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就是,他也无可奈何。
——————————————夏夜挽凉作品——————————————
他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沈家,若溪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他们就这样出来了?
上了他的车,她问:“予墨,你这样做好吗?为了我跟你家里人反目,不……”
“不值得吗?”他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揽过她的肩,把她搂在怀里,“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娶你。”
“可是,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只有我爷爷,他向来尊重我的决定。”
他的爷爷很疼爱他,他也只尊重他的爷爷,至于他的父母,今天没有到场,想必是,他也没有通知他们,更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有,”她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我的问题就是心心,你真的接受她了吗?你会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吗?”
☆、【044】他说他是您的父亲
他一时沉默。
心彤是他们之间禁忌的话题,她都知道,但是如果他们要在一起,她不能无视心彤的存在,他们必须谈论。
可是,他此时的沉默,让她有些不安,不知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好长好长的时间过去,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拉进了怀中:“如果是在之前,我说我能接受她,那是违心的话。但是昨天,我见了她,我们的相处并不算坏。若溪,你给我一些时间,我接受她不是问题,我需要的是接受这个事实。”
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她曾经属于另一个人。
她听出了他的意思,想向他解释心彤的事,没想到,被他再次制止了。
“什么都别说了,若溪,什么都不要说。”
“……好!”
她还能说什么呢?
有些事情,她从来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很快的,他和莫家解除婚约的消息传开来,闹的沸沸扬扬的,满城风雨。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他为了爱情,拒绝了一桩政治婚姻。
他在公司里的时间越来越短,早上去的晚,晚上回去的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家里住着一个女人,连心看在眼里,妒在心里,好几次跟沈老爷子说,沈老爷子都只是笑笑,还说什么反正公司的盈利额都没有下降,早点给他个重孙子抱更好。
连心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若溪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那么好的精力?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她也不知道,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也只有在她真正属于他的时候,他才能够确定,她是他的。
所以每天晚上,他都很疯狂的要/她。
这让她觉得,她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了。
今天早上又是如此,她都叫了他好几遍了,他还是不肯起床,还说什么,他才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也不想想,这两三个小时也都是他自找的。
她很无奈,眼看又是十分钟过去了,她第无数次去推他,“予墨,赶紧起来吧,你今天又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吧!”他是老板,谁敢要他别迟到?
“你不起来,我可要走了啊,我今天要去公司。”
“你还有精力去公司吗?”他一翻身,又去亲她:“是不是我不够努力,让你还有精力去上班。”
“予墨!”她无奈的低叹。
“要我说,你不要去公司了,我给你一张金卡,无限额的,可好?”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
他问的含糊不清,唇舌又向她的脖子移去。
“予墨!”她不得不推开他。
“你不想要?”他瞪着她。
她的手臂扶在他肩上,就是不让他的吻落下来,想说些什么,但是撞进他含着欲/望的眼眸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你这样子,让我想到两句话。”
“什么话?”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现在的情况,可不就是这样吗?
他作势又要去亲她,谁知,一阵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这个家里,除了他们两个就是卫管家了。
“什么事?”他问了一声。
“沈先生,楼下有位先生要找你。”
“谁?”
“他说他是您的父亲。”
☆、【045】上梁不正下梁歪
父亲。
这在他的生命中,是个禁词。
若溪望着他,看到他的脸色顿时沉下,并且对外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这下,什么好心情,什么好兴致都被打扰了。
他坐起身去穿衣服。
她也坐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臂,“予墨,别生气。”
他没说话。
她的手臂伸到他面前,帮他扣扣子,嘴里说着:“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但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答应我,别跟他生气,好不好?”
以前,她也常常跟爸爸吵架,不听爸爸的话,为了和他在一起,她好多次伤了爸爸的心。但是直到爸爸离开了,她才知道,每个父母,对子女的爱都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他们用错了方式。更何况,即使是长辈,也不能永远不犯错。
她相信,他恨着他的父亲,他心里也一定不好过。
而沈予墨,自从听到父亲两个字以后,他就一直沉默着,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听。
最后,他都穿好衣服了,她没办法,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肩,“大不了我答应你,今天晚上我好好伺候你,随便你想怎么样,你不许生气,好不好?”
