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蓝齐不免也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反正这绳子离地面很近,实在不行,就用轻功自救也是可以的。打定了主意,蓝齐快速地脱下脚上的鞋履,撩起过长的衣摆,挑选了一处只有大约半米高的身子,在戏子们的一片惊呼声中,便准备一展身手。
然而,看戏子们走的那么神速,那么自然,而正真轮到自己时,蓝齐才知道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还这是应了那句老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就她怎么往绳子上一站,连个平衡点都没找到,在一片惊呼声中,蓝齐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正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就在蓝齐双手左右摇晃,快要跌下来的时候,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的手。
转眼一看,竟然是月读?!
此时,他正站在地上,一边搀扶着她,一边无奈地道:“你不是要走着玩吗?继续走啊!”
眼前的月读,没有平时丝毫的冷漠,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儿笑意。阳光清浅地落在他蓬松垂下的水蓝色长发上,旁边树木斑驳的影子,深深浅浅地,让他面孔的线条都一并柔和起来。
见状,蓝齐心中一暖,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然有月读的扶持,我自然要这么走下去。”
在这一刻,蓝齐清晰地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条绳子能够再漫长一些,让月读永远这么牵着她的手,相互扶持地一直走下去,那该有多好?
看着蓝齐唇边不自觉弯起的弧度,月读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脸上闪过的一丝困惑与懊恼瞬间即逝……
那边,两人相依相偎,共同走绳的温馨一幕一点不漏地全都落在了林冰澈的眼中。
他那美丽的双眸在瞬间就好像冻结了一般。
不知道为何,当他看到自己的废后与自己的皇弟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莫名地感到愤怒。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自己的所有物快要被别人侵占了一般。
不管这么说,袁若梅都是他的废后,即使他不要她,也没有别人可以拥有她。
狠狠地将拳头捣向旁边的墙上,顿时斑斑血迹染红了手指。
再一次望向不远处含情脉脉的两人,林冰澈黯然离开。
然而,他所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离开之后,在不远处的墙角处,又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御花园?凉亭中
吟妃到栏杆前瞭望下四周的远景。沉默着背对着蓝齐。
今天吟妃莫名其妙地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谈谈,来到这儿,见吟妃还迟迟不肯说话,于是蓝齐先开了口:“不知道吟妃娘娘突然找我,有何要事?”
半晌,才见她转过身来。蓝齐从没见过她这种神情。
吟妃在流泪,表情很空洞。向来自信的眼神只剩下幽怨,一张漂亮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泪痕。
蓝齐暗叹。
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流泪的样子尤其是人生怜。
只可惜,爱上了一个不懂爱的帝王。
“本宫希望你能够快点儿离开皇宫,不要再回来。”吟妃说着,虽然声音发颤,听起来坚毅无比。
“吟妃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闻言,蓝齐一惊,随后冷下脸道:“即使你贵为贵妃,也不能限制我的去处。”
“你一定要走,快点离开皇宫,不然,皇上一定会被你给毁了!”吟妃依然直截了当地说。
“娘娘,你是不是在说胡话?”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一阵复杂的情绪涨满蓝齐的心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答应本宫离开这里就行了。”吟妃用一幅在情在理的样子说道。
见吟妃含含糊糊地说了半天,蓝齐大概猜出几分。
只怕这个吟妃是担心她和林冰澈“旧情复燃”吧!
“吟妃,我不觉得你和皇上之间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我已经是一代废后,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思及此,蓝齐好心地劝慰道,“你与其在我这里防范于我,倒不如多注意,注意皇上后宫的其他嫔妃们!”
“这些不用你管,你答应本宫,离开这里,离开皇宫。”摇了摇头,吟妃看起来很是激动地道,“本宫会为你安排好一切,也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度过余生了。”
“对不起,吟妃娘娘,我想你还没有听懂我所说的话。”蓝齐不悦地说到,“我不能,也没有理由离开这里。”
见蓝齐始终不吭答应她的恳求,吟妃咬了咬牙,立即向蓝齐跪下去:“就算我求你,行吗?”
蓝齐错愕地看着眼前向她下跪的吟妃,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要知道,吟妃向来都是高傲得不得了的,如今居然卑微地、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求她,蓝齐自然无法理解。
蓝齐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吟妃,你这是怎么了?一向自傲的你居然会向我下跪?”
