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丁安说,“你问这个干嘛?”
方泽榆目送奶奶出门,转过头对他说,“这个菜是你奶奶传给你爸的,当然还应该传给你。”
丁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不能让这门手艺失传,于是点点头说,“那有机会我跟我爸学一下。”
“嗯,”方泽榆翘了翘唇角,“我可以当你的试吃员哦。”
“不是,”丁安停下筷子转头看他,“我算是看出来了,你骗吃骗喝骗上瘾了吧?不怕我给你下毒啊?”
“你会吗?”方泽榆垂下眼眸反问他,好像在说“如果你说会我就哭给你看。”
“靠。”丁安看着他说不出话了,只好埋头扒饭,三下五除二的吃光了碗里的饭。
吃过饭之后丁安送方泽榆往公交车站走,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丁安一家都在爷爷奶奶家呆着,等到过了正月十五才能走。
奶奶的意思是让方泽榆在这里多住几天,等快过年了再回家。
还不等方泽榆作反应,丁安就率先帮他拒绝了,“方大爷老两口还在家等着他呢,奶奶你不能抢人家大孙子啊。”
“这也就不是亲的,要不还能让他走?”奶奶在丁安脸上啃了一口,“我要是有两个大孙子我睡觉都得乐醒。”
两人在公交车站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一辆公交车,丁安目送方泽榆上车,投币。
方泽榆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车开走了,丁安蹦起来冲车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
路边的树匀速倒退着,方泽榆一直拧着头,直到看不见丁安的身影才把头转过来。
心里空落落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在心里计算着下次见到丁安是什么时候。
估计是开学了吧。
哎,怎么办,这才刚刚分别,他就想念得不得了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方泽榆打开看了一眼,是丁安发来的消息。
他猛地回头往窗外看,只有不断倒退的街边,丁安家早就不知被甩出了多少里。
方泽榆自嘲般勾了勾嘴角,想什么呢,丁安是厉害,但又不是神仙,还能跟飞毛腿似的追上公交车了。
打开微信点开丁安的对话框。
-过年要记得穿我买的衣服!
方泽榆笑了起来。
丁安满意的点点头,收起手机钻进了猪圈。
“小猪猪们,想没想哥哥啊?”
一群小黑猪崽子向他涌来,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猪叫声。
丁安挨个摸了摸脑袋,把小猪猪们安抚个便,又钻进了牛圈。
“牛牛们,想哥哥了吗?”
成群结队的牛哞叫起来,角落里钻出一只浑身黢黑,只有脑门上一条白毛的小牛犊。
小牛犊伸出黝黑的舌头,舔着丁安手掌心。
“小黑黑,你都长这么高了呀,”丁安摸了摸它的头,“下次见面估计就能吃了呢。”
小黑黑从鼻孔里喷出粗气,一甩头把丁安的手从头上甩掉了,然后头也不回了钻回了角落。
一身黑毛跟隐身衣似的,连个影儿都看不着了。
“嘿,还生气了,”丁安笑道,“我跟你开玩笑呢,咱哥俩啥关系啊,我能吃你吗?”
牛牛脾气大,牛牛不理他。
就这么招猫逗狗的玩了两三天,丁安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村里的同龄人不多,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联系了,现在也没人找他玩儿。
丁安开始怀念和方泽榆在一起的时候了,好想让他来和自己玩啊!
至少不像现在这么无聊。
要是王格来也行,丁安坐在小马扎上划拉着手机,划拉了一大气到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看了些什么。
还是算了吧,王格太闹挺,一来就是鸡飞狗跳的程度。
要不还是于浩吧。
也不行,于浩胆小儿还倒霉,来了指不定又会出什么意外。
他左思右想,最后脑海中的身影还是定格在了方泽榆的身上。
操。
太八嘎了。
王格正在家帮老妈擦玻璃,眼看着快过年了,自家老妈一大早就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大扫除,擦完玻璃擦门框,擦完门框擦地板。
王格正把把最后一个窗花贴上,突然打了个喷嚏,心想不知道哪个孙子在背后骂他呢。
“咋得了老儿子?”老妈把抹布扔到水盆里,擦了擦手走过去摸他的脑门儿,“感冒了?还行不热啊。”
“哎呀妈呀妈,”王格耍起赖噻,“可能是这两天风吹的,我得休息休息。”
“就你事儿多!让你老实在家呆着你得出去浪,”老妈说,“赶紧滚滚滚,滚回你屋躺着去,大过年的净给我找不痛快。”
“好嘞妈,爱你么么哒。”于浩麻利儿的把手上的窗花拍到玻璃上,飞快地跑回了屋里。
刚一进屋手机就震动了两声。
他看着这方泽榆发来的两条消息,又确定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和头像。
是方泽榆没错啊,老榆问这个干啥?
王格想了想,又回了第二条消息。
没过一会儿,方泽榆就回他一条。
王格有点疑惑,虽然不知道方泽榆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耐心的回复了他。
王格看着对话框顶上的正在输入中,大概过了一分钟,对方才发来消息。
王格更纳闷了,好吧是什么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王格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了。
估计又是哪个小姑娘看上安子了,但是不好意思直接问,想通过方泽榆和自己来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