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睡死了的姑娘猛然睁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腰间小火枪,拇指都已经按在了击锤上,然后视线对焦了一下,迷迷糊糊跟猫叫似的哼唧了一声,再次睡死过去。
那是他亲手做来的,一眼就认得出,南风不竞把那柄火枪从睡死了姑娘手里取下来。看着湘灵的睡颜,只觉得这场重逢不真实的好似美梦一场,视线在柔软双唇上流连了许久,俯下身,却只敢亲了亲她的脸颊。
曾经他以为,神之卷是上天注定他与湘灵的姻缘,佛狱一别,只当缘尽难求,心若死灰之下,便将神之卷葬在这里。前日从那来历不明的女子口中再次听到湘灵的名字,一时心绪郁结,忍不住来到黄泉之都睹物思人,纾解心情,却不料见到黄泉之都有人居住的痕迹。
那些瓶瓶罐罐,是她独有的手法。
不敢信,只能怀着微薄的希冀等待,她的脚步、声音、温度,就算闭着眼睛也绝无可能认错。
直到现在,南风不竞都觉得太不真实。
伊人睡颜近在眼前,南风不竞紧靠着床边躺下,将湘灵虚抱入怀,带着无限眷恋。
“如果这是一场梦,吾不愿再醒来了。”
这一觉还是睡的很效率的,湘灵才睡了三个小时多点就醒了,结果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人搂着。
……会吓人一跳的好嘛。
南风不竞侧卧在外侧床边,就跟围栏一样将将躺在最边缘,手臂跨过她身上,却是架在刚刚碰触的位置,虚抱着。
不知道是不是习武之人总喜欢睡在奇怪的地方,反正湘灵要是这么睡一保准会摔到床底下去。
湘灵不知道这位是睡着呢还是闭目养神,一时间突然有了赖个床的念头,坏心的伸手去戳,看他到底会不会从床边掉下去,结果人家稳若磐石,晃悠都不带晃悠的。
湘灵看着南风不竞,心中泛起柔软的情感,想着浩瀚宇宙中人类如此渺小,概率学中近乎不可能的几率都已经发生,能够遇到一个人,全心全意对她好。
现在她的丘脑正在源源不断的分泌多巴胺,势不可挡的汹涌而来,让她深陷名为爱恋的情绪中,在这种不可违抗的化学反应下,一切行为和思考都被其左右。
被化学成分控制的行为与缜密思考得到的结果不同。
就是说湘灵正在犯蠢,失去理智脸红心跳,荷尔蒙分泌增加,被眼前这只品种优良的雄性生物勾引的神魂颠倒,生物本能在催促她做出更加亲近的行为。
她就把南风不竞撞到床底下去了……
南风不竞对湘灵的气息毫无防备,睡着睡着一阵天旋地转,还好他反应比较快,湘灵向他骨碌过去的时候他就清醒了,没让自己的后脑勺砸到地板上,第一反应便是收紧手臂,别让身上这姑娘继续骨碌到地上去。
不过南风不竞有点迷茫,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亲爱的小药丸在实验台上,亲爱的南风不竞在地上……
湘灵艰难的选择了一下,虽然投怀送抱结果把人撞下床这件事有点蠢,但此时这种智商上的挫败感完全不能抵御化学反应带来的愉悦和满足。
这种被称作‘幸福’的感觉实在使人留恋,让她的考量中开始掺入感情的因素。
湘灵认真的想,她之前关于王姐的方针似乎要改改,直接用药物抹消爱恋这种情感似乎有点不太人道,王姐想嫖剑之初那就让她去嫖好了,反正也不用给钱(?),换一种药针对一下小蝌蚪就好。
湘灵开始钻研怎么让剑之初不能一发中标一炮双响,于是南风不竞只能很郁卒的看着心爱的姑娘趴在他身上走神。
南风不竞:“湘灵?”
湘灵:“嗯?=v=”
南风不竞:“你……这是在干什么?”
好问题!
湘灵:“调戏你!=v=”
南风不竞:“………………”
……什……什么情况?!
