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作者:夏夜挽凉【完结 番外】(2014.8.17更新番外完结) >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txtnovel.com.txt

一回生两回熟,更何况这都第三回了。.37

作者:夏夜挽凉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3:58

耳边,却忽然换了一个声音,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若溪,予墨,我是爷爷!”

这一声‘爷爷’,让两个人同时震惊,谁都没想到沈老爷子也会来。

“我跟老院长一样,话不是对你们说的,所以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介意我。”老爷子呵呵笑着,像是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一样。

若溪一下子红了脸。

沈予墨的目光,却落在那被他吻肿的唇瓣上,他还能继续吗?

老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常常听别人说父债子还,在我们沈家,却是‘子债父还’,这也许是我的教育出了错,我认了。可是,他的罪孽不应该报应在我的孙子,还有我那未过门的孙媳妇身上,他们都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纵然我沈家家大业大,能给他们几辈子荣华富贵,也给不了他们一个完整的家。一天,我的孙子跟我说:爷爷,我不知道我和若溪还会不会有未来,我必须向您表明心迹,如果若溪愿意嫁我,我娶她;如果她不愿嫁我,我等她;如果她这一生都无法走出伤痛,那我就陪她一生;但不论结局如何,我们不会有孩子,就算沈家三脉单传从此断子绝孙,一切代价让我来承受,总之,我只要蓝若溪!说真的,我不能怪他什么,今天看到大家在这里齐力呼唤若溪,我临时决定赶来,现在,就当着所有歌迷,所有媒体,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说一句:若溪,予墨,爷爷不怪你们,爷爷愿意用断子绝孙的代价,换你们两个人幸福……”

话到这里,已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掌声淹没,彻底淹没。

最为震惊的,还是若溪,她没有想到老爷子会为了她特地赶来,当着媒体的面坦诚沈家的丑闻,甚至,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连爷爷也在祝福我们,若溪,我不求天长地久,我只求你不要再用过去惩罚你自己,好吗?”沈予墨深深的凝望她。

“对不起……”她哽咽了。

只想惩罚自己,却没想到到头来,惩罚了所有关心她爱护她的人。

他却笑了:“不,你永远不必跟我说对不起!”

然后,他起身,将她从沙发中抱起来,走向他们的床,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

“予墨,你放心,我不会再那样继续下去了,我会好起来的,我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的……”

她想,有他在,大概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崩溃了。

他笑着去吻她,一遍遍的吻她,一边吻一边说:“那么,说到做到,嗯?”

“嗯……”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她终于安心的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

激/情深处时,他含着她的唇,轻咬,轻问:“会疼吗?”

“不……”

她发出一声低吟。

如今的他,褪去了两年前的残忍,褪去了五年前的疯狂,无论内心多么渴望,他始终温柔,甚至,不敢一再要她,担心她的柔弱承受不了。

她也确实不能一再承受,这两年那地狱一般的酷刑已经把她的身体完全毁了,她不止不能再生育,体质也比以前更虚弱,一场恩爱结束,她的脸色已经略显苍白,额上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如果不是因为开着灯,他根本注意不到。

他温柔的吻去它们。

她是了解他的,大概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感受着他压抑的痛苦,她无力的微笑:“没关系,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

他不语,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痴痴的凝望。

她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声音也更低更轻了:“你别笑我……”

他依然痴痴的凝望。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从不需要跟他说这句话,因为他每次都会把她累到精疲力尽。就连前几次在医院里,因为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她不敢大声,也总是关着灯,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虚弱。

如果今天不是在家里,如果今天不是他想好好的看着她,她是不是永远也不打算跟他说?

“予墨,你怎么了?”她在他的目光下渐渐有些不安,用一只手轻轻推他的肩膀,轻轻揉他的脸,不安的问:“你怎么了?你轻视我吗?”

“我心痛!”他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手指,吻她的手背,吻着说着:“我怎么会看轻你?傻若溪,我只看到你对我的爱,我恨我以前怎么看不到?但是若溪,你不能一味的逞强来纵容我,我已经禁/欲五年,唯独对你是不能控制的疯狂……”

“你真的,五年,都没有过吗?”她难以置信。

“嗯!”