“这么不想我生气?”他终于说话了。
“是,我不希望看到你生气,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不希望看到你跟你自己过不去。”
“好!”他答应了。
临走之前,又吻了吻她的唇,才出去。
一楼的客厅里,坐着一个中年人,虽然有五十多岁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显老,身材也没有发福,高大挺拔,几条皱纹也掩盖不住他的英俊。很容易想象,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男子。
看到沈予墨从楼上下来,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他张口就问:“你和莫菲解除婚约了?”
“你来质问我吗?”沈予墨当然没有什么好语气。
“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红颜祸水,取消婚约这就算了,还整天不去公司,你想做什么?那个女人就把你迷得连家业都不管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沈予墨毫不客气的顶撞。
“你……”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你说退婚就退婚,你爷爷也纵容着你,但是你知不知道公司里传的有多难听?”
“这也多亏了您的遗传基因。”
“你……”
沈文扬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心结,他来的时候还一直叮嘱自己,千万不要跟儿子生气,千万不要生气,可是一来到这里,看到十来点了他才从床上爬起来了,就气的没了理智。
那个蓝若溪,还没有见过她,对她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
“予墨!”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言唤着儿子的名字,试着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一阵门铃声又在这个时候响起。
卫管家急忙去开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
沈予墨讽刺的扬一扬唇,“今天什么风,把两位都刮到我这里来了?”
☆、【046】是她吗?
女人走了进来,不过态度要比沈文扬的好很多,进来就问:“予墨,你跟莫菲解除婚约,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如果你们只是要来这里问我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回去了。”
“予墨,你怎么这么跟妈妈说话?”女人一脸伤心的模样。
“我要和谁结婚,我要和谁在一起,我要做什么,都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大可以回到你们的世界里去,我的事,你们不要再过问。”既然他们都来了,他干脆跟他们说清楚。
“予墨,我们只是关心你。”沈文扬说。
“免了。”
“予墨!”
“如果不想我在这里就和你们断绝关系的话,你们就马上给我走。”沈予墨说的绝情。
这人,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
若溪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这样的情况下下去,而且刚才沈文扬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自己在这个时候下去,无非是自取其辱。
之前在沈家,已经弄得他和爷爷之间不愉快了,没必要再在这个时候让他的父母看到自己生气,惹得沈予墨一气之下真的和他们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真的是很严重的四个字。
她应该怎么做?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到角落里的那架钢琴,灵光一闪——有了!
楼下的气氛还是剑拔弩张的,明明是一家三口,却弄得夫妻不像夫妻,父子不像父子,母子不像母子,有这样的一家三口吗?
沈予墨满脸寒霜,决绝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
沈文扬脸色也不好看,女人也很伤心的样子,却谁都不肯先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温婉的琴音响起,非常清新温和的曲调,像是在一个幽幽深谷之中突然传来的一阵溪流,很动听。
客厅里的两个人顿时都怔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琴声是从哪里传出的。
沈予墨的情绪,也因为这阵琴声,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冷硬的心肠,也被这琴声软化了不少。
“这是谁在弹琴?”沈文扬问了一声。
“是她吗?”沈母说着,就要上楼去看。
“你去做什么?”沈予墨拦住了她。
“我只是想去看看谁在弹琴。”
“谁在弹琴关你什么事?”
沈予墨不知沈母的语气为何在瞬间变了,但是为了若溪不受到伤害,他不会让沈母上去。
沈母有些着急,可是又不能和予墨硬来。
沈文扬看着她的转变,冷哼一声:“不过是个祸水而已,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
“沈文扬,最离不开女人的就是你,最不尊重女人的也是你,你根本不懂感情不懂艺术也不懂音乐,所以你最没权利说这种话!”沈母也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我不懂音乐,你懂?”
