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皇后出宫记(出书版)》 作者:安心【完结】 > 《穿越之皇后出宫记》 作者:安心【书香门第】.txt

第二章.3

作者:安心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25

至始至终,蓝齐都没有半点儿吭声,显然和这些老朋友相处得很融洽。这场景,让她莫名地想到《还珠格格》之中,小燕子的那首惊天地泣鬼神的经典诗句——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当然这一次,也是身为21世纪新新人类的蓝齐第一次接触到监牢。果然有着阴森,沉重之感。

天牢阴湿的墙壁上,蓝齐有气无力地靠着。天牢的门被缓缓打开后,一束并不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明暗而又死寂的走廊。在黑暗中一时无法适应的蓝齐急忙用双臂挡住了被刺的双眼……

“砰”的一声,死牢的门又被重重关上。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笼罩住蓝齐的身影映入眼帘——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她的对面。

“我的女儿,你还好吗?”眼前的中年男子沉默而严肃,当他与蓝齐的视线相叠的时候,他这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薄唇向上弯起一条优美的弧线,细长的眼角长出现了几丝纹路,虽然掺杂着几分无法掩盖的孤独,但是却依然有着贵族的优雅。

闻言,蓝齐一楞。

难不成,这个中年男子就是传说中的宰相,袁若梅的亲生爹——袁清?

有些紧张看着长凳上安坐的中年男子,蓝齐的心里其实是吃惊不已的,原本想着袁若梅的爹肯定是位脸上有着奸邪之气的大胡子,可是谁知道,权倾天下的宰相袁清,原来是个几乎可以称得上美丽的男子,几乎完美的五官,如果不是岁月留下了细细的纹路,和冷漠的毫无感情的眼神,蓝齐一定会以为面前的只是一个清冷的翩翩公子。

不知道为何,蓝齐从袁清的眼神中看不到该有的温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袁若梅不是袁清唯一的女儿吗?难不成他们的父女关系冷漠得几乎没有什么感情吗?

蓝齐的心里很是疑惑,但是她还是装作声音哽咽地叫了一声:“我还好,爹。”

“你放心,老夫会帮你的。”闻言,袁清神情一愣,方才还泛着些许冷淡的眼神忽地一收,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尽管你不是我女儿。”

这一下,轮到蓝齐愣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中年男子还没说几句话就把她给揭穿了。

他究竟是真的知道他已非他的女儿?还是有意诈她的话?

还是不能轻举妄动,还是暂时先沉住气,探探他的口风再说。

思及此,蓝齐佯装听不懂地傻傻一笑,道:“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袁清叹了一口气,长吁一声,低语道:“老夫还没有老糊涂,不会连自己的女儿都认错。”

听着铿锵有力的话语,看着袁清炯炯有神的双眼,蓝齐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

于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卸下脸上的伪装,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袁若梅的?”

“虽然,你的容貌,身材都跟若梅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就连若梅的性格,你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但是,有一点是绝对骗不了人的。”袁清说话时神情非常的淡漠,淡得如同冬末的美枝上融化的最后一捧雪,可是蓝齐却能体会到其中的严厉。

“哪一点?”闻言,蓝齐下意识地便问出声。

“眼神。”袁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坚定地点了点头,袁清继续说道:“是的!每个人的眼神都会不一样。你和若梅自然也不例外。若梅心高气傲,眼中永远都是盛气凌人,而你,你的眼中除了平和之外,根本没有戾气。”

“……”蓝齐沉默了,不置一词。

不是因为她不想说什么,而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时,面对蓝齐的沉默不语,袁清也不恼,只是,他的眼角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笑意,并且掺杂着几分无法掩盖的冷酷:“如果单靠眼神不同,老夫还没有十足把握证明你不是若梅,那么,就在刚刚,老夫可以完全肯定你一定不会是若梅。”

伸出手,蓝齐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问道:“刚刚?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举动泄露了这个秘密?”

“正是!”袁清优雅的眉不禁蹙起,“若梅从来都不曾喊过我‘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闻言,蓝齐终于恍然大悟般地说道,“不错,我确实不是你的女儿——袁若梅。”

“接着说。”纤细的双手很有规律地点着破败的桌子,袁清道。

瘪了瘪嘴,蓝齐知道自己在这个老狐狸面前恐怕占不到半点儿便宜。为今之计,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真相比较好。

思及此,蓝齐嘟了嘟嘴巴,继续道:“至于我是谁?你可以把我看成是个幽魂,无意间进入了你女儿的身体。真正的袁若梅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还在这个身体中,我无从得知。我只想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你无须刻意地防备我。当然,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有碍你的生活的话,你大可将我‘咔嚓’了!”