“为什么?”她曾亲身经历过他的疯狂,不知他怎么受得了。

“我不知道,我只要你,她们都不是你。”他撑开她的手,吻她的手掌心。

“她们?”

难道,对他投怀送抱的还不止莫菲一个?

她下意识的想到了连心,想到他曾和连心相恋,不由得问:“你和连心也没有吗?”

他终于停下一切亲吻,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瞪着她,好半天,嘴里才蹦出一句:“连心是我妹妹。”他又没有乱/伦的习惯。

“你们恋爱时也不知道是兄妹关系啊……”她小声的说。

“她和你不一样,即使是恋爱时,我对她也没那种感觉。”

现在想来,真是庆幸啊。

她却是在想,如果不是他生这一场病,如果不是林秘书找不到他而打电话给她,如果不是她正好发现了那三十年前的旧报纸,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对她解释当年他和莫菲的真相?

他宁愿她误会他,宁愿别人误解他,他也从不解释。

原来,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切,永远不能以为,恨是因为不爱了。

她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深深陷进他的胸怀:“予墨!”

“嗯?”

“我忽然想离开这里了。”

“好,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他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决定,暂时带她离开这里,去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城市都好。只是,他还没有问她想去哪里,还没有来得及订机票,甚至没有来得及安排好一切,她已经先他一步说出了这句话。

而事实上,不止这座城市里有太多伤心的人和事,就连他们的这个房子里,也都是痛苦的记忆,让她多呆一分一秒,他都感觉是煎熬。

他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连夜安排好公司里的一些事,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她一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题外话】:

·关于沈家父母和蓝家父母在当年到底有什么恩怨纠纷,会在后面为大家说明哦。

·至于结局,也就在这几天了,因为前段时间另外接了一部稿子,昨天刚刚完结,先让挽挽喘口气,接下来咱尽量加大更新量哈,还请大家谅解!(*__*)

☆、【175】海边别墅,漫天烟火

她要去的地方,其实不是什么遥远的边疆,更不要预订机票,而是本市那一栋临海的别墅。

曾经在这里,他们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烟火。他为她放了一整晚的烟火,她为他弹了一整晚的吉他……在这里,只有幸福,只有快乐,没有那些悲伤的回忆。

至于莫菲,至于沈氏,至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仇怨恨,他们谁也不去提起,只当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当那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天下午日落之前,他们再一次登上了那座曾经一起看过日落的山钡。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他揽她在怀里,她趴在他的腿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那是一幅金黄色的画面,闪闪发光,真的好美!

“如果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驻,该有多好?”她望着夕阳,缓缓开口。

“如果时间不能停下,我就每天都来陪你看日落,看日出,不也很好吗?”

“是很好,不过……铩”

她没说下去,就只趴在他的腿上,被他揽在臂弯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安逸,这远离繁华都市的与世隔绝。

然后,她竟然睡着了!

后来是怎么回到别墅里去的,她忘记了。只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曾经一起缠绵过的那张床,她躺在床上,睡了很香很香的一个觉。

这是自从妈妈离开以后,她睡得第一个好觉,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

再醒来之时,已经是夜里了。

沈予墨并不在房里,她身上也只穿着一套崭新的纯白色睡衣,睡袍的袖口和领口都是香槟色的图案设计,是她最喜欢的。

她不由自主的按住领口,难道,是沈予墨帮她换的?

她实在是没有印象了。

窗外忽然响起烟火燃放的声音,今天怎么会有人放烟火?

她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打开窗户,让那漫天绚丽的烟火更加真实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一切,仿佛就像多年前的那一个晚上一样,都是他给她的惊喜。

她不知道,来这里只是临时的决定,而她只是睡了一会儿的功夫,他怎么会变出这么多的惊喜来?

而他,又去了哪里呢?

窗外烟火炮竹的声音扰乱了她的听觉,所以没有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只感觉到那一股强势逼人的男性气息时,她还来不及回头,已经被拥进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去了。

“喜欢吗?”他吻着她的耳朵,轻声问道。

“喜欢!”

不管他指的是睡衣还是烟火,她都一样喜欢!

“那我可以要点奖励吗?”

“你不是,已经在索取你的奖励了吗?”

