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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作者:安心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25

码清楚了情况,蓝齐刚刚还烦躁不安的心却异常冷静了。

按这个小太监所言,看来林冰澈也是迫于无奈才在今晚掀了她的牌子,只要不是他真心让她侍寝,这个事情就好办了。

思及此,蓝齐整了整自己过于华丽的宫装,清了清嗓子,道:“嗬,刚刚是本宫太激动了!说错了话,公公莫怪!我们这就走吧!不要让皇上等急了!”

闻言,这会儿,小公公脸色终于缓了过来……

经过一路的颠簸之后,蓝齐终于来到皇上的寝殿。

层层帐幔被挑开,巨大的龙床尽在眼前,齐蓝恭敬地跪下:“见过皇上。”

此时,林冰澈斜斜靠在床榻上正翻着《论语》,闻言侧目,顿了一顿,下一刻又一脸厌恶地别过脸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穿衣打扮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毫不差,让他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该死,如果不是觉得大殿别监今天说的一番话很有道理的话,他何苦非要掀了这个女人的牌子?

如今,宰相在朝中的权势是如日中天,确实不宜公然地与他对抗。

只是……再一次看了看依然垂首跪在地上的浓妆女子,林冰澈终于放弃了。

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朕虽然掀了你的牌子,但是,朕绝对不会宠幸你!你最还要有这个觉悟!”半晌之后,林冰澈这才冷着脸,冰冷地开口。

闻言,蓝齐抬起头直视着林冰澈的双眼。她从那双明眸中看到了转瞬即逝的厌恶。

看来,林冰澈真的还是不忍对自己下手。意识到这种可能性,蓝齐心中很是高兴,就差点儿当着林冰澈的面唱“今儿个,今儿个真啊,真高兴……”。

只是,戏还是要做足的。

“皇上,是不是臣妾又做错了什么?还是皇上嫌弃臣妾侍候不周呢?”思及此,蓝齐故作委屈地拧着帕子,哀怨地瞪了林冰澈一眼,“要不,皇上为何都不理臣妾,如果皇上实在不想看到臣妾,臣妾这就出去,让吟妃过来侍候皇上。”

“哦?朕可以把你这些话视作嫉妒的表现吗?”林冰澈眯着眼睛,目光讥诮,“心胸狭窄,好奢善妒,看来别人没辱没了你!”

这个丑女人,居然用欲擒故纵的方法,实在是不怎么高明。如果是个美女,或许他还有心情陪她玩一玩。但是,看到眼前女子一身恶俗的装扮,林冰澈任何心情都没有了。

“臣妾知错!臣妾不该嫉妒吟妃娘娘的!只是,正所谓,良宵苦短,皇上,我们还是赶紧歇息吧!”蓝齐对林冰澈面上的冷嘲热讽全当看不见,之见她献媚地朝他靠近,咧开嘴角,露出只认为妩媚的笑容。

然后,还不等林冰澈有所反应,蓝齐便大大方方地当着他的面,慢慢脱下沉重的宫装,只留中衣,率先躺上了床。

在蓝齐看来,在拖拉她也总是要睡觉的,而且她并不认为林冰澈会跟她同睡一张床,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只怕林冰澈想躲她还来不及呢!

林冰澈见此,身子果然抖了一下。

他贵为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可偏偏迎娶了这个恶俗的女人为皇后,还真是他的不幸!不过,现在好就好在,这个错误得到了纠正,这个女人也沦为下堂皇后。

想到这儿,林冰澈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当看到蓝齐脸上洋溢着花痴般的笑容时,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郁闷,于是,他开口冷声道:“哼,就凭你这个丑女人,还想爬上朕的床?简直是痴人说梦!袁若梅,你给朕听清楚了,这一辈子,朕即使没有了任何女人,也绝不会要了你!”

说完,林冰澈袍袖一甩,俊朗的身躯转眼便不见了。

看着那迫不及待逃跑的身影,蓝齐心情大好。

戏演完了。也折腾完了,身子确实有点儿累了,再也抵挡不住睡觉的诱惑,蓝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便倒头睡在大大的、软软的龙床上面与周公约会去了!

外面的天气依然阴沉的可怕,不多时,又下起了雨,雨水如同瓢泼般从半空倾斜下来,雨势湍急,顿时驱散了笼罩在皇城上空的潮湿。

在前厅之中的吟妃和其他后宫妃嫔们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影,吟妃已经有些不耐。

亦非忍了再忍终是无法压下心头的怒火,想她爹是当朝骠骑第一大将军,如今她更是深受陛下宠爱,更怀有龙子,所有人都礼让她三分,试问,又有何人敢放肆地无礼对待她?

戴着金银首饰的纤纤手指拢了一下发髻,吟妃的语气中已然冰冷至极,如同九里天屋檐下的冰雪:“哼,不过就是一个被废黜的皇后,架子还挺大!”