蓝齐说的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喘过气。

良久,袁清的眼中突然露出些许赞许的目光:“嗬,你很有意思,不得不承认,你比我那愚蠢的女儿聪明多了。”

“何以见得?”再一次耸了耸肩膀,蓝齐问道。

袁清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不聪明,又怎么会把当今皇上耍得团团转呢?你故意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泼辣、刁钻的一面,只怕是为了与皇上划清界限吧?”

蓝齐咯咯地笑了起来:“哼,既然都被你这个老狐狸给看穿了,我也就承认吧!没错,我确实是在林冰澈面前故意上演那些好戏的,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被废黜出宫,从此过我蓝齐自己的生活。”

在一次点了点头,袁清自顾自地说道:“哦,看来老夫没有看错人,只怕假以时日,你将重新成为这天下的女主人。”

见袁清完全不把她的话听到耳朵中,蓝齐有点生气地站起身,双手叉腰,吼道:“喂,大叔,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才不要当什么劳什子女主人呢!我只要自由,自由,你还懂啊?”

“自由?老夫没有必要懂。”闻言,袁清紧蹙眉头,眼中似乎泛着波光,眼角的皱纹像在诉说着他的无奈,“老夫只知道,即使你现在被废黜出宫,将来的某一天,你还是会回到宫中,将皇上收服得服服帖帖。”

听罢,见老狐狸依旧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法之中,蓝齐不由得低咒出声:“切,真是懒得理你!神经病。”

“老夫先走一步,你如果要找老夫帮忙,可以尽管说,不必客气。”袁清对蓝齐不文明的咒骂也不恼,仅仅是口中重重吐出一口气,继续道,“哦,对了!再过三日,皇上会在大理寺,协同三司大臣,亲自提审你,你可有做好准备。”

“…………”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司会审”?蓝齐不耐地道:“大叔,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蓝齐无须你的帮助,谢谢!”

闻言,袁清轻蔑地笑了笑:“哦,你确定不需要老夫的帮助吗?”

“是的!”坚定地点了点头,蓝齐道。

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这个老狐狸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诡异,没事还是离他远点儿为好。

听罢,袁清背手转身欲走,忽又想起什么,猛地转身,一双鹰眼死死地盯住蓝齐:“那好吧!老夫到要看看你如何自保!还有,不管怎么说,都不要承认是你下堕胎药给吟妃吃的,记住了吗?”

“切。”蓝齐直接将他的话当做放pi,她依然挺直了腰,斜眼看着这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大叔慢走,好走,不送。”

三天后,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总称为三司,遇到大案要案,要三司会聚同审,时称三司会审。今天是大理寺足可载入史册的一天,当朝宰相唯一的女儿,曾经的国母,如今的皇贵妃袁若梅将要接受彩云国律法的审讯。

当蓝齐被御林军“请”到审判殿时,大理寺一片寂然,林冰澈也已经坐在龙椅上,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

蓝齐随意地往四周一扫,不由得冷冷一笑。

这场面,还真是不看不知道,就连不知名的三公九卿各路外臣官员们也都到齐了。而大理寺卿与刑部,都察院的要员都已在场,衙役与书记也一应俱全,院内数十人,人人面色肃然,全都一言不发。

他们一个个似模似样,眼中对蓝齐都充满了鄙视和厌恶,瞧那一副副“正气凛然”的假样,看得蓝齐都想吐。他们这些当官的。哪个人没有做过亏心,缺德事?他们又凭什么鄙视袁若梅?跟袁若梅相比,他们自然不比她强多少!

冷漠地看了看殿上为数不少的人,看来,评判袁若梅的场面还真是空前的壮大,那她蓝齐是不是该“自鸣得意”一下?

“大胆,看见皇上,还不下跪?”站在一旁,有一位肚大腰粗的朝臣对这蓝齐突然呵斥道。

蓝齐冷冷地瞥了那个朝臣一眼,没有说话。她总不至于跟他说,看到如此隆重的场面,一时发呆忘记行礼了吧?

正当那位朝臣又想说什么时,林冰澈摆手阻止了他。

“袁若梅,你可知罪?”林冰澈看着蓝齐,沉声道。

微微地皱起没有,蓝齐道:“臣妾不知何罪之有。”

闻言,林冰澈冷着一张脸,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刑部大臣突然开口道:“皇贵妃娘娘,你为何会伤了皇上的龙颜呢?”

“……”蓝齐翻了翻白眼,不置一词。

然而,蓝齐的沉默不语让在场的刑部大臣更加嚣张,只见他咄咄逼人地道:“与皇上大声吵闹都嫌不够,还胆敢伤了陛下的龙颜,你这样的行为还有资格做皇贵妃吗?”