他吻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吻上了她的脖子。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而窗外的烟火,在这时更加的灿烂,更加的绚丽了。

她感觉到了一丝恐慌,虽然睡袍已经脱落到了地上,身上还穿着睡裙,但是这样站在窗前,她还是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不让我看烟火了吗?”她说。

“会有一整晚的时间让你看!”

话音刚落,外面的烟火在这个时候变了,一连四声炮竹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四簇大型的烟花,一个紧接着一个升到高空中,在她的眼前,竟然形成了四个字:

不离不弃!

这让她想到了上一次的烟火,上一次的四个字:一生一世!

现在结合起来就变成了一句话:一生一起,不离不弃!

她的眼眶在这一刻湿润了,哽咽的说出一句:“你怎么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你喜欢就好!”

他只想看到她的笑。

她沉浸在他给的惊喜浪漫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她,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若溪,对不起,我对我自己已经越来越没有信心,我没有把握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博得你的欢心,如果你是真的喜欢,那你给我一点表示,让我明白,好吗?”

“你要我怎么表示?”她微弱的问。

“你不知道吗?”

她不语。

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似乎常常出现,而每一次他要的,都是那一种。

他知道她想歪了,把她搂进怀里去,在她耳边轻道:“虽然我不曾向你解释过,但是你不明白我吗?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止是你的身体,我要你开心,要你快乐,要你幸福,要天天看到你的笑容,你明白吗?”

“那你以前还对我那么坏?”

“我是恨我自己!既想要惩罚你,又不能让自己不爱你!你难道不知道,惩罚你的同时,我也在惩罚我自己吗?”

“我不知道!”她有些委屈。

“好!不知道!”他宠溺的吻吻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以后我不止要用做的,我还要用说的,好吗?”

她搂着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

窗外的烟花再绚丽,都已比不上这一刻的美好。

于是,窗帘被拉上了,她身上最后一丝束缚也被他褪去,然后,他抱起她,走向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也不必要开灯,窗外不断升起的烟火,照亮了他们彼此的眼睛,让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彼此眼中盛载的情意。

“你,可以吗?”他不确定的问。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那我会停下来!”

她微微笑,略带羞涩:“只要你温柔一点,轻一点,慢一点,就没问题!”

“好!”

他低低的笑着,在她耳边应允。

她听着他的温柔,像是梦一般的声音,又低,又柔,她仿佛被带入另一个境界去了。

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激烈,没有疯狂,只是用无尽的温柔来融化她,甚至还一直开着灯,注意着她每一个细小的反应。

她的内心涌起一股甜蜜,还有一丝愧疚,微弱的喊了一声:“予墨……”

“累了吗?”他轻抚她的脸。

“没有。”她知道他没有尽兴。

然而,他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她的虚弱,离开她的身,靠着床头,把她拥入胸膛,温柔的吻去她额上的汗珠:“若溪,我想好好爱你,更想好好珍惜你,所以,不要在我面前逞强,好吗?”

“可是,你,你没有……”

“我没有什么?”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他的笑意更深了,点点她的唇,笑道:“傻若溪,让我告诉你,我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心里所想的那种,那是心里的一种满足。只要你还在我怀里,每天夜里能拥着你入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下班回来家里有一盏灯,有你为我煮的一碗面,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不是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幸福从来都是如此简单,如此平凡而已。

但,她曾深切的体会过他的欲/望,她的身体状况却再也不允许,尤其想到,他曾经还强硬的拒绝了两个女人的投怀送抱,她的内心更是愧疚,如果以后没有了她,他要怎么办呢?

他们说好不谈过去,不谈将来,她却不能不为他以后的人生着想,心里有一些心疼,抚摸着他的脸颊,她的语气中都带着心痛:“墨,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是你不能这样下去。”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他对这个问题有一些漫不经心,只握住她的手,专心的吻她的手指,吻她的手背。

“你应该去找一个健康的女人,度过你以后的人生。”

“你说什么?”他猛地停下动作,瞪她。

“你别生气,听我说……”

“我不听。”

有她这样的吗,刚刚还和他温柔缠绵,现在就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她怎么舍得?

她心里也不好受,微微垂下了眼眸,声音更轻了一些:“我,我只是为你好……”

“我不要这种‘好’!”

