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效果,堪比蜜蜡。
丁安觉得自己以后要是需要脱毛的话,会首选这种膏药。
就是有点废人。
“对不起,”方泽榆用带着歉意的目光看着他,“我没印象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手……”
“算了算了,”丁安立刻摆手打断他,“大老爷们儿的这点事儿算啥。”
药盒放在床头柜里,丁安犹豫了一会儿拉开抽屉拿出一片膏药递给方泽榆,“还是你帮我贴吧,我自己贴不好。”
“这回不怕不好意思了?”方泽榆撕开膏药调笑他,“转过去,屁股撅起来。”
丁安乖乖照做,“都是大老爷们儿,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他就是怕再出现这种被拔毛的情况,还不如直接让方泽榆帮自己。
要说不好意思,其实还真有点,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司机大哥,不知道他去医院看痔疮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
不过好歹自己不用全脱了,关键部位还是遮的严严实实的。
丁安脸又红了起来。
操,不就是贴个药吗,有什么好害臊的。
他抿了抿嘴,“倒是你,可别害臊啊,可得给我贴准了。”
“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方泽榆看到那两片白色之后还是没忍住红了脸。
真的很白,很嫩,很那啥。
他用力甩了一下头,稳了稳心神把膏药贴了上去。
丁安感觉一阵凉意袭来,屁股被人重重地拍了两下。
“哎操!”丁安迅速拉上裤子转过了身,“你他妈打我干啥?手下没个轻重啊。”
方泽榆乐个不停,嘴角快翘上天了,一直到丁安伸手打他才停下来。
没一会儿满艺就打来电话。
“我妈打电话让我俩早点去奶奶家,”丁安放下电话找了两件衣服出来,“猪都杀好了,咱们回去差不多就能吃了。”
“我也要去吗?”方泽榆问。
“你废话,”丁安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我妈会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儿回去吗?”
世道变了,人心不古啊。
俩人在公交车站等了十多分钟才等来一辆公交车,好在车上人不算多,丁安找了两个并排的座位招呼方泽榆坐下。
“你奶奶家离得远吗,”方泽榆问,“咱为什么不打车去啊?”
“也不算特别远,”丁安想了想说,“但是在乡下,打车的话也有点贵。”
明白了,方泽榆点了点头。
过了大桥就算是出县中心了,街道两边的店面肉眼可见的减少,公交车也有些年头了,路稍微不平一点儿就嘎吱嘎吱直响,跟一群小鸡崽子叫唤似的。
十五分钟之后,公交车到站,丁安没踩台阶,直接从车后门蹦了下去拐进路口。
然后两只手揣着兜走起了J家步。
方泽榆也甩着手跟了上来,俩人并排走着,摇曳生姿,跟走秀似的。
啧,酷的拉风。
方泽榆被土堆绊了一脚,踉跄着拱了出去。
“哎!”丁安惋惜,舞台事故是要罚钱的。
“这土堆也太硬了点儿,”方泽榆勾了勾脚趾,“撞得我小脚趾头疼。”
“哞——”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牛叫。
“……我操,”丁安捂着肚子乐,“牛都笑话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方泽榆乐了,“像你能听懂牛说话似的。”
“我当然能听懂了,”丁安跑到前面的牛圈边上摸了摸正在吃苞米该子的小黄牛,“这么跟你说吧,我从小在牛圈里长大的。”
方泽榆愣了愣,“真的假的?我记得你家以前没这么穷吧?”
“不是住在牛圈,”丁安翻白眼,“是我爷爷一直养这些东西,什么牛啊,羊啊,马啊,猪啊,鸡鸭鹅什么的,全都养过。”
前面有一条小河,冬天河都冻成了厚厚的一层厚厚的冰。
河上游有四五个小孩儿在滑冰,一人一个冰车,都是纯手工打造,非常的酷炫。
小孩儿看见借我玩儿丁安,一个个都晃着手兴奋地和他打招呼。
“刘二宝儿!”丁安大喊,“过来把冰车借我玩会儿!”
“来喽!”刘二宝儿坐着冰车往下滑,后面嗖嗖嗖的跟了一排,到了丁安眼跟前儿跨地把冰车棍子往冰上一插,铁钉一下子没进去一半。
“安哥,你咋才回来?”刘二宝儿围了个厚围巾,小脸儿冻得通红。
丁安撸了一把他的刺头,伸手接过冰车棍儿,“怎么,想我了小屁孩儿?”
“当然想你了,你之前说好了带我玩游戏的,我连我妈手机都带出来了。”
“安哥安哥,这个是你兄弟吗?”另外一个小男孩问道,眼睛一直打量着方泽榆,“咋长这老高?”
这小孩儿姓王,叫王贺,读快了就像叫毛嗑儿似的。
也不知道是刘二宝儿发育太好还是他营养不良,俩人明明同岁却差了一个脑袋高。
丁安笑了,“怎么样?你安哥的兄弟不差劲吧?”
“太带劲了!”小孩儿说,“我以后也想长这老高!”
“你可拉倒吧小毛嗑儿,”刘二宝儿拍了他一下肩膀,“你长得还不如我家皮球儿高呢。”
毛嗑儿不服气地推了他一把,“你才没有皮球儿高呢!”
“啥皮球儿啊这么高?”方泽榆凑近了问丁安。
“皮球儿是他家狗,”丁安转头看着他,“一只大藏獒,贼拉帅。”
方泽榆没真正见过藏獒,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又看了看和刘二宝儿扭打在一起的小毛嗑儿。
好像真没有狗高。
丁安屁股往前挪了挪,拍了拍后面的空位置,“老榆,上来我载你走。”
“你不拦一下?”方泽榆回头看了看滚在一起俩小孩儿。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另外俩小孩儿也和他俩滚在了一起,还有一个在边儿上拍手看戏的。
“不用管他们,”丁安说,“小孩儿都这样,打一会儿就好了。”
方泽榆坐上冰车,把腿伸在两侧,俩手紧紧的攥住了丁安的棉服帽子。
“腿抬起来。”丁安拄着棍子往后用了点儿力。
没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