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多少少有些放心了,我想,予墨那个孩子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他不至于让若溪吃苦的吧?虽然现在他是离家出走,毕竟他家境不凡,他不会让若溪受苦的吧?
我怀着忐忑的心,没有让他们发现我,便悄悄的走了。
真的希望我的女儿能幸福!
哪怕这个男人是我的情敌的儿子,我已经不在乎那件事会不会被戳穿了,我们的错,就让我们来背负吧!不要再害我的女儿了……
……
若溪控制不住,眼泪留的更凶了。
妈,我错了!
她喃喃的念着,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日记上,模糊了眼前的字。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上楼的脚步声。
是阿梓和若航谈完了,他们上楼来睡觉来了。
她不想被人发现,赶紧合上了笔记本,放回原位。
打开门时,刚好看到阿梓从门前经过,看到她眼眶红红的,他关心的问:“怎么了?”
“没事!”她慌忙摇头,擦了擦眼泪。
他以为她又是触景伤情了,没有多问,送她回了房间。
这一夜,她一夜无眠。
一直在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下她可以确定了,当初就是因为爸爸和阮素心的关系,才致使了她和沈予墨分开。
一夜无眠到天亮。
等到若航和阿梓都离开家之后,她再次来到了妈妈的房间里,再次拿出那本日记。
接着昨晚的看下去。
只是接下来,就很少提起阮素心了。
直到后来提起予墨被关进拘留所的事,提起孩子的事,都没有再提起关于那个‘秘密’。
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楼下传来一阵门铃声。
她急忙合上日记,放回原处。
本来以为是桑榆回来了,忘了带钥匙。
忘记带钥匙这事,也只有桑榆能干出来了。
她急急忙忙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不是桑榆,不是若航,不是阿梓,却是另一个——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沈予墨笑望着她,目光深深的。
她微微皱眉,心里还在想着日记里的事,本来打算去问问阿梓的,因为妈妈的日记里提到过,那一晚爸爸和阿梓彻夜长谈,或许阿梓会知道一些什么。不过后来又想,当初她要找阮素心的照片时,阿梓当时的反应,好像完全不认识她这个人似的。而且爸爸那个人的性格她也很清楚,和阮素心的‘外遇’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怎么会对晚辈说呢?阿梓大概不知道!
所以她正在想,要不要去问沈予墨的时候,他竟然来了!
她伸手便把他拉进了屋里,“正好,我有事问你!”
“先吃早餐吧!”他自己走到厨房,拿出碗碟,把买好的早餐盛上。
“我已经吃过了。”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吃早餐,只想知道那件事,便把早餐从他手中夺过去,放到一边。
他很无奈的看着她,“你吃过了,可是我还没吃过,你总要让我先填饱肚子吧?”
“你就专门来我这里吃早餐的吗?”她瞪他。
“是!”他很干脆的承认。
不过,看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他轻轻的点一下她的鼻尖,好笑的说:“好了,别生气,想让你陪我吃,不然我吃不下。”
她毕竟还是关心他的,知道他没吃早餐,没办法,又把早餐还给了他。
他却先给她盛出来,放到她的面前,“你喜欢的糯米粥,多少吃一点,好吗?”
在家里,阿梓和若航都是作息正常的人,他们也都有良好的习惯,早上会一起吃早餐。她不想让大家担心,陪着他们勉强吃了一些。
虽然现在还不饿,也没什么心情吃,不过糯米的香味扑面而来,她并不排斥,便又吃了几口。
抬起头来之时,竟然发现沈予墨根本没有在吃饭,而是一直在看着她。
她有些脸红了,“你不是没吃饭吗?看我做什么?”
看人能看饱吗?
她不知道,对于他来说,看着她吃饭却是一件多么享受的事。
他没说什么,微微笑了一下,低下头去吃自己的。
她看他吃,心里在想,要怎么问他呢?
上一次去他的办公室就是去问这件事的,没有结果。算了,跟他还需要遮遮掩掩的吗?她干脆直接问道:“沈予墨,还是上一次我问过你的问题,你妈妈和我爸爸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他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旧话重提,微微怔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像没事的人一样吃起来了,好半晌才问出一句,“怎么又问这个?”