在小药丸跟南风不竞之间,湘灵决定稍微放纵一下。
不是有句话叫做,‘易寻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么,这只情郎这么辛苦,她也不是铁石心肠。
湘灵凑过去,在南风不竞嘴角吧唧了一口。
………………
南风不竞被石化了足有一刻钟。
根据设定来说,碎岛女性不能受孕是因为王树根部的汁液渗入水源。
而且这个情况还不是永久性的,玉辞心来到苦境一段时间这个效果就衰弱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玉辞心身为王树的崽比较有抗性,或者是剑之初的小蝌蚪比较顽强。
不过总的来说,从这个情况看,最大可能性是王树根部的汁液抑制了下丘脑和垂体前叶,导致促性腺激素分泌减少,使得卵泡刺激素和黄体生成素的量下降,导致女性排卵过程受到抑制。
还好她有带王树根部取样,现在改变策略也不是很难。
玉辞心当然是不可能把自家亲爱的王妹直接在黄泉之都丢一个月不闻不问,她去过了薄情馆,见过了慕容清,又观摩了苦境几场大规模械斗。
得了空闲,那必须要回黄泉之都看看亲爱的小妹过的如何。
等到了黄泉之都,玉辞心再次火上房了……
那个醉鬼居然还敢来!!
还特么的对她的王妹拉拉扯扯!!
玉辞心脸色刷的就拉了下来,周身气息冷凝,都开始飘雪花了。
二话没说拔出倾雪剑,一剑就砍了过去。
“——放——开——她!”
当然现在南风不竞不是那个打不还手的颓废小青年,现在他又找回了生命中的阳光,正被爱情的雨露滋润,蓬勃向上健康发展中。
习惯性的就将湘灵往身后一带,翻掌应战。
……对方看到他这动作更光火了。
玉辞心:“淹世雪……”
真元再提,铺天盖地一片冷凝肃杀,飞雪漫天,眼看就要开大绝。
湘灵从南风不竞身后露出半个头来:“等、等下啊……误会!”
好在现场这两个人都还是很听她的话,玉辞心一脸愤愤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招,一脸冷若冰霜,上前就把湘灵从南风不竞身后揪出来丢到自己身后。
湘灵很有种偷交男朋友被家长抓包的感受,扯了扯玉辞心的袖子:“咳、这位是南风不竞,以前我在苦境的时候承蒙他照顾……”
玉辞心冷哼了一声。
湘灵又对着南风不竞介绍道:“这位是玉辞心,额……我义姐。”
玉辞心周身一僵,然后遍地的冰霜冷气瞬间褪了个干净,扭头意味莫名的盯着湘灵看了许久,软化了些语气。
“你……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要说: 剑之初:嫖了不用给钱…………(默默蹲角落)
☆、双胞的超便利用途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快乐的小鸭子,他们都是被鸭爸爸抚养长大,但是他们当中有一个长的很特别,他的脸比所有小鸭子都要大。
会发光的老鸭蛋对鸭爸爸说,这一定是楼下的坏东西在浑水摸鱼,把他丢掉吧,你尽管去教导其它的小鸭子好了。
鸭爸爸说:虽然他的脸有点大,但是我还是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如果你仔细看一看,他也长得蛮漂亮呢。
会发光的老鸭蛋梗住了,只能哼唧着:那你就请便吧,然后离开了。
不过丑小鸭的脸太大了,到处被排挤,被讥笑,人人都说:看呐他的脸那么长、那么大!跟我们一点也不像。
久而久之,就连鸭爸爸也不得不叹气道:好吧,你确实不像是我的孩子,看看你的脸,更像是楼下的……
“等、等一下,这个故事怎么有哪里怪怪的?”
“嗯没错!这就是丑·肖鸭·的·故·事!”
“…………”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只小蝌蚪,小蝌蚪他木有爸爸,他看到岸边的鸭爸爸带着一群小鸭子,十分的羡慕,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他游到鸭爸爸身边,问:鸭爸爸,鸭爸爸,您看见过我的爸爸嘛?
鸭爸爸亲切的回答道:见过,见过,你的爸爸苦逼天成,好孩子,你去楼下去找吧。
一只茶叶蛋过来了,小蝌蚪看见茶叶蛋长得异常的苦逼,他就想,这货一定是我爸爸,就追上去喊:爸爸!爸爸!
茶叶蛋冷笑着说:我才不是你的爸爸,我是小咩咩的爸爸,你的爸爸有一头白白的头发!
谢谢你,茶叶蛋爸爸!小蝌蚪继续向前游去,他游呀游呀,看到一只大金龙,长得很苦逼,头发也白白的。小蝌蚪就很开心的扑过去:爸爸!爸爸!
大金龙皱着眉头还没有回答他,身边的小龙龙们听见了,急忙爬到大金龙的身上,昂着头说:你认错啦!他是我们的哥哥!才不是你的爸爸!
大金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说:你的爸爸脸蛋跟你一样长,除了白白的头发还有白白的胡子,好孩子,快去找他吧。
谢谢你,哈哈哈哈大哥哥!小蝌蚪继续游呀游呀,看到一个老爷爷,白白的头发白白的胡子,脸跟他一样长,一脸苦逼样儿。这次他小声问:请问您,您看见过我的爸爸嘛?