然而,吟妃的话音未落,只听另一道冷然的女声适时的从背后响起:“本宫架子就是很大,吟妃,你难道还有异议不成?”

吟妃转身一看,竟然是袁若梅?!

这是,众妃嫔也应声转身,远远就看见身穿烟霞殷罗花绡纱长衣,发上簪住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的女子以高贵的仪态走了过来,玉珠宝冠璎珞垂在颊间,闪动光泽,说不出来的气质。

看到这样的袁若梅,众嫔妃都谨慎地让路,然后行礼。低头听着罗纱衣裙摩擦的优雅声音从面前经过,玄色的衣摆流淌在地面上,浮云一般不断拖曳而过。

蓝齐端坐在首座上,冷眼看着众多妃嫔。

而紧随蓝齐进来的宫人则静立在一旁,有着无声无息的肃穆。

吟妃看着这样的袁若梅,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眉,眼里滑过一丝不清不楚的情绪。

吟妃总感觉今天的袁若梅和以往有着很大的不同。

从前,袁若梅总是将自己浓妆艳抹,衣服也尽挑华丽鲜艳的颜色,做起事情来就跟扮小丑一般,而今天的袁若梅却衣着端庄,雍容华贵的气质无以言表。如果说之前的袁若梅是山中丑妇,那么现在的袁若梅就完全拥有身为后宫之首的言行,气质。

“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

就在吟妃还处在呆愣中的时候,各个妃嫔们早已经躬身行毕了三跪六叩大礼,可是蓝齐并未叫平身,她们依旧只能跪在地上。

虽说袁若梅已近被废黜了后位,但是偌大的后宫之中还是以她的品阶最高,所以按照后宫的法制,其余嫔妃们还是要对她行礼的。

这是,小红接过宫人手中的一盏茶盅,亲自递到了蓝齐的手中。

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向她行礼的吟妃,蓝齐漫条斯理地从小红手中接过茶盅,端起茶盅,轻轻吹拂,喝了一小口,细细的抿罢,这才缓缓地道:“吟妃,你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语毕,蓝齐便在宫人的搀扶下起了身。而其余嫔妃在听到蓝齐的话语时,脸色已是苍白不已。

虽然蓝齐的声音听起来软软弱弱的,但是,却使人感觉到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臣妾身怀六甲,不方便为皇贵妃行礼。”

蓝齐淡淡地说道:“哦?,吟妃妹妹这么说,实在让本宫有点儿疑虑呢!”

闻言,吟妃不满地问道:“皇贵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究竟是真的不便行礼?还是……”蓝齐那循声望去的眼神,极为的冰冷。“还是觉得本宫不配让你如此礼遇?”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蓝齐生气了,急忙求情道:“皇贵妃娘娘,请息怒……”

“‘哼,不过就是一个被废黜的皇后,架子还挺大!’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出自哪一位妹妹之口?”蓝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时一位身穿粉色宫装的妃子突然惶恐地说道:“皇……皇贵妃娘娘,请息怒!请饶过吟妃娘娘这一回吧!”

闻言,蓝齐望向那位妃子,眼中轻蔑之声无以言表:“哦,这位妹妹,本宫是不是可以将你这句话听作是你向本宫暗示了刚刚那句话就是吟妃所说?”

看似是为吟妃求情,实则是检举揭发她,这个妃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摆明了是想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那个没脑子的吟妃自然中计,直接朝蓝齐嚷嚷:“是,就是本宫所说,你能奈我何?”

“那你能不能把你刚才的所说的话再当着本宫的面,一字不差地重新说一遍?”

“有何不可?”看着蓝齐极美的眉目间浮起戾气,似那刀锋之血,吟妃止不住一抖,眼里露出的轻蔑已经飞散,但咬着下唇逞强答到:“哼,不过就是一个被废黜的皇后,架子还挺大!”

吟妃话音未落,蓝齐便吩咐下去:“身为后宫,居然敢对本宫不敬,来人,给吟妃一点儿教训。”

“是,娘娘。”

“你……袁若梅……你想要做什么?”望着蜂拥而上的宫人,吟妃这才失了方寸,惊呼道,“不管怎么说,本宫都是当今皇上的宠妃,你做什么事情前是不是要先顾虑着皇上一下?”

“大胆!吟妃!没想到你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用皇上来压本宫?”

吟妃高傲地直视着蓝齐:“臣妾不敢!”

“不敢?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嫣然一笑,蓝齐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吟妃,“吟妃,别以为你现在受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难道不知道帝王无情吗?哪一天皇上不喜欢你了,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本宫喧闹?”

“你……”

蓝齐垂下眼睑,淡淡地继续说道:“原本本宫已经打算放过你,打你几巴掌就算了!可惜,你却不领情,居然还犯了一个最愚蠢,最致命的错误!”

“什么?”

蓝齐淡漠的严重闪过一丝阴狠:“本宫生来最痛恨的事情,便是不喜受到任何人的威胁!如今,你居然拿皇上欺压本宫,本宫岂能再留你?”

