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然坐在桌前,撑着下颚盯着桌上锁屏的手机。
段景言从隔壁的床上探出脑袋看他,没忍住开口:“你能看出花来啊?打个电话问问呗。”
程一然幽幽地看向他:“你不懂。”
段景言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懂。你不是把人家拉黑了吗?所以你在等谁给你打电话?”
程一然:“……”
程一然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慢吞吞地说:“哦……我忘了。”
段景言:“……”
段景言:“我真服了你了,所以……”
“咚咚咚。”
段景言的话被敲门声打断了。
段景言嘴快:“谁啊?直接推,门没锁。”
然后程一然一回头就撞上了程焕新的视线。
程焕新换下了白大褂,衬衫西装裤穿得笔挺,还踩着皮鞋,唯一能看出的夏日元素,大概就是领口松开的两颗扣子。
“然然,走吧?”
程一然手一顿,锁上手机,起身跟了上去。
程一然跟着程焕新往楼下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上来了?”
程焕新侧头迎上程一然的视线,嘴角温柔的弧度一直没落下:“你没把我放出黑名单吧,打不通。所以就上来找你了。”
程一然:“……”
程一然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抬手摸了摸后颈:“哦。”
“还不打算把我放出来吗?还有微信,也重新加一下吧。”
程一然听着程焕新理所当然的语气,心里不忿更甚,条件反射地回嘴道:“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程焕新一点都不意外程一然的反应,他附和地点了点头:“嗯,那就等你想加了再加。”
程一然:“……”
程一然被堵的没话说,索性闭上了嘴。
吃饭的地方就在附近的一家饭店,程一然跟着进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是一家粤菜馆。
程焕新注意到了程一然有些诧异的表情:“等口腔溃疡好了再吃川菜。”
程一然一愣:“你怎么知道?”
“给你看的那个医生是宋行洲,没认出来?”
“……哦。”程一然抿了抿嘴,语气酸溜溜的,“你们关系还这么好。”
程焕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和段景言不也是?”
程一然下意识反驳:“那怎么一样?我和段景言……”
程焕新看着程一然住了嘴,进了包厢,给他拉开椅子让他坐下:“都是一样的。”
这顿饭程一然吃得索然无味,因为口腔溃疡吃得极慢,程焕新让他多喝汤,最后看他吃得不多还了加份粥。
程焕新也没怎么吃,等着粥上来之后让服务员放到程一然面前。
程一然盯着粥半晌,放下了勺子,转而抬眼看着程焕新。
程焕新本来就在看程一然,视线对上之后他一怔:“怎么了?不想吃吗?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
“程焕新。”程一然说。
“嗯?”
“你记得我喜欢吃辣,你记得我不吃洋葱,你记得我喜欢喝海鲜粥,你甚至知道我学校的宿舍。”他鼻子莫名的有些酸酸的,“那你记得两年前我想跟你说的话吗?”
程焕新叹了口气:“我记得。”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话问出去的时候,程一然感到心里骤然就轻松了,整个人被压着喘不过气的感觉一下就无影无踪了。
“……学校安排的。”
“借口。”程一然说,“你想躲我,是不是?”
“你还小,大人说话都是要负责任的。”
程一然:“那你怎么知道小孩儿说话就不负责任了?”
程焕新哑然。
“我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稀里糊涂将感情混为一谈的未成年,我现在已经二十了。你既然回来了,既然敢喊住我,你就应该明白,你没有躲掉的机会了。”
程一然顿了一下,起身走到程焕新的身边,俯身盯着他:“你也放不下,不是吗?还是你能接受我和别人谈恋爱,接吻,甚至做爱?”
程一然说完这话甚至屏住了呼吸。他其实一点都不确定程焕新的想法,说的话却没留退路。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程焕新才猛地抬手捏住程一然的下颌,声音竟然哑得不行:“我不能。”
程一然笑了,下颌被捏得生疼,但他反而靠得更近了:“那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谈恋爱,接吻,甚至做爱?”
程焕新骤然松开手,面上的阴沉散开又是常见的那幅温柔面孔,他垂下眼:“然然,我是你哥。”
程一然气笑了,按住程焕新的后颈就咬上了他的唇,唇齿间溢出的话语都带着忿恨:“去他妈的兄弟!”
程焕新没想到程一然会直接亲上来,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按住程一然的腰,将程一然按在了椅子上,而他自己屈起一条腿卡在程一然两腿之间。
程一然的胳膊搭在程焕新的肩上,一只手按着他后颈,毫无章法的迎合,只知道仰着头想要索取更多。
“够了。”程焕新捏着程一然的下颌,两人的唇瓣分开,还带着色情的银丝。
程一然没松手,双腿也大大咧咧的开着,任程焕新的膝盖顶在他大腿内侧。
他舔了舔嘴角,扬眉道:“你不敢?”语气里净是挑衅。
程焕新纹丝不动:“松手。”
程一然也有些生气,目光扫到程焕新的胯下,突然就没了脾气,笑着迎上他的视线:“你难道不想?”
他又舔了舔唇,故意屈起腿蹭过程焕新身下:“亲硬了?不是吧,就这样?”
“多久没开荤了,这么敏感啊,哥、哥?”
程焕新也被弄得难耐,忍了这么久不是几个深呼吸就能压下去的。
他对上程一然调戏的视线,突然就笑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
程焕新掐着程一然的下颌就低头吻了上去,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毫不留情地在温热的口腔里扫荡,掠夺着他口里的空气。
程一然被他亲得头直仰,分开唇齿想要探出舌尖与他纠缠,却被抵住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个吻,口腔溃疡的地方正好在舌侧,疼得他脑袋发晕,口水都收不住,淌下嘴角。
程焕新的手覆在程一然后腰上,一使劲,程一然就被拦腰往上提了提,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
程一然没了支点,胡乱地搂着程焕新的脖颈,吻得啧啧作响。
程焕新的手探进程一然的衣摆内,细腻的触感让他不舍得收手。
他放过程一然的唇,让程一然有喘气的机会,眼神往下扫了一眼,笑了。
“你不也硬了?憋的难受吗,多久没开荤了?”
程一然笑得开心,凑到程焕新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程焕新的耳畔:“没开过荤,知道为什么吗?”
程一然喘着气,张嘴含住程焕新的耳垂,含糊又清晰:“因为,我只想和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