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还有100多天。
整个高三似乎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二班也同样如此,少了些以往的欢乐气氛,多了些沉重与压抑。
“安子,你快帮我看看这道题对不对,”王格拽着卷纸凑到了丁安的桌子上,手指着其中一道题急哄哄地问道,“我都做了3遍了,每一遍答案都不一样,他妈的快把我折磨死了!”
丁安闻言从一堆卷纸中把头抬起来,简单瞥了一眼便拿起笔唰唰写了起来。
不消五分钟,完整的解题思路就落到了王格手里。
“我去,不愧是你啊,”王格恍然大悟,拿起笔把解题过程抄到了卷纸上。
“你就是太急躁了,本来就不难的题,你一着急,死乞白赖地去解他,步骤就容易错。”丁安见方泽榆回头看他,于是冲他抛了个媚眼,“是吧榆哥?”
方泽榆点点头,回之以微笑,眼神黏在丁安身上不愿离开。
东北的春天来的似乎晚了一点儿,明明已经三月下旬了,早晚的天气却还是带着些微微凉,学校里的绿色植物也才冒出零零散散的嫩芽。
窗外面阴云逐渐笼罩,温柔的东风吹散了春寒料峭,带来春天的第一场雨。
一场春雨一场暖,方泽榆见惯了南方的绵绵细雨,现在每次看到北方的疾风骤雨都会好奇的欣赏一阵儿。
急促的雨滴淅沥沥地落在地面上,刚被被尘土吸收殆尽,乌云便往旁边散开了。
“快看!有彩虹!”
寂静的教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惹得众人纷纷抬头往窗外探去。
一道绚丽的彩虹挂在云间,给灰蒙蒙的天空添上一抹绮丽的色彩。
“居然是双彩虹。”方泽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丁安旁边,看着彩虹喃喃道。
丁安这才发现,在这道彩虹的下方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虹桥,虽不及上面那道夺目,但也美丽异常。
他连忙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对着天空飞快地咔了一张照片,又迅速地把手机塞回书包里,这才把头靠近方泽榆,“哎,你想好报哪个专业了吗?”
之前寒假的时候俩人商量了一下,他和方泽榆成绩相差不大,考到一个学校应该不成问题,主要是在专业的选择上面他们还没有想好。
丁安觉得倒也不是说非得选择一样的专业,反正最后是要考到一个学校去的,就算专业不同也没关系,反正见面机会多的是。
而方泽榆却不这么想,他们看中的那几所学校,要么校区分好几个,要么学校大得不得了,这要是分到不同的校区,或者离得特别远,这跟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要尽可能的和丁安报到同一个专业,最次也要在一个院系,反正他这么厉害,学什么专业都会有成就的。
就算实在不行,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呗,反正他爹的公司是越来越大了,早晚得交到他手里。
“你报什么我就报什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方泽榆说。
丁安啧了一声,摇摇头道,“我已经想好了,X大的金融专业。”
“!”方泽榆愣了一下,惊喜的扭头看向他。
“别那么激动,”丁安勾起嘴角,语气满是宠溺,“我就知道你想报这个专业,正巧,我也喜欢。”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方泽榆低头吃吃笑了起来。
真好,原来不只是他一昧地想靠近丁安,他的安安也会想离他更近一点。
太阳从云团后展露出真容,两道彩虹颜色逐渐变淡,不消一会儿,便消失不见,留下的是光芒万丈的耀眼阳光。
……
一高从高考的前两天开始放假,即将面临高考的学生们神经绷紧了几个月,终于有了短暂的喘息的时间。
丁安坐在书桌前看书,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学习中,勿扰”的气息,看的满艺跟着焦虑。
不过再怎么焦虑也帮儿子不上什么忙,只能在精神上和物质上给予鼓励。
炖盅里放上木瓜和焯水去过腥的雪蛤,搁水炖上三十分钟,放入牛奶,冰糖,红枣和枸杞,再炖上十五分钟,一锅营养美味的木瓜牛奶炖雪蛤就坐好了。
盛上一个小碗,奶白色的粥点缀着木瓜的橙红色,看上去美味诱人。
“大宝儿啊,歇一会儿吧,”满艺敲敲门走了进去,把手里的碗放到写字桌上,心疼道,“从早上起来一直学到现在,累了吧?妈给你炖了点儿营养粥,快尝尝。”
丁安看了眼时间,恍然发现将近中午十二点了,刚刚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书本上,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谢谢妈妈。”丁安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多喝点儿,锅里还有,”满艺摸了摸他的头发,“一会儿给小榆子也送去点儿,他肯定也在家死命学习呢,你俩下午就别看书了,出去打打篮球什么的,透透气儿。”
丁安正埋头吸溜木瓜雪蛤粥呢,闻言抬起头来,端着碗就往厨房走。
“我拿过去和他一起吃,”丁安左手拿碗,右手端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门,“谢谢妈!”
满艺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离开,这孩子,真是在家憋坏了。
丁安两只手都被占了,只好用脚踢踢方泽榆的家门。
刚踢两下,门开了,露出方中青略显疲惫的脸。
“啊…叔叔好,”丁安显然没想到是方中青开的门,顿时有点尴尬,“我来找方泽榆,我妈炖了点木瓜雪蛤粥,叫我给他送点来。”
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半句声音都小了一个度,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那种偷偷到暗恋的女同学家里找她玩,结果碰到了女同学爸爸的混小子。
而对比起来,方中青就显得兴奋多了,乐呵呵把他迎进了家门,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哎呀哎呀,小安子都长这么大了,叔叔可挺长时间没见着你了,”方中青笑眯眯的说,“真是男大十八变,都变成大小伙子了,小时候才长不大点儿,还天天缠在我家小榆后边儿要娶他当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