闻言,吟妃的脸上尽是警惕之色:“你……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甩了甩衣袖,蓝齐状似不经意地道:“自然让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睁大双眼,会过意的吟妃当即惊讶地道:“你想废我出宫?”“有何不可?”

“你不能这么做!我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吟妃!”

来来去去就那么一句,真是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

嘲讽地对吟妃一瞥,蓝齐淡淡地说道:“本宫虽然是个被废黜的皇后,但是依然是后宫之首!自然有权利对你进行处罚!只要本宫愿意,轻而易举就能废黜一个废妃出宫,就是连皇上也没有权利掌管后宫之事!”

顿了顿,蓝齐转身重新坐于座位之上,又道:“哼!吟妃,你不要怪本宫,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随即,蓝齐吩咐下去:“来人,还傻站着做什么?赶紧把吟妃拖出宫去!”

眼见自己就要被宫人拖下去,这时的吟妃已近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张扬和骄傲,凌厉地大声喊叫着:“袁若梅!你这个jian人!你不能怎么对我!袁若梅,你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突然,蓝齐挥了挥衣袖,冷冷地说道:“慢着,在把这个女人拖出宫之前,先掌她的嘴,让她长点儿记性。”

宫人们当即领命:“是,皇贵妃娘娘。”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只见吟妃强作自若地、冷冷地开口:“袁若梅,你不能这么做,本宫现在还身怀龙种,你不能这样对我!”

蓝齐手中的茶盅不轻不重地落在红木雕花的案几上,瓷器和红木之间发出清越的声响,透露了她的极度不悦。

下一刻,宫人就毫不留情地招呼了吟妃细嫩的脸颊。吟妃只觉得那种火烫一般的疼痛开始从面上蔓延开来,一丝丝的血线瞬间便从艳丽的嘴角溢出,勾勒出一幅艳冶的画面。

几记耳光之后,蓝齐再一次起身,来到吟妃的面前,带着鄙夷倨傲如视草芥虫蚁的神色。

吟妃颤抖着地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像的冷漠的眼睛,早已发不出任何言语。

“不就是身怀龙种吗?”有意无意地瞟了瞟吟妃还没有完全隆起的肚子,蓝齐不屑地说道:“天下能怀孕的女人可不止你一个!”

这时,吟妃早已经被打得破皮,血流不止。但是,她那愣愣看着蓝齐的眼神仿佛是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而蓝齐也仿佛看懂了吟妃眼神中涵盖的意思,直接淡淡地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说完,也不等吟妃和其他妃嫔有任何反应,蓝齐便冷声吩咐下去:“来人,把这女人给本宫扔出皇宫去。”

“是,皇贵妃娘娘。”

说罢,蓝齐冷冷笑笑,那眼转向了早已吓傻了的其他嫔妃的方向,似笑而非笑地一眯,而后,径自扬长而去。

坐在桌前,蓝齐面无改色地问道:“小红!宫人们把事情都办妥了吗?”

“都办妥了!”小红欲言又止,“可是……”

微微一叹,蓝齐又道:“小红!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娘娘,您今天公然将吟妃赶出了宫门,就不怕皇上那边不好交代吗?”

冷静地望着摇曳的火烛,蓝齐低低地道:“如果,我说我是故意这么做的,你相信吗?”

今天,林冰澈不在场,她也没有必要再演戏,以蓝齐的个性,是绝对让别人欺负她的,所以,吟妃既然敢挑衅她,那就别怪她蓝齐对她不客气了。而且,经过这么一闹,估计林冰澈会认为他仗势欺人,不思悔改,对她只会产生更加厌恶的心理。这样一来,也算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如果她猜得没有错误的话,林冰澈估计马上就要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听到蓝齐的低喃,小红一阵错愕:“娘娘,您……”

见小红眉头紧皱的样子,蓝齐扑哧一笑:“小红,有些事情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好了,这件事情你就别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自知自己的主子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无奈一叹,小红接着问道:“娘娘,如果皇上借此为难你,又该这么办呢?”

“皇上如果为难我,我也认了!”皱了皱眉头,随即松开。蓝齐道,“随便他这么处罚我吧!”最好把她赶出宫才好呢!

“可是,娘娘……”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小红下面的话语:“皇上驾到!”

果然不出所料,林冰澈终于要来了!

思及此,蓝齐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看向门口。

“袁若梅,听说你将吟妃赶出了宫,可有其事?”

不多时,冰的几乎凝结起来的声音响起,只见林冰澈站在门前,明黄的丝绸似被金色的光芒镀染上流动的璀璨光彩,那天下间最尊贵,英俊的男子,此时正用针一般锐利的视线打量着蓝齐。

“是的!”蓝齐淡淡地应着,然后拧着眉毛,肩头微微抖动着轻轻地笑起来,“看皇上这架势,难不成是找臣妾兴师问罪的?”

