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安不是傻子,就算再怎么迟钝,都到这个时候了再感觉不到方泽榆对他的心思那就真成傻子了。
可是,真的很舒服……
特别是看到方泽榆隐忍的表情时。
怎么说呢,他的快感一部分来自于身下,一部分来自于方泽榆当时的表情。
真的……很涩。
完了,丁安觉得自己完蛋了,他陷进去了。
“聊会天吧。”方泽榆忽然抬起脑袋看着他说。
丁安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他猛地抬眼盯着方泽榆,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聊什么?
什么天?
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方泽榆你算什么男人。
丁安咬紧了牙,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瞪着他。
方泽榆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不想和我聊天?”方泽榆声音压的很轻,“还是说,你想做点别的事情?”
丁安一下子慌乱了,方泽榆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一般,轻而易举地就看破他的心思。
怎么搞的他好像很迫不及待似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闯狼族领地的小羊儿,被凶恶的狼王狠狠钳制在身下,狼王一边俯下身子嗅他身上羊味儿,一边低声问他是喜欢被红烧还是清蒸。
怎么办?
丁安眼神紧张的乱飘,眼角忽然瞥见方泽榆放在床头柜上的书。
是一本《百年孤独》,刚刚方泽榆看的那本。
丁安灵机一动,一把掀开方泽榆,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书,靠在床头随便翻开一页就看了起来。
黑乎乎一片,半个字儿也看不清,连拿没拿反都不知道。
方泽榆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愣,抬手打开了台灯的开关,“你这个时候看书?”
白炽灯光照亮半个屋子,丁安被光晃得眯了眯眼。
还好没拿反……
他大声读了起来。
“奥雷连端上校被捕的消息是特别在马孔多宜布的。‘他还活着’鸟苏娜向丈夫说。‘但愿敌人对他发发慈悲。’”
“……乌苏娜,”方泽榆纠正他,又伸手把灯光调暗了一点,“这么晚了还要看书吗?”
丁安卡了个壳,好不容易降下去一点温度的脸颊又迅速变得滚烫起来,
“‘她一面叫,一面跑去把消息告诉丈夫。‘我不知道这个奇迹是咋个出现的,可他还活着,咱们很快就会见到他啦。’”
方泽榆终于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丁安小同学在面对这种事情上的反应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可爱。
想欺负死他。
“别看书了,这么晚了对眼睛不好。”方泽榆说。
看我吧看我吧,我贼啦好看。
方泽榆在心里叫嚣着,伸手把丁安手里的书拿开放到了桌子上。
丁安手里一下子空了,搞得他有点手足无措,思索一瞬间后,当机立断的钻进了被窝里,拉过被子直接盖到脑袋顶。
“睡觉觉吧。”丁安说。
这就睡觉了?撩完就跑啊丁安小同学。
“行,”方泽榆点点头说,“安大少爷往边儿上挪挪呗,你占我的位置了。”
丁安顾涌顾涌,顾涌回自己的位置上,不动了。
方泽榆忍俊不禁,抬手关了台灯,“好,睡觉觉咯。”
然后扑通一声滚到了地上。
“我操!”丁安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扑腾起来把着床边去看他,“你咋啦!?”
方泽榆趴在地上,两只手分别撑着地板,脚和身体形成一条平行线,然后身体用力的往下压,做起了俯卧撑。
“……你有病吧,”丁安呼出一口气,摸了摸狂跳不止的心脏,他还以为方泽榆是从床上摔下去的,差点就想叫人了,“大半夜的你做什么俯卧撑啊?”
“锻炼身体,增强体质,你都能半夜读书,我还不能半夜做运动了?”
方泽榆边做边说,气息稳的一批,如果不特意去看他的动作的话,根本就听不出来他正在做俯卧撑。
丁安反驳的话卡在嘴边儿说不出来,操,这叫什么事儿啊,俩人大半夜十二点多不睡觉,一个搞朗读一个做运动,这不纯纯精神病吗。
方泽榆一连做了二十多个,额头有些微微出汗,鼻腔呼出的气息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丁安简直看呆了,这人体力也太好了吧,难怪身材这么好,小小年纪就有腹肌了。
他把手悄悄伸进被子里捏了捏自己的腰肉,又捏了捏胳膊。
啧,稀松一片,一点都不强壮。
“你能做多少个俯卧撑?”丁安问。
“一分钟三十五个左右吧,”方泽榆做完最后一个起身抻了抻胳膊,做起了卷腹,“有时候能做四十多个。”
四十多个啊……真牛逼。
“那你腹肌是怎么练出来的?”丁安又问,“仰卧起坐?”
“卷腹和转体,每天练个几组,时间长了就有了。”方泽榆拉伸完之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爬到床上盖好被子,抬手关掉了台灯,“睡觉吧。”
“哦。”丁安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身边的人热乎乎的,搞得他也有点跃跃欲试。
“你要是想学的话明天早上明天晚上我教你,”方泽榆凑近了侧过身面对着他,手伸进丁安睡衣里在他腰上摸了一把,“不过你这样挺好的,不用非得追求腹肌。”
又细又 光滑,柔软有弹性,摸着贼舒服。
“哎!”丁安冷不丁的被他一捏,下意识的扭着腰躲闪了一下。
“不行,”他连忙转过身和方泽榆面对面,“你得教我,我也想有腹肌。”
“行,”方泽榆很痛快的答应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丁安问。
“也没什么,”方泽榆说,“就是我教你的时候你得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丁安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过分,便点点头答应了。
“真乖,”方泽榆满意的闭上眼睛翘起了嘴角,把左手搭在了丁安腰间。“过来。”
“嗯?干嘛?”丁安没懂。
方泽榆慢慢收紧了手臂,蹭了蹭脑袋,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沙哑。
“搂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