老爷爷没等小蝌蚪说完,就仰天大笑起来:傻孩子,我就是你的爸爸呀!我已经找了你好久啦!
小蝌蚪看着他脸上的胡子和褶子问:可是,我为什么长的跟您不一样呢?
老爷爷笑着说:你还小呢,过几年,你也会长出胡子来,再过几年,脸上也会爬满褶子啦,到时候你就跟爸爸一个样儿啦!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没有错!这就是肖蝌·蚪·找·妈……咳、爸爸的故事。”
“…………”
“还有个比较深奥的,叫‘岩石上的小蝌蚪’,是说……”
“够……够了!停下!”
慕容馆主双眼无神、满头冷汗,默默的扭头,一手扶墙,一手捂住胃部。
他刚刚在薄情馆院子里看到这位废之间的女客,一时不慎,就来八她的卦……不是、是来了解一下一卷冰雪·玉辞心的生活背景,毕竟这人的服饰看着不像是苦境人。
然后这场有关风土人情的友好探讨就朝着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了喂!
在经历了无数类似‘丑小鸭’或者‘小蝌蚪找妈妈’的童谣摧残,慕容馆主只觉得头重脚轻两眼昏花,脑子里就剩下两个念头在来回盘旋。
——第一印象神马的都是骗人哒!
——这些故事听着怎么有点微妙?
再想到这个姑娘搞不好就是剑之初多少年来心心念念的人儿……
慕容情顿时觉得……胃更疼了……
“馆主还有什么疑问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不用了……好走不送!”
根据‘苦境动力源实验用机器人一号’传回的情报,王姐此刻正在调戏剑之初,于是湘灵可以放心大胆的来薄情馆做研究。
玉辞心那边战斗指数太高,全是高危险作业,那种情况超出湘灵能力之外,与其为了那些力所不能及的事情钻牛角尖,还不如看看力所能及的有什么可以下手。
反正玉辞心去黄泉之都的时候,湘灵有奉上‘精心特供’的热茶,不用担心弄出人命。
要不然将来戢武王大着肚子上朝,难道要解释说是王吃太多涨肚么?
现在就没有后顾之忧,王姐您想怎么嫖就怎么嫖!
湘灵和玉辞心到底像到什么程度呢……
抛开发色有点细微差异,要知道原剧本里她俩可是换了装就能瞒天过海玩替死的,要糊弄过天天见到戢武王的臣子长老们,她们姐俩那必须是长了很像的脸!
湘灵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南风不竞给弄来哒~
又摸摸脸蛋上的蝴蝶纹彩——南风不竞亲手画的呦呦~~
得出结论,后勤大队长南风不竞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好物!
等等,好像跑题了……
总之,薄情馆对应兵甲武经的各个房间内据说是存有雅狄王的泡妞小电影,乃是剑之初身为雅狄王子嗣的铁证。
要牢记逍遥法外三要素:没动机、没证据、没尸体。
三项齐备,神不知鬼不觉,如果做不到,那么最低限度做到其中一样,亦有转圜余地。
当然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还有一招亡羊补牢叫做‘栽赃嫁祸’……
湘灵想的出神,突然听见大惊小怪的声音。
“你!怎么……你不是?等等……这不可能……”
骚年,你的逻辑能力堪忧啊。
湘灵闻声回头,只看到一只腰佩弯刀的阿三,一脸想不明白的表情,一边比划着一边深陷逻辑混乱中。
先看看配色。
再看看佩刀。
湘灵扯出一抹温柔的笑:“这不是撒手慈悲么,呵~呵~”
卧……槽!
撒手慈悲瞬间有种想要退开几步的冲动。
不久前他才刚与玉辞心见过面,贵气不凡、实力惊人,作风强硬霸气,这是撒手慈悲对玉辞心的评价。但是短短时间再见,眼前这个女子不光笑的温柔,整个人都转而散发着无害气息,而且……怎么看怎么像变态!
一个根基深厚来历不明的碎岛高手并不可怕。
一个根基深厚的神经病那就大大不同了喂!
撒手慈悲必须要承认,他对神经病比较没辙。不过他还是悄悄的撩起衣摆,露出随身的小沙漏,让眼前局势能被无衣师尹所监察到。
然后‘玉辞心’就对着那个沙漏露出了……非常微妙的表情……
撒手慈悲只见‘玉辞心’从衣袖里掏啊掏,掏出来个一端是喇叭形状的金属匣。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撒手慈悲一脸的警惕,谨慎又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哦,那就好办了。”
湘灵摆弄着手里的定向窄带技术试验品,想着,貌似撒手慈悲手上这个小沙漏能传递声音的对吧?跨境对讲机啊有木有!