“袁若梅,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藏的烈焰,林冰澈的眼睛凝视着蓝齐单薄的身影,一瞬不瞬,“吟妃是朕最宠爱的妃子,这这么做,简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中!”

还不等蓝齐回答,紧接着,林冰澈又道:“你说,你眼中可有朕这个夫君?”

呀呀个呸的!这个皇帝小儿还真是不知廉耻,他根本从来没有把袁若梅真正当成自己的女人,如今居然还好意思问出这种问题。哼,就实话实说,非得气死他!

他越生气,他的目的也就越早能早点达成!

“皇上,您这么问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蓝齐只是垂下头嘲讽着:“在皇上心中,从来没有吧臣妾当成妻子一样来看待,臣妾又怎么敢将皇上当成自己的夫婿以一样看待呢?”

看到这样的蓝齐,林冰澈有着说不出来的厌恶。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因为嫉妒会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已近疯到将已经怀有龙种的后妃赶出宫外。简直就是么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可恶的女人!

思及此,林冰澈盯住蓝齐,咬牙切齿地道:“好一张伶牙俐齿!看来,朕还是低估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蓝齐才又缓缓地开口:“臣妾不敢!”

“袁若梅,吟妃已经怀有身孕,你这个时候把她赶出宫,难道想让朕的龙嗣流落在外吗?”林冰澈犀利的目光直直逼向蓝齐,“原来将你废黜皇后之位,是为了给你一个提点,让你改过自新,却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你不但不思悔改,甚至变本加厉!你简直让朕太失望了!”

“臣妾的脾气本来就如此,根本怨不得臣妾!”闻言,蓝齐也不恼,只听她水般柔滑的声音温柔地响起,纯粹就事论事的口吻却带起冷酷的涟漪,在有些昏黄的房间里面荡漾,“还有,皇上既然如此疼爱吟妃,为何不亲自下圣旨接她回宫呢?”

“袁若梅!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林冰澈刻薄地扭曲了嘴唇,怒意以冷酷的弧度勾勒出,“朕虽贵为天子,但是,也无权管理这后宫之事……”

“皇上息怒.。”l蓝齐抬起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眼睛看向林冰澈,声音也同样没有任何温度,“吟妃胆大妄为,目无尊卑,臣妾自认为没有做错!”

一把抓住蓝齐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的面前,林冰澈厉声呵斥道:“袁若梅!你究竟答不答应让吟妃回宫?”

“很抱歉!皇上,请恕臣妾难以从命!”许久,蓝齐终是疲倦地闭上眼睛,嘴角向上微微挑起轻笑声,把所有的情绪流动都隐藏在了眼皮之下,“皇上,你这么逼迫臣妾,又将臣妾置于何地?”

“你……”林冰澈看向依然盛气凌人的蓝齐,冷声警告道,“袁若梅,你别不识好歹!朕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是不改变初衷,朕有得是办法对付你!“

说完,也不等蓝齐有所回答,林冰澈便拂袖而去……

吟府,后花园

阳光明媚,茶香萦绕,石桌上放着刚沏好的香茶,徐徐冒着热气,在这诗情画意的地方,只见一身华丽宫装的吟妃正坐在石桌前品尝着上好的茶香,别有一番惬意。

蓝齐走到后花园,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个场景。

仿佛并不在意蓝齐的到访,吟妃以盛气凌人之姿势,道:“哟!这部是大名鼎鼎的弃后吗?今天怎么有空到本宫的寒舍来了?”

闻言,蓝齐黑色的眼眸渐渐升起了一道冷淡的屏障,嘴角如若有若无地扬起了一道冷淡的屏障,嘴角若有若无地扬起一抹冷笑:“你早就料到本宫回来,是不是?”

“那是自然……”得意地一笑,吟妃的眼中尽是癫狂,“我就等着你来,求我进宫的!”

看来,这女人早就知道林冰澈下旨让她回宫的事情了!

闻言,蓝齐的眼睛猛地眯起,眼底的冷意逐渐浓烈,从骨子里渗透出一丝阴冷,偏偏清秀的面上却挂着灿烂如阳光的笑容,只见她将随身到来的汤煲放在石桌上,冷道:“很遗憾,吟妃,你太过自信了!你只猜中了开头,却没能猜中结局,本宫今天来这里,根本就没有要接你入宫的意思。”

听闻蓝齐的话语,吟妃不敢置信的眼顿时瞪得浑圆欲裂,声音都已经有些凄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按你这么说,你是根本不想接我入宫了?”

蓝齐没有丝毫犹豫,淡淡地道:“正是!”

“好!很好!”双手击掌,吟妃突然站起身来,走向蓝齐,阴沉地道,“你这次来既然不是接本宫进宫的,那么有何用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本宫来求你进宫?”高傲地抬起下巴,蓝齐看着吟妃,生冷地道:“哼,现在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自己乖乖地进宫去;第二条,呆在这里,永远别想在踏进宫门半步!”

