不过,她很大度的成全了莫然和安琪,她很潇洒的从戏剧中抽身,让一切那么顺利,那么继续进行,所以,他一直没有出现。

他想,现在的蓝若溪,已经不在乎别人会怎样看待她了,她只想完成自己的事就好。

海边的风,越来越大了。

他走了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没有想到海边还有别人,讶异的扬眸,竟然看到了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就要把外套还给他。

“风大,披着。”他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脱。

“是你让安琪去的吧?”她静静的发问。

“嗯!”他点点头,不想她误会,紧接着又说,“不过我没有强迫她,事实上,这种事我也强迫不了,我只是点醒了她而已。”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责备他。

他深深的凝望着她,之前还一直在想,她不是真心要嫁给莫然的,他想自己坦诚这件事,如果她不会骂他,那么便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果然,她并没有责备他。

“用自己的名誉,去成全别人的幸福,你不觉得这个玩笑开太大了吗?”他并不认同她这样的做法。

“莫然值得拥有幸福!”她淡然微笑。

“但是办法有很多,你不应该拿自己的名誉和幸福去开玩笑!”

“我也不止是为了莫然,更重要的是桑榆,让阿扬彻底的对我失望,更加的去珍惜桑榆的纯真美好,这是一个姐姐应该做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她奇怪的看向他。

“你等不及要报仇了,你已经不想再和莫菲周/旋下去了,所以你要安排好妹妹的幸福,你要她有人照顾,然后你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去报仇,对吗?你想和莫菲同归于尽,对吗?”说到同归于尽的时候,他的眼眸变得更深沉了几分。

“你说的太严重了,不一定要同归于尽。”她还是那一抹很淡很淡的微笑。

“若溪!”

他重重的喊着她的名字,把她拥进怀里去了。

她想挣扎,但是挣脱不掉,他抱得太紧太紧。

“你怎么能这么做?为了桑榆,为了莫然,为了阿扬,你什么时候才要为自己着想?”他心痛极了。

“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一件小事而已,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但是在我心里就很严重!”

他微微恼怒的打断了她话,“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说要和莫然结婚开始,我白天没有办法工作,晚上没有办法睡觉,我一直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嫁给他?你把我折磨的真惨,若溪!”

“但你到底还是介入这件事了,不是吗?”她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从他的胸膛传来。

他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事实上,他也不需要多清楚了,他只想抱着她,就这样,直到天荒地老。

所谓的怨恨,在这一刻忽然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也好眷恋这样的温暖,好怀念他的拥抱,有一瞬间,她真想让自己就这样沉溺下去,永远都不要再醒。

一直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她才终于把他推开,心里还在想着莫然和安琪的事,“你说,莫然会不会恨我?竟然这样擅自安排他的婚姻!”

“你现在才去想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迟了?”

“我想着他不会生气的……”她的声音小小的,没太多的自信。

“那就不会!”

他再次把她拥进怀里,“我了解莫然,他天性善良,和你一样,只会为别人着想。他不会生你的气,更何况,他在一个不太幸福的家里长大,父母都没给过他太多的爱,他也需要被爱。安琪是一个好女人,她对莫然的爱是没人能超越的,他们会幸福的。”

“是吗?”

“是的!”

她相信了!

其实,她一直是相信他的,他的话对于她,总有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如此一来,她就安心了!

他静静的拥着她,她也不再挣扎,真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永远停驻!

然而,就是有一阵不识趣的电话铃声打扰了他们。

“接电话!”她推推他的肩膀。

“我可以说我不想接吗?”他只想抱着她,不松手。

“不可以!”

他无奈,只好接起来。

她不想知道是谁打来的,也不想介入他的事,不过,她刚要走,他又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去。

“你做什么?”她等他挂了电话,微微恼怒的瞪他。

“别生气,这件事和你有关系。”

“什么事?”她压根没想,他的电话里,会有她什么事?

“黎太太回来了,你不想去见她一面吗?”

“黎太太?哪个黎太太?”

“不用怀疑,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黎太太,我找人调查了她,也一直让人观察着她的动静,现在她从国外旅游回来了,你不想去见一见她吗?”