“袁若梅,求求你,成全我吧!”虽然“求”字咬得特别重,但吟妃的声音里微微还是带着逼迫的意味。
“吟妃,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见吟妃如此固执,蓝齐只能无奈一叹,妥协道,“听好了,解释的话,我只说怎么一次,信不信由你。”
“……”闻言,吟妃止住了哭泣,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蓝齐淡淡地说道:“其实,我根本无意留在这皇宫之中,如果我留恋着皇宫,想当初我也就不会再你和皇上的面前时不时地演戏,将自己完全地打造成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荡妇了。”
“什么?你说什么?”听罢,这一下轮到吟妃不敢相信地盯住蓝齐猛瞧了。
“我想你也应该奇怪,为何如今的我一身素衣,而从前却打扮的花枝招展吧?”看着吟妃惊愕的目光,蓝齐继续说道,“没错,从前的种种恶习都是我故意怎么做出来的,为的就是能够让皇上主动将我废黜掉。”
不敢置信地摇摇头,吟妃咬牙切齿地吼道:“不……不,怎么会这样?这天下,哪有人不想当皇后,故意放弃后位的?”
闻言,蓝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在我看来,功名利禄,富贵如浮云,没必要那么执着的!”
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蓝齐已有所指地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我想我不会再踏入这皇宫半步。”
“那个人?谁……”吟妃睁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上次在大殿前看到月读和袁若梅携手走绳的那一幕,当即恍然大悟般地嘲讽道,“哈哈,你可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月王爷——林月读了。”
“……”蓝齐没有说话,算作默认。
这时,吟妃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哼,袁若梅,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任何人,你都可以爱,但是做好不要爱上林月读……爱上你那冷淡的表哥,你输不起!”
“谢谢你的提醒。”只是,已经太迟了!
就在这时,却不料——
身后传来怒气尽显的声音:“袁若梅,你终于承认从前你都是在伪装的了?”
闻言,蓝齐身子一颤。
转过身,就对上林冰澈的眼眸,那双深潭般的黑色眸里,有深色的漩涡,掺杂着各种情绪,蓦地,那双眸子的颜色加深,有涟漪的深邃一闪而过,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
“你这该死的女人。”林冰澈冷冷地道,凛冽的目光直逼着蓝齐。
虽然早在半年前,林冰澈就隐隐约约察觉到蓝齐很有可能是故意装坏的,但是,苦于没有十足的证据,林冰澈也就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如今亲耳听到蓝齐承认了,他不自觉地感觉到心里隐隐泛着疼痛。
想他身为一代帝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世间的女人基本上都是巴不得得到他的宠幸,而眼前的女人居然避他如蛇蝎,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林冰澈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更加让他气愤的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喜欢上了月读?!
闻言,蓝齐淡淡一笑,道:“皇上,你都听到了?”
“…………”
“既然都听到了,我也不想再有所隐瞒。”蓝齐继续说道,“是的!从前我在你面前表演的一切都是假象,目前只是为了得到自由,能够出宫。”
“你就这么急着想要逃离朕的身边?”林冰澈的声音冷若寒霜,望着蓝齐的眼眸充满着猛兽般骇人的光芒。
闻言,蓝齐又是淡淡一笑:“若梅要的是一心一意的爱情,皇上给不起,也不屑给,若梅除了放弃皇上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滚,你们都给朕滚出去。”突然,林冰澈对着呆愣住的吟妃还有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所有宫人吼道。
见状,大殿太监机灵地带着御花园里伺候的所有太监、宫女,还有扶着吟妃退出了御花园。
微风轻拂,御花园里真正就剩下了蓝齐和林冰澈二人,林冰澈不开口,蓝齐也不开口,他们僵持着。
林冰澈不动声色,蓝齐也在隐忍着,她能够感觉到林冰澈的视线落到她身上,视线里有着火一般的愤怒……
“袁若梅!”林冰澈突然移动到蓝齐的面前,手指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
即使心里有所准备,但是蓝齐还是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林冰澈惊到了。她下意识地就向后退去,却发觉根本逃不开林冰澈的掌控。
“朕听说,你喜欢上了月读?”林冰澈猛地抬起蓝齐的下巴,让蓝齐清丽的小脸映入他的视线。
“……”蓝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和林冰澈对视着。
见蓝齐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林冰澈突然一把抓起蓝齐,猛地用力的把她摔到亭子的栏杆上,在做这些的时候,林冰澈根本没有控制住力道,只听得蓝齐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你说……”林冰澈的目光蕴含着正在凝聚起来的风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目光逼视着蓝齐,“你快说!”