两个人吵了起来。
“卫管家,送客!”沈予墨喊了一声。
卫管家立刻来到他们面前。
他们还都没有说完话,谁都不肯先走。而沈予墨,没兴趣再听他们吵架,转身回楼上去了……
☆、【047】但愿你不会后悔
音乐能使人激昂,也能使人平静。
若溪沉醉在自己的琴音里,连他回到了房里,她都没有察觉。
谁还敢说,沈予墨留下的,是一个祸水?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也没有谁比她更能在瞬间平复他的情绪,这一点,连他曾经爱过的连心,也不能做到。
想当初,他和若溪的相恋,不就是从音乐开始的吗?
一曲完毕,她停下来,听到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回头一看,竟然看到沈予墨回来了,就靠在门口的墙边,静静的听她弹琴。
她走了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继续弹吧,我想听。”
“我可以继续,但不是现在。”她笑了笑,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你该去上班了,快点,我也要回云洲一趟,你顺路送我。”
“好吧!”
他洗漱完之后,送她到公司。
至于之前和他父母的一番谈话,他只字未提,她也什么都不问。
而沈予墨为了她和莫菲解除婚约的事早已传开,云洲的员工,自然也都知道了。到了快下班的时候,蓝若航就找到了她。
“怎么了?”若溪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和沈予墨。”
“你有话就直说啊!”她又笑了笑。
“没事。”他看她心情很好,和沈予墨在一起很幸福的样子,他想了想,还是不要说了。
“若航!”她叫住他,“你有什么就说啊,我们是双胞胎姐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我只是觉得,沈予墨他不是这么简单的人物,当初我们给了他那么重的伤害,他甚至都被爸爸送进了拘留所,现在回到你身边,可能事情不像我们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提到沈予墨,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这个沈予墨在他看来,是一个相当棘手的人物,别说他对付不了,即使是爸爸在世,也想必很难应付。如果若溪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怕自己保护不了她,也保护不了蓝家。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若溪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
“我看是你没心眼吧?!”
若溪更觉得好笑了,“若航,你觉得,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还需要耍什么心眼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若航,你放心吧,让妈妈也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但愿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他又叹了一口气。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沈予墨。
“你的电话怎么比闹钟还准时啊?”她接起来,开了一句玩笑。
“不准时不行啊,我怕我老婆跟人跑了。”
“去你的,又乱说。”
蓝若航看她一脸甜蜜的样子,静悄悄的走了,把私人的空间让给他们。
她一边整理着手边的资料,一边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
“我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我们去看电影,电影票我都买了。”沈予墨又说。
“不行啊,今天的工作太多了。”她觉得自己到公司还没几个小时,午饭都没顾上吃,也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好。
“不是还有若航吗?”
“你知道,若航也不适合从商,公司里的这些事让我们两个人一起处理,都很吃力。”否则也不会傻傻的被人骗了。
沈予墨沉默了片刻,说:“你把没做好的带回家吧,我帮你。”
☆、【048】知道是你,我才放心
“好,那你再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从公司大楼里出来。
他立刻下车帮她接过去,看着那一堆文件,他都无语了,“我说要帮你,你也不能这么压榨我吧?”
“没办法啊,这都是我的工作,你说了要帮我的,不许反悔。”
“行,帮你。”
他还能说什么?电影票也作废了,也看不成了。
回到了家里,他简单的看了几眼,竟然发现,这都是云洲的一些机要文件。
“蓝若溪,你真是没脑子,这么重要的文件你也带回来,我看云洲迟早要毁在你手里。”他忍不住骂了她两句。
“没关系啊,我知道是你,所以我才放心的。”她不生气,还对他笑。
“什么叫是我,你才放心?”
“你们沈家财大气粗,肯定不会把我们一个小小的云洲放在眼里呢!”她开玩笑的说。
沈予墨对她真的是无语了。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因为是他,她才会放心,才会信任。
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可懂?
