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灵爽了。
本着蚂蚱腿也是肉的原则,基本上被此妞摸过一遍……除非个人卫生水平极差,那基本就没剩下啥了。
最近屈老先生频繁头疼……
显然,跟个小姑凉仔细探讨此事有点不太礼貌。于是,屈老先生想到了自家老情人——青衣宫主。
青衣宫主出自希罗圣教,三宫主之一,主司歧黄之术,对药草见解颇深,除此之外博闻广识,贤良淑德。
青衣救星来到的时候,屈世途的眼神简直可谓热泪盈眶。
可是,让屈世途崩溃的是……此女面对青衣宫主的时候突然就TM正常了!!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思想品德端正积极向上探寻知识的海洋的大好青年。
这种截然不同的反差……还TM是纯天然的。
所以青衣宫主没多久便不解发问:“湘灵那小姑娘也不错你不是也说她做的东西很巧妙为啥就不能收个徒弟呢?”
屈世途当即叹气摇头面如土色,老半天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天际一声闷雷炸响,狂风骤起吹得未关的窗户抖动不停,显然是一场雷雨将至。
屈世途一扇扇的关好窗户,却唯独留了大门敞开,看看门口,又看了看青衣。
青衣尚在不解,便闻一阵风声从琉璃仙境内室席卷而出。那位湘灵姑娘手持一条长长的金属棍,两眼森森冒光,嘴角几乎要咧开到耳际,并伴随着咯咯咯的怪笑。
………………刚才明明看着还是个正常又内向的小姑娘的……
只见湘灵旋风一般冲出门外,抬头看着不断翻滚电光的漆黑云层仰天狂笑,手脚并用几下子爬上了琉璃仙境的屋顶。
青衣大惊:“湘灵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快下来!”
与屈世途相处多年,雷雨的日子怎么不被雷劈这点常识她懂。而如今,湘灵姑娘正在做一件很容易被雷劈的事情。
面对她善意的呼唤,屋顶上那位完全心无旁骛置若罔闻。
大自然是美妙滴,自然的力量是伟大滴,由自然界便捷可取庞大能量资源之一,雷电可谓宝物中的宝物。
不被雷劈一次湘灵是不会甘心的!
青衣:“………………”
屈世途默默远目:“懂了么。”
“懂了……”
湘灵被雷劈的野望终究是没能实现,青衣宫主和屈世途两人合力把她从屋顶上拖了下来。被揪下来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了,最后弄到三个人都变成落汤鸡。
所以说这是何苦来……屈世途一边拿着干布擦头一边摇头暗叹。
湘灵没有内力,比起青衣和屈世途来说身体那是弱的跟鸡崽子一般,所以她是唯一一个被用毯子裹的跟蚕蛹一样的家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湘灵才把自己的一条胳膊从裹的相当结实的毯子里抽出来,又摸出小吹风机对着头顶一阵猛吹。
最终,屈世途试图让青衣好生劝导的算盘泡汤了,他的青衣被小吹风机拐跑了。
女人啊……
屈世途瞥了眼收到湘灵牌吹风机正美滋滋吹头发的青衣,掬了一把老泪。
他神马大风大浪没见过,算了,他认了!
收徒弟是件大事,不是说收就能随便收的。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单是徒弟对师父的恭敬,师父收了徒弟也是要认真负责来的。
抛开这小姑娘怪怪的性子不谈,单论天资,屈世途是有那么点点动心。这姑娘本身懂得也不少,只是相处一段时日,屈世途发现她懂的多,只是体系完全不同与中原。联系到此人交代身份背景时候的那番‘大实话’……寰宇之内异境何其之多,不怪,不怪。
只是这小丫头觊觎他很久这点屈世途知道,机关术,这点屈世途有资本自信,不过他总觉得这位湘灵姑娘似乎还有点别的啥……想学的。
当问题问出口,好学生湘灵筒子两眼冒光的举手。
“除了机关术,还想学习师父的脚底抹油之道!”
屈老先生一阵乱咳,顶着老情人青衣揶揄的目光老脸有点挂不住。
好吧,一线生从来自保能力一流,脚底抹油的功夫天下第一……还真第一次听说有人专门拜师学这个的。
“对了。”湘灵突然想起些什么,“屈先生听说过追踪术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很忙碌……恩恩……
☆、头疼不是病
枫岫主人最近也频繁的开始头疼了。
这绝对不是被某人电流刺激留下的后遗症!