“你真狡猾!上次让你给混过去了,这次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却苦笑一下。
他哪里是狡猾啊?
不告诉她是为她好的,不想破坏了她爸爸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毕竟那件事里,已经有了太多的受害者了,就连他们两个,也成了那件事里的牺牲品,他不想她知道那么多。
“我告诉你喔,这次你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理你了!”她威胁他。
“若溪!”他无奈的叹息,“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
“我一定要知道!”她坚持。
“若溪!”
“我一定要知道!”她很坚持,“你要是不想告诉我,你安排,我要见你妈,上一次我们的好事就被你打断了……”
她嘀咕着。
总觉得上次,阮素心是要告诉她什么的。
“什么叫你们的好事被我打断了?”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你到底要不要安排?”她一副威胁的口吻。
他这辈子是注定要被她吃的死死的了,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好答应,“好吧!我安排你们见面!”
让她去逼问那个女人吧,总比逼问他要好,不然,他说实话也不行,骗她也不能。
若溪看着他,总觉得他怪怪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的警告着,“我警告你啊,不许玩手段!”
“我能有什么手段啊?”他对于她的怀疑,很无奈,也很不能接受。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
“现在!”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我现在去安排,好吧?”
他为了避免她怀疑他,就当着她的面打电话安排这一切。
最后,把时间定在了当天中午。
所以一整个上午,她都要无所事事了。
吃过了早餐,他说,“我们出去散步吧!”
“你不去公司吗?”
“今天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
阿梓说,她整天憋在家里一定会胡思乱想,出去晒晒太阳,对她的病情有好处。所以他放着那么大的公司不去管,那么多的员工不去管,坚持要去散步。
要是搁在古代,他大概就真的是人人所谓的‘昏君’了。
—————————————夏夜挽凉作品—————————————
七月的季节,太阳光已经不再是***辣的,还有一阵阵的微风吹拂。
他们漫步在林荫小道上。
这样的安宁,这样的休闲,于他们而言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至于莫菲的名字,他们谁也不会刻意再去提起。
只是,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无话可谈了,提起医院,会让他们想到外公;提起孩子,会让他们想到心心;提起家庭,会让他们想到她的妈妈。
好像所有的话题,在他们之间已经不合适去提起了。
他很想问她那个孩子的事,很想知道,当时那个孩子为什么会死,很想知道,那个孩子离开之后,她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
他问不出口,怕触痛她的伤口。
而且,很奇怪,他试着去调查这些事,却什么也查不出来,所有关于那个孩子和关于蓝父的死亡,都是一片空白。
还隐隐透着一股阴谋的气息。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她注意到他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问。
“没什么。”他拉过她的手,把她拉向了他的方向,拿纸巾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珠,“累不累?”
“有点。”
大病初愈的她,身体还很虚弱。
旁边有张木质的长椅,他揽着她坐下,“先休息一下吧!”
她没有反对。
总觉得今天的他有心事,她只是不愿意去问而已。
问的越清楚,表示他们之间越亲密。她并不想发展到那种地步。
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她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
他开着车,带着她来到了和阮素心约好的地点。
其实,他们来已经算早了,约好的十一点四十,他们十一点十分就到了。谁知,阮素心更早,她早已经选定了一个位置坐好了。
想必这就是一个母亲的心情吧,她想见到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心情,在若溪看过妈妈的日记以后,更加能体会了。
而且阮素心的事也只是听沈予墨说起,若溪对于这个女人的印象,其实谈不上多坏。
在她的对面坐下的时候,若溪还对她微微一笑,“伯母,你早就来了吗?”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阮素心笑眯眯的说,笑眯眯的问:“都还没吃午餐吧?我们先叫些东西吃吧?!”
“我都好!”若溪笑道。
“予墨,你呢?”阮素心又转向儿子。
今天儿子竟然主动约她,这让她心情大好,哪怕是为了若溪,她也无所谓,所以一大早上的什么事都没做,花了好长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仪容,之后就早早的来到这里等了。
只是,他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若溪看到他对沈母不理不睬的,便说,“你先走开一下好不好?我要和伯母谈一谈,待会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她知道,有他在场,她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沈予墨简直要被她气死了,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还真懂得过河拆桥。”
“那你到底走不走?”