看着他认真的帮她做工作,她坐在一边,静静的望着他俊逸的侧影。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白天若航说过的话,在她心里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她既然决定了要相信他,她就会毫无保留的相信。
看他做的认真,她没有再打扰他,静悄悄的下楼去了。
卫管家正在餐厅里打扫,她走了过去,“卫管家!”
“蓝小姐,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教我学煲汤,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学煲汤?”
“是啊!”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因为我做的食物实在太一般了,我想学习,你可以教我吗?”
“当然可以!”
卫管家虽然不苟言笑,却不是一个冷面无情的人。
若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学会了一道汤。以前只会随随便便做一点,因为她是一个做女儿的,一个做妈妈的,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那些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种责任和义务,直到了现在,她才深刻体会到,为自己心爱的人洗手做羹,也是一种幸福。
卫管家也非常有耐心的教她。
做好了,她尝尝味道还可以,她又问:“卫管家,你的手艺真的很好,明天我跟你学做西餐好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西餐不容易学的。”
“没关系。”
她很有信心。
其实她对吃的是不讲究的,以前也因为学做西餐很浪费时间,所以她没有学过。跟沈予墨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她注意到他在这里,在沈家,吃的大多都是西餐,她猜想,他应该是习惯吃西餐的,虽然和她在一起,他从不挑食。
卫管家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由衷的感叹道:“蓝小姐,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千金小姐。”
“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啦,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最起码,她跟莫菲还有连心那样的家世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对卫管家又笑了笑,她端着汤上楼了。
沈予墨还在书房里,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予墨,我做了汤,你要不要尝尝?”
“等一下吧,我快好了。”他头也不抬的说。
她只好坐在一边等着。
这些工作量对于她来说,没有五六个小时是做不好的,他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做的差不多了。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她用手摸了摸汤碗,有点凉了,她为了让它凉的慢一些,就端起来,捧在手心里。
只是,这不捧不要紧,一捧,竟然把大部分的汤都喝进自己的肚子里去了。
当他仰起头来之时,她刚好喝下最后一口。他好笑的问:“我的汤呢?”
“我喝完了。”反正都喝完了,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小姐,我帮你工作,你倒是把我的汤都喝完了?”
“谁叫你一直磨磨蹭蹭的。”她嘀咕了一声。
“我磨蹭是为了谁啊?”
“那,我已经喝完了,你想怎么样嘛?”她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他却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还是走了过去……
☆、【049】七月初七
既然她已经把他的汤喝掉了,他要她以身偿还。
她没有拒绝他。
激/情过后,她望着月光下像婴儿一般安静无害的脸庞,不知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他,却总也看不够?
甚至,她忽略不了自己内心的不安,一种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不安。
予墨,我们还能够天长地久吗?
她没有答案。
第二天,她没有去公司,留在家里跟卫管家学做西餐,并且要求卫管家不要告诉他,因为她想在自己的生日这天,给他一个惊喜。
过去相恋的那一年里,他从来没有为她过过生日,她也不想刻意去提起,只记得那唯一的一个生日里,她想要在那天给他一个惊喜,但是那天他失约了,第二天他才出现在她的面前,说要补偿她一个**节。
她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告诉他,七月初七,不止是**节,也是她的生日。
很快的,七月初七这天再次到来。
不知道最近他的公司发生了什么事,他总是很早就去了公司。
其实他不是一个只会在床上厮混的男人,他做事从来都很有分寸。
这天,她一整天都在家里,西餐都已经学会了,卫管家又教她学会了水果沙拉,还有一些甜品糕点的做法。
她还特地去排了好长时间的队伍,买了两张电影票,《北京遇上西雅图》,是她一直想看的一部电影,却总是买不到票,尤其是今天,**节,队伍很长,她排了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然后,她就安安静静的在家里,没有打电话催他,只是等他回来。
她想,他应该不会忘记的吧?