枫岫主人心头多了一块大石,当日玉倾欢的一句话,让他开始怀疑湘灵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脑袋里头,那个有关雅荻王的,四魌界最大的秘密。
一旦暴露,将是四魌界脆弱和平的终点。
对这位碎岛的小王女,他的印象早就已经模糊了。对枫岫主人——昔日四魌界的楔子来说,禳命女也不过是当年他意气风发之时众多崇拜者中的一员。要说有什么特别?勉强算来,要算是她的身份,身处女权最为低落的一界,却又是碎岛最为尊贵的女性。
当年那个小姑娘读了他的书,心怀仰慕,好不容易得以约见,相谈三日。当年还真的只能被称为是小姑娘,心思单纯不通世故,女性特有的婉约。
人见多了事总是要长大。枫岫主人有些感慨,却也可以理解。
求人不如求己,若总是依赖兄长戢武王的保护而活着,那这位小王女的人生空间只会越来越狭窄。
经霜自有凌云意,勿做依人媚骨花。
……但枫岫主人真没想过会变异成食人花。
眼下武林危机四伏,枫岫主人难得抽身,在有限的时间内要找到湘灵……他本来认为并非难事,却不想还真成了难题。
湘灵是不会武功的,碎岛第一祭祀,出生时便拥有强大的灵力,却丝毫不会武功。以此看来,枫岫主人本以为这是简单的一个追踪术便可以解决的问题。
反省!他需要反省!
当初被人家小姑娘不知道用啥方法拍晕他就该想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么算来这么些年不见他眼珠子抠出来都算轻的。
就在不久前,来自佛狱的一名女子找到过他,那执伞的姑娘话虽并未挑明,但个中含义已经很明显。一来告知他湘灵是为了他而来到苦境,不远万里,甚至可谓抛弃了故乡。二来,那位名为寒烟翠的佛狱使者自己便也是为了寻找湘灵而来,不单是她自己,只怕佛狱的目标也有禳命女一项。
枫岫主人不敢肯定佛狱之人寻找禳命女的目的,但是依他对佛狱的了解,此事未必会是单纯找寻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寻到湘灵的下落才是眼下要事。
头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南风不竞同志可谓个中杰出代表。
被某人记恨,还把某人弄丢了,苦寻数日而不得,昼夜不休的奔波也不能找到任何一丝有关禳命女的下落。此番不比当初,追踪术也失去了作用。本以为湘灵逃不出他的掌握,孰料茫茫大荒,要寻一人踪迹竟是如此困难。
他去湘灵位于黄泉之都的落脚处,他有心的馈赠皆还留在原地,而那些奇奇怪怪的实验材料则已经被一扫而空。
湘灵曾回去过,而他只是未曾碰到。
或许,那人对他厌烦至极,有心避开。南风不竞却对此无能为力。
愁上心头,唯有借酒消愁。至此南风不竞方知自己对湘灵了解之微,对其来历身份一无所知,能力个性也是全无头绪,一时间竟是完全无从寻起。
醉眼朦胧,却还是能清楚看到六出飘霙内那空荡的某处,佳人行踪难觅,他又不甘如此放弃,只有不断郁结心头。
猛然间,南风不竞想起当日九天之顶一会……
他是不知道枫岫主人与湘灵有何仇恨,但当日情形来看,至少枫岫主人应是与湘灵有点故交。那么或许从枫岫主人之处他能得到有关湘灵下落的消息。
而那位被一打人马搜寻的主角——正被青衣宫主当妹子一样蹂躏……哦不,宠爱着。
湘灵打从离开了六出飘霙就整日散着头发到处乱跑,顶多扎个马尾,理由不难猜想——那些奇奇怪怪的发型她半点不会搞。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家,怎么连梳妆打扮都不会。”青衣一边叹气一边给湘灵梳头发。当初她还在希罗圣教的时候资历较高,当一宫之主当了很久,自然是很少有这样的小妹子能得她尊驾梳头。希罗圣教灭了之后,这样的小妹子就更不会有。所以青衣对湘灵,至少是有三分真心疼爱,五分本性善良使然,还有那么两分么……
湘灵乖乖的坐在凳子上让青衣捣鼓自己的脑袋,认真的回答:“以前我都没做过这种事的。”
那是自然,她整日泡在实验室,早就嫌头发碍事剪到齐耳,再后来被关小黑屋也是统一发型不用操心来的。
青衣继续梳头不说话,目光向屈世途那边瞥了瞥——结论,是个娇生惯养的娃,身份不一般。
姑娘家的麻烦事是相当多滴,就比如说……每月一次准时准点的血崩。
当初她还是块石头的时候不用担心这个,解除了石封也一直没来,联系到剧中交代似乎碎岛的妞们不能生娃,那可能是生理结构有那么点点不同。于是乎,湘灵也就没放在心上。
显然湘灵同志忘记了,大姨妈同志是会根据心理压力生理压力而时不时的抽风。
所以,当湘灵满脸通红傻了吧唧的问青衣每月一次咋办的时候,青衣宫主愣了足有三秒。
“这你都不懂????”会不会太猎奇了……
湘灵姑凉苦大仇深:“我们那用的东西这没有。”
青衣眨巴了半天的眼,这才一脸郁卒的悉心传导对抗大姨妈的方法。
同时再次向屈老爷子再次传递小眼神——风俗习惯就连日常用品都不同,这姑娘的来历绝非四境之内。
青衣宫主做得一手好菜,每每开饭的时候都让湘灵觊觎不已。被人全天候看管的日子每周菜色轮来轮去也就那么几样,眼前的美味佳肴简直可以说是生活享受。
唔,虽然田螺姑娘……不对,南风不竞做饭的手艺也不差。
看湘灵吃的心无旁骛,青衣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状似无意道:“姑娘家应该细嚼慢咽才是,我看湘灵姑娘应该也是习惯了被人服侍的日子,想必出自大家,这用餐的礼仪没有人管教的么?”