“是,我爱月读,我深深爱着他!”蓝齐的背紧紧地贴在栏杆上,探下身来的林冰澈把蓝齐小巧的娇躯全都笼罩在他的怀中,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点点冷意。
“哼,你爱上了月读?可惜,他永远也不可能爱你!”闻言,林冰澈不怒反笑,用犀利的目光凝视着蓝齐,笑得是那么蛊惑人心,而从那殷红的嘴唇中吐出的话却好似利箭,箭箭穿心。
“我知道他是不会爱上我的!”蓝齐苦涩一笑。
“袁若梅,即使朕已经废黜了你,但是,你自始至终只能是朕的女人!你最好清楚这一点!”沉默良久之后,林冰澈突然狂妄地说,目光里正在凝聚的风暴转瞬即逝。
林冰澈低沉的嗓音刚传入蓝齐的耳中,他的唇就印到她的唇上。
惊愕之余,蓝齐下意识地久要推开林冰澈,但是没有料到他大力地扣住她的脖颈,让她无法反抗,同时趁着她惊愕无防备的时,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为所欲为!
林冰澈牢牢地扣住蓝齐的身子,不给她从掌中逃脱的机会。
林冰澈明知这么做事不明智的,但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失去理智就是他现在的写照,当啊、含住蓝齐略显冰凉的嘴唇时,林冰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突然之间明白了这段日子以来心中无端烦躁的根源到底是在何处,是的,眼前的女子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或许他现在还理不清自己对蓝齐究竟是怎样的情感,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不愿意将她让给其他人。
单手紧紧地箍住蓝齐的腰,林冰澈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蓝齐被动的陷入林冰澈和栏杆之间,一时间根本无法解脱,她不但承受着林冰澈的逼迫,还被迫承受着他的疯狂。
蓝齐没有想到失控的林冰澈会是如此蛮横,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怒火在周身燃烧着……
抱着惩罚的念头,林冰澈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恣意品尝着蓝齐的青涩。
蓝齐终于被林冰澈抱有惩罚性的强吻给激怒了,她不假思索地、狠狠地咬下来,同时抬起腿,狠狠地朝林冰澈的下身撞了过去……
“该死!”下一刻,了林冰澈就放开蓝齐,下意识地捂住下身弯下了腰。
“皇上,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更不会成为你的女人!请你也记住这一点。”蓝齐伸手抹去唇上火热的感觉,冷冷地对林冰澈说道。
话音刚落,蓝齐便转身离去,留下林冰澈一人……
转眼间,林冰澈生辰的那一天终于来到了。
蓝齐怀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随月读来到宴会广场上。那一天林冰澈强吻她的事情,她没有对月读提起过。
一来是觉得无从开口,二来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
望着舞池中肆意舞动的舞姬们,吃着精美的小食,在林冰澈似有若无投来视线的注视下,蓝齐感觉如坐针毡。
高高的御座上,林冰澈修长的手指持着一只紧致小巧的青铜酒杯。慵懒的神情,冷酷的双眸,略带不明笑意的嘴角。
这样的男人,散发着危险的王者气息,如猎豹,伺机待发一般。
不理会台下一群好吃好喝的朝臣,林冰澈将酒水送到唇边一口饮下,些许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
棱角分明的脸,眸若晨星,眉如远山,鼻如瑶柱,唇似绛点,发如墨染,面如温玉,气质沉凝汗烈,断然不动时也透出慑人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突然林冰澈看向月读,道:“皇弟,今日是皇兄的生日,,皇兄想向你讨要一样东西,你可还答应?”
“不知道皇兄需要什么?”闻言,月读疑惑不已。
点了点头,林冰澈坚定地说道:“是的!朕要你的玺印女官。”
听到这儿,蓝齐拿筷子的手一颤,不敢相信地望向林冰澈。
丫丫个呸的!没想到他真的提出来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不想放过她?
“……”闻言,月读没有说话,面上依旧淡定,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蓝齐一脸渴求地看着月读,生怕他接下来的答案会毫不留情地敲碎她最后的梦想。
这时,在场的其他官员也都看着月读,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虽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为什么会心血来潮向人神宫讨要废后,反正帝王的心思本来就是难以揣摩的,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漠不关心。
“对不起,皇兄,她是一个人,不是随意送人的物件,随意臣弟不能答应皇兄的要求。”
淡淡地看向蓝齐,月读坚定地说道,“除非蓝齐自己甘愿跟随皇兄,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动她分毫。”
林冰澈并不意外月读的回答,继续说道:“哦?如果朕非要她不可呢?”