他明知故问。

明明知道她一直在等着那个黎太太回来,只是没想到,他连她在等黎太太都知道。

急于知道一切,也没想那个多,便拉着他朝他车子的方向走去,“我们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二十分钟之后,他们一起来到了黎太太的家里……

☆、【154】若航

黎太太见到若溪,很是震惊。

尤其是听说了若溪此次的来意以后,黎太太的神情开始有些不自然了,僵硬的问:“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又想起来问这事了?”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劝我妈妈去烧香,是不是有人要你那么做的?”若溪开门见山的问。

“若溪,你的思想怎么会这么离谱?你要知道,你们这一代和我们那一代的思想是不同的,你们或许都相信科学,相信法律,但是我们不同。你看,你妈妈去烧香之后没几天,若航不就回来了吗?”黎太太极力劝说。

若溪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要怎么去说,若航能够回来根本不是烧香的结果。

沈予墨握住了她的手,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向黎太太,“黎太太,我知道,是莫菲让你去劝说蓝伯母,你收了她一笔钱,是不是?铫”

“没有,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黎太太惊慌的打断了他。

“既然没有,你何需惊慌?”沈予墨沉着的说道:“我们今天既然能来到这里,就表示我已经把你们祖孙三代的背景都调查清楚了,我也不妨对你表明身份,我是沈氏集团的沈予墨,莫氏与我抗衡都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是你?现在只要你说出实情,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那么我保你平安无事。但是如果你再一味的隐瞒,等我查出事实的真相,到时候我会公事公办,不再考虑你的处境,你自己想想清楚。”

黎太太原本就做贼心虚,在听到他这样一番话以后,她更加坐立不安了。

就连莫世锦都曾说,即使自己依然身在商场,也不一定是沈予墨的对手,更何况一个从未见过大世面的老太太,在他沉着淡定的眼神下,她的坚持一点一点的开始崩溃。

若溪也看出来了,这件事与她绝对有关系,她会劝妈妈去山上烧香,绝对不是那么单纯的事。

黎太太再三犹豫,已经毫无办法了,慌张的眼神有些不敢看沈予墨,支支吾吾的问:“你真的会保我平安无事?”

“只要你坦白,我就可以。”

“好,那我告诉你。”黎太太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好对他们说,“两年前莫小姐的确给过我一笔钱,说要我去劝蓝太太上山去烧香。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便问为什么,莫小姐说我不必知道那么多,只要照她的吩咐去做就好。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莫小姐出手就是十万,太诱惑人了,而且也不是要我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要劝说蓝太太去烧香而已,我便答应下来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却害得我们蓝家没了两条人命,害得我弟弟下落不明,黎太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十万块钱而已,你的孙子从小体弱多病,在我们医院,我外公给了你们多少帮助?你居然就为了十万块钱,十万块钱,我的妈妈没了,外公没了,若航也没了……你觉得十万块钱很多吗?买我家两条人命你觉得你赚了,如果要是买你孙子一条命,你觉得你还赚吗?”若溪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黎太太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也慌了,求救似的看向予墨,“沈先生,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只是要蓝太太去烧香而已,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这事与我无关啊,我只是……”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沈予墨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以免她说的越多,若溪心里再痛一次。

“那我们,不会有事吧?”黎太太心里怕怕的,不确定的看看若溪。

“真想没事,就应该什么都不做。”若溪狠狠的瞪着她。

本以为,是那五百万葬送了一家人的性命,没想到到头来,还有一个十万块钱的导火线。

十万块钱啊,谁这辈子赚不来十万块钱,为了钱就可以泯灭良心吗?

走出黎家的时候,还是无法从那种悲痛的心情中走出来。

默默的随着沈予墨走了好久,走到他车子跟前的时候,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将她拉进了怀里去。

“不要再哭了,好吗?”他在她耳边说。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哽咽着,用力的捶了他胸膛一记。

他知道,她指的这个‘她’不是黎太太,而是莫菲。

在金钱面前,很多人都抵不住诱惑,她即使去责怪黎太太也于事无补,所有的罪魁祸首都是莫菲。

沈予墨没有阻拦她,任由她去打,始终都紧紧的抱着她,“我很抱歉若溪,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恨,有怨,我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死而复生,但是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为你找回若航,我一定为你的家人报仇,好吗?”