如果有时间弄来研究一下就好了……
但是,就是因为这个,玉辞心使用出废之卷才会被无衣师尹察觉身份。
可惜了,这东西不能留。
顶着张如丧考妣的脸,湘灵的心在滴血。
面对异境高科技不能研究还得毁尸灭迹,这简直是逼着一个考古学家把挖出来的古董砸成碎片。
太凶残了!现世太残酷了!太令人心碎了!!
一边在内心嘤嘤嘤,手上的动作却是毫不含糊的拨动了开关,不断调试着频率。
噼啪!
撒手慈悲愣住了,细微的崩裂声过后,粉色的砂砾随风扬散,细碎的粉色晶粒与凭空迸裂的壳体飞散于空中,在阳光下闪烁出一瞬间灿烂迷蒙的光。
被当成宝贝贴身保护着的,与无衣师尹直接通话的道具,唯独他一人拥有的特权。
碎了……
他将那沙漏贴身而放,平时甚至盖在衣摆之下,即便是如同剑之初那样宗师级别的人物,想要毁了这沙漏,也除非先取下他的性命。
那可是他用绳命在保护着的宝贝儿小沙漏!QAQ
撒手慈悲出身慈光之塔,慈光之塔又分两林,一为贫士林,一为秀士林。
看名字就知道,两林估计都不是学理科的……
撒手慈悲这位秀士林的可怜文科生,显然不晓得什么叫做声波传递介质,更不了解所谓的共振频率,那就彻底没指望可以了解超声波的奥妙了。
所以说大宇宙的奥义凡人很难懂……
撒手慈悲整个人都哆嗦起来,目眦尽裂,眼眶通红。
“你怎么敢!!”
“嘤嘤嘤!!现实真是太残酷太无情了!!!多好的宝贝啊嘤嘤嘤!!!!!我的心好痛!!!!”
撒手慈悲:“…………”
等下,什么情况啊这是!
罪魁祸首哭的比他还响亮!表情比他还悲痛!这是闹哪样?!
作者有话要说: 断电归来……
丑小鸭,小蝌蚪……小加点就会自动变成‘肖’,跪了……
所以说,肖鸭、肖蝌蚪神马的……这是天意……天意啊!!
☆、撒手·躺枪小能手·忠犬·慈悲
任何人都在用自己的知识范围来理解这个世界。
在撒手慈悲的跨境电话煲小沙漏迸裂之前,远在慈光之塔的无衣师尹还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片段。
很多时候,一个根基深浅难测的人,精神分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错,两个个性不同的玉辞心,在无衣师尹经过缜密的思考以及入微的观察之下,他可以确定这是两个独立行动的个体,于是在武修之道上,无衣师尹很肯定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
在苦境有种玩法很流行,叫做身外化身。
个中翘楚比如素还真,自从上回素还真落难慈光之塔,无衣师尹有让自己的弟子们去打听一下有关苦境第一人的八卦,然后就得知这人的身外化身多到可以一个人完爆两林,每一只都个性不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无衣师尹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断绝了与苦境的联系,没办法将自己的判断传达给撒儿知道。
至于撒手慈悲,以为他会立刻暴走跟湘灵相杀?那就错了。
撒手慈悲看着碎了一地的小沙漏红着眼眶眼泪汪汪,唯一心愿就是立刻奔回慈光之塔去见他家亲爱的师尹。
这种心态其实特好理解,就好像现代社会里用惯了手机的人,哪天亲爱的手机被偷了,虽然对小偷恨到咬牙切齿,脑子里最急迫的念头却是……立刻去买个新的!
没有手机一分一秒都不能活有木有!!
现在这个情况还有那么一丝丝拉的特殊。
砸烂了别人家手机的那位凶手,现在正对着一地的碎片凄凄切切长吁短叹,瘪着嘴抽抽搭搭的,一对湛蓝眼眸含满了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个不停。
那么现在的情况为……
一位楚楚可怜的美貌女子蹲在地上掉眼泪,又伤心又委屈,一位异域打扮的男人手按弯刀,目眦尽裂凶神恶煞。
撒手慈悲还没来得及有啥表示,轰隆一声巨响,天降神雷!
——当年有一位火宅佛狱的老爷爷,又或者是老奶奶,就是这么被雷劈死的。
撒手慈悲特悲愤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儿,险险避过天雷,脚下还没站稳,迎头又落下来一道。
慕容馆主异常霸气的隔空传音:薄情馆禁止动武!
撒手慈悲:“…………”
他是冤枉的好嘛!比窦娥都冤的好嘛!!
