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程焕新就该去上班了,他退了房,准备先把程一然送到学校。
程一然跟着他到了地下车库,坐进了副驾驶,刚把安全带系上,就见程焕新侧身过来。
程一然看着他,手还停在安全扣上,有些不解:“怎么了?”
程焕新拉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盒,准确地摸到了一个小药瓶。
程一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口腔溃疡的药,拒绝得果断:“我不要。”
程焕新轻扣着他下颚,让他转过头来,温声哄道:“擦几次就好了,然后就可以吃火锅了,嗯?”
程一然拧着眉,想要往后缩,却被扣着下巴不能动,只能闷声说:“不擦也会好,明天我就去吃火锅。”
程焕新没松手:“张嘴。”
程一然只得不情愿地张开嘴。
程焕新:“听话,舌头伸出来。”
程一然依旧有些抗拒,但还是乖乖地探出舌头,把舌侧展露出来。
程焕新拧开药瓶,吸了一点到滴管里,轻柔地滴到了程一然溃疡的地方,注意到他本能地皱了皱眉,还轻轻吹了吹上了药的地方。
程一然被舌侧的轻痒弄得睫毛轻颤了下,鼻尖尽是独属于程焕新身上的清爽味道。
程焕新想把药给程一然自己带着,但是程一然怎么都不接。
程一然:“我不要,我说了我不用。”
程焕新无奈:“然然……”
程一然话音一转:“用也可以,你帮我。”
程焕新犹豫了下,程一然立刻补了句:“不然免谈。”
程焕新向来都拿程一然不出格的耍赖毫无办法,只好把药收起来:“好。”
回学校的路上车上只剩下车载音乐还在响,程一然不知道是什么歌,似乎是一首葡语歌,旋律还挺好听的。
遇到离学校的最后一个红灯的时候,程一然突然开口:“你还走吗?”
程焕新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走了。”
程一然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程焕新侧头看他:“嗯。不走了。”
“不许再骗我,不然你走到哪儿我都要把你找回来。”程一然紧紧盯着他,顿了一下,“然后把你关起来。”
程焕新没忍住笑出声,程一然有些羞赧,气急败坏地开口道:“笑什么!我认真的。”
“嗯,我知道。”程焕新收了笑,清了清嗓子,“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程焕新看了眼亮起来的绿灯,重新目视前方:“你乖乖的,我就在K大隔壁医院牙科上班,想找我就先把我放出黑名单?”
程一然:“……”
程一然默默地摸出手机把程焕新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装作没有听到程焕新调侃的轻笑。
回到寝室的时候刚过中午,寝室里只有段景言一个人靠在床上打游戏。
段景言一边打游戏一边说:“唉回来了!怎么样啊昨天晚上?”
程一然把手机充上电,靠在椅子上,翘着腿想摸抽屉里的烟,却又想起寝室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他懒得出去,只好勉强压下突如其来的烟瘾,转而拆了根棒棒糖。
段景言一局结束都没等到程一然的回答,握着手机从床边探出脑袋看程一然。
“不是,你俩这展开是不是有些快了?不是昨儿才见上面吗?”
程一然懒懒地看向段景言:“昨儿?我出生之后会说的第一个字就是哥,别他妈净扯淡。”
段景言对这兄弟俩也有所耳闻,虽然都是从程一然口中知道的。
他嗯嗯两声,懒得和程一然纠结这事儿,撇撇嘴道:“行行行,知道你俩关系好。反正你高兴就行,毕竟当年你差点把酒吧喝塌了这事儿我实在是忘不掉,半夜我跑去给你结账的时候差点没给你脑袋来一瓶子。”
程一然自然没忘当时做的傻事儿,想起段景言骂骂咧咧的还要任劳任怨给他收拾残局的样子,也没忍住笑意:“谢了兄弟。”
段景言一顿,摆了摆手完全不想跟他煽情,翻了个白眼:“别他妈谢了,我就是心疼我那钱,早知道当时多拍你几张丑照,现在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