“只要我安分做事,这些小事没人会在意啦。”
湘灵姑娘人生最大的闪光点没有之一——她是个说实话的好孩子。
青衣宫主点点头,默默的与屈世途交换眼神……
出自大家,但是对女孩很不重视。
于是在湘灵姑娘自己毫无意识当中,自己的来路已经被对方推断出了八成,非常微妙……而且贴切的八成。
湘灵躲着南风不竞,甚至央求屈世途为其破解身上的追踪术。其实……屈世途也不是专攻这方面的来着。
屈世途老先生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暂时斩断这追踪术的联系,能让湘灵丫头刻意提起的人物,让屈世途有了前往一会的念头。
哎呦呦,果然跟素还真在一起太久也染上了爱管闲事的毛病。
屈世途是眼看着南风不竞那小子没日没夜的找人,找不到人又没日没夜的酗酒。怎么想他都不觉得这货像是追杀的杀手之类危险的人物。反倒是……
这根本是感情问题的好伐。
看那南风小子做什么事都想着湘灵那丫头,屈世途突然觉得他就好像生生拆散了苦鸳鸯的恶人,恻隐之心咕嘟嘟的冒泡。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他的小徒儿跟这小子的事情……
屈世途突然感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份老父的责任。
不知道这位屈老狐狸到底是跟南风不竞说了些什么,总之南风不竞跟来琉璃仙境的时候居然难能可贵的保持住了正常人的精神状态——此为湘灵语。
而看到了南风不竞,令屈世途都感到讶异的是这小丫头竟然连手上的实验都瞬间撇到一边掉头就跑。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真明智,偶尔看小徒儿的笑话也是老人家的一种消遣……
“能放手了吗?”
湘灵眼看着南风不竞委委屈屈的松开抓住自己肩膀的手,哀怨的像个小媳妇……
嚓,男女授受不亲啊同志!被抱来抱去的是她你委屈个毛!哀怨都被他演去了难道要她扮演铁血真爷们的角色么……
“你跟踪我。”湘灵上下扫视一番,挑眉:“还偷窥我生活起居。”
南风不竞梗着脖子不动不说话,一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说什么都送上铁板一块的姿态。
湘灵垂了眼思考了片刻,随后再度抬眼:“你有没有偷窥我洗澡?”
他要是敢回答有,湘灵立马将干掉南风不竞的一百种方法提上日程!
不过……
南风不竞继续维持着梗脖子的状态不过两秒,随后如遇洪水猛兽一般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猛的别过脸去。
“我没……没……”
湘灵眉头微动,认真点!她很严肃的在问好不!
话都说不利索,面对湘灵的半边脸蛋连同耳朵红的几乎冒烟。看这反应就知道应该说的是实话,要不然她某天洗澡的时候估计会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病,得治
南风不竞强制要求湘灵跟他回六出飘霙,未果。
屈世途热情邀请南风不竞留在琉璃仙境,未果。
其间,湘灵每日触发南风不竞偶遇次数超过两位数,若无偶遇事件则时刻挂着‘被尾随’的debuff……此人仗着武功比她高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每每还会听见那位在她耳边拽古文,小词儿一套一套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人家是理科生不怎么听得懂。
湘灵阴郁的表示,生活很美好,可是我很暴躁,南风不竞同志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而南风不竞则每每板着脸,一副暴雨天被主人关门外的大型犬模样,可怜巴巴的表示看不见湘灵他就吃不饱睡不香心理状态大大滴不好。同时身体力行的向湘灵证明,他有房有地有力气,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兼职家庭医生和木匠,会弹小曲会画像,只要湘灵批准他天天尾行,他会当很乖很听话的好田螺姑娘……
湘灵表示她最近神经衰弱的厉害!