蓝齐毫不畏惧,只是大胆的陈述事实:“本宫是像皇上解释误会时不小心弄伤的,不是本宫有意而为,请你不要误解了。更何况,是皇上先动手推搡本宫的,如果他不这样粗鲁,本宫也不会在无意间伤害了他。”

忍气吞声向来不是她的作风,更何况,在这个严肃的场合如果依然盛气凌人,不给皇上面子,说不定皇上在一气之下真的将她赶出皇宫也说不定呢!

而且,她即使闹得再大,也有袁清那个老狐狸帮她善后,所以,蓝齐根本不必担心自己会不会行动太过火,从而激怒了林冰澈,直接把她给“咔嚓”了!

思及此,蓝齐用余光瞟了瞟袁清那个老狐狸所坐的位子。只见他镇定自若地喝着手中的香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完全不受大理寺中沉闷气氛的影响。

哼,没想到这个老狐狸还挺会享受,挺会装模作样的。

蓝齐在心中狠狠地将袁清鄙视了一把。

…………

听闻蓝齐的话语,三司的成员皆一愣。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袁家小姐能够泼皮到直言不讳当今圣上的过错,看来,她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骄横姿雎,目空一切,心胸狭窄,欺君罔上。

“难道只要不是皇贵妃有意而为,伤害陛下的龙体也不算是过吗?”顿了顿,刑部大臣才终于回过神来,继续质问道,“皇贵妃娘娘,你居然如此大声说出皇上的不是,时不时太过分了?”

“在本宫看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看着面前肃然的面孔,蓝齐冷哼道,“皇上有错在先,难不成本宫说不得?”

“皇贵妃娘娘实在是太过傲慢与放肆了!”刑部大臣用着官腔,不无厌弃地说道,“这样下去,您也没有资格坐稳这后宫第一把交椅。”

丫丫个呸的!以为自己是三司大臣,位居一品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敢评论起她的未来了?

思及此,蓝齐倨傲地看向刑部大臣,眼中尽是不屑:“本宫会不会失去如今的地位,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官员所能够决定的!哼……”

就在这时,突然,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袁清突然开口提议道:“皇上,微臣认为,微臣的女儿有点儿冥顽不灵,还是给点儿苦头吃兴许有用。”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一惊再惊。

谁又能想到宰相大人会主动提出给自己宝贝女儿一点苦头吃的。

恐怕这种事情也只有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袁清老狐狸能够做得出来。

听闻袁清的要求,不要说所有人吃惊不已。即使是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蓝齐也不由大吃一惊。

丫丫个呸的!她可么有料到这个老狐狸会出这么个损招。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蓝齐睁大这眼睛瞪向袁清的方向,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戏弄之色。

丫丫个呸的!敢情这个老狐狸是为了上次在牢里,她对他颇有不敬而怀恨在心,所以伺机想恶整她一下?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性,蓝齐的脸都黑得快跟锅底一样了。

哼,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在这种场合下,她居然还这么狂妄自大,不给点儿教训恐怕难以服众。

想到这儿,林冰澈慵懒地点了点头,到:“哦,爱卿看着办吧!”

得到圣上的默认,刑部大臣又转身献媚地看向袁清,见他不像是说着玩的,便放下心来大胆去做了。

刑部大臣一声令下,立即命令侍卫一拥而上,七手八脚,顿时把蓝齐的手脚捉住。

蓝齐只觉得小腿上一阵疼痛,一头秀发被揪住狠命一拉,不由扑倒在地。刑部大臣只管叫侍卫上捋子,立马就有一副硬木的捋子套上她的纤纤十指。这种酷刑叫捋指。

捋子是专为审讯女犯时用的夹手指的刑具。在以往的古装剧中,蓝齐可没少见过这种东西。依稀记得当初《还珠格格》风靡时,紫薇格格可是在这个捋指上吃了不少亏。

时至今日,蓝齐从没有想过自己也有幸福能够亲自尝一下这种酷刑的味道,唉!

就在蓝齐还有空自怨自怜的时候,刑部大臣已经发了一声喊,将绳子用力一收,硬竹棒便夹紧了手指。那捋子坚如铁石,手指哪能顶得过,十指连心,顿时疼的蓝齐面色苍白,张开嘴巴想喊又喊不出来。

这是,侍卫又用力一收,这一疼更加是撕心裂肺,立即就面如土色,疼出一身冷汗,浑身一个劲儿微颤,眼前突然一黑,竟疼昏了过去。那些侍卫们见状,不慌不忙,将捋子一松。

不多时,蓝齐悠悠醒来,只觉十指跟断了一般,剧痛难耐。那侍卫们冷情地看这受刑的蓝齐,见捋到快痛昏过去时就略松一松,不等蓝齐缓过气来,便又收紧。这样连捋数次,直整得她一颗心如同被千百根钢针刺穿,死去活来。这十指连心的锥心之痛,一般人挨不到一时半刻,就忍不住大声哀叫出来。但是,蓝齐至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不是因为她有气节,而是她早已疼得没有力气去喊了!

