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逐渐转热,许多学生都脱掉了毛衣,换上了薄衫卫衣,丁安也不例外。
课间的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好像有着无限的活力,方泽榆被老马叫去教导处还没回来,丁安他们几个正好趁着这功夫商量一下给方泽榆过生日。
还有不到一个礼拜就是方泽榆的生日了,正好赶上月末,可他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给他。
“老吃饭多没意思,要我说,咱们出去野营吧,”王格兴致勃勃的提议,“东山那边风景贼好,又不高,下面还能看到大河,而且晚上星星特别多,咱们到时候支个烧烤架,搬两箱啤酒,美炸了简直。”
于浩反坐在凳子上,闻言问道,“你怎么知道星星特别多的?”
“当然是因为我去过啊。”王格说。
“呦,”丁安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去的啊?”
“就去年夏天,和我爸一起去的,”王格说,“真的,风景贼好。”
“去年夏天,去年夏天,”丁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巴掌呼到他后背上去,打得王格嗷嗷叫唤,“你能不能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他妈的大初春去野营,亏你想的出来,你想冻死谁啊?”
“就是啊格子,这天出去野营,不得冻僵了啊。”于浩附和着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街里玩,婷婷说喜悦四楼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据说特别刺激,她一直都想去来着。”
“婷婷婷婷婷婷,你就知道婷婷,”王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上半身倚到椅背上,“这一天天啊,没法儿过啊,看来我也该处个对象了。”
“安子不也没对象吗,你着啥急。”于浩说。
丁安立刻紧张了起来,他和方泽榆在一起这件事儿他谁也没告诉,倒不是害怕说出来这俩人就会和他决裂,就是吧,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嘿,铁子,我和你这位铁子搞一起去了,以后别叫哥了,叫嫂子。
他怕这俩人会吓晕。
“你啊,”王格拍了拍于浩的肩膀,“你真是…算了,那就这样吧,咱们上午去密室玩几个小时,完事儿去看个电影,下午吃个饭,中不中?”
“晚上呢?”丁安问。
“晚上嘛,”王格冲他抛了个媚眼,“人老榆肯定有他想干的事儿啊,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话间,方泽榆正好从门口走进来了,丁安顺便跟他说了周末的计划。
“好啊,”方泽榆点点头,坐进位子上的时候右手不动声色地在丁安手背上划过,“那下午直接去我家吃饭吧。”
丁安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控制住自己想要握住他的手的欲望,若无其事地说,“好啊,正好把嘉宝儿也带过去。”
……
周天的上午,丁安特意起了个大早,家里除了阿咪之外就没个清醒的人。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开始捯饬自己,洗脸的时候顺带把头发也洗了,还特意抹了面霜,然后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吹了半天也没吹出来自己想要的感觉,丁安气呼呼的抓了一把头发,突然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么收拾自己,他又不是臭美的人。
而且今天也不是他过生日,也是,今天是方泽榆过生日,他收拾的这么有精气神干什么,抢人家风头吗?
想到这儿,丁安撂下吹风机随意地理了理头发,没一会儿又拿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和方泽榆可是一对儿,方泽榆已经长得够好看了,他必须要把自己收拾的帅气一点才配得上他好吗。
哎,俩精精神神的大小伙子往那一杵,人一看,嚯,这俩小子,个顶个的帅气,真配啊!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这么想着,丁安又把头发打湿了一点儿,一手打开吹风机往自己头上吹,一手抓着头发往两边撇,弄了好半天才弄出一个完美的三七分出来。
“你干啥呢这一大早的?”满艺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边说边打了个哈欠,“呦,挺帅啊小伙子。”
“那是当然,”丁安一边细细整理地整理发型,一边说,“一会儿就要出门了,我不得收拾的好看点呀。”
“这才几点呀,”满艺扭头看了一眼时钟,“你这起的也太早了,人小榆子都不能起床。”
“不可能,他肯起的比我还早。”丁安说。
事实证明,小情侣就是小情侣,丁安说的一点没错,他在辛辛苦苦抓头发的时候方泽榆已经在往衣服上喷香水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算是过生日他也不会特意这么打扮自己,但毕竟这也是他和丁安在一起后的第一次约会,必须重视起来。
虽然多了几个电灯泡,但还是有单独相处的机会的。
没有也要创造出来。
“呐,这个到时候别忘了给小榆送过去。”满艺指了指沙发边上的包装袋。
“这啥啊?”丁安问。
包装袋挺大的,里面是个大盒子,看上去价值不菲,应该是衣服之类的。
果不其然,满艺说道,“就随便买了件衣服,当是心意了,你到时候给他拿过去。”
“行,”丁安提上鞋子打开了门,“我下午回来接嘉宝儿的时候顺道给拿过去。”
“哎你不吃饭啊?”满艺喊他。
丁安头也不回的关上门,“不吃了不吃了。”
“死孩子,着个屁的急。”满艺嘁了一声,扭头进卧室拧住了丁建伟的耳朵,“太阳晒屁股了还睡,给我起来做饭!”
……
丁安和方泽榆约好了先去吃早饭,边吃边等那群人,吃完了正好和他们汇合。
他在门口等了没多久隔壁的门就被打开了,方泽榆一边和李桂兰道别一边从门口钻了出来。
“早上好,安哥。”方泽榆嘴角洋溢着笑容,青春阳光的不得了。
“早上好啊,榆哥,生日快乐。”丁安暗暗吸了一口气,鼻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木香。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外面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树上发了小嫩芽,远远一望全是嫩黄色,凑近了又看不见了。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方泽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