其实面对湘灵姑娘的怨气,南风不竞有点躺枪。本来按照这位研究狂热者的个性,被尾行什么的完全都是浮云,就算是聒噪如数百只鸭子在耳边她也能心无旁骛继续做自己的实验。
不过这种情况在本来就有心理压力的情况下可就不怎么对头了。
不久前发生了一件事。
有人说一辈子就是一睁眼一闭眼,这话简直太精辟了。那晚睡着睡着湘灵莫名的就醒了,刚睁眼就对上头顶天花板跟墙壁的接角一只长得像蜘蛛的异虫挥舞着八条腿往下爬。
她用了一秒钟的时间熟门熟路的抄起床头边上搁着的试管,同时计算了下异虫行动的速度再根据重力加速逆推出手的角度和力度。
试管准确的敲在异虫脑袋跟前的墙上,飞溅开的液体直接将那虫子融成一滩糊糊,随后滋啦滋啦的给这间小屋开了个天窗融了半堵墙。
湘灵盯着那滩早就融的干干净净的东西发了会儿呆,认真的开始思考佛狱到底是怎么找人的。
本来她想着想着那些个佛狱探子除了寒烟翠其余的都压根不知道自己长啥样子,就算人手一张画像也完全不必担忧,君不见古代但凡靠着画像通缉犯人的,其效率都是低下无比。大不了她染个头发变个装,为此她还尝试过用布条勒紧胸口那两坨肉。无奈碎岛小王女似乎营养很好,勒平那两坨纯属妄想,以及就算能勒平她也不会变声,这才作罢。
如今看到这只虫,湘灵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要是说这些个东西完全就是警犬N点零加强版,那她就算改容换貌又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更何况,这些‘探子’当真叫人防不胜防。
她没有高强的武艺傍身,对周围的风吹草动一点都不敏锐。南风不竞能让这些东西彻底靠不了身,屈世途也能在攻击范围之外发觉,换成她只怕是爬到身上也发现不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是打算着,跟屈世途学习一段时间,然后想办法弄一个小小的事故,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然后她隐姓埋名,改变一下容貌找个偏僻的地方躲着。石封的百年她都熬过去了,只要她再忍一忍,熬到佛狱和碎岛都不存在了,那她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小日子。
可是现在,她躲不掉了。那些佛狱的小虫子,只要她活着就能找到她。
湘灵当时的感觉就好像腊月天在结冰的湖面上玩的正嗨结果噗通一声掉进了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凿来钓鱼的冰洞。
她甚至严肃的开始思考战略性转移的可能性……灭境的boss佛业双身已经跟凯旋侯的副体勾勾搭搭,集境的boss将来即将跟佛狱的凯旋侯勾勾搭搭,道境……话说道境还有人住么?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活了两次可是其实什么都没变。天大地大,始终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一开始的时候,一到人多的地方她就全身不舒坦,后来连自己小房间的门也不愿出。做实验的时候要将屋子里的工作区用钢化玻璃隔开,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关押自己的二十平小屋子太空旷,放着床不睡宁愿睡床底,还得搬来椅子把床边堵严实。
她以为那是自己被拘禁久了才有的毛病,活了第二次,有了自由,这毛病就已经好了。
可是这一刻,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屈世途和南风不竞都明显的感觉到湘灵有点变化。
她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温和开朗了许多,原本孤僻又有些神经质的个性,看到不感兴趣的东西就是一副死人脸,可是现在看到什么都带着笑。
从前她敬佩屈世途的学识,但是说出来的话就跟总结论文一样属于阐述事实的性质。现如今每天去屈世途老先生那上课的时候,发自内心的赞美一打又一打不要钱一样的奉上。
从前她看见南风不竞总会露出看到麻烦东西的表情,甚至有时候明确表示出不爽,眉头能夹死苍蝇。那天又看到了,反倒温声细语的感谢了一通,一句‘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直接惊的南风不竞愣了足有一刻钟,然后心花怒放小鹿乱撞。
一旦受到了温和的对待,南风不竞的殷勤指数直线上扬,鞍前马后的样子每天都让屈世途觉得这是要闪瞎他的老眼。而看到自家那个个性大变的小徒弟,屈老爷子眼中渐渐浮现出担忧。
人的个性不是这么容易能转变的,要么是受了刺激,要么是假意为之,再严重的可能是被什么魇住了心智。
南风不竞个性难相处,知识面倒是不错的,要是第三种情况没可能他和南风不竞都看不出。那么他自认也算老狐狸一只,依照自家小徒弟的道行选第二种实在笨了些,更不要说突然的变化这也太过生硬。
那么只可能是受了刺激?