丫丫个呸的!疼,疼,真疼!

现在蓝齐除了满身的疼痛之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感觉了!

这酷刑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够受得起的!直到现在,蓝齐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酷刑的压迫下会屈打成招了。

受刑片刻之间,蓝齐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身上的衣裙,瘫倒在地。不但满脸是汗水淋漓,连身上的衣衫也从里往外湿透了,湿漉漉地紧贴着腰身,真是狼狈不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蓝齐下意识地看向袁清,只见他依然从容自若地坐在那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也许是察觉到蓝齐的探究,质问的目光,袁清也定定地看向蓝齐,眼中有着淡淡的警告之色。

直到现在,蓝齐算是明白了。

袁清故意来这么一招,其实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他想告诉她,没有他的庇护,她什么也不是,这么也自保不了。

他用行动证明了蓝齐的愚蠢,也让蓝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透心凉。

没想到,这个袁清果然够冷血,为了给她点教训,他不惜弄伤自己女儿的肉身。

就在蓝齐觉得自己快要支持部下去,在心中默默将林冰澈,袁清祖宗十八代都骂过一遍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住手,你们都给本王住手。”

语音未落,只见有一男子,一袭白衣,带着半露才月牙型面具,缓步走来,行动处若流水浮叶,温柔缠绵;露在外面的谜样的水晶色眼眸犹如珠玉流光,但就这半张脸那容貌尤其俊美倾世,怕是寻遍天下,也难有人能出其左右。气质超凡脱俗,带有浑然天成的高贵优雅。他那水蓝色飞扬的发丝在阳光中琉璃幻彩,他整个人仿佛都置身于融融的淡淡的光晕中,仿佛要化作蝶羽纷飞。

恍惚中,蓝齐费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她茫然地望着一个绝美的男子。

水晶琉璃般的眼眸,眉宇秀美惊人,绝美如画。

他的眼神纯粹清透不带一丝杂质,但是寒气逼人。

目光深邃似要将人吸入一般,难以捉摸。

说实话,她蓝齐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男子。

他的美,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美,美得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的美,美得透出灵气。

他的美,美得让人不忍心产生亵渎之心。

…………

天地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人们如海水般不由自主地散开。

窒息般的沉默。

然后,

是一片倒抽一口冷气的呼吸声……

然后,

周围所有的呼吸都在瞬间消失,仿佛连心跳都在刹那没有了。

随着那绝美的那种缓缓地向蓝齐走来,他那白色的衣衫上的衣带随着他的步履飘扬,宛如一朵正在绽放的幽昙……

“你还好吗……”那绝美的男子直直地走向蓝齐,担忧地走到她面前,望向她。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男子直接将疼得摇摇欲坠的蓝齐接到了怀中。

风,轻轻拂动,将男子的水蓝色长发与蓝齐的黑色的发交缠在一起,分不开,理不清……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蓝齐几番,最终皱了皱眉头,白衣男子淡淡地问道,“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闻到绝美男子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蓝齐一震。

这香气怎么和月读身上的一模一样?还有那水蓝色的长发,白色的纱衣,高贵,优雅的气质……

这些特征加在一起……难不成,眼前的男子就是一直习惯以面纱示人的月读?!

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蓝齐甚至忘记了自身的疼痛,急切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月读?”

“是的!”淡淡地点了点头,白衣男子没有否认。

看着眼前半露的脸蛋,蓝齐夸张地叫道:“天哪!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要终日带着面纱了。”

“……”月读一阵沉默。

见月读不回应,蓝齐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从前的你,将整个脸都掩藏在白纱之下,给人以无限的想象。今天,你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却露出了上半张脸蛋,看着你这半张脸,我一级觉得你是蓝颜祸水了,如果哪天你露出整张脸,我估计全天下的女人都自惭形秽地去跳楼了。”

可是,还没等蓝齐的长篇大论发表完,月读便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等蓝齐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他在为她把脉,见他微拧了眉头:“你又在胡说什么?”

说完,月读就放下蓝齐的手,然后就见他葱白,纤细的手指间突然出现一枚紫色的药丸,他将药丸递到了她面前,道:“先把这个吃了!”

蓝齐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便把药丸给吞了!对于月读,她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的!