他拿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很无奈的叹口气,看向阮素心。
这么多年了,关于她和那些男人之间的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她不是他的母亲一样,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沈母也相当了解他那个眼神的意思,没有露出什么痕迹来,笑着把菜单递给了若溪,“若溪,看看想吃什么尽管点,你真的太瘦了,需要好好的补一补。”
“谢谢伯母!”若溪回以一笑,然后又瞪向沈予墨,无言的询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他很无奈,只好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外面,餐桌上只剩下了她和沈母两个人,她合上了菜单,直入主题:“伯母,今天是我要约您来的,我想继续我们上次未完的话题,就是想请您告诉我,您和我爸爸,你们在很久之前就认识,是吗?”
她采取了比较委婉含蓄的问法,毕竟面前的,是一个长辈,而且是一个没有恶意的长辈,她不想让人家难堪。
沈母怔了怔,有些不自然的说,“是,我们很久之前就是朋友……”
【下章看点】:
其实问题也没有那么复杂哦,下章就让那个最关键的人物出来,大家不妨猜猜会是谁?嘿嘿,(*__*)坏笑中~~~~
☆、【163】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是怎样的朋友?
若溪正想这么问,却又觉得有些不妥,问题便哽在了胸口。
沈母看她犹豫着,趁机说道,“我们先点东西吃吧,边吃边说。”
然后立刻喊来了服务生,开始点单。
若溪注视着她的表情,她似乎有些慌乱,似乎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菜单之上,不过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她有些心不在焉铩。
怎么,难道她上次见自己不是为了要说她和爸爸之间的事吗?
若溪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钡。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吧,她终于点好了这顿餐。若溪也决定不再拐弯抹角了,否则会让这个女人蒙混过去的,直接说道:“伯母,请您原谅我的冒昧!因为我之前在我爸爸的笔记本中看到过一张您的照片,所以我想问问清楚。”
“你爸还收留了我的照片?”沈母下意识的问道,但很快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了,立刻又说:“这都三十年前的事了,而且你爸爸都已经不在世了,你坚持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您的意思是说,在三十年前,你们就认识了,是吗?”若溪敏感的问道。
三十多年前啊,那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难道那时候,爸爸和这个女人就认识了吗?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沈母尴尬的笑道,“是啊,我和你爸爸三十年前就认识了,不过我们仅止于朋友关系,若溪,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我想知道,您和我爸爸真正的关系!”若溪很坚定的望着她,“伯母,请您告诉我,您和我爸爸还有我妈妈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吗?”
“你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世了,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若溪顿时沉默了。
是啊,爸妈都不在世了,她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非要把过去的事,三十年前的事,再从坟墓里刨出来吗?
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爸爸妈妈他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有所有的事都告诉她,她和沈予墨的相爱是错误的,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所以才遭到一连串的报应。
可是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原本以为这一切,和五年前的一切都脱离不了关系,但是现在开来,不止是五年前,还牵扯到了三十年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溪,予墨不要你知道,他是为你好的。”沈母语重心长的劝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无可奈何,能让他言听计从。他真的很爱你,而且已经爱到不止痴迷不止疯狂的地步了,而我,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没有尽到过做妈妈的责任,上一次来见你,只是想知道他爱上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可以让他不顾一切。所以若溪,关于三十年前的一切,不要再去追问了好吗?这一切都是命,不是谁的错,你不要把错误都怪在你自己身上,也不要怪在予墨一个人身上,更不要再去疯狂的恨莫菲了,也许那些事有你的责任,有予墨的责任,有莫菲的责任,但是还有命运的安排。你应该放了你自己,我相信你的父母泉下有知,他们一定希望你能幸福。”
“幸福?”若溪苦苦的笑了一下。
一个满身罪孽的人,她还配拥有幸福吗?
看来今天从沈母嘴里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服务生把点好的餐送上了桌,沈母动起了筷子,还给她夹了一些,“吃点东西吧孩子,别想那么多了!”
若溪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推开了面前的食物,没什么心情的说了一句,“抱歉伯母,我先走了,您慢用!”
然后,她走出了餐厅。
沈予墨坐在车里等她,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走过来,失魂落魄的上了车,他握住她的手,关心的问,“怎么了?”