屈世途想到琉璃仙境新开的天窗,他觉着自己很有必要了解一下那天晚上自家小徒弟到底看见了啥。
没等他问,湘灵来向他辞行了。
她说佛狱的探子已经找到这里,不希望给师父添麻烦,还是搬回黄泉之都的好。顺带还跟屈世途借了好些书,说要回去自学,研读过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找他解惑。
其实说,屈世途敢跟苦境第一爱管闲事的素还真当了多年铁哥们,麻烦这两个字他是从来没怕过,更别说当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连易容都懒的易就敢同时到不同势力去当卧底此等壮举。
可惜他虽然不怕麻烦,也深谙脚底抹油之道。若要放他一人孤军奋战却也很清楚什么麻烦他能解决什么麻烦不能。
就比如湘灵身上的麻烦,虽然知道的并不详细,屈世途也能凭着多年来对麻烦的探测雷达感觉出这种麻烦就属于他自己解决不了的那种。
再说他家小徒儿的倔脾气,发作起来还真九头牛的拉不住。
“真的十分感激你。”
包袱款款又搬回黄泉之都的湘灵,瞅着任劳任怨来帮她搬书的南风不竞认真道谢。
“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是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做得到一定会帮。”
几天和颜悦色下来,南风不竞的乖戾个性被安抚了不少。只是这话听着实在有点不对味,好田螺姑娘的心情指数顿时晴转多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把差不多等身高的书堆放下,南风不竞面色不佳的逼近了一步,仗着自己肩宽身子壮,伙同书堆把湘灵给堵进角落。
“就是说,我住我的黄泉之都,你回你的六出飘霙……”
多云转阴随时有雷雨大风。
“我现在……嗯,有些麻烦,不想继续承你的情,也不希望你卷进这一摊子麻烦里来。”
又阴转多云,雷雨大风估计憋回去了。
“我可以保护你。”
南风不竞伸出手来摸她的脸颊,湘灵躲了一下发觉根本躲不开,想着反正石化的时候都被揩油不知道多少次,索性也就不躲了。
“其实你的好意给错了对象,我早就说过,那滴眼泪不是为你所留,而且……”她看着南风不竞,似乎有点笑呵呵的。
“而且我根本不是当初救过你的那个姑娘。”
贴着她脸侧的手一僵,南风不竞的眼神在这个光线不怎么样的地方看上去阴森森的,似乎一瞬间空气都冷了几度。
“救了你性命的那个人,在被石封的时候就已经不知所踪了,我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反正那之后就是我住在这个身体里了,所以说你要报恩还是要还情都根本找错了人。”
说这种话的时候湘灵眉目柔和,看着似乎还有点微笑的模样,话语中带了几许快意都不自知。
然后她就乐悠悠的等着对方的反应,等啊等啊等啊等啊,似乎这一瞬间换南风不竞被石封了,她有点想伸手戳戳看眼前这家伙是不是还是软的。
“所以说,快点去找你真正的心上人吧,还有我也不知道她哪去了别问我。”
等的太久,湘灵忍不住给出了点建议,然后眼前的家伙就开始哈哈大笑。真的是大笑,非常神经质的那种,然后一开口又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人格分裂?”
“……你才人格分裂你全家都人格分裂。”
“那是一体双魂?”
“…………你能稍微往靠谱的地方想想么?我说实话的,真的。”
嘎嘣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直接被南风不竞一爪子抠了下来,五指一收,化作一片细碎的尘埃。
南风不竞伸出手臂,将她虚抱在怀里,然后弯下腰,靠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吾曾说,吾一日不能遂愿,便要天香一日日拔高,天不遂我愿,那么总有一日会捅破这天,若一直不能遂愿,吾便为这天下造坟。”
一只手卷起她耳边的碎发,然后贴在那一侧面颊,轻轻的摩挲着。
“想用这种理由彻底摆脱我吗?”
你不从,我就去报复社会!
湘灵的表情顿时就扭了,哪怕她开启着乐观积极天天向上模式都hold不住。不带这样的!说黑化就黑化说报复社会就报复社会了喂!她说的都是大实话有木有?!有木有!!!
……把她那个乖巧听话的好田螺姑娘还回来啊喂喂!!