听罢,吟妃有点儿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好你个袁若梅,你就真的将皇上的旨意置若罔闻吗?”

话音未落,“啪”,蓝齐铆足了劲儿,甩了吟妃一巴掌。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蓝齐一双美丽的眼睛平静地望着眼前有点儿面目狰狞的女子,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又能奈我何?”

“你……你……”吟妃此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别你啊你的,要说就把话说完整。”又是冷冷一笑,蓝齐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放在手里把玩着,明晃晃的小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深冷的光芒,映照出她妩媚的笑容。

吟妃以为蓝齐拿着小刀要对她不利,惊慌之中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冷眼看着吟妃的反应,蓝齐装作不以为然,抬手点了点刚刚自己放在桌上的汤煲,道:“哦,对了,这是皇上让我给你送来的安胎药,你趁热喝了!本宫也好立即回宫中交差。”

沉重冷静,全身更是散发着行云流水般的清逸高贵,看着眼前优雅高贵冷静的蓝齐,吟妃不由地心生挫败之感。

“安胎药?”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容,吟妃咬牙切齿地道,“哼,谁知道你这恶毒的女人有没有在汤里下堕胎药?”

“嗬,吟妃,你什么时候变得怎么聪明了?”蓝齐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直直射向吟妃,故意讽刺地说道,“是啊!本宫就是在这汤煲中放了堕胎药,怎么着啊?你难道还想抗旨不喝?”

直到现在,蓝齐不得不承认,吟妃是个典型的胸大无脑的女人。即使她蓝齐真的不想让她的孩子平安地出生,她也不可能在皇上御赐的汤煲中下堕胎药啊,这样事发以后,自己不是罪证确凿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闻言,吟妃收敛了情绪,微微低垂下眼睑,淡淡地回道:“哼,既然是皇上御赐的,料想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从她的语气中还是能够听出半点异常和惊慌。

说完,吟妃便抬手拿起石桌上的汤煲,一勺一勺地将汤汁咽了下去……

“既然安胎药你全都喝完了,本宫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轻轻地闭上眼睛,蓝齐说道,“还是那句话,你如果想回宫,就自己回去,想让本宫求你回去,除非青蛙上树,母猪飞天。”

“你……”吟妃咬牙切齿地怒道:“袁若梅,你不要得意太早,你如此忤逆皇上的意思,就不怕皇上降罪于你吗?”

对于吟妃的质问,蓝齐不可置否,她仅仅是嘴角微扬,微敛明眸,遮去那一抹嘲讽和冷意,淡定地抬起头,明眸直直地看着一脸狰狞的吟妃,冷冷地说道:“嗬,如果怕降罪,本宫就不会这么做了。”

“哼,袁若梅,我不知道你现在究竟在耍什么手段,但是,请你记住一点,等我腹中的王子平安出世,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本宫记住了!”蓝齐看着吟妃那双怒视着自己的美丽眼睛,没有一丝游移,只是接受那种穿透魂魄的凝视,“等到你还在能够平安出世的一天,本宫一定静候你的到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闻言,吟妃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什么意思?”嘲笑一声,蓝齐佯装邪恶地将手中的小刀在吟妃的脸上划来划去,说道,“你难道就听不懂吗?这意思就是说,你的孩子未必能够平安出世!”

以吟妃怎么张扬的性格,只怕后宫之中已经有人想对付她了!蓝齐的话语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话音刚落,冷笑了一声,蓝齐便收回小刀,从容地转身迈步离开,缓缓穿越着被阳光照射的楼阁庭院,茂密的树阴在她头上闪动,地上的影子孤独而寂寞……

回到宫中,蓝齐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独坐在御花园凉亭的横梁上,低首注视着湖里自由自在游玩的鱼儿,别说,就演戏的活儿还真不是一般、二般人能胜任的,就凭她刚才在吟妃府上演的那么一出绝对够泼辣。切,让她请那个jian女人入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如果她乖乖遵从林冰澈的圣旨去做,后面还能有什么好戏可看?这样抗旨不尊,只怕林冰澈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惩罚她,说不定到时候把事情闹大,被赶出宫也是有可能的!

想着,想着,蓝齐的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看着湖中的鱼儿也似已入迷。却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正缓缓靠近她……

“皇贵妃娘娘……”突然,周围响起天籁般温柔的声音。

蓝齐循声望去,只见一抹俊逸身影在离她不远处的湖边逆风而立,清风乍起,吹得他那秋水盈盈的水蓝色长发舞得那般飘渺虚无,阳光下像极了一泓波光粼粼的清泉。他依然是一袭白纱,轻纱遮面。

“蓝齐。”蓝齐佯装生气地突出两个字。

“什么?”闻言,月读有些不解。

“月读,你直接叫我蓝齐就好了啊!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皇贵妃。”其实,她已经几次在月读的面前叫他直接叫她的名字就可以了,只是,每一次月读都置若罔闻,依旧固执地叫她为“皇贵妃娘娘”。

不管怎么说,蓝齐都很不喜欢这样陌生的称呼,而且,这样的称呼让蓝齐也感觉到她和月读之间有着太疏远的距离,她不喜欢这种距离感!