早上,若航给她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没多久,阿梓也给她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
中午过后,她回了一趟家里,妈妈准备了一些下午茶糕点,还亲手做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还早点把心心接回了家。心心手捧着蛋糕走到她面前,对她说:“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这一刻,让她感动的想哭。
她从来不是孤单的,她身边有很多很多真心关心她的人。
后来,有人按门铃,心心兴冲冲的去开门,一个背着一个摄影机的墨蓝色影子冲进来,一把抱起了心心,“宝贝儿,有没有想阿姨啊,阿姨想死你了!”
“桑榆?”蓝母惊讶的喊道。
“桑榆,你不是去欧洲旅游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若溪也问。
“当然啊,今天是我姐姐的生日,我能不回来吗?”桑榆嘻嘻笑着走进了客厅。
跟若溪比起来,她是一个相当青春,相当开朗的女孩。
若溪抓着她,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来让姐姐看看,你这丫头,一走好几个月,还是这么个性,一点都没有变。”
“那当然啊,变了就不是你们认识的桑榆了。”
用个性来形容她,真是一点都不为过,明明是一个女孩子,夏天却从来不穿裙子,一身墨蓝色的休闲连体装,七分裤,里面是白色的背心,脚上是白色的球鞋。背上除了摄像机,还背着一个黑色的粽子型的背包。
这个背包可是她哥哥在她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当时还说,他一看到这个背包,就觉得这个背包是为他的桑榆量身定做的,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它了。
“桑榆啊,这次回来了,你可不能再乱跑了,好好的在家里安分,你哥哥在医院顾不上你,你就跟伯母住在这里,知道吗?”蓝母说。
“是,伯母!”她俏皮的向蓝母行了一个礼。
“阿姨阿姨,”小心心在一旁拽着她的包包,嘴里一个劲的喊着“我要礼物,我要礼物……”
“好,你的礼物,阿姨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们心心啊!”桑榆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自己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为她准备的小礼物。
然后,又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来给若溪,“喏,送给你的,生日快乐!”
“谢谢!”
若溪把礼物拆开,没想到,里面竟是一套非常透、非常性/感的贴身内/衣裤。
“你不是吧,桑榆!”若溪简直傻眼。
“什么不是吧,我据听说你找到了你的如意郎君,喜得良缘,这个送给你们,增进点情/趣嘛!”
“行,行,我谢谢你了!”若溪没好气的说。
她和桑榆是从小玩到大的,和她的感情不亚于和若航的感情,现在她回来了,她们开心的玩了好久,聊了好久。
一直到下午四点,她才回到沈予墨的家里……
☆、【050】车祸
她和桑榆是从小玩到大的,和她的感情不亚于和若航的感情,现在她回来了,她们开心的玩了好久,聊了好久。
一直到下午四点,她才回到沈予墨的家里。
五点钟他就该下班了,她开始准备他们的烛光晚餐。
卫管家明白她的心意,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帮忙。
按说,平常五点二十左右他就会到家了,今天一直到了六点,他都没有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担心他,却又不敢打电话,怕他正在忙着开会什么的。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她正胡思乱想着,家里的座机响了。
她就坐在旁边,看到是他的来电,她接了起来,“予墨,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若溪?我这会儿在公司还有点事,二十分钟以后我还有个会议,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
“当然可以,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在书房的第二个抽屉,钥匙在第一个抽屉里,你打开以后看到一个公文袋,就是了。”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急忙到他的房间,在第一个抽屉里找到了钥匙,打开第二个抽屉。
这个抽屉一向是锁着的,只在里面放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然而,她打开抽屉就愣住了,公文袋是有一个,只是压在上面的,还有一个相框。她拿了起来,里面是他和连心的照片,相依在一起,笑得很甜蜜。
他应该还是很在乎连心的吧,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想想也是,自己的初恋,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呢?