作者有话要说: 要翻新的东西好多QAQ,乃们等我翻新完魔非魔,这篇……这篇……不急……
☆、少年,脑补是不对的
枫岫主人又想起了自己与那位佛狱来者的偶遇。
垂着粉色纱帐的画舫,亦真亦假的幽怨。枫岫主人一脸淡定的摇着羽扇,听那位名为寒烟翠的女子讲述着听上去特耳熟的故事。
缘吝一面,三日的交集,让少女心生恋慕芳心暗许。一场失约,让自诞生以来麻木于命运的少女不惜千里迢迢以禁术追随而来。
听着可真是个让风流才子唏嘘又得意的故事,只不过……
寒烟翠口中的这位,跟他数日前遇到的那位,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吗吗?!!!
枫岫主人维持着淡漠的神色仿佛真的是只在听故事,心中则被千万匹神兽来回践踏着。
他一定是宅太久了,跟不上年轻人的世界观……
还有话说眼前这位姑娘,你们火宅佛狱出品都是追踪犬么?
他有自信自己这幅样子就算是昔日同僚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认得出来,眼前这不单不是一界的甚至根本没怎么见过的妹子居然直接在他的去路上堵他?!
张口就是楔子楔子的叫,他很怀疑自己身上有没有被火宅佛狱的家伙下个追踪虫什么的……太闹心了有木有。
枫岫主人一边脑内吐槽一边听寒烟翠意有所指的说,她来苦境的目的一个是为了逮逃犯楔子一个是为了找自家好妹子,顿时枫岫主人心里就了然了。
瞧,人家杀戮碎岛的老大找人都知道要拜托佛狱的,这果然是追踪犬专业户……
最近枫岫主人手头的几件事拐来拐去都能跟湘灵沾上边。他去找天不孤讨要死神之眼,结果天不孤表示因为七神针被人打劫了所以他性命没保障,不借。
他去六出飘霙蹲了一个礼拜,结果连南风不竞一根毛都没看见,想了想又去九天之顶找玉倾欢。结果发现玉倾欢因为中了老化之掌生命能源流失的厉害,啸日猋已经开始暴走抓狂,还去拜托了自家大哥的好基友极道先生帮忙找人。然后自己还有点忧心那点小秘密是不是被湘灵给知道了去……
根据啸日猋所说,南风不竞对湘灵的执念异常强烈,要不是在六出飘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正在跟着湘灵身后打转。
也就是说找到了湘灵就能找到南风不竞,找到了南风不竞就是找到了湘灵,一逮就是逮一双。
这场找人大比拼,枫岫主人占了地利,火宅佛狱占了……专科优势。
枫岫单挑佛狱小分队,寻人大赛如火如荼进行中。
结果先找到人的不属于这两方之任一。
极道先生,这是个妙人。同样是万年宅,按理说地利之忧也没比枫岫主人好多少,看上去也不如人家佛狱小队专科出身。可但是,人家的隐藏属性那可是上天界圣御主!
上天界五小龙本来是来干嘛来着?是来追逃犯来的。龙族有五小龙,御天一族可只有一个圣御主。可以模糊估算一个圣御主等于五条小龙龙。鉴于两族什么都要比一比的尿性,或许可以勉强认为一只圣御主的寻人能力也相当于专科出身X5.
当然这种计算方法异常扯谈,不过就结果而论,这位圣御主确实是一出马就找到了黄泉之都。
于是,他看到了两个表情异常神经的人……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先开口的姑娘盯着他的样子有点苦大仇深,如同看到眼中钉肉中刺。
极道先生连忙扇了两扇子,自报家门:“在下极道先生,咳咳,是来找六出飘霙的主人南风不竞的……”
那姑娘幽幽的飘了身边男子一眼,然后极坚定的向他走来。
“极道先生是吗。”
“呃……正是在下。”
那姑娘突然激动起来:“你信我吗?!!!”
“唉唉?那个……姑娘咱们素昧平生……”
极道先生摇扇子的速度加快了那么一点儿。
那姑娘又一脸严肃,仿佛说出天大的秘密一样讲到:“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极道先生上下瞟了这姑娘一眼:“看姑娘这一身灵力,确实不像四境之人。”
那姑娘就默默捂脸了,又猛的抬头:“其实我是孤魂野鬼!”
“咳咳……姑娘莫要说笑,我看姑娘有血有肉,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
那姑娘的神色更加惶然,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扯着他的袖子,捏着嗓子叫到:“其实我是外星人啊啊啊!!!”