“你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赏鱼?”月读缓缓向蓝齐走来,虽然隔着面纱,蓝齐依然看到他那略显苍白的肌肤把那双晶亮的眼眸衬得越发显得深幽而清冷,眉宇间似有若无,淡淡的清愁更有种飘若惊鸿,清雅出尘之意。

“怎么了?”蓝齐疑惑地问道。

“宫中要出大事了,你自己要小心点儿。”

月读的声音很清楚,就像水滴落在石上,声声震撼人心。

“出大事了?”蓝齐疑惑地歪着脑袋,问道,“会出什么事情?”

“吟妃她……”

月读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太监突兀的声音打断:“皇贵妃娘娘……”

“皇上急着找您呢。”太监低着头。

“皇上召本宫?究竟什么事情?”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蓝齐依然一头雾水。

太监依旧恭声道:“启禀娘娘,吟妃她……小产了!”

“什么?小产?”闻言,蓝齐的脸上闪过一阵错愕,不雅地翻了翻白眼。

蓝齐甚至不止一次恶毒地质疑吟妃的孩子能否安然地来到这个人世间,没想到这会儿功夫,吟妃的孩子就真的掉了?

天哪!这世间怎么会有怎么巧的事情?她蓝齐什么时候有“霉嘴”的能力了?居然怎么随便地说了一句话都能实现?

“是的!现在皇上已经在吟府了,还请娘娘也快点儿赶去……”

“本宫知道了!”点了点头,蓝齐沉声道,“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

太监走后,蓝齐匆匆地跟月读道了别,便火速地再次出宫赶往吟府。她走得太匆忙,以至于没有发现月读眼中闪过的一抹忧色……

吟府

等到蓝齐再一次到大吟府的时候,就见到一屋子的奴才,御医们都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抬眼望向床上,吟妃正脸色苍白地躺在上面,她的身下不知何时流了一大摊血,湿漉漉地将身下雪白的床单染成一片怵目惊心的鲜红血泊。至于林冰澈,他的脸紧绷成了一片铁青,两瓣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时垂眸瞥吟妃一眼,目光中满盈迫切之色。

“臣妾叩见皇上。”

蓝齐跪在地上,林冰澈冷眼看着她,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他久久不开口,蓝齐暗暗皱眉,她可没有自虐到这么一直跪下去。又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林冰澈叫她起来,蓝齐便自行站了起来。

见蓝齐从容地起身,林冰澈生冷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袁若梅,朕有说过你可以站起来了吗?”

“…………”

闻言,蓝齐疑惑地望向脸色阴沉的帝王,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一次不声不响地跪在了地上。自始至终,蓝齐都没有说半个不字。

见蓝齐谦卑地重新跪在地上,林冰澈终于开口道:“皇贵妃请起吧!”

“谢皇上。”

死死地盯住蓝齐,林冰澈问道:“皇贵妃,你知道朕突然把你叫来,究竟是为什么事情吗?”

“臣妾不知。”

林冰澈满脸怒气,看着蓝齐:“刚刚御医说了,吟妃是因为被人下了大量的堕胎药才会引起小产的。”

“哦……”闻言,蓝齐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皇贵妃,你难道就不关心对吟妃不利的人是谁吗?”林冰澈眯起双眼,怒视着环顾四周,吓得所有人没人敢抬头,个个赶忙磕头。就怕帝王一个生气,连累到他们就不好了。

“皇上……”

就在这时,刚刚还昏迷的吟妃突然醒了过来,她虚弱地叫了一声林冰澈。

“……爱妃,你怎么了?”

一扫先前脸上的怒气,林冰澈心疼地看着吟妃,来到床前轻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他微微一愣。

“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相信,一定有人故意谋害龙胎!这个孩子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就这么没了,臣妾不想活了!”

说完,吟妃热泪盈眶,泪如雨下,哽咽不已,惹得在场的人都跟着她悲伤起来。林冰澈的眼眶已有些湿润。

至始至终,唯独蓝齐一个人依旧冷淡地看着吟妃。在蓝齐的眼中,她不过就是个提不上大雅之堂的小丑罢了。

就在蓝齐冷眼旁观的时候,突然,吟妃的手指无理地指向了蓝齐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

“jian人!jian人!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你刚刚在吟府还威胁我的孩子不保,现在就应验了!一定是你做的好事!”

要知道,不管怎么说,皇贵妃都是曾经的国母,更是宰相的女儿,一个小小的贵妃居然敢如此公然地训斥她,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为之的。

紧握了手掌,蓝齐勉强按下自己心中的怒气,淡淡地问道:“吟妃,本宫可以体谅你失去孩子的心情,但是,你凭什么说是本宫谋害了你的孩子?”