任何事他都可以宠着她,顺从着她,但是她说出这些话,他是真的生气了,坐直了身体,和她面对面,语气中也少了一抹温柔,多了一抹冷硬:“若溪,我说过,你可以不嫁给我,可以不要我,我也不要求你许我一个未来,但是,你没有权利把我推给别的任何一个女人。”

她不说话了,沉默的背过身去。

他瞪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些后悔,不应该毁掉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种美好气氛,但是同时,他还有一些生气,微冷的声音又从他口中吐出来:“我已经跟爷爷说的很清楚了,爷爷也认同了我的选择,所以你如果只是为沈家的后代考虑,大可不必。”

他什么也不要,他就只要她,她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吗?

她沉默许久,也没有生气,只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不想做沈家的罪人。”

就像昨天爷爷说过的话,不管她和沈予墨有没有结局,都改变不了沈予墨的决定,但是,沈家是纵然家大业大,却也是三脉单传,所以,她不管能不能和他在一起,她都是沈家的罪人。

算了,他听不进去,她又何必再说更多,立即下床去。

他的视线一直紧盯着,看到她下床,他也急忙下床,抓住她的手臂问:“你去哪里?”

她咬着唇沉默。

“若溪!”他的语气又重了几分。

“……”她还是沉默。

他以为她是要走,一把又把她扯入了怀中,紧紧抱住,声音也软了几分:“你一定要我先低头认错吗?好,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对你这么凶,你是为我好的,你为沈家着想,我不该对你凶!”

最后几句话,他咬着牙说,还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而她,没有生气,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说话,就只有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他顿时慌了,心里最后一丝怒气也被她的眼泪融化了,手忙脚乱的拿纸巾去为她擦拭,语气中带着恳求:“你别哭若溪,你别生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计较我的那些混账话,我其实只是生气你要把我推给别人,不,不,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话,总之,你别再跟我生气,别再哭了,好吗?”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最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的眼泪却掉的更凶了。

他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最后干脆举起她的手来,“要不然你打我,狠狠的打我几巴掌,好不好?”

她不打,手掌握成了拳头,硬是挣脱了他。

他也不敢硬来,只能小心翼翼的问:“你不生我的气了,不走了,是不是?”

她只是看着他,持续着她的沉默。

其实,这大半夜的,她身上还穿着睡袍,下床离开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她根本也没想过要去哪里,也没想过要走。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这个讯息,却依然不敢硬来,又说:“你没有穿鞋,地板上很凉,我们回床/上去,好不好?”

她依旧不语。

他在她的沉默中阵阵心慌,无奈她又不跟他说话,他只能试探性的抱起她,把她抱到床/上,她也没有反抗。

“若溪,我求求你,你跟我说句话,好吗?”他真的是在恳求了。

她却把脸转向窗外,看着那不断燃放的烟火。

他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可是,望进她的眼眸之中,他才发现,之前她是真的喜欢他为她放的烟火,现在,她的眼中只剩宁静。

有一种后悔的感觉紧紧捉住了他,他真是后悔啊,以前她就算会跟他在一起,就算会纵容他吻一吻她碰一碰她,但是都不会把真实的情绪呈现在他面前。

今晚,她是真的对他卸下心房了,明知他会生气还是跟他说了那些话,他真应该好好跟她说的,现在,一切又都回到原点了。

他后悔的简直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却在这时,她忽然开口了:“我没有生气。”

“你说什么?”他顿时一震。

“我没有生气。”

她重复了一遍,但也只有这句话而已,没有多余的什么。

他却更加不安了,小心翼翼的去握住了她的手,“不,若溪,你跟我生气吧,你别这样,你有什么气都冲着我发泄出来,好不好?”

她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来了,凝聚在他的脸上,平静的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这么委屈你自己,我是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安静一下,好吗?”

他也无法再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这个房间,轻轻的给她关上门。

心里不禁要想,如果他是风清扬就好了,风清扬对待女人永远有一套。

对,给风清扬打个电话,也许那家伙能给他支两招。

然而,他刚开机,风清扬的手机号码还没有拨出去,就有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进来……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就一直在房间里,安静的呆着。

她是真的没有生气,更何况沈予墨也没有说什么伤人的话,她没有那么小心眼,她只是对于他们之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为什么,他们谁都没有做错什么,彼此之间深深相爱,却怎么都看不到一个出路?