哪只眼看到他动武了啊?!他是被动武的那个好嘛!!这姑娘都光明正大的打砸抢了!有没有人管啊?!还有没有王法啊!!
慕容馆主表示,谁叫那妹子是剑之初的心头肉,他就是给走后门了怎么滴!
觉得不满?不满你也去勾搭一下剑之初啊你。
人生揍是这么无奈……
很多时候人这个品种是很视觉的动物,撒手慈悲一看就是个外地人,又没天赋异禀能弄张正气凛然的脸。他现在脸红脖子粗瞪眼咬牙按刀柄的动作,对比地上蹲着那位楚楚可怜的姑娘,简直是活脱脱话本里恶棍二字的生动演绎。
就算他身配弯刀一看就是武林人士不好惹,反正馆主都已经出手了,往来宾客充分发挥了一下人民群众喜欢看热闹的心理,躲得远远的指指点点,顺便放一下嘴炮。
看,这种欺负姑娘家的恶棍,就不该放进薄情馆来!
撒手慈悲气的脸都青了,可头顶上的天雷还是一道接着一道,一直把他逼到薄情馆大门外才方停歇。此时他已经没那个工夫计较‘馆主偏心’或者‘女人算你狠’。
因为有个表情阴沉、身后一片阴云缭绕,举手投足尽显不凡根基的男人,正在薄情馆门口等他。
这个男人名叫南风不竞……
对根基超绝的高手来说,耳清目明方圆百米动静不在话下,何况他刚才蹲在树头上看的清楚,这小兔崽子把湘灵给弄·哭·了!
——照死里抽不解释!
湘灵还在痛心疾首心如刀割,看着一地晶莹的碎片,还是没能忍住,掏出小手绢把地上散落的细沙还有碎玻璃都划拉划拉,小心的包好收仔细。
算算时间自家王姐应该快要调戏完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什么行程,湘灵就速度的撤了。
刚一出薄情馆大门……
嗬——这叫一个飞沙走石!
南风不竞正把撒手慈悲吊起来打,完全字面意义上的……吊起来,打。
湘灵看的一愣一愣的:“你怎么来了?”
南风不竞脾气比较狂躁,所以湘灵明明有叫他在家乖乖等,这怎么看着又重拾尾随大业了?是说薄情馆很安全的,人家禁武的说。
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南风不竞瞬间来到她面前,一脸严肃的把她上下看了个仔细,视线在微红的眼眶上停滞一瞬,顿时整个人多云转阴伴随雷雨大风。
头也不回甩了撒手慈悲一掌,都是这兔崽子的错!
然后又不悦的看向湘灵左手食指,上面有一条大约一公分长的割伤,要不是南风不竞牵起她的手来,就连湘灵自己都没发现。
南风不竞又甩了撒手慈悲一掌,全都算在他头上!
湘灵默默送上同情的目光。
骚年,你躺了一手好枪……
湘灵和南风不竞算是刚刚正式确立恋爱关系,凑到一起自然就会散发lovelove死蠢之光。
撒手慈悲顶着满头包一脸莫名,呆滞了好半天突然面色大骇。
“你……你是禳命女?!”
当初撒手慈悲来到苦境,除了追捕楔子之外,更暗中调查过兵甲武经的去向。
所以南风不竞他是认识的,就算刚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惹到了那位煞星,如今看到南风不竞对着‘玉辞心’嘘寒问暖,他也什么都懂了。
能让南风不竞如此对待,也就只有禳命女一人了。
真·禳命女伪·玉辞心一怔,然后极其哀婉的叹了口气。
湘灵:“你这不是逼我杀人灭口么。TAT”
撒手慈悲:“………………”
稍等一下!没听说禳命女的个性这么残暴啊?
这一瞬间,他内心全部的羊驼都卧槽了!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撒手慈悲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无衣师尹了,无衣师尹教他习武、教他读书、教他术法,可以说他今天的一切都是无衣师尹给的,所以他特尊敬无衣师尹,无衣师尹要是说往东,他坚决不往西,不但如此,谁要敢往西他还得扑上去跟人家拼命。
时间久了,乖乖听话得到师尹的表扬已经无法满足,他想要无衣师尹只夸奖自己一个,想要得到无衣师尹心里最特别的位子。
嗳?为什么要专门介绍这个?