吞了药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蓝齐总感觉手指尖传来的绞痛立即就好了很多。于是,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之后,月读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坐在上位的林冰澈道:“皇兄,这个所谓的三司会审大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对于月读突如其来地问话,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是在想不通,堂堂月王爷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件事情了。据他们所知,以前不管朝廷发生什么样的大事,月王爷从来不予过问的!

却不料,月读之后的回答让所有人更加大跌眼镜。

“皇贵妃的身子很虚弱,她需要休息!而且,如果再用刑,只怕她的一双手便要废了。”

突然,站在一旁的大理寺卿盛气凌人地出列道:“月王爷,皇上和各位大臣在讨论着对皇贵妃的定罪和处罚决定,一时之间还没有定论,恐怕……皇贵妃娘娘还不能离开……”

“本王有问你吗?”月读眸色变冷,因为大理寺卿的不知好歹。

闻言,一向自大的大理寺卿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众所周知,惹怒了月王爷有时候可比惹怒了皇上更加可怕。

想了想,大理寺卿终是在林月读的压制下,不敢再出言放肆。

“定罪?定什么罪?”月读又望向林冰澈,语气冰凉,“皇上,也不用再审问了!把袁若梅皇贵妃的身份废黜掉,直接将她驱逐出宫算了!做这样的决定,众位大臣们满意了,皇上也满意……相信,对皇贵妃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月读,你……”闻言,蓝齐感觉心中暖暖的。

看来,还是月读最懂她的心意。

“皇弟,如果罪状都没有搞清楚就擅自作出处理决定,那么,天下的百姓如何信服?”这是,林冰澈耐着性子解释道,“朕又该怎么想文武百官交代?”

然而,林冰澈的振振有词却没有被月读听进去。

月读自始至终都望向蓝齐的双手,那双手现在已经不是“手”了,十根手指,全肿得像十根红萝卜,彼此都无法合拢。血渍和淤血,遍布全手。而那十个指甲,全部变为淤紫。

看着,看着,月读冷不防地道了一句:“皇兄究竟是在决定皇贵妃的罪状?还是……在屈打成招?”

闻言,林冰澈一阵错愕,脸上的表情自然也不好看:“月读,放肆!有你怎么跟皇兄说话的人吗?”

知道帝王生气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急忙跪倒在地上,连连劝慰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难道本王说错了吗?”捧着蓝齐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月读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林冰澈,“这一双手已经被毁成了这样子,皇兄还想怎么样?”

“……”这一回,林冰澈没有再说话,但是脸色较之刚才,又黑了三分。

明眼人都看出他们的帝王正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如果换成比别人,只怕林冰澈早就下令将人拖出去斩首示众了,哪还会一直隐忍到现在?可惜,现在跟他叫板的恰恰是他最疼爱的皇弟——林月读,所以,除了忍让之外,林冰澈只能将闷气烂在自己的腹中。

他实在不想让别人看他们两兄弟的笑话。

然而,月读却没有体会林冰澈的内心想法,依然咄咄逼人地质问道:“用如此酷刑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皇兄,你难道不记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本来宫中的各种酷刑就是林月读所不齿的,如今他的皇兄更是将这种酷刑拿到台面上来供人欣赏,月读自然无法再视若无睹。与其说他现正在为蓝齐讨回公道,倒不如说他是想为曾经经历过酷刑的可怜人讨回公道。

“林月读,你……”林冰澈怒得咬牙切齿,却再也说不出其他什么话来。

在场的大臣们依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上请息怒,皇上请息怒……”

即使蓝齐再傻,也知道现在这两个兄弟之间的气氛不和谐。

不可否认,林冰澈的话还是很对的。如果她想“光明正大”地离开宫廷,那么,罪证就必须确凿。

“好了,月读,别为了我让自己为难。”思及此,轻轻地摇了摇头,蓝齐看向高高在上的林冰澈,说道,“既然皇上要定臣妾的罪,那么,从现在开始,臣妾一定鼎力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何?”

闻言,林冰澈蓦地挑起眉,认真正色:“弄伤朕的龙颜,你可知罪?”

蓝齐没有停顿,老老实实地说道:“臣妾知罪!虽然事出有因,但是错了就是错了,臣妾理应受罚。”

林冰澈继续问道:“那么,吟妃滑胎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这一回,蓝齐没有立即回答,仅仅是沉默不语。

等了半天都不见蓝齐回话,渐渐的,林冰澈失去了耐心,语气又生冷了半分:“快说,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是的!是臣妾所做。臣妾忌妒吟妃深受皇上宠爱,更加忌妒她怀有皇上的龙种,所以,臣妾趁机在皇上御赐给吟妃的安胎药中下了大量的堕胎药。”红艳娇嫩的薄唇,紧紧抿着,蓝齐猛地抬头,就突兀来了一句。

说完,蓝齐就下意识地看向袁清的方向,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刚刚还正定自若的袁清,此时已经挑起眉头,雪白的额间,川字纹路更加清晰。

她还没是没有按照袁清所交代的那样去回答,只怕这会儿这个臭老头肯定是怒火中烧呢!