“你明知故问!”她知道,一定是他事先跟他妈妈说了什么,否则他妈妈不会守口如瓶,还一副劝导的口吻。
“若溪,咱不能这样吧?你叫我安排你们见面,我当着你的面打电话来安排,之前你又叫我走,我也照着做了。我在你面前可是一点姿态都没有了,你还要这么冤枉我吗?”
“但是你们母子连心,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不需要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什么都知道了。大概就是你给她的暗示,让她什么都不要告诉我。”
她没想那么多,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在她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
沈予墨却沉默了,不再为自己辩解。
她久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朝他看过去,发现他正看着自己,那一双帅气英俊的眉毛,因她的这句话,狠狠的纠结在一切。
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
她一着急,竟然忘了,沈予墨对他的母亲真的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了,今天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大概不会愿意给他妈打那个电话,不愿意跟他那个妈见一面。
他却是紧紧凝望着她,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最后,他将她拥进怀里去了,微微一叹,“我没有怪你。”
他只是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她快乐起来,要怎样,才能重新赢回她的信任?
“我真是太笨了,沈予墨,你不可以再算计我。”
她要求道。
只是,语气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凶巴巴的威胁。
可,就这样软绵绵的语气,依旧融化了他的心。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她耳边轻声承诺:“不会,我再也不会算计你。”
事实上,他也没有算计过她什么吧?
“那你告诉我,你妈妈和我爸爸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她还是对这件事念念不忘,趁机又问。
“若溪!”
“你不准备告诉我?”
“相信我,若溪,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他的语气真诚坦然,却充满痛楚。
她好不容易坚持起来冷硬起来的心,不知怎的,就被他这样的语气软化了。
好久好久之后,他微微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他们的唇,只相差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好像谁稍微一动,就会碰到对方的。
她一动也不敢乱动。
他凝视着那一双嫣红的唇瓣,强忍着没有去亲吻她,声音沙哑的开口,“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吗?”
她不语。
“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他又说。
“我不要。”
“你甚至不问问我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要唔……”
话没说完,就被他全数吞进肚子里去了。
她反射性的抗拒着,紧闭着牙齿不让他进攻,事实上,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时隔两年后的重逢,只有缠绵,没有痛楚。她好像还记得他曾经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好像还记得他曾经做过的那些残忍的事,但是,那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如今的他,很温柔,温柔的像是要把她整个身心融化掉。
不知何时,贝齿被他打开了,他挑/逗着柔软甜蜜的丁香,缠绕,缠/绵,她不住的闪躲,演变到最后,却变成了嬉戏。
真想一辈子都不要放开她!
他将她揉进了怀里,用力的,像是要把她揉碎了装进他的身体里去,但是,又不至于弄疼了她。
她没有办法抗拒他。
她总是像现在这样,总是无法抗拒他,没有办法。
不是时间可不可以在这一刻永远停驻?不知道时间可不可以让她忘记仇恨?曾经以为,她爱国,拥有过,可是后来才知道,最初的相恋,只不过是他在为自己悲惨的初恋疗伤。本来以为,他们相爱过,后来才知道,所谓的相爱,不过是他编织出来的温柔假象,不过是一个美丽的陷阱。
她好想轰轰烈烈的爱一次,好想好想,真真实实的拥有一次!
可是,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她已经看不清楚爱情的真实面目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停歇,久到他们都快要窒息了,他尝到一股咸涩的味道,他大吃了一惊,放开她,发现她已经满面泪水。
“怎么哭了?我弄疼你了吗?”他急忙去擦她的眼泪。
“没有。”她摇摇头。
其实,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很坚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哭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尤其在他怀里,她总是变得很脆弱,很脆弱很脆弱,根本不堪一击。
沈予墨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
他有时候好像很了解她,可是从来不理解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哭,一颗颗晶莹的眼泪,扰乱了他的一颗心,也粉碎了他的一颗心。
“你不是有礼物给我吗?是什么?”她扯开了话题,不想他再去研究她的泪水。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方形的精致的小盒子来,是很眼熟的一个盒子,放到了她手心里去,“打开看看!”
她虽然觉得眼熟,却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打开竟然看到,一条香槟色的手链,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惊讶极了,“你还留着这个?”