断子绝孙,这是多可怕的四个字啊,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最伟大的祝福,可是对于她呢?所有的罪孽都压在了她身上,不论她和他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她都摆脱不了这个十字架,她除了强迫自己说服他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还有什么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沈予墨回来了,是悄无声息的进来。

走到她身边,看到她并没有在看烟火,而是把脸深深的埋在膝盖中,他小心的、温柔的的碰一碰她:“若溪?若溪?”

她仰起头,迷茫的看着他。

他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温柔的问:“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你饿不饿?我们吃点东西去,好不好?”

“我不想吃。”她摇头。

“我亲自给你做,你也不想吃吗?”

“……”她没回答,因为她从没吃过他做的饭菜。

他也不强迫她,只说:“如果你放心我的厨艺,那你就多少给我点面子吃两口,如果你不放心我,你就来厨房里看着我,以免我把厨房给烧了,好吗?”

她没吱声。

看着他出去了,她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因为窗外烟火炮竹的声音把一切声响都覆盖了。

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竟然走了出去,不过没有进厨房,而是坐在餐厅里,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语。

而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一看就是第一次下厨,手忙脚乱的,一会儿把碗打碎了,一会儿把菜掉到地上了,一会儿又把油烧焦了,敢情这是沈大总裁最狼狈的一面吧。

她的唇畔终于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却在这时,看到他拿起一块牛排,正准备放入滚烫的油锅中,她不能视而不见了,如果这样放下去,油会溅出来,他非得毁容不可。

她到底还是走了过去,轻声道:“我来吧!”

他回头看她一眼。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能从这个角度往油锅里放。”她说。

“那应该是什么角度?”他虚心请教。

她也准备不吝赐教,而他,只顾着看她了,没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盘子,牛排一下子滑了下去,他下意识的随之看去,那牛排正中油锅,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油渍全溅在了他的臂膀上。

听到他闷哼一声,她急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怎么了?是不是被烫到了?”

“没事。”他说。

“让我看看。”

她把他转过去四十五度,果然,他的后臂膀上有几片不大不小的油渍,挽起袖子的手臂上也有几片红肿。

她无法再淡定了,急忙说:“你先把衬衣脱下来,我去拿药。”

她说走就走。

他却忽然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入了怀中。

“你别乱来啊,你身上的烫伤需要马上处理。”

“我心里的伤也需要马上处理。”他不在乎身上那点伤,只把她抱得更紧。

“沈予墨,你……”

“我知道你关心我,若溪,我们不吵架了,好吗?”他低头凝视怀里的她,“你都已经让我六神无主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你生气,还是希望你不生气,总之,我们讲和了,好不好?”

☆、【176】我们要个孩子吧

若溪哪里还顾得上跟他讨论这些问题,她只担心他的伤,推开他,她去拿医药箱。

他就坐在餐厅里,至于她跟他说的脱掉衬衣的事,他都给忘了。

她回来,亲自给他脱掉,然后给他处理那些烫伤。

“我看你以后还是远离厨房吧,你跟灶台无缘。”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钡。

“我可以去学。”

“你堂堂一位总裁,学那些做什么?”她奇怪的看他一眼。

“做给你吃。”

“没必要。”她又不是自己不会做铩。

他却误会了她的意思,目光有些暗淡。

她是真不准备跟他讲和了吗?

这样一来,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不是就更少了?

最后,他只低低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想要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没说话,手一抖,药水洒出来一半,全洒在了他的背上。

他感觉到了。

如果她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她这又是何苦?

“若溪……”

“算了,”她很快打断了他的话,“别说这些了,你的事你自己做决定吧,我们还按照以前的约定,什么也不谈。”

不谈过去,不谈将来,只珍惜现在。

因为,她不是一个会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想为这些事跟他吵架浪费时间,毕竟,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了。

给他上完药,她又进到厨房里去。

这厨房的空间本就不小,被他弄得一团凌乱,她收拾起来也很费力,另一边还要做宵夜。

他就坐在餐厅里看着她,没办法,她不准他进去帮忙,他只能在这里干坐着,心里也不好受,要是没跟她吵架多好?他干嘛控制不住自己呢?现在他真希望她能好好的跟他吵一顿,最起码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照常跟他说话,照常给他上药,照常给他做饭,安安静静的,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吃饭吧,你也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她从厨房里出来,把饭菜端上桌。

“那你呢?”他希望她也吃点。

她没有回答他,看一眼窗外的烟火,就算她已没有心情再看,他还要继续燃放吗?

