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好了可以了,不要啊了。”陆青合不忍直视的堵住了萧戎的嘴,“那样子只会让你显得更蠢。”
崇寂默默的将视线转向火堆,他在想他今晚还能在这里过夜么?怎么感觉一会儿就得让他们给撵出去。
好歹这还有个人,是不是得控制下。
萧戎满脸通红,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花,他就是一激动就口不择言,想到哪说到哪儿他没有别的意思他也不是故意的……
可是^
他说他不出来陆青合非要让他出来。
萧戎心中泪水决堤。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寺院内依旧如初。
原本这是一趟游玩,遇到川流后性质就彻底变了,陆青合决定立刻前往包獅山,一刻都不再耽误。
不过在他们准备好出发后,位置的安排成了问题。
以前陆道长只负责在马车里休息,萧戎驾车,这次出来他为了陪萧戎就一直在外面,可现在多了个崇寂……
让他坐车上吧,陆青合这人事儿多,他容不得别人靠近他的地盘,哪怕就一点。前面的位置坐不下三个,让萧戎和崇寂一起,陆青合肯定不能干了,所以最后缰绳交到了崇寂和尚的手里。
崇寂:“?”
“行了,上车吧。”陆青合替萧戎打开车门。
这种时候听陆青合的准没错了,萧戎也没看崇寂,就乖乖的爬了上去。
“你觉得这样好么?”在陆青合也要上马车时,崇寂幽幽开口。
“有什么不好呢?”陆青合扶着车门笑道,“大师慈悲为怀,自然要怜悯我们这些可怜的众生了。”
“哦,你说的有道理。”
“那可不。”陆青合很随便的敷衍了句。
当他一条腿迈上车后,就听崇寂那边说了句,“不过我不认识路。”
陆青合:“……”
“有路线图么?”崇寂非常真挚的看过来,“我看图也可以走。”
陆青合:“……”
最后,萧戎一个人在马车里,陆道长和崇寂和尚坐在外面。
马车里的空间不算小,他俩一起睡也不觉得挤,可就是这么大个地方,萧戎愣是感觉到了局促。
这么长时间了,他头一回能自己坐马车里啊,他怎么觉着……如梦似幻的呢?
车外。
陆青合面无表情的看着路,当马车驶出林子后,他忍不住问崇寂,“你不是觉着一个人寂寞,想找个人陪吧?”
崇寂看过去,“如果你一定要找个理由的话,那么可能是我不太想听到太奇怪的声音,只希望这一路安安静静,消消停停的到达镇妖塔。”
陆青合:“……”
萧戎:“咳咳咳咳咳……”
崇寂指指后面,赞叹道,“听力不错。”
“安心驾你的车吧!”陆青合低吼。
崇寂和尚倒不是真为了耳根清净才把陆青合给叫出来,众人皆知包獅山,但这位置具体在哪就没几个人清楚了。
从荒废寺院到包獅山,尽是些奇奇怪怪的路,如果不是陆青合,崇寂走到来年开春怕是也找不到条正确的路。
“现在我们就在德昌县的地界,从这里出去再过一个城,然后走个几里路就到包獅山了。
”街边的面馆,陆道长搅合着碗里的面说。
“剩下的路也这么复杂?”崇寂问。
“差不多吧。”
“我知道包獅山在德昌县附近,但没想到这路会这么难走。”崇寂没陆青合那么多讲究,只要是素,什么样的东西他都吃得下去。
“之所以把镇妖塔建在包獅山上,就是因为那地方不好找。”陆青合说,“如果叫个人就能找到,你觉得那镇妖塔还能安安稳稳的这么多年?”
“有道理。”崇寂双手捧着碗,将里面的面汤也喝干净后对着面碗做了个佛礼,才一拢袖子看向陆青合,“那你怎么能找得到?”
陆青合的表情一滞。
崇寂淡定的看着他。
萧戎这面吃到一半,忽然感觉到这饭桌上的氛围不对,那二人间看似平静,却已风起云涌
片刻后,陆青合道,“早些年去过。”
“陆道长和我说的那些,是真确有其事么?”
