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榆没看清方中青到底回他什么了,他想到自己给他发的消息,估计回的不会是清白的话了。
“你爸他……”丁安话说半截,似乎在思索着怎么组织语言。
方泽榆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他大脑飞速运转着,两秒钟之后,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对丁安解释方中青发的消息。
并且已经做好了如果丁安暴走,他就和方中青断绝来往的打算。
“你爸历史学的挺好的啊。”丁安说着把手机递给他。
嗯?方泽榆愣了一下,接过手机,在丁安看不到的角度点进了方中青的聊天界面。
方中青:采取迂回诱导战术,运用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手段,革命终将胜利。将你的长枪狠狠刺入敌人的胸膛吧!
好家伙。
方泽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方中青应该是怕被丁安看到所以才故意这么回他的,也有可能是中二之魂突然燃烧了。
不过方泽榆更倾向于前者,毕竟连他都能想到的事,他爸只会考虑的更周全。
这爸不笨,能处。
他看了一眼玩游戏玩的骂骂咧咧的丁安,心里还在庆幸。
还好,丁安小同学还没发现他龌龊的心思。
“嗯,”方泽榆随手回了方中青一个句号,睁眼说瞎话道,“我有时候会和他讨论一下历史方面的问题。”
“想不到你和你爸这么快就和好如初了,”丁安翻身盘腿坐起来,邀请方泽榆加入了战队,“真好。”
“大概吧……”方泽榆蹙起眉头,“这个‘婷姿玉立芙蓉水’是谁?”
“浩子,无语了,”丁安落地后捡了一把喷子,突突两下干爬一个人,然后捡了把762把对方一击毙命。
“你猜猜文婷网名是啥。”他说。
方泽榆想了想,说点不太准,不过大概猜得到应该也是古诗系列带“浩”字的。
“怨灵修之浩荡兮。”丁安说,“牛逼吧。”
……方泽榆呵呵笑了一声。
这就是小情侣的把戏吗,屈原看到了都得愣一下子。
两把游戏下来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丁安实在困得不行,握着手机靠在床头,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整个人昏昏欲睡。
游戏里王格正兴冲冲地往最后一个安全区跑,大粉兔子皮肤熠熠生辉,突然就在对内聊天界面瞥见好友“Yu”撂下一句“睡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怎么好像记得老榆以前不是这个网名来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队友“Yu”扔下一颗手弹,带着队友“An”一起升了天。
“……操。”王格算是知道方泽榆为什么要改名了。
他呆呆地站在毒区里看着俩人化成一道烟儿,大粉兔子衣服一下子失去了光泽。
恍惚之间才惊然发觉时间只剩下最后五秒钟。
“啊啊啊别啊我擦!”王格怒吼着冲刺,结果无济于事,心有不甘的倒地不起。
“浩子救我浩子救我啊啊啊啊啊!”大粉兔子发出一声哀嚎,冒出了一阵青烟儿,变成个骨灰盒躺在地上,王格痛苦大叫,“给我下地狱啊死情侣!!!”
婷姿玉立芙蓉水:???
身高八尺王大格:……
方泽榆把丁安拉到床上,扶着他脑袋枕好枕头,伸手把灯关了。
迂回诱导,到底该怎么诱导?用身体诱惑吗?
方泽榆钻进被子里往丁安那边挪了挪,开始思考起来。
可是丁安小同学已经睡着了,他还怎么诱惑。
总不能把人吵醒,然后跟他说,“来,摸我的腹肌,接受我的诱惑吧。”
这不精神病吗。
方泽榆啧了一声,翻过身面对着丁安,在黑暗中用目光描绘着他的侧脸。
淡淡的月光透过纱窗帘模模糊糊地照射在床上,黑暗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发光的那种闪。
就是亮亮的,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月光反光了一下。
他伸手去摸,指尖突然碰到了被柔软包裹着的硬物。
丁安痛呼一声,脑袋往后撤了一下,“你戳我眼睛干啥?”
方泽榆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丁安的眼睛在反光,他支起身子,连忙凑过去查看他的眼睛。
丁安眼睛乱眨一气。
“你别动,我看看。”方泽榆低下头把住了他的脑袋。
黑夜中看不到丁安眼皮的具体情况,只能看到一眨一眨的光亮,和因为充满了水汽而显得亮晶晶的漂亮眼睛。
方泽榆越凑越近,视线和丁安黏在一起,两道呼吸交织着,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不疼了。”丁安率先垂下眼睑,躲闪开他的视线。
太炙热了,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没想到方泽榆非但没移开姿势,反而将头压得更低。
两片嘴唇越凑越近,眼看着就要贴到一起,丁安心脏砰砰直跳,骤然闭上眼睛,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预想中的柔软并没有如期而至,方泽榆脑袋轻轻一偏,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发出闷闷的声音,“怎么没睡觉?”
“睡不着,”丁安缓慢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缩了缩发痒的脖子说,“我一闭上眼睛就是恐怖片儿。”
没办法,今天受到的惊吓属实是有点多,数学老师的杀人犯大脸,小嘉宝儿的萝莉式恐怖。
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一连串的恐怖画面,丁安叹了口气,恐怕今天这一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那我们,做点什么?”方泽榆提议道,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啊,啊,”丁安有点语无伦次,脑袋里的恐怖画面一下子被方泽榆的脸取代,上次在奶奶家同床共枕的场景历历在目,怎么也挥之不去,“做,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做点什么。
我靠!做什么啊?丁安脸色爆红,不会还要……那个啥吧?
这是正常的吗?这个可以做吗?和方泽榆?
虽然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了,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喝了酒,而方泽榆根本就是喝醉了啊!
现在俩人都清醒的不得了,还能做那种事吗?
这不就是清醒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