吟妃刻薄的嗓音再不断地咆哮着:“我就是喝了你刚刚送来的安胎药才导致流产的,你难道敢说跟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嘛?”

蓝齐的声音不断地上扬:“就凭这个你就把屎盆子往本宫头上扣?”

这时,林冰澈的声音突然清冷地响了起来:“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你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这样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皇上,呜……”吟妃哭的肝肠寸断,“皇子就这么没了!臣妾心疼啊!如果可以,臣妾情愿以自身的性命来换取龙胎的平安出世啊!”

闻言,林冰澈的眉头紧了紧,虽然对吟妃的失礼颇有微词,但是看在她刚刚失去孩子的份上,还是隐忍下心中的不快,他轻轻按住吟妃的手腕,柔声劝慰道:“爱妃,孩子没有了,以后可以再有!现在你需要休息!不要再胡闹了!”

哭得梨花带泪的吟妃语无伦次地继续道:“皇上,臣妾以后该怎么办?呜……”

握在吟妃腕上的手指紧了紧,往日喜怒不行于色的林冰澈居然头一次温柔地抚摸着吟妃的长发,然后用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蓝齐,只听他缓缓地道:“吟儿,乖!朕一定会还你和孩子一个公道!如果真是皇贵妃所谓,朕一定不会轻饶她的!”

丫丫个呸的!林冰澈凌厉的目光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认为是她下的堕胎药个吟妃的吗?

他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冤枉她?

他究竟有没有脑子?如果真的是她蓄意谋害吟妃,又怎么会做的怎么明显?

蓝齐生平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被别人冤枉。如今这么一来。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噌地往上升。

然后,心情复杂的蓝齐微微仰面,黑宝石般的眸子里仿佛要喷出火苗:“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认定臣妾和吟妃堕胎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了?”

“是不是你害了吟妃,朕自会查清楚。”林冰澈冷声道。

“哼,这件事情还要查吗?”嘲讽一笑,蓝齐大声道,“臣妾从皇上面上看出的信息可不是‘继续查证’,而是‘证据确凿’。”

“大胆,放肆!”林冰澈的声音冷若冰霜,望着蓝齐的眼眸充满着猛兽般骇人的光芒,“来人,将这不识好歹的女人压下去!”

“遵旨,皇上!”

“慢着,本宫自己会走。”看着欲上前的侍卫,蓝齐呵斥出声。

说完,她便毫不留恋地跨步走出吟府。

这时,一直帮吟妃诊脉的御医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皇上,有一件事情,不知微臣当讲不当讲……”

“说!”

御医跪在地上,一板一眼地说道:“导致吟妃娘娘流产的是大量堕胎药,而且,如果微臣估计没错的话,这种堕胎药及其伤害母体,只怕……”

不满地瞪了瞪跪在地上的御医,林冰澈厉声质问道:“只怕什么?”

酝酿了许久,御医才战战兢兢地说道:“只怕吟妃娘娘以后都将难再受孕!”

闻言,林冰澈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而蓝齐迈步而去的背影,却被御医和林冰澈的对话定在原地,美丽的面上有种不确定的震惊。

但是,蓝齐的错愕也仅仅是一瞬间,下一刻,她便从新抬起脚步绝然而去……

自从那天被侍卫押回自己的寝宫,蓝齐可算是第二次尝到了被人软禁的滋味。

不知道为何,蓝齐总感觉吟妃突然流产的事情,事出蹊跷。

那jian女人怎么会好巧不巧的,偏偏在她前脚刚走的时候,她后脚就流产了?而且是喝了被人下了大量堕胎药的安胎汤流产的,是谁怎么大胆子,竟然敢在皇上下赐的汤煲中下药?

怎么想,怎么感觉这件事情的蹊跷的很。

这下药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陷害袁若梅?还是因为忌妒吟妃怀有龙种,想借刀杀人?“

不管这个人究竟是谁,蓝齐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很是阴毒,狠毒。这一点可以从他下毒让吟妃落胎,甚至还让她终生都失去生育能力这一点可以看出。

唉,这深宫之中果然吧好混!到处充满了暗算和危机!

就在蓝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冰澈突然召见了她。

……

御书房

当蓝齐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殿内一片寂静,几只金丝薰炉散发出阵阵浓郁的沉香,青烟袅袅。就见林冰澈端坐在桌前,手上端着茶杯,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黄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使他本来就俊逸挺拔的样貌显得更加潇洒。

看着蓝齐一个人走入殿中,林冰澈黑若星漆的眼睛里难掩厌恶之色:“对于吟妃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闻言,蓝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淡淡地答道:“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笑话,你是真的不懂朕的意思?还是假的不懂?”随即,林冰澈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到蓝齐面前,质问道,“朕要你请吟妃入宫,你呢?你做了什么?吟妃腹中的孩子也没了,你又该作何解释?”