“……”月读依然沉默不语,但是,面上的表情已经有点儿难看了。
把玩着手中的杯盅,林冰澈接着说道:“这样吧!我们来比试一场,如果朕赢了,她就属于朕。如果朕输了,她就归你!”
“皇兄……”月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冰澈无情地打断。
“就怎么决定了!抗议无效。”
“那好吧!”见林冰澈执意如此,月读只有无奈答应,“既然皇兄执意要比试,那么,内容由臣弟来决定。”
随后,月读就侧头对宫人吩咐道:“来人,准备朱砂和长箭。”
不一会儿,宫人依照月读的吩咐送上东西。
而后,月读翻开一张崭新的画作,淡淡地解释道:“臣弟手上拿着的是臣弟为废后所做的画像,当时由于手头缺少一色朱红,一直就没有替她点上朱唇,今日,臣弟想邀皇兄各射一箭,补上这一笔,如何?”
看到月读展示的画像,蓝齐吃惊不已。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副画像还是他们在靡山的时候,蓝齐硬要月读为她所作的。当时,月读将她的画像一直好好地保存在身旁。
“朕先来。”点了点头,林冰澈一个旋身便来到长箭来,用箭头点了点朱红,便发动弓箭。
只听“嗖”的一声,箭头正中蓝齐画像的朱唇上。
顿时,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皇上,好箭法。”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蓝齐双手纠结这手帕,惴惴不安地看着月读。林冰澈射中了,如果月读射不中,那么她该怎么办?
然而,相比蓝齐的忧心,月读却依旧一脸淡漠的神色,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
停顿了片刻之后,月读这才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句:“幸亏只是一副画,如果是废后本人,只怕一口银牙都要被射掉了!”
闻言,蓝齐淡淡地笑了,也在这时彻底放下了忧心。
不愧是他的月读,她相信,他一定会赢的!
林冰澈不悦地看向月读,道:“该你了。”
月读摇了摇头,突然道:“皇兄的箭法太准,还有臣弟射的余地吗?”
“那找画匠再画一张。”
拨弄这手中的长箭,月读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却不料——
月读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蓝齐就出声道:“不用画了。”
说完,她便站在高台之上,望着月读,到:“若梅真人在此,月读,你就给我点上朱唇吧!”
看到蓝齐,月读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对周围的人道:“请闪开。”
下一刻,在所有人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月读便拉开弓箭,放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动作,而那支长箭就直直地朝蓝齐射过去……
就在很多人担心那长箭会不会直接射中蓝齐的时候,只见那长箭稳稳当当地被蓝齐叼在了口中。
顿时,周围的欢呼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下一刻,蓝齐再也顾不得形象,直直地朝月读奔去,投入到他温暖的怀抱。
虽然蓝齐并不喜欢被男人用这种打赌的方式赢得,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所爱的这个男人赢得了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感动的了。
看到曾今属于他的女人此刻不顾一切地投入到其他男人的怀抱,林冰澈本就冰冷的双眸更加寒如千年,万年的寒冰。
庆生晚宴过后,蓝齐一脸笑容的跟随者月读回宫。
一直沉浸在幸福快乐之中的蓝齐自然没有在意到月读脸上越来越沉闷的气息。
突然,月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蓝齐,淡淡地到处一声:“看得出来,皇兄或许真的很喜欢你,你或许可以考虑他!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闻言,蓝齐的笑颜瞬间凝结,她的心也在瞬间抽紧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个男子居然要她选择林冰澈?!
先前,他不是还竭尽全力护着她吗?怎么这会儿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直到现在,蓝齐不得不承认,她真的不了解眼前绝代双华的男子。
此刻,蓝齐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气血不住地往外上涌,突然,毫无预兆的,蓝齐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道血线顺着她的唇角绵绵而下,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见状,月读一惊。
急忙上前欲扶住蓝齐。却被蓝齐一把无情地挥开。
“你……”看不清月读的表情了,眼前模糊一片,蓝齐伸出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嫣红,缓缓地转开了视线,“好的……我明白了!”
这样的蓝齐是在让月读放心不下,只见他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蓝齐的手,言辞恳切地说道:“等等,蓝齐,我配给你的药,你一定要按时吃!”
再一次无情地甩开了紧紧抓住她的手,蓝齐瞥开眼,道:“不用你费心。”
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无情地伤害她之后,还在做着关心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可恶了!