“她可是你老婆,你忍心吗?”她赌气的说。

“她不是!”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深深吻着她的耳朵,郑重的许诺:“我向你发誓,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相信我,嗯?”

“我不信!你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要不是那个孩子,她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

“那是她骗你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一下!”

感觉到她的身子在他怀里轻颤,他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一些,牙齿轻轻的咬了她的耳垂一下。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生下我沈予墨的孩子,那个人就是你,蓝若溪!”

“可是我们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她颤抖的更厉害了。

“没关系!我不要孩子,我有你就够了!”

即使她一时之间还无法再相信他,他相信,他会等,一直等到她相信为止!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黎太太收了莫菲的钱?你怎么会那么问?”

“我并不能确定。莫菲没有防着我们见王父,没有防着我们见黎太太,可见她确信我们抓不住她的把柄。我也只调查到黎太太这两年的经济状况好了一些,便用话来吓唬她,她心虚,就自己说出来了。”

她沉默了!

如果今天只是自己来,想必问不出什么结果吧!

她好像已经彻底心软了,已经越来越依赖他了!

不想再推开他,而是用手臂慢慢的环住了他的腰,回以他一个拥抱。

“我只有一个要求若溪,永远永远,不要再让我离开,好吗?”他恳求着,狠狠的,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骨髓里去。

她没有说话,没有挣扎,更感觉不到疼痛。

而这个举动对于他的意义,她也永远不会知道。

好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长到让他觉得不过是转眼一瞬,她还是将他推开了,低着头,没有看他,“我们走吧!”

他点点头,“好!”

她想去墓园里看看爸爸。

尽管一直由他在身边,她还是无法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此时此刻,她只想去跟爸爸说会儿话,也许爸爸能指点她,应该怎么做。

沈予墨将她送到了地方。

他要跟着她一起去的,她阻止了,“我想一个人进去,你走吧!”

如果此时换做是他,他也希望能够一个人安静一下,所以,他并没有坚持,只是很温柔很温柔的摸摸她的脸,吻吻她的额头,“答应我,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

她轻轻点头。

其实,在这次回来以后,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以前那么爱哭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的时候,她的眼泪总是很轻易的流下来。

她的软弱,始终只在他面前展现。

在别人的面前,她永远是一副笑脸,永远是最坚强的蓝若溪。

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走进了墓园,她也没有回头,不过她知道,他一直在身后看着她。

来到蓝父的墓前,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她慢慢的蹲下来身来。

抚摸着那块被太阳晒得滚烫滚烫的墓碑,“爸爸,你会不会怪我,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

蓝父没有声音,只有寂静的风陪伴着她。

“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的对吗?从小你就最疼我,唯一一次不听你的话,是坚持要和他在一起,却葬送了你的命。如果我听你的话,离他远一些,在他再次出现以后,也不要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妈妈也不会死,外公也不会死,心心也不会死?但是爸爸,我好爱他,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我始终爱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不知道,我们的爱情真的是受到诅咒的吗?为什么要用那么多的生命来成全?现在,我要怎么办?王父和黎太太都能证实,妈妈的死绝对不单纯,可是我一直找不到莫菲杀人的证据……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已经彻底的迷茫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条复仇的道路,究竟还有多长?

如果莫菲做贼心虚,她一定会阻止他们和王父还有黎太太见面,但是她没有阻止。王父王母也只是收了钱,并不知道具体的实情是怎样的,黎太太也是同样。

唯一知情的应该只有小王,但是小王已死。

所以莫菲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逍遥法外是吗?因为她确定小王死无对证,她可以永永远远的置身事外,是这样吗?

“爸,如果你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你就给我们指条明路吧,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也告诉我,若航现在到底在哪里?爸,我已经知道错了,这一生,我不会再和沈予墨在一起,我永远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不管我还爱不爱他。所以爸,请你让我从这个痛苦的深渊里解脱吧,我好累……真的好累好累……”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她真的感觉累极了!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像她这样,爱一个人这么这么难?