因为……
那边湘灵刚起了杀人灭口的心,也不知怎么的,跟南风不竞聊着聊着就聊到撒手慈悲的来历上头去了。可见谈恋爱的时候,多巴胺果然是会影响智商,湘灵平素里逻辑性那么好的人,生生就跟着给带偏了。
然后湘灵就给南风不竞介绍说:“这个是慈光之塔秀士林的成员,师尹专属小忠犬,争宠争的老厉害了,不过在师尹心里那地位估计还不如一羽赐命和枫岫主人呢。”
湘灵给出的评价那必须是有理有据的,无衣师尹这人其实从个性上跟她有很相似的部分,感情的事归感情,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完全是另说。
比如说撒手慈悲吧,超级小忠犬一名,就是看透了这点,无衣师尹才最是信任他。只是最信任未必是最喜爱,这就跟公司老板招员工,不管你人品讨不讨喜,只要能做出业绩照样雇佣你。
但是撒手慈悲不干了,听见这话立马火上房,也彻底没想着问湘灵,她怎么对慈光之塔的事情这么熟悉。
慈光小忠犬被倒吊在树上一个劲儿的扑腾,跟尾活鱼似的,顶着一头大包一脸淤青嗷嗷叫唤。
“胡说八道!师尹说过我是最优秀的!师尹亲口说的!!”
一边嗷嗷叫唤,一边彻底不顾后果的对湘灵使用‘用眼神杀死你’,被南风不竞看见了,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湘灵乐了,这要是搁在她用药期,她肯定就直接想法子弄死这货了。不过现在她跟南风不竞在一起,受到多巴胺的影响停了药,心肠比较软。
就去拉住南风不竞的胳膊,叹气道:“得了得了,也是个可怜人,先留他一命吧,要不然将来无衣师尹连个给送终的人都没。”
南风不竞那必须是二十四孝好男友,湘灵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撒手慈悲折腾的更起劲儿了:“呸呸呸!什么给师尹送终!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湘灵感到很无辜,她说的可全是大实话,现在她心肠比较软是没错,但是不代表她较真儿的毛病就能改了。较真儿乃是搞科研的光荣品德,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湘灵:“你家师尹命不久矣了。”
撒手慈悲:“呸!你才命不久矣!”
湘灵:“过不了多久,他就该被弥界主当炮灰给卖了。”
听见弥界主,撒手慈悲顿时一个迟疑:“你……胡说!”
湘灵:“死了之后连骨灰都被人给砸了呢。”
撒手慈悲:“…………”
湘灵很努力的在那张被南风不竞揍成猪头的脸上辨认了一下。
貌似……快被她说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鉴于上一章有人问岩石上的小蝌蚪。
(湘小灵讲童话版)
一个绿油油山坡上,有一块大石头。
一天下了一场雨,大石头上积了水,水洼里来了一只小蝌蚪,摆着尾巴游来游去。
大石头开口问:小东西,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小蝌蚪回答说:我爸爸带我来的,他可喜欢我了,要把我接回家,看我变成强壮的大青蛙。
大石头又问:哦,你爸爸就把你养在我这啊?
小蝌蚪回答说:“不是的,爸爸住在山脚下,暂时没办法带我走,只好让我在您这儿待一会儿,他会来接我的,等他有了漂亮的大房子,就会来接我了。”
大石头看看天:可是,在过一会太阳会把这点水晒干的,你的爸爸可要快点来啊。
小蝌蚪的爸爸还没来,来了一只大金龙,大金龙看见小蝌蚪,对小蝌蚪说:这点水很快就会晒干了,我带你下山去吧。
小蝌蚪回答:不,爸爸说好来接我的,我在这里等他。
大金龙点点头,就飞下山去了,山下在开武评会,他赶着去参加。
太阳晒的更厉害了,水也慢慢晒热了,大石头很着急,这时候正好走过来一只鸭爸爸,他连忙叫住鸭爸爸:好哥哥,帮个忙,把小蝌蚪送下山去吧。
鸭爸爸说:好呀,我正好要去山下参加武评会,我带他去吧。
小蝌蚪不愿意:爸爸说过要来的呀!要是爸爸来了,找不到我们,他多难受啊!
鸭爸爸叹了口气,摇摇摆摆的走了。
大石头上的水越来越烫,越来越少,大石头难受极了,不停的叹气。
小蝌蚪轻轻说:大石头,你说,爸爸这会儿是不是在接我的路上?
大石头回答他:他一定已经在路上了。
过了好久好久,小蝌蚪的爸爸真的来了,他已经有了漂亮的大房子,可是他没跑到大石头跟前来,他在山坡下的小河边,参加武评会去了。
☆、湘小灵出品质量保障
在四魌界小一辈的认知里,慈光之塔的主事者是无衣师尹。
至于弥界主……你哪位?