其实,袁清的想法,蓝齐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三番强调,不允许她承认在安胎药里投堕胎药的事情,无非是想保全她皇贵妃的位子。一旦投毒事件罪证确凿,即使他想帮忙保住她,只怕也难服众。

而且,这个臭老头,居然对她用恩威并施的方法,一来帮助拉拢她,二来有给她小鞋穿,害得她被上酷刑。哼,真是太小看她蓝齐了。正所谓,礼尚往来非礼也,她就偏偏不听他的话,将他一军报刚刚他冷眼看她上刑的仇。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急着要出宫,换会自由,打死蓝齐,她都不会陈承认自己就是陷害吟妃腹中龙种的凶手。现在为了能够早点儿出宫,也只有将这口恶气给忍下了!

顿了顿,蓝齐低下头,缓缓地问道:“既然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那么臣妾斗胆问一句,臣妾按照国法将受到什么处罚呢?”

冷冷地哼了一声,林冰澈侧过身子,接着问道:“大司空,根据我国律法,袁若梅该怎么处置?”

闻言,一个肚大腰粗的朝臣立即站了出来,原来,他就是大司空啊!看来是贪污腐败多了,不然怎么会长得如此肥头大耳?

只见大司空恭敬地对林冰澈禀告到:“回皇上,皇贵妃——袁若梅,藐视王法,骄横姿雎,目空一切,心胸狭窄,好奢善妒……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微臣看来,身为曾经的一国之母,皇贵妃不但没有幡然醒悟自己的罪责,反而变本加厉,不可理喻,做出残害后宫,损伤龙体的大罪。按律是罪加一等,应该从重处理才是……还有,皇贵妃的种种恶行,令彩云国皇室蒙羞,在此,微臣以及众官员恳请圣上,将皇贵妃在皇室中除名,将她贬为庶民,即日驱逐出宫,以儆效尤……”

闻言,蓝齐的心中一阵颤抖。差点儿激动得狂喊出来。或许,她真的要获得自由了!但是,蓝齐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流泪的模样。

不管怎么样,戏还是要演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装出对林冰澈恋恋不舍的模样才行。反正也没几场戏需要演了,等废黜圣旨一下,她就无需再演戏了!

大司空话音未落,底下就是一片喧哗之声。

平时在就看袁若梅不顺眼的众人纷纷对蓝齐投来鄙夷,嘲弄,幸灾乐祸的目光,儿蓝齐只能以凄楚,可怜,遗憾的视线回应着他。

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林冰澈看出什么异样,不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这时,大理寺中气氛沉闷闷的,没有一个人敢大声的出气。

仿佛所有的人都在此刻等待着林冰澈的回答。

就在刚刚,大司空已经按照彩云国律令给蓝齐定了罪,还做出了判定。如果皇上没有任何意见的话,对蓝齐的审查也就这么定案了!

时间滴滴答答,迅速地在岁月的长河中流逝着,蓝齐低垂下眼睑,等待着最后的判决,而坐在龙椅之上的林冰澈则皱着眉头深锁,神情莫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终于,林冰澈冷冽的声音在寂静的大理寺内开始回荡:“废黜皇贵妃袁氏,择日下发诏书。”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

这时几乎所有的人都齐声高呼着……

蓝齐还是低垂着头,嘴角却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她终于可以得到自由了!真是太好了!

在废黜诏书还没有下之前,蓝齐还是暂时回到了偏殿居住。

至于她手上的伤,也得到了及时的处理,只要一两个月不做事,静心静养就完全没事了。

也许是因为快要得到自由了,连带手上原本痛彻心扉的伤痛都好像在瞬间减缓了很多一般,蓝齐现在几乎每天都龇牙独自一个人闷笑。吓得随侍的小红几乎都认为她是因为要被赶出宫的事情而悲伤过度,从而致使神经出了问题!

每当看到小红和其他宫人时不时投给她同情的目光,蓝齐除了翻翻白眼,也不多说半个字。如今这情况,还是让所有人都误会她是悲伤过度比较安全。

当蓝齐在偏殿静养一个月之后,手上的伤势也基本痊愈的情况之下,她终于再一次等到了林冰澈的召见。说是要下废黜诏书了。

接到宫人传达来的消息的第一时间,蓝齐便火速地将自己关在了房中,独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别人都以为蓝齐是一个人躲在某个小角落中伤心的哭泣呢?