若溪要自己别多想,放下照片,拿起他要的文件,匆匆出了家门。
现在正是高峰期,下班的下学的,她也不敢开车,因为车技不是很好,她怕耽误了他开会的时间。
从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往他的公司里去。
“师傅,您可以快一些吗?我赶时间。”一路上,她已经是第十几次催促了。
“小姐,不能再快了,高峰期,不堵车就很好了。”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遍遍不停的看表,还差五分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司机乌鸦嘴,他刚说完没多久,他们就遇上了交通堵塞。
“老天!”她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简直都想晕倒了。
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剩下三分钟了,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我看你是赶不上了,距离你去的地方也就剩下三四公里了,你看看要怎么办吧!”司机好心的提醒。
若溪想了想,没办法了,这里一堵车,没有一个小时是通不了的,她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来给司机,“不用找了,谢谢。”
她下了车,疾步往他的公司奔去。
为了赶时间,连红绿灯都来不及等,直接从车行道上穿过。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干过,她觉得自己很有经验的,谁知道,就在她欲穿过最后一条马路时,拐角冲出来一辆跑车,她来不及闪躲……
☆、【051】我不相信你
来不及闪躲,那辆车在她腿上一撞,很及时的刹住了车,她也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对方下车查看。
有些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竟然看到是在外公医院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风清扬。
“你开车不会小心一点吗?”她斥责了一句。
“小姐,你看清楚,现在是红灯,不要命的是你。”风清扬带着玩味的笑容,“起来吧,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不过看你还能骂人,应该没什么大碍。”
“你一向这么得理不饶人的吗?”她瞪了他一眼,想从地上爬起来。
时间来不及了,她得赶紧给他送过去,以免耽误了他的事。然而,腿间的疼痛让她刚起身的那一刻,顿时又跌了下去。
这下,风清扬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些,急忙去扶她,“很严重吗?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必了,我还有事。”她拒绝他的好意。
“你还有什么事啊?什么事能比你的命更重要?”
“予墨开会要用的文件,我得帮他送过去,来不及了。”她扶着他的手臂,勉强站了起来,但是脚踝处的剧痛让她几乎走不成路。
“你把文件给我吧,我帮你送去。”他好心的说。
“谢谢……”她刚要把文件递给他。
脑子里忽然想起上一次沈予墨骂她的话,公司里的机要文件是不能随便让人看的,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她并不了解这个风清扬的真实身份,她不能随便交给他。
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我自己送吧,谢谢你!”
“不相信我啊?”风清扬笑道。
“是,我不相信你。”
“你真诚实。”真没想到,他风清扬也会有被女人不相信人格的时候。
若溪顾不上与他多说什么,挣脱了他的手掌,一瘸一拐的很艰难的走进了沈氏大楼。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非常的大,和他的家一样,富丽堂皇。
只是,她没时间欣赏了。给前台小姐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姐让人带她进电梯。
上到他工作的楼层,连心迎了上来,劈头就问:“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知不知道会议已经开始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麻烦你,帮他拿进去吧!”若溪不想跟她争执什么,第一时间把文件交给了她。
她转身进了会议室。
若溪停了两分钟,歇了两口气,正准备走,连心从会议室出来了,见她要走,出声喊她:“蓝小姐,你等一下。”
“还有事吗?”若溪转过身问。
“没事,聊聊而已。”
若溪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道这次,连心要跟自己聊什么,两个情敌面对面,想必不会是什么好的话题。不过,在这里等等也好,也许等一下,他开完了会议,他们可以一起回去。
“蓝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到沈氏来吧?”连心问。
“是的。”
“那应该好好的欣赏一下了。”
通过连心,她才知道沈氏集团是沈老爷子一手创下的,旗下拥有全市最大的传媒公司。在沈老爷子那一代才刚刚成立,而沈老爷子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沈予墨的父亲,他并不在公司里管事。一直到沈老爷子七十岁,才退下位子,把沈氏集团的棒子交给了年仅二十三的沈予墨。如今沈氏在沈予墨手中已有六个春秋,也是在他的手中,成就了沈氏今日的辉煌巅峰。
连心还说,如今她已经是沈氏正式的签约艺人。
她的手中,正捧着一本剧本。
因为她主演的这部戏马上就要开拍了,所以沈予墨这段时间也比较忙。
若溪不禁有些晃神,认识他这么久,把什么都给了他,却从来不知道他是做什么,今天还要从情敌的口中得知,是不是有点讽刺?