如果说前面萧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到这里他就明白了,当时他也在场,陆青合的话句句属实,整个事情他都参与了,崇寂要是怀疑他可以作证。
陆青合将手放到萧戎的腿上,示意他不要激动,“自然。”
“这样啊……”崇寂将视线转到街上,起初听到陆青合的话他是震撼的,也或许是因为看到了陆青合那奇怪的模样,所以他并没有起疑,可当陆青合轻车熟路的指出包獅山的位置后,崇寂就不是那么相信了。
陆青合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这个人能为了一己私欲将整个辽城弃之不顾,这样的人,真的会为天下去冒这个险?
虽然陆青合说他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萧戎,但他也表示了,更多的是为了镇妖塔的安全。
去包獅山的路复杂,可那地儿并不是不为人知,德昌县有很多百姓,包獅山周围也有农户有村落,要不然镇妖塔塌了一角的事也不会流传出来,如果想找,怎么都能找得到。
在镇妖塔出事前,那里就只存在于传说中,但凡有些本事的,都知道镇妖塔周围阵法重重,甚至其中有很多早都失传的古法,到镇妖塔去,或许对修为会大有帮助,但是没人会去那。
不是他们不屑镇妖塔的力量,而是众人皆知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若稍有不慎对阵法造成破坏,那后果是不可补救的。
镇妖塔在宝包獅山上,也在他们心中。
寻常百姓不懂这些,只知道那座山上有妖魔鬼怪,要是靠近怕是会丢了性命,所以那里连猎户樵夫都不涉足。
可就是这么个地方,陆青合为什么会去过?
而且,让崇寂在意的是……萧戎。
陆青合养了只妖在身边,他俩的关系又非比寻常,陆青合真的是为他所言的理由去的包狮山,而不是为了他这只妖……
“是我唐突了。”陆青合突然道。
崇寂的思绪被打断,他看了过来。
陆青合笑了笑,“我没怕过死,生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不过现在……现在要是死了,会觉得相当的遗憾,所以就开始犯蠢了。竟然会想着寻求他人的帮助,竟然会觉得这世间会有我陆青合办不成的事儿。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镇妖塔我依旧会去,至于为了什么就跟你没关系了,不过崇寂和尚,你若是想阻止我……”
陆青合翻出铜板扔到桌上,一把铜板砸的在桌上叮咚作响,当他的手离开时,二指间挟一枚铜板突然抵住崇寂的喉咙。
“我会弄死你。”这话说完,陆道长就乐了,他把剩下的那枚铜板也往桌上一抛,拉起边上的萧戎就走,“走了。”
萧戎只来得及看了崇寂一眼。
崇寂没动,依旧坐在那里目送着他们离开。
萧戎被陆青合牵着走过几乎没什么人的小巷,从遇到川流开始陆青合就不对劲了,虽然他看起来还是嘻嘻哈哈的,但在不经意间,陆青合会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哪怕只有一瞬,别人看不出,他却看的明明白白。
他能找崇寂帮忙不正常,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和崇寂散了伙更不正常。
陆青合这些天就一直这样……
他到底是怎么了……
陆青合说散伙就真的散了,他也不等崇寂,买完东西就出发了。
萧戎虽然担心陆青合,可一想马上就要看到包獅山,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村子,这注意力还是多多少少分散了点。
“我说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儿。”现在让萧戎坐车里他都不坐了,见天的在外面待着,不管路上有什么东西他都能东张西望个半天,有时候连个土包都没有萧戎也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彡.今天更是一进门就直接砸床上了,那一屁股差点把床板给砸塌了,陆青合嫌弃的看着他腚下全是褶子的褥子,“别不是要见到你那个相好的,你按耐不住了吧?”
陆青合说今晚是他们最后一次能见到这么多人,出城之后就都是山路了,别说铺子,能遇到个农户就不错了,萧戎嘿嘿笑了下,他摸着软'乎乎的褥子说,“挺久没好好睡一觉了,就有点激动……”
从荒废寺院出来,他们就没在任何地方留过宿。
“只是这样?”陆青合不确定的看着他。
“当然,我那个我就是……”话没说完,萧戎突然怔了下,胡佩兰在他心里一直占着很重的分量,那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他最在意的女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少想胡佩兰,陆青合提到她他才又想了起来,就像这趟回家,他是为了确定胡佩兰的安全,可现在更多是因为陆青合要跟他回去而高兴,“陆青合,我发现我很久都没做梦了。”
“你哪天没做梦?”白天打个吨萧戎都能做个梦,说他不做梦,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不信
“不是,我是说,我很久没梦到胡佩兰了。”萧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