而事实呢?蓝齐其实是在倒腾着自己。

不管怎么说,马上就要离开这阴暗的宫廷了。废黜诏书已下,她出宫的事情已成定局,所以,蓝齐不想再委屈自己扮小丑,想好好地打扮,打扮自己,将自己身为21世纪新新人类的特长和优点一并展现出来,给所有的人一个意外惊喜。

丫丫个呸的!现在想想就来气,那个该死的皇帝上次不是说,即使他没有了女人,也绝对不会要她吗?她就偏不信,哼,从今天起,她就要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让他后悔死!

思及此,蓝齐快速地行动起来,首先,她先翻了翻衣柜,目光落在了一件白色纱衣裙上。这件衣服很长,而且轻薄,上面还有浅蓝色的暗花纹,看起来特别清爽悦目。蓝齐拿在身上比划一下,心念一转,改良一下,穿在身上应该既不华丽却别有一番风味,正适合在被废黜这种场合穿着了。

思及此,蓝齐立即将衣裙穿在身上,而后裙腰收窄了一点儿,内衬了丝薄的抹胸,上衣贴身,裙长曳地,薄纱轻袖,云纺堆曼,非常漂亮。

而后,蓝齐又在首饰盒中挑了一条最不起眼的项链带上,便再也不带任何东西。自然也没有再化妆。袁若梅本来皮肤就很好,看上去,皮肤有点儿水灵灵、白里透红的效果。所以没有必要在化上任何妆。最后,蓝齐又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将后面的长发散散地披在身后。

等一切都打理妥当之后,蓝齐才重新开门,从容地走了出去。

大殿前的广场上

文武百官都已经到齐,毕恭毕敬地分立于两边,而林冰澈正坐在台阶的高位上。月读也默默地站在高处。

蓝齐由着宫人带路,缓缓地走入会场。

当所有的人都看到一身出奇的裙裳的蓝齐出现时,都不由得一愣。

不知道为何,今天袁若梅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衣着打扮有了明显的变化,就连走路的神态都变了很多。她现在整个人显得修长苗条而又说不出的高雅大方。

知道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定在她的身上,蓝齐也不以为意,只是微微地低了低头,淡淡地说道:“臣妾来受皇上之令!”

“皇上,请宣读诏书吧!”月读见林冰澈直直地盯着蓝齐,却没有丝毫其他动作,不由得低声提醒。

宫人恭敬地把装有诏书的锦盒递到林冰澈的面前,只见他向诏书瞥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移到蓝齐身上,冷冷地道:“朕,没有心情宣召,就由皇弟宣读吧!”

“今,废皇后袁氏,将其废为庶人,逐出宫去生活,特此下旨……废妃袁氏,自被贬为皇贵妃之日起,以盛气凌人之势逼迫了后宫,甚至伤害了龙颜,犯下了天理难容之大罪,为治废妃以往犯下的罪,也为防范将来会犯下的罪行,先剥夺皇贵妃之位,贬其为庶人。命其当场出宫去。”月读拿过诏书,一字一句地宣读。

“废妃可承认其罪责?”读完诏书,月读继续问道。

蓝齐微微一笑,让人顿觉清雅脱俗:“臣妾不管是身为皇后,还是身为皇贵妃,都不得皇上宠爱,不受宫人们的爱戴,甚至做出了很多的错事,所以,臣妾……愿接受废妃之令。”

“废妃是否还有话要说?”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林冰澈突然开口问道。

今天的袁若梅与往日截然不一样。不但是从外在的形象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连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质的改变。林冰澈如果不是确认眼前的女子就是真正袁若梅的话,他一定不敢将眼前的女子和从前的袁若梅看成是同一个人!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为何这个女人会在一夕之间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此时的林冰澈有点儿糊涂了!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但是却始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嫣然一笑,蓝齐继续说道:“在出宫之前,臣妾想送给皇上最后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冰澈对于蓝齐今天的异常,心中莫名地产生不安。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了解过。他心中更是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在冥冥之中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随后,蓝齐便命宫人抬出竖箜篌,随意一放,拨了几个音,轻轻唱了那首《爱你无罪》:

无情的夜风冷冷地吹,

爱你的女人没有罪。

美丽的谎言不只一回,

说没有你我不会流泪,

也不会伤悲。

无言的夜影默默相随,

爱你的女人没有罪。

当初的承诺不会虚伪,

说没有我你就会心碎,

过的没滋味!

爱你无罪,爱你的女人没有罪。

为何我的真心 你永远不能体会。

爱你无罪,爱你的女人没有罪,

是否我的真情,付出了从不后悔,

也许这一回,爱上你,是我一生情罪!