“蓝小姐,你在想什么?”连心滔滔不绝的很久,发现若溪并没有专心听她讲话,言语之间有些不开心。
“没什么,连小姐,你继续讲。”若溪对她笑笑。
“还讲什么讲?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052】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蓝小姐,你在想什么?”连心滔滔不绝的很久,发现若溪并没有专心听她讲话,言语之间有些不开心。
“没什么,连小姐,你继续讲。”若溪对她笑笑。
“还讲什么讲?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若溪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看表,都二十分钟了,予墨还没有从会议室出来,不知道他今天要忙到什么时候,自己是不是不要在这里等他了?而且也不想和连心呆在一起。
她正想要走的时候,连心又笑了起来,“蓝小姐,不好意思,你也别生气,我就这脾气,被予墨宠坏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哦!”
她一脸的神秘。
这位大小姐,脾气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若溪没吭声,静静的等着她说。
“今天是**节,也是我的生日呢!予墨答应过我,我每年的生日他都会陪我一起过,所以今晚,不管他忙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等到什么时候。”连心甜蜜的说。
原来,那一年**节失约,是陪他心爱的女人一起过了。
若溪心酸的笑了笑,对她道:“生日快乐,连小姐。”
“我一定会过的很快乐的。”
若溪知道,自己该走了,不管等到多晚,也等不到他的。她把手伸到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电影票,“这个是我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不知道今天是连小姐的生日,送给你们,祝你们过的快乐!”
“谢谢!”连心很开心的接过。
若溪是真心的祝她快乐的,这个连心,也没什么不好,自己也不是多么大方。只是觉得连心怎么也是他有血缘的妹妹,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女人罢了,自己没必要跟她计较什么。
她没有再等沈予墨,一个人离开了沈氏大楼。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看到只有连心在等他,他眉宇下意识的一皱。
连心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兴奋的奔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予墨,你终于忙完了?人家等了你好久,肚子都饿了,你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若溪呢?”她没有等他吗?
“她吗?送完文件就走了。”连心佯装无所谓的说道。
“那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他没有忘记,今天是中国人的**节,也是她的生日。他答应过每年都要陪她过生日的,至于这个**节,也只能对若溪失约了。
不过,没关系吧,他可以陪她过二月十四日。
只是,吃饭的过程中,他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看手表,都九点多了,他没有回去,若溪也不会给他打一个电话吗?
吃过了饭,他正要说送她回去,她又兴冲冲的从包包里拿出电影票,“予墨,我们去看电影吧,这是我在你开会的时候排队去买的,时间刚好是九点半,还来得及,我们去看吧?”
他不忍拒绝她,点点头,“好吧!”
☆、【053】是老天在玩他吗
《北京遇上西雅图》,这是一部非常适合**之间看的电影,看的过程中,电影院里一直爆笑不断。他也一直听到连心的笑声咯咯的传来,又掏出手机看了看,都十一点了,若溪还是没有打电话。
她就一点都不在乎他在做什么,他跟谁在一起吗?
这部片子怎么这么长,比别的电影都多出了三十多分钟。至于电影里演了什么,他是一点没在意,好不容易,等到电影结束了,他不再浪费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把连心送回了家。
“予墨——”连心依依不舍的喊着他的名字。
“你快点回去吧,别让爷爷担心。”他匆匆说完,踩下油门车子就扬尘而去。
“还没有对人家说生日快乐呢!”她在门口嘟囔着,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笑容也垮了下来。
明明他陪着自己过完了这个生日,为什么自己却不觉得快乐呢?
当沈予墨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五十了。
开门进去,是凄凄冷冷的空气,有歌声和钢琴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来,是她熟悉的声音:“我深爱过你的特别,所以不后悔,我们之间爱着绵延,快乐苦痛都加倍。还是认为你最特别,却不再挽回,会心碎的拥抱,适合浅尝不适合深深的沉醉……”
她为什么会唱这样的歌?因为他没有回来陪她过**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