她心里明白,他为她做了很多事,就比如这烟火,就比如他刚才在厨房里以身护她,就比如,他放下公司里的一切陪她来到这里,她还这样对他,真的很不公平。

想到这里,她对他微微笑了一下:“我陪你一起吃。”

“你不生气了?”他立即问。

“我从来也没生气啊。”

“若溪!”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嗯?”

“你能不能——”

他想说,她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可是又想到之前,她连跟他吵架都没有,只不过说了她心里的一句话,他就跟她发了那么一大顿脾气,他还怎么要求她?

“算了,没什么。”他到底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那就吃饭吧。”她主动夹菜给他。

然而,却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他的手机,因为没有关机的习惯,之前给风清扬打过地那话以后,他就忘了关机。

他看了一眼屏幕,正是那风清扬打来的。

而若溪已经听到了,他这时候无论是挂断还是避开都晚了。

算了,他当着她的面直接接了起来,直接问道:“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问问你老兄进展的怎么样了?哪一招派上用场了?效果如何?”风清扬的笑声响在电话那头。

“你很闲吗?”开始做起包打听了。

“不是,兄弟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怎么说你们两个人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小姨子,我对你们哪能吝啬啊是不是,如果那些招数都没用,我还能传授一些别的,说说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没什么事就这样。”沈予墨可不想让若溪知道自己这点小动作。

“别着急挂电话啊,谁说我没事的,我这不是听说莫菲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嘛,特来关心关心我这两位兄弟嘛。”风清扬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大概也许能猜到你是怎么想的,你听我分析分析啊,你一定是不想跟莫然对着干,所以才顺水推舟的吧?这样一来,莫然救妹妹不成,更不可能去要求你什么了。不过我说,兄弟,你这招这太狠了,莫菲跟我们正常人比起来是变态,但跟疯人院的疯子比起来就太正常了,你把她关进那个地方对于她来说可比在监狱里狠多了,想想,她一个正常的人跟疯子关在一起,迟早会被逼疯的啊,更何况我还听说,她进去第一天就被人揍成了一个猪头,那些看护对她都没什么好态度,还有若溪的粉丝,一听说她在那里,都专门跑去把她揍一顿,我说兄弟,这风是你放的吧?”

“你不去当律师真是太可惜了。”沈予墨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别挂别挂,”风清扬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急忙阻止他挂电话,“兄弟我已经听出来了,你这十足的欲求不满的语气,你一定是还没有搞定若溪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冷’了,算了,我再传授你一招,就算计计不成,这一计也一定成,就是苦肉计,屡战屡胜,你也……”

沈予墨直接挂断电话。

真不知道他怎么跟风清扬成为朋友的,那家伙说起话来就没有闭嘴的时候,他挂他的电话已经成家常便饭了。

若溪在对面看着他,表情有些奇怪。

也不知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问,吃的差不多了,她准备收拾碗筷。

“若溪——”他又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

“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现在?”都是凌晨两点多了。

“嗯,想去吗?”

她想了想,点头:“好!”

九月的季节还不算太冷,不过海边的风很凉,尤其还是夜里,她忘了披一件外套出来,上身就只穿着一件七分袖的雪纺衫。他也没有拿外套出来,摸一摸她的手,有些冰凉,他说:“我回去给你拿一件外套吧。”

“不用了,不是很冷。”

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把她揽入臂弯下。

她也没有拒绝。

“冷了就告诉我,知道吗?”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

她点点头,又响起了风清扬那清扬响亮的声音,她终于还是问道:“莫菲进了精神病院?”

“你都听到了?”

“嗯。”

当时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寂静无声,风清扬的声音又那么响亮,她想不听见都难。

他沉吟片刻,问她:“你呢?你对于这件事,怎么想?”