“当然!”他一直呆在身边,总想着,能有机会送给她。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那天,在街上,她和安琪看到的这条手链,当时,他买了下来,她对他说了很多残忍的话,并没有收下他这条手链。
还以为她不要,他会扔掉的,毕竟,他从来没有被女人拒绝过,不是吗??
他看到她对着手链出神,知道她是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没有说什么,只是握起她的手,正准备给她戴上,却发现爷爷送她的那条手链,从她手上消失了。
大概是那天他跟她说过那个手链的意义之后,她就给摘下来了吧!
他没有问,一边给她戴上,一边说:“我可不可以有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
“戴着它,任何时候都不要拿下来!”
她望着那闪闪发光的香槟色,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个颜色了,这一直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从小到大都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戒不掉这个颜色。然而,自从两年前,她离开这所城市之后,她再也不买任何有关于香槟色的东西,因为这会让她想起她。
戴好了手链,看她还在发呆,他问:“想什么呢?”
“没有!”她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那我送你回家吧?”
“嗯!”
虽然,他并不想和她分开,但是今天出来已经很久了,她需要多出来走动走动,散散心,还需要多多休息。
然后,将她送回了家以后,他便去了公司。
现在他的生命中,除了她,大概就只剩下公司的事了。
林秘书看到他,竟然还开起了玩笑,“真感谢若溪啊,她回来了,我们不必每天都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和若溪在一起的,因为他的心情看起来,还不算太坏。
“怎么,我什么时候迁怒过你们?”他挑眉反问。
“当然没有!谁都知道咱沈总,面无表情的时候比狂风暴雨还让人害怕!”
他不可置否。一直以为自己的自制力够好,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怒,除了若溪,她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喜怒哀乐。
“行了,明天的行程安排一下,拿到我办公室来!”
“我已经整理好了,只有一件事不确定,就是今天‘华升集团’发来的邀请函,明天要举行一个开幕酒会,不知道您是否要去参加?”
“行,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开幕酒会?
说真的,他还真的没心情参加!
—————————————夏夜挽凉作品—————————————
蓝家。
自从若航回来以后,大家又都开始每天回家了。
虽然爸妈都已经不在了,外公和心心也已经不在了,但是仅剩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团聚了。桑榆也三天两头的往回跑。天没黑下来,若航和阿梓就都回到了家里,桑榆和阿扬也在,蓝家的客厅,因为有了桑榆和阿扬,又充满了笑声了。
若溪也和他们小聊了一会儿,便说累了,想回房间去休息。
阿梓叫住她,“若溪,有个忙你帮我一下吧!”
“怎么了?”若溪奇怪的问。
“是这样的,几个月前咱医院住进了一个‘贵宾’,病治好了,前段时间也出院了,明天他们要举办一个什么酒会,邀请我去参加。但是我明天还有两场手术要执行,大概抽不出时间了,你帮我去参加吧,顺便帮我致歉。”
“好吧!”
通常只要阿梓和桑榆提出要求,她都会答应的。
而阿梓,也只是想让她多出去走走,总在家里憋着,对她的病情没好处。
然而,她没有想到,第二天来到华升集团的开幕酒会现场时,竟然发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其中,除了有莫然和安琪之外,莫菲也在,还有一个她没有想到的人——沈文扬。
这个从来‘不问世事’的人,他竟然也会来到这种地方?
虽然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酒会,但她依旧感觉到了一阵阵的不安,视线也尾随着沈文扬,看着他朝电梯的方向去了,臂弯下还拥着一个女人。
说真的,她并不想见到那个男人,那个只出现过不到三次,却毁了她的一生的男人。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安琪和莫然走到她面前,安琪关心的问,“若溪,你没事吧?”
“没事。”若溪勉强摇摇头,眼光随着沈文扬走进电梯,又朝莫菲看去了。
自从沈予墨收购莫氏,自从成立儿童基金会,自从莫氏这个家族从商界消失之后,莫世锦已经没有东山再起的决心了,便带着妻子去了国外居住,留下三个孩子在这里。
莫然自然是不会离开的,别说这里有他的新婚妻子和朋友兄弟,就莫氏这件事而言,他已经是整个家族的罪人了,没有人谅解他。
关于这一点,若溪对他有着深深的愧疚感,强打起精神来问他:“莫然,莫北怎么样了?你爸妈没有带他走吗?”