琴弦拨动,琴声如珠落玉盘,而蓝齐的嗓音又空灵清澈,这一首凄美的情歌几乎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自然不是蓝齐的心声,而是手段,让林冰澈一世也忘不了袁若梅的手段。

蓝齐并非什么善类,林冰澈让袁若梅不得善终,伤心不已,她便也让他心里不好过。

经过她这么一曲,估计林冰澈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了!毕竟在被废黜的场合下,还能动听歌唱的女人可不多见。而且,这歌中,句句歌词都透露出女人被抛弃的无奈和深情,蓝齐就不相信林冰澈会一点儿触动都没有!

蓝齐唱完了曲,心里袁若梅残余的那股意念似乎也慢慢散去了,仿佛她也释然了,蓝齐也可以摆脱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哀伤情绪。

一曲结束后,场中极为安静。原本那些望着蓝齐只是有些许惊艳的目光,那些防备她挑衅的目光,现在都略带着些许的同情和怜意。

那曲子似乎也带给了林冰澈或多或少的触动,看着蓝齐的神色,充满了复杂与困惑。

“皇上,若梅从前对皇上一片赤诚,却不得皇上怜惜,今大错已经铸成,若梅被赶出宫也算是若梅的报应,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若梅现在觉悟了!看来,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该强求!事到如今,若梅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也该做个了结了!”说道后来,蓝齐的话音中已经带了冷冽之意。

这番话一说,场中又似炸了锅一般,突然,就在这时,蓝齐拿出小刀,执起箜篌的琴弦便用力的划下去,瞬间,琴弦尽断。

望着眼前残破的箜篌,蓝齐一字一顿道:“从此以后,皇上与若梅之间,便如此箜篌。琴弦断,如情断!”言罢,蓝齐对一脸阴霾的林冰澈最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看着蓝齐一连续惊世骇俗的动作,场中的人是一惊再惊。

而林冰澈顿时暮眦尽裂几欲滴出血来,心中的狂躁怒火更是同烈火一般灼烧着自己的五内,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意料到眼前这个被自己抛弃 女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下上演了这么一出闹剧。

如果不是先前的废妃诏书早一步下达,估计看到刚刚那一幕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以为是这个该死的女人休离了他呢!

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居然胆敢如此藐视他?

等等,难不成这个女人一直都在演戏?而演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成功地将她贬黜出宫?

一时之间,林冰澈被自己这种惊骇的想法完全震慑住了!

下意识地瞥向蓝齐,林冰澈终于发现,那女人看他的眼神变的清澈,以往的爱慕,在她眼里再也找不到。更有甚者,他非但没有从她的目光中巡查到丝毫的留恋,甚至毫不意外地在她那双水眸中看到了丝丝得意与欣喜之色。虽然她掩饰的很好,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该死!

林冰澈看到此处,终于恍然大悟!忍不住暗自咒骂出声。想他生为一代帝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到头来居然被这么一个女人给设计了!

思及此,林冰澈宽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扶手儿不自觉,幽深的瞳孔里神思难测。

这一边林冰澈正怒火中烧,而那边的蓝齐却浑然未决。她只是越过人群遥遥地看向一直阴沉着脸站在大臣前列的宰相。

“还有,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袁若梅,我将摒弃她的一切,从新开始生活。”像是想到了什么,蓝齐定定地将目光定在宰相爹爹的脸上,坚定地道,“希望爹能谅解女儿的不孝。”

说完,蓝齐一转头,将一直定在宰相身上的目光收回,真诚的望向月读,微微一笑,道:“月读表哥,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袁若梅……我要做回原来真正的自己,但是,我很有可能失去所有,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愿不愿意收留我?”

“……”闻言,月读没有答话,面上的表情也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见月读不答话,蓝齐面上一僵。而后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继续解释道:“我不想再回宰相府做什么大小姐,这里所有的人或许都不了解我,但是,我相信,月读你最了解我心中所想的,所以,请帮帮我,在这里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够相信谁?除了你之外,我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够依赖谁。”

蓝齐也知道,自己与月读非亲非故的,他完全没有帮自己的必要。只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除了月读之外,真的想不到还能有谁可以帮助她了。

“好!”顿了顿,就在蓝齐越来越觉得没希望的时候,月读终是没有表情地应了一声。

“谢谢你,月读,你对我真好!”蓝齐微微一笑,终于放下了心中忐忑不安的大石头。

还好,月读终是答应了!

却不料——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宰相突然冷声开口,对月读到:“月王爷,小女虽然已近被废黜出宫,但是今后跟随你好像还是不太合适吧!”

闻言,蓝齐的心又“咯噔”了一下。

“月读……”可怜兮兮地看向月读,蓝齐低低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