“阿扬说的对,你如果坚持把她送进监狱,会和莫然正面冲突,这样也好,你和莫然不必难以面对彼此。”

时至今日,她还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为他们考虑。

他一时没说话,环在她身上的力道一紧。

她感觉到了,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你许不许我吃醋?”

“你说什么?”

“莫然现在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莫然了,他都不为你着想,只想着他那个宝贝妹妹,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他正面冲突了,你还处处为他考虑,我不能吃醋吗?”反正,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承认吃醋,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她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只问:“莫菲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

莫菲的精神分析报告是莫然弄来的,想必不是真实的,应该不归院方管。

沈予墨停下脚步深深凝视她:“这件事由你来决定,你想给她什么结果,我就给她什么结果。”

她黯然摇头:“我不知道,我家人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不管给她什么样的结果,我家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那些无辜死去的亲人,是她心里最深的伤痛。

“若溪——”

“我不是怪你。”她打断他,“相反,我应该谢谢你,莫菲无论是在精神院还是在监狱,她都算是受到了惩罚,我们不必再跟她斗了,我谢谢你为我保住了若航。”

“若溪,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生疏吗?”他为她的疏离感到心痛。

她一阵沉默。

好不容易他们之间的情况缓和一点了,他不想再破坏掉,忽然问她:“想去海上看日出吗?”

“嗯?”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该亮了,我们出海,去看日出,好吗?”

她也看到了面前不远处的那一艘游艇,她不由得惊讶:“那是你的?”

“嗯。”

“你会开吗?”

“会。”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开游艇,也从来不知道他会开。

不过,她也没有问他的技术程度,也不怕他们到了海上回不来,就跟着他一起上了游艇。

这是一艘很精致很崭新的游艇,他没有说,两年前他常常到这栋别墅来,因为这里有很多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他就买下了这艘游艇,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上去过。它也一直陪着他等她,就想着有一天,能有机会带她去海上看日出。

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把游艇开进了海中央,停下,坐到她身边的同时,也把她揽入了怀中:“冷不冷?”

“有一点。”她没有拒绝他的胸膛。

“若溪——”

“嗯?”

“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一个地方能容得下我们两个人?”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她身上撤离,望向波澜壮阔的大海。

她却是从海面收回目光,凝视身旁的他。

至于这个问题,他们都没有答案。

好久之后,她换了一个话题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阿扬之前在电话里说什么招数?你们准备算计我吗?”

“怎么会?”

“那你们说什么苦肉计?”

“这个……”他不知要怎么跟她解释。

她却忽然笑了。

他痴痴的看着她的笑容,想见她笑一次好不容易。

“你应该还没有求过人吧?”她笑问。

“今天之前,只求过你一个人。”他实话实说,不介意在她面前放低姿态。

“今天之后呢?多了一个风清扬?”

他没有回答,只凝望着她的笑容。

她却是主动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缓缓的说着:“其实,我没有生你的气,你也不用去向阿扬请教什么,这世界上只有一个风清扬,也只有一个沈予墨,他的招数也只适合桑榆,不适合你我。”

原来,她都知道。

然后,她又接着说:“我一直不希望你和莫然决裂,你也别因为我而对他有成见,其实他没有变,他还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莫然,否则他不会费尽心机去拯救莫菲。”

“我难以想象,你会为莫菲说话。”

“我是恨莫菲,但是我恨得只是莫菲而已,跟其他人没有关系。莫然帮助她就像当初帮助我一样,因为当时我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他竭尽所能的去帮助我,甚至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我身边有很多人,若航也回来了,还有阿梓,还有桑榆,还有阿扬,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当然,我也还有你。莫菲却什么都没有了,莫然又怎么可能对她不管不顾?我们别因为莫菲的原因就把莫然一起恨进去吧,他现在为了莫菲,都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们都体谅一下他的难处吧……”

“好!”

这一次他没有什么意见,吻一吻她的额头,“你说什么都好,我听你的。”

她微微笑。

他的唇却逐渐下滑,落在她的眉毛上,她的眼睛上,她的嘴唇上,只想吻她。

她却推开他,“你别闹,太阳要出来了。”

“那是你的阳光,而你,是我的阳光。”

他给她深深一吻。

曙光,也在这一刻来临,火红色的光亮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划出一道光线,渐渐温暖了整个清冷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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