极道先生又把扇子摇了摇:“真巧,我也是。”
“……………………”
然后那姑娘就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一步一晃悠飘悠回那边男子身边去了。
极道先生是用术法寻南风不竞来的,所以他当然清楚那边站着的男人就是自己要寻的目标。虽然瞧着这两位精神状态都古古怪怪的,还是摇着扇子尽量诚恳状开口:“极道有个冒昧的要求,希望南风不竞可以解除玉倾欢身上的老化之掌……”
他听说南风不竞个性比较乖戾,超级难说话,于是掂量了不少说辞。可他眼前人只是平静的靠近身边的姑娘,然后特温柔的问她:“你希望我如何做?”
原来说这姑娘是突破口么?
没等极道先生随机应变改变策略,就看那姑娘维持着一副神游天外或者说魂飞天外的状态,干巴巴的吐出三个字:“帮帮忙。”
…………
这事简直轻松的不可思议!极道先生打好的腹稿现在已经可以全部丢进垃圾箱,因为南风不竞为了这三个字,很干脆的点头了。
“只要是你的愿望。”南风不竞牵起她的手腕,她的手腕上就出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环:“等我回来。”
她敢不等么……
湘灵看着胳膊上那东西眼角一个劲的抽抽,南风不竞一身是宝有木有?随手就能掏出来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木有?不说先前玉倾欢脖子上那脖套,这东西也是‘手腕一翻’就弄出来了有木有?!!
……这不科学!
话说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湘灵同学无语望天,遥记当年,400%难度的战略解谜游戏她可以刷新高分记录,但是恋爱养成类只要没攻略必然是bad ending。她就是太过信任自己负值的情商,觉着就算BE也顶多一拍两散从此各不相干。
结果……尼玛居然有黑化线啊!
南风不竞这一去就去了整整大半天。
湘灵挥舞着小锄头凿了矿,回了实验室做了精炼,连着一串实验做完了南风不竞也没回来。等她钻回被窝睡的天昏地暗……这位回来了。
踹开椅子的声音吓的她还以为实验室爆炸了,慌乱中又一头撞上了床底板,等被南风不竞揪着胳膊从床底下拖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
“就这么躲着我?”
啧,好大一股酒气……湘灵定了焦距,瞧见角落里散架了的小凳子,默默哀悼了两秒。虽然那小凳子是出自好木匠·南风不竞之手。
“说吧,你又受啥刺激了?”
……她已经完全放弃抵抗到自暴自弃了。
南风不竞眼泪汪汪的瞧着她不说话,当然这眼泪汪汪是因为喝高了导致有点醉眼朦胧。然后盯着盯着人就开始晃悠,晃悠着晃悠着就……
喝醉了的是大爷!湘灵被南风不竞捏着手脖子,动作异常扭曲的把醉成一摊烂泥的大爷推到床上,然后维持着被拎着手脖子的状态呈管家样在床边九十度鞠躬。
喝醉了大爷维持着眼泪汪汪的状态开始上下眼皮打架,手上的劲儿一点也不见少,就这么盯着直到湘灵开始在心底哀嚎自己的老腰。
“为何偏偏喜欢你……”泪汪汪可怜巴巴的。
湘灵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拍小孩一样轻轻拍南风不竞的头。
“乖,以后就不喜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极道先生:我来自上天界,确实是外星人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柏拉图曾经说过,健康不是身体状况的问题,而是精神状况的问题。
屈老先生对自家小徒弟的健康很是担忧。
小徒弟走了之后好些日子没来找他请教问题,想着大不了他上门授课,结果跑到黄泉之都门口一看……好家伙!
黄泉之都的大门口遍布天罗地网。
满地各种小动物的尸骨,瞧着那一地不知道是啥的白色晶簇,屈世途捡了块石头丢过去,落地就是轰然一声巨响,巴掌大的石头被炸得渣渣都不剩。再看焕然一新的门口,那材质真挺眼熟,抬头看看头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屈老先生十万个肯定这丫头撬了天雷穹的石头。
在门口扯着喉咙喊了半天才见那大门轰隆隆的滑开,长长的木板桥吱嘎吱嘎的吊下来,湘灵像个归巢小鸟一样飞奔过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救星啊’三个大字。
等屈老先生一头雾水的跟在湘灵后头走过水银湖上的小桥,穿过两侧墙壁布满密密麻麻箭镞的走廊,终于见到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山体里头崩出来的小黑屋的时候,这冷汗早就刷刷下来了。
他现在十分确定自家小徒弟的心理有问题,但是……南风仔几日不见,怎么看着也有点不正常?这玩意传染哦?