大概也只有四界的王和很老辈分的人才记得,慈光之塔真正的主人是个叫做弥界主的球,虽然这只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甚至都没人知道那颗球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在四魌界有个传闻,说弥界主其实早就已经嗝屁了,还有更加添油加醋的,说是无衣师尹偷偷做掉了弥界主,然后他就能彻底掌握慈光之塔了。
当然看过剧本的,又或者参透了大宇宙奥义的人都知道,那颗球活的好好的,不光活的好好的,而且在光鲜亮丽的大光球外表下,黑的都流汤儿……
湘灵不得不说,慈光之塔对洗脑这门技术真的是玩的很好。
君不见慈光之塔出来的货全都是一根筋,小一辈的像是撒手慈悲一羽赐命,一只只都散发着蠢萌的光芒,自带忠犬小狼狗属性,忠心护主绝无二话。就连往上数一辈,无衣师尹这款擅长脑力运动的,在面对弥界主的时候也立刻摇身一变,充分展现什么叫任劳任怨被卖了都帮数钱。
而且还是上杆子去求着卖,大有苦情剧里头,穷苦人家的孩子去卖身,就为了给爹妈求医药费的赶脚。
弥界主曾经很忧桑很忧桑的对师尹说,如今我身体不行啦,反正四魌界也都认为你无衣师尹才是慈光之塔的领导者,等我嗝屁了,你就接管慈光之塔吧。
然后切换到忠犬模式的无衣师尹赶紧回答,界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在无衣心里只有界主才是慈光之塔的领导者,您的病只要用四魌天源就能治好了。
于是弥界主果断回答,就交给你了。
………………
至于湘灵怎么知道这茬的?
她偷看过剧本的呀!不,应该说,她已经通晓了大宇宙的奥义!
杀戮碎岛的威胁,除了慈光之塔和火宅佛狱形式上的兵戎之外,更在于四魌天源。
毕竟慈光之塔处于四魌之源的上游,弥界主真要掐断天源,只要须臾片刻,就可以为下游的两界带来灭顶之灾。弥界主万一拖不住了铤而走险,届时天源断绝,杀戮碎岛只能背水一战,弥界主只要固守慈光之塔以逸待劳,断绝生机的碎岛就像离了水的鱼,且放它扑腾,又能扑腾多久。
就算无衣师尹并非最‘喜爱’撒手慈悲,但他必定最‘信任’撒手慈悲。
撒手慈悲正紧张的注视湘灵的一举一动,众人印象中羸弱胆小的碎岛王女,此刻在一堆不知是何物的琉璃制物后面走来走去,那些造型奇特的琉璃瓶交错相连,内中有着色泽各异的诡异液体,又或者是被烧干的粉末。
谜之液剂在不同形状的琉璃瓶中蜿蜒爬行,然后一番令人眼花缭乱迷宫般的冒险,最终滴落在禳命女守候着的透明琉璃盏当中。
撒手慈悲:“你……你要做什么!!”
湘灵温柔的微笑:“问你一些慈光之塔的事情。”
撒手慈悲:“吾不可能背叛师尹!”
湘灵笑的更温柔了……那可未必。
比起实话实说,说谎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大脑行为,在这个阶段内大脑需要对各种行为进行严格的抑制。当然,一个说谎成性的人,或者受过专门的谎言训练的人,又或者记忆中出现偏差、精神上存在障碍的人,想要辨别他们口中话语的真假是一件无法实施的事情。
幸运的是,撒手慈悲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无论他武学上的修为如何,相信没有哪种武学是去锻炼大脑神经的。
这人好像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学子,还是一只纯白的小绵羊,习惯了对师尹至诚,自然不可能说谎成性,慈光之塔也不可能有课程教导别人如何说谎,以及很显然的,这个人并没有什么记忆混乱精神分裂之类的疾病。
湘灵把药水往他嘴里灌的时候,撒手慈悲很想吐出来。
“让药物生效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皮下注射,又或者通过呼吸吸入,当然这两种方法都不能实行的话,还有比较偏门的,比如说通过肠道内壁吸收……”
碎岛小王女双眼熠熠,非常诚恳的对他说。
“也就是灌肠,当然我是不会介意,你怎么看?”
撒手慈悲差点飙泪,红着眼圈含着泪花,嘴唇都在哆嗦,委屈的把嘴里的药水给咽了。
“你给我喝了什么?QAQ”
碎岛首席大神棍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一段不短的沉思。
那是具有相当多成分混合而成的药物,很难简单的用‘什么’来做出解答。
当然更重要的是,就算解答了估计撒手慈悲也听不懂。
毕竟当初湘灵是给国家机器打工的,某些不能被宣扬的药物她参与制作过很多,比如她给撒手慈悲灌下去的这种,主要成分为戊硫巴比妥钠的药物。
湘灵很为难,她贫瘠的文学修养让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回答撒手慈悲的提问。
不过撒手慈悲也似乎并不是那么在意她的回答,按照江湖惯例,他认为湘灵大概是给他下了某种毒药,需要定时取解药的那种,很多人就是靠着这种方法来控制手里头的死士的。又或者是巫蛊的秘药,说不定会在他肚子里生出一堆小虫子,然后她手里握着母蛊之类的东西,通过肉体上的折磨来让他屈服。
撒手慈悲梗着脖子很硬气的表示:“吾不会接受你的威胁!妄想用药物控制吾,你痴心妄想!”