“没有,莫北还在昏迷中,他们说到了那边安顿下来之后,再接莫北过去。”
“莫然,对不起,我……”
“哟!咱的大明星,大音乐家大慈善家,也会道歉啊?”莫菲朝他们走来,满脸讥笑着,“如果真的觉得抱歉,那当初就不要做啊!我真的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虚伪的女人,坏事做绝之后,再去跟人道歉!那我扇你一巴掌,再跟你说对不起,你说行不行啊?”
“莫菲!”
莫然不等若溪反击,就开口阻止。
莫菲冷冷的看他一眼,冷笑着:“哟,我当是谁在说话呢,原来是莫大导演,听说您不是从来不参加任何应酬,从来不问世间争斗的吗?今天居然也在这里,难道是为了某个虚伪的女人,来做一个伪君子?”
“莫菲,你别太过分了!”莫然忍得下这番话,安琪可忍不下,干脆往莫然面前一站,毫不畏惧的迎视莫菲,“怎么说莫然也是你的哥哥,你没必要这样夹枪带棒的吧?”
“哥哥?”
莫菲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大笑了两声,然后愤然望着他们,“你见过这种为了外人来迫/害自己家人的哥哥吗?你见过这种把自己家的产业亲手奉送给别人的哥哥吗?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哥哥?”
“算了安琪!”莫然制止说下去。
毕竟,这是在公共场合,是在别人的酒会上,他不想闹得太难看。
安琪这辈子就听他一个人的话,再加上这毕竟是莫家的私事,她心里再不平,也只得作罢,不然明天,全世界的人都要知道莫家兄妹公然反目的事情了。
然而,莫菲却已经是豁出去了,家都散了,公司也没有了,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愤怒的火苗又转向若溪,“蓝若溪,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活着,全家人都死绝了,而且,个个因你而死,只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要是我啊,估计早都去跳黄浦江了。”
“那也总好过你莫小姐莫总啊,把金钱利益看的比亲人还重要!”
这句话,正是若溪想说的,她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另一个男声从人群外面传进来,紧接着,一个人影就闪到她面前了,并且拥住了她的肩膀,一道冷冽的目光朝莫菲射去,冷冷的一笑:“不过看来莫小姐要失望了,我们蓝家的人还没有死绝!”
【下章看点】:
上章咱所说到的重要人物已经出场了哦,相信大家已经猜到是谁了吧?下章让真相大白哦!(*__*)
☆、【164】他们的孩子
莫菲看着来人,大吃一惊,“Sean?”
他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他们蓝家?
她还没有来得及发问,华升集团的公子走过来了,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他装作毫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走到人群中,对大家微微笑道:“今天非常感激大家都来参加我们华升集团的开幕酒会,我是华名扬!”
说着,目光转向了若溪,一抹欣赏且惊奇的光芒在他眼中聚集,“想必,这位就是人人口中传颂的慈善音乐家,蓝若溪蓝小姐吧?钡”
“我是蓝若溪,不过不是什么慈善音乐家,还请华公子不要给我戴这顶高帽子了!”若溪也回以一笑。
“现在像蓝小姐这样淡泊名利的人,毕竟已经不多了,难得今天来参加我们的开幕酒会,不知道可不可以请蓝小姐来为我们大家畅弹一曲?铩”
“弹一曲!弹一曲!”在场的有人欢呼起来。
若溪对大家点头示好,也对华名扬微微笑,“当然可以!请华先生带路吧!”
华名扬把她带到了钢琴前。
顿时所有的音乐都停了下来,全场一片寂静。
就像莫然曾经说的,她是天生的音乐家,天生的发光体,天生应该站在舞台上的,不管面对多少的观众,不管面对怎样的呐喊声,她从来也不会颤抖,不会怯场。
“那我就给大家带来一曲《回旋》,这不是表演,只是一首舞曲,所以大家请随意,不用介意若溪的存在。”
若溪对大家微微一笑,缓缓地拨弄琴弦。
她总是很容易让自己投入进音乐的世界里去。
大家也都随着音乐的响起,没人会再去理会刚才的不愉快,纷纷投入到舞池里去了。
一个娇小的人影不知何时来到了莫菲的身边,“你应该早就面对这个现实了,我姐姐天生就是众人睹目的焦点,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就永远是主角,不管你是想抢走她的风采,还是想抢走她的男人,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莫菲猛地转头,“桑榆,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烦人的嘴?”