指望两个精神病在一起负负得正?别做梦了。
恐惧会让人难以理智的思考,这点让湘灵更添加了不少苦恼,苦恼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效果就是更加难以理智的思考……
这就像个死循环,实在是难到湘灵这个理科姑娘了。
南风不竞的偏执还是小事,让她心理压力最大的是来自佛狱的追杀。那是超出她知识范围的追踪方式,全部已知的、掌握的、习以为常的‘常识’,被一朝推翻。随之而来的则是挥之不去的惶惶不安。
她像是个黑暗中的行者,两眼一抹黑,踏出一步可能会跌落悬崖,或者一脚掉进冰窟窿里,还有可能是捕兽夹、火盆、没盖的下水道、插满钉子的木板、尖朝上的玻璃碴子、垂落一根电线的水渠……之类的。
却又不得不摸黑向前走,因为已知条件,在黑暗中有野兽窥伺着。听得到爪牙摩擦的声响,听得到不知名猛兽喉咙里的低吼,甚至几乎感觉到身边有呼呼的风声。
湘灵觉着她这是在亲身体验‘死神来了’,妈蛋,比关小黑屋逼供还惨!
心理学角度来说,恐惧是当人们觉得自己的能力无法完成的时候产生的东西。那么教导人们天天向上的心理导师们会这样告诉你:只要将自己的能力推到极限,就会发现恐惧根本不算个事儿……
那要是能力的极限也无法战胜呢?
湘灵再次确信心理疗法都是扯淡,致幻药物才是最直接的方法。
这也是为什么极道先生一眼看见她就觉得这是个精神异常的——那些药的副作用可都不小。
身处唯心世界最大的坏处是……怕什么来什么。
担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找到,结果屈世途离开没多久就被人找上门来。
湘灵活了两辈子,还从来没见过所谓武林高手正儿八经的打架。
看着眼前虚影飞来飞去,还伴有电光火石爆破效果,湘灵只觉得心中一千匹草泥马狂奔而过,顺带着偶像伟人的灵魂排着队在脑子里来回路过,个个都在高叫——这不科学!
还有火宅佛狱中人那超越人类极限的长相更加不科学……
南风不竞让她在原地别动,然后就撸袖子去跟人1V5去了。湘灵就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一半是因为她已经吓僵了,另一半是因为……这世间都已经这么不科学了,万一她乱动就不小心中招了呢?
不听话,死得快,她还是很惜命的。
南风不竞是怎么殴打火宅佛狱小盆宇的,湘灵没那个功夫去看。
令人沮丧的发现是,她在门口设置的那些自认为完美的保护措施变成了笑话,绞尽脑汁把能拼凑的东西胡乱拼凑在一起,结果令人失望。
在没有丝毫认知下盲目的决定方向,她犯下了初级的错误。
那么让她失去思考能力的原因是什么?是恐惧。
恐惧又是什么?那不过是可以被详细解析的一种生理反应罢了。
科学是使人精神变得勇敢的最好途径。
这话是布鲁诺说的,作为一个跟教会对着干最后以‘异端’之名被活活烧死的家伙,湘灵觉得他的话很有参考价值。
那么很好。
已知恐惧、或者叫‘对抗or逃避’反应,是外界刺激被大脑接收后发送给丘脑,丘脑无法辨别是否危险于是推卸责任给杏仁体,杏仁体是个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于是统统视作危险信号做出警告。
于是下丘脑发出两条命令,一条通知交感神经系统开始启动,交感神经向腺体和平滑肌发出脉冲,肾上腺髓质向血液中释放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另一条向脑下垂体释放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脑下垂体分泌肾上腺皮质激素,肾上腺皮质激素通过血液流动到达肾上腺皮质,并刺激皮质释放出不同种激素,在大脑边缘系统区域释放谷氨酸酯。
于是神经元网络被激活,焦虑行为产生。
湘灵的心率加快、血压升高、瞳孔扩大、血管收缩、肌肉绷紧,同时出现寒意和冷汗。但是生理反应并未出现晕厥或者心跳超过280猝死,那么即是说在生理角度而言,这种程度的恐惧是‘可以承受的’。
已知条件,身体产生焦虑反应是化学激素作用于大脑造成的结果,究根揭底跟嗑了迷幻药性质相同。
致幻药嘛,这玩意湘灵常吃。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还挺带感的。
将恐惧跟嗑药划上等号以后,湘灵妹子瞬间神清气爽了。
致幻类药剂她差不多都试过,就当是个新品种,还是促进血液循环没后遗症不需要耗材的。制造过程自给自足绿色环保,便宜又划算,药效还挺带劲儿。
而且把恐惧这种生理反应跟嗑药联系在一起之后,心理压力顿时减轻。大脑的思维更加灵活,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对应的抑制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