…………
少年咧,你这种认知是不对的啊!
湘灵忍了又忍,没忍住。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这颗贫瘠的小脑袋显然不懂得大科学的奥妙,充满了错误的认知。
“少年,药物作用不是你靠着个人意志就能抵抗的好嘛!”
湘灵拖来个小板凳,坐在撒手慈悲对面,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知道当我提出问题,你选择隐瞒或者欺骗的时候,你的大脑是怎么工作的么?”
撒手慈悲一脸茫然,不知所谓的摇了摇头。
“人的大脑根据功能不同分作不同的脑区,在说实话的时候,只有大脑额叶、颞叶中的四个区域产生活动,但是人在说谎的时候,大脑需要活动正前部、中下部、中央前部、海马区、中颞区和大脑边缘等一共七个脑区,所以根据事实做出回答还是捏造出谎言,你大脑的活动区域不同,这是生理现象,不可能依照你的个人意志做出改变。”
撒手慈悲:“???”
“意思就是说……巴比妥酸盐知道么,戊硫巴比妥钠知道么,从原理上来说,这种化学物质作用于大脑和脊髓里的受体,只要配比得当就可以适当的削弱大脑活性,消除大脑在谎言制造机制中至关重要的抑制作用,也就是说在这种药物的作用下,你的大脑无法完成一次性动用七个脑区的高负荷劳动,所以只能动用比较简单的工作过程提出答案。”
撒手慈悲:“………………”
“当然,除此之外这种功效还会造成放松的结果,大脑对行为的控制程度也在同一时间被降低,所以……”
湘灵很严肃的搓了搓下巴:“你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是什么?”
撒手慈悲秒答:“说梦话的时候叫了师尹的名字还被师尹听到了。”
湘灵:“…………(∩_∩)”
撒手慈悲:“!!!!!0口0”
撒手慈悲很想把嘴捂上,不过考虑到他现在正被五花大绑,那注定只是个美好的期待。
碎岛首席大神棍:“来来来,接下来咱们八一下师尹的卦!=v=”
撒手慈悲:“!!!QAQ”
作者有话要说: 俗称吐真剂,星爷口中的TTTTTTTT
☆、对于南風不競的病理学研究报告
在撒手慈悲那边突然断掉联系之前,无衣师尹手上的情报如下。
首先,那名来自碎岛的女子住进废之间,明显的表示出对兵甲武经以及剑之初的调查意图。
其次,太息公曾亲至薄情馆,在太息公裂之卷下,那女子不但毫发无伤,甚至还重创了太息公。
再来,在集境军督烨世兵权与剑之初的对战中,陷入护搏根基的凶险阶段,她还横插一掌,断开战局,这说明这女子起码有着与那两人比肩的根基修为。
消息只到这里,再往后他便突然断了与撒儿的联系。
根据手头已有的情报,无衣师尹隐隐觉得,那女子定是戢武王隐藏的秘密。
当然,就算他无衣师尹再怎么算无遗策,他的脑洞也没大到去假设那女子就是戢武王。
无衣师尹只当是戢武王有了反抗碎岛传统的政策,一反碎岛千百年来女子为贱的传统,想要不引人注意的培养女子作为自己的助力。
就算把脑洞开到极限,结合戢武王上一任,雅狄王对他小妹的所作所为,无衣师尹甚至还能想出些风花雪月的桃色秘闻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戢武王此举无疑是直接挑衅了王树殿。
杀戮碎岛的王树信仰与女贱之思想同成一脉,要是戢武王有心提高碎岛女子的身份地位,那么必然会让与王树殿的关系雪上加霜。
当年雅狄王自王树求得一子一女,便曾经因为王树生出女娃这件事,受到王树殿以及整个碎岛舆论的压力,戢武王如今的举动,跟当年雅狄王面临的难题半斤八两。真要是惹急了王树殿,再来煽动一回,玩一把众口铄金,杀戮碎岛又少不了一场大乱。
当年雅狄王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是四界大战方休,邪天御武之乱刚刚过去,各自休养生息没有再战能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