“当然!你以为我想和你说话吗?如果不是你故意找我姐姐的麻烦,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你的存在!”桑榆笑嘻嘻的。
她和风清扬也不知道何时来的,大家都没有发现他们。
而莫菲,本来就被若溪气得要死,现在再加上这番话,更是气得浑身颤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这么憋屈过。
再看向若溪的时候,若溪已经离开了钢琴。
其实,若溪从来都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从来都不喜欢‘表演’,不喜欢成为观众的焦点。
她只是喜欢清静,喜欢平凡而自在的生活。
独自一个人离开了酒会中心,没有被人发现,乘着电梯来到了大厦的顶楼。
这里很安静,远离了纷纷扰扰的人群。
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不然现在就离开人家的酒会现场,对主人家很不礼貌。
她心里想着,站在玻璃窗前,俯视着外面的夜景。
然而,没过多久,隔壁就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我问你,你到底准不准备娶我?”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陌生。
“怎么问这个问题?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就好嘛!”男人说着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讥笑,“而且你都是有夫之妇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可以跟他离婚!”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当然是我们结婚啊!”女人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你的孩子呢?”
“孩子可以跟着他爸爸,我无所谓!”
“你还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啊!不过你觉得,我会娶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吗?”
“沈文扬,你不要给我唱高调,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什么好男人吗?你对你的妻子同样不忠,对你的孩子同样不负责任,你还五十步笑百步……”
“但我并没有求你跟我在一起,没有求你嫁给我啊!”他淡定的打断了她的话。
若溪顿时一怔,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却没想起来是谁,直到那个女人提出‘沈文扬’这三个字的时候,她才大大的吃了一惊。
原来又是那个风流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也不想让沈文扬发现自己,脚步有些匆忙,却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好大的一声响,引起了隔壁两个人的注意。
沈文扬立刻走出来,看到了她。她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厉声问道:“蓝若溪?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这里不是你沈先生的私有地盘吧?”若溪反唇相讥。
没办法,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好感。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多少?”沈文扬低声问道。
“有什么关系吗?反正你做的那些事,我比你儿子知道的还多,不是吗?”若溪冷冷一笑。
“你——”
沈文扬一阵气结,四下看了看,没什么人,便把她拽进了他刚才说话的地方。
还有那个女人,看到她,也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惊恐,“天哪,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她知道了多少?”
若溪没有理会她。
反而是沈文扬说,“你先走,我有些事跟她谈。”
“可是,她不会把我们的事宣扬出去吧?”
“不然怎么样?”沈文扬的表情有些不耐,语气也冷了几分,“放心吧,她不会说出去,你赶紧离开。”
那个女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里顿时只剩下了若溪和他两个人。
碍于刚才的声音有些大,被她听到了,这一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警告说:“蓝若溪,我警告你,刚才的事,不许告诉予墨!”
“奇怪了,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我不会往外说吗?”
“你不要跟我耍嘴皮子,一句话,不准告诉他。”
原来,他不是相信她不会说,而是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去宣扬那个女人的事,他只在乎他自己。
世界上,怎么有沈文扬这样的男人?
若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和五年前的你,还真是判若两人。我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你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你不会再搞出这样的风流事,没想到你根本就死性不改,我真后悔当初为你守口如瓶。”
沈文扬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没有被一个小丫头这么讽刺嘲笑过,气得满脸的肌肉颤抖。但是,又不能怎么做,强压下自己的怒气对她低吼,“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如果我想说,我想要回我的心心呢?”若溪冷笑着自言自语。
“你不要强人所难,死去的人,我没有办法让她复活。”
“那你就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了,我想要的,你们任何人都办不到。”
若溪不想再跟他胡搅蛮缠下去了,或者说,她根本不想看到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要离开。
他却不许她离开,紧紧攥着她的手臂,带着一丝紧张,“你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予墨,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