盛夏的风太热了,她动也不想动,就那样靠着墓碑,也不在乎,炽热的烈阳会不会把她晒晕过去。

也许,真的能晕过去,对她也是一种暂时性的解脱吧!

有时候她真的有一种冲动,去解决这一切,去结束这一切。沈予墨说的对,她是想在安排好桑榆之后,去和莫菲做个了断。她已经没有信心再等下去了,真的害怕最终的结果,还是这样的结果……

爸,妈,外公,你们在天上,给我指条明路好吗?

她多希望有人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办?

却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音乐突然响起。

她起初没有察觉,反映了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她拿了出来,看到是桑榆的来电,她努力让自己恢复一些精神,把电话接起来,“桑榆,怎么了?”

“你在哪里啊姐姐?”桑榆的声音有些惊慌。

“我在——”

话要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又打住了,不能说出自己在墓园,也是不想让桑榆他们担心,便跳开了这个问题,直接问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快回来吧,我们都在医院,大哥说要去找风清扬,我快要拦不住他了,你快回来拦住他……”

“好,我现在就回去,你等着。”

若溪知道,桑榆这丫头一旦碰上什么严重的事,就总是说不清楚话。

阿梓的性格一向沉稳冷静,他要去找风清扬,指不定发生什么事了。

若溪不敢耽误,强撑起自己软弱无力的身体,出了墓园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医院里。

桑梓办公室的门紧锁着,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吵架的声音,外面还有几个闲着没事干的小护士在门口偷听。

若溪走了过去,问:“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那几个小护士赶紧跑了。

若溪又敲敲门,门立刻被打开了,开门的就是桑榆,赶紧把她拉了进去又关上门。

“发生什么事了?”若溪看着阿梓问。

“你问这丫头!”桑梓气得不想说话。

若溪又转向桑榆,面对这个妹妹,不管心里有多少事也都隐藏了下去,温柔的摸摸她哭丧的脸,劝道:“好了,没事,天塌下来姐姐都给你顶着,先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怀孕了……”桑榆有些难以启齿。

若溪没想到会是这种事,愣了一下,“怀孕了?”

“嗯!”桑榆苦着脸点点头。

“那阿扬知道吗?”不用问,这个孩子肯定是风清扬的。

“不知道。”

“我正要去告诉他。”桑梓没好气的说。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做决定。”桑榆听到他的话,又嚷嚷起来。

“你做决定?你做什么决定?”

“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不要让风清扬知道,我会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你们没有权利代替我做决定!”桑榆理直气壮的说。

“你把孩子抚养长大?你有什么能耐把孩子抚养长大?”

“你不要看不起人好不好?当初姐姐不是也一个人把心心带大的吗?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你是要气死我吗?”

两个人一人一句,谁也不让谁。

若溪只好站出来充当合事佬,把阿梓拉到一边,让他在椅子上坐下,“你先别发火,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我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么让风清扬站出来负责,要么打掉这个孩子。”桑梓不肯让步。

也许是亲眼看着若溪从从一条单亲妈妈的路中走过来,深切的体会到了那种苦,不想让桑榆再走一遍,毕竟,桑榆充其量也还只是个孩子。

只是,桑榆也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人,听到他这个说,也毫不相让的大吼,“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个孩子是我的,我要生下他!”

“那你就和风清扬结婚!”桑梓声音更大。

“我不结婚!”桑榆生来吃软不吃硬,跟他拼了似的大吼。

这两个人,难道要吵的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吗?若溪拦不住,大喊了一声:“都别吵了!”

两兄妹都没见过她发脾气,顿时都停了下来,看着她。

她深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走到桑榆面前,握着她的肩膀认真的道:“桑榆,你听姐姐说,孩子的爸爸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单亲妈妈的这条路并不好走,大哥也是为你好,姐姐不会害你,你和阿扬到底要不要结婚,这个你们再商量,总之,孩子是你的,没有人能够剥夺他的生命,如果你不想嫁给阿扬,姐姐也不会强迫你,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让阿扬知道,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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