蓝齐佯装很生气很忌妒地道:“是,臣妾去确实没有把吟妃接回宫,至于孩子的事情,臣妾确实不知。”

闻言,林冰澈眯起双眼,眼中闪现出骇人的光芒:“袁若梅,你竟敢将朕的旨意置若罔闻?为何不接吟妃入宫?”

“把她接回宫干嘛?让她继续跟臣妾抢夺皇上的宠爱?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臣妾亲自迎接她?”紧紧地皱起眉头,蓝齐大声地嚷嚷道,“臣妾只要一想到皇上对那女人如此在意,臣妾就忌妒得要发狂,臣妾对皇上如此爱慕,为何皇上从来都不肯理睬臣妾呢?”

见眼前的女人一脸的不在乎,盛气凌人的神色,林冰澈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怨气。这个女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副自认为有理的模样。难道她就真的如此蛮不讲理,如此不可理喻吗?

林冰澈越想越气,伸出手,一把粗鲁地抬起蓝齐的下巴:“你骄横姿雎,目空一切,心胸狭窄,好奢善妒,淫乱后宫,不知廉耻。像你这样的女人,想要得到朕的宠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你听好了,即使朕没有任何女人,也绝对,绝对不会要你!”

闻言,蓝齐装作很委屈地定定地看向林冰澈,语气中有着莫名的怨气:“皇上,您就真的对臣妾没有半分情意吗?”

嘴上怎么说着,蓝齐心里其实早就已经乐翻了天。

他不要她最好,正好乐得清静。如果被这么一个jian男人好上,那才是蓝齐一生之中最大的悲哀!

完全不知道蓝齐心中的小九九,冷冷一笑,林冰澈继续畅快地说道:“如果你懂得收敛一下你那臭脾气,或许朕还能愿意多看你两眼。”

蓝齐无声地笑了起来,一向悠然的语气里带着仿佛濒临绝望的无奈:“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这句话,与其说是蓝齐说的,倒不如说是真正的袁若梅对林冰澈所说的。身为蓝齐,被林冰澈抛弃时她求之不得的事情了。而身为袁若梅,失去林冰澈自然是心疼难当,一百个不乐意。很显然,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袁若梅的意志占了主导地位。

“朕没有时间跟你扯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顿了顿,林冰澈又继续问道,“你说,吟妃流产的事情,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蓝齐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一向忌妒心作祟的你又怎么会与这件事情完全无关呢?”蓝齐的淡定让林冰澈的怒火更加被挑起,喷涌而出时,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林冰澈的胸膛微微起伏,勉强地弯起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怒火,退一万步讲,即使这堕胎药不是你下的,你就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动过谋害那孩子的念头?“

一阵沉默之后,蓝齐掩嘴而笑,雪白才袖子掩着纤细得几乎可以被阳光穿透的指尖微微地晃动着,映在她精致的面上,更添清冷:“她那短命的孩子没了,臣妾还真的很高兴呢!不知道这样的答案,皇上是否满意?”

蓝齐的回答让林冰澈俊美的脸上迅速积累着狂风暴雨,当他开口时,声音已冷冽如冰:“你这心如蛇蝎的女人。”

说话间,林冰澈便抽出手来,扬手给了蓝齐一个巴掌,蓝齐一个没有站稳,就这么倾身倒在地上。

在蓝齐失去平衡向地上的时候,长长的甲套不经意间竟然划伤了林冰澈的脸颊。一瞬间,林冰澈原本细致的肌肤就被划上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顿时,鲜血沿着脸颊缓缓地流下来,犹如一条血红的小河。

站立在一旁的宫人们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陛下,您的龙颜流血了。”大殿太监立即冲上前,拿出干净的棉帕捂住林冰澈缓缓流出血的伤口,“来人,快点儿传御医。”

“你……袁若梅,你真是太放肆了!竟敢弄伤朕的面容?”林冰澈直直地看向蓝齐,而她并未躲开他的目光,坦然地接受他的窥视。

“臣妾不敢?哼,朕看你‘敢’得很呢!”望着蓝齐黑色的眼瞳里有着火焰一般的灼热,心思百转之间,林冰澈已近做了决定,“来人,将这个jian人关进天牢,日后再定其罪责!”

“是,皇上。”

天牢里永远都是灰暗的。

四面的墙壁已经有条条又粗又深的裂纹,墙角蜘蛛网丛生。四面东西都没,唯独一张小桌,两张长凳,和一堆枯黄的干草被人堆砌咋牢室的一角,占据了整个囚室的大半。

几只老鼠,蟑螂仿若无人地从草堆中穿来穿去。叽叽喳喳地叫嚣似乎习惯了有陌生人的存在。

早在被软禁的别院的时候,蓝齐就跟老鼠,蟑螂打过交道,所以这会儿见着“老朋友”并没有表现出一般女孩子大声尖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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