月读没有拦住她,她也没有再说话,独自一人缓缓移动了步伐……
蓝齐离开的太决绝,连头也舍不得回一下。如果她回头,她就会看到月读眼里那抹浓稠的挣扎与留恋……
就在转过身的一霎那,两行清泪无声地在蓝齐精致的脸颊上肆虐地流着,她想放声痛哭出来,可是却用上牙死死地咬着下嘴唇,知道尝到血腥却仍不知疼得像是在咬块木头,拼命地压抑自己,拼命地忍着那惨烈的悲痛,强硬地压制着自己马上就要嚎啕大哭出来的悲鸣……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原来有一种伤害,它看不见,摸不着,它藏匿在心脏最深处,疼痛时,它会随着血液传遍全身,原来那就叫——情伤……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原来,蓝齐很不屑那些陷入疯狂爱情中的男男女女,实在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也沦落到这可悲的一步,看来,吟妃说得很对,爱上林月读,对她来说,真的输不起……
罢了,罢了……
既然不属于自己,就切莫强求……
等她哀悼完初恋的泯灭之后,蓝齐要做回原来的自己,再也不为情所苦……
不知道自己盲目地行走了多久,蓝齐终于停下脚步,遥望着天空中的一弯明月,口中默默地念叨着。
月读啊,月读,既然你不要我,你把我推向了林冰澈,那我就遵照你说的做,我会乖乖地做回你皇兄的女人,为了一个不爱的男人生儿育女……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不会拒绝,都会照办……之事,从今往后,不再有爱,也不再谈爱,吾心已死,悲也哀也……
彩云国皇宫
绵绵细雨周密而仔细地覆盖住紧致的皇家小院中的每一个角落,通往主厅的御道两侧,皇家卫士们纵向一字排开,雨水顺着他们铁灰的冰冷头盔不住地往下滑落。
透过雨雾,檐下横向站着一队神色严肃的侍从,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眼前铺天盖地的雨雾。本就威严而又死气沉沉的皇宫在雨水的洗礼下更显得阴森恐怖。
这时,蓝齐脸上带着令人心疼的哀痛,穿过两侧恭立的侍从,向林冰澈的寝宫走去。她望着迫近的宫门,感受到内心的绝望。
林冰澈似乎早已料到蓝齐的到来。他坐卧在寝宫深处的床榻上,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相对沉静的表情,内心却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起伏。
蓝齐定定地站在宫门口,盯视着林冰澈。两个同样复杂的人在寒冷中对视,双方都不置一词。
雨水顺着蓝齐身体的轮廓淋漓地下滑,她那被雨淋湿的黑发犹如黑檀一般,如匏瓜一样惨白的脸上充满了悲壮之情。那绝望的双眼蕴含着悲痛和和平,她的全身都笼在悲伤之中……
林冰澈嘴角嚅动了下,终于先于蓝齐开口:“你怎么就这么来了?不知道打把伞吗?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说完,只见一名太监急急地拿着一件衣物披在了蓝齐的身上。
而蓝齐却置若罔闻地站在雨地里。
“林冰澈,你真的要我吗?”蓝齐睁大着空洞的双眼,轻轻地低喃出声。
点了点头,林冰澈毫不避讳地答道:“那是自然,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女人。”
“那好,我答应成为你的女人!”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混着雨水悄然滑落,蓝齐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淡淡地说道:“你快些下旨吧!”
说完,蓝齐便决绝地转身而去。由于过分悲痛,她突然间瘫倒在台阶上,晕了过去。
蓝齐昏迷在床上,病弱苍白的脸上依然还挂着泪痕。
月读悄无声息地坐在床边,痛苦地凝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他伸出手欲抚摸蓝齐的发梢,手微微地在空中瑟瑟颤抖。却终究没有落下。
这时的月读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他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
一滴泪顺着蓝齐的眼角溢出。她睁开眼,月读的形象在眼里渐渐清晰。此时,月读的眼中划过一丝痛苦之色,然而蓝齐却没有看到。
“你总算醒了?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意识到眼前的是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人,眼中再一次溢满悲伤与憎恨。蓝齐猛地甩开月读欲为她把脉的手。
“滚,你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蓝齐,你……”
就在月读还想讲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尖锐的男声适时地响了起来:“圣旨到。”
在宫人的搀扶下,蓝齐撑着虚弱的病体勉强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近半年来,废后袁若梅一改先前的模样,举止得体大方,颇有国母风范,今念在后位一直空缺,而废后袁若梅也完全可以胜任此重责下,朕决定重新复立袁若梅为皇后,钦此!”大殿太监不愠不火地念完了此道昭书。蓝齐站起身来神色惨白如雪却勉强一笑。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了!”大殿太监一脸媚笑地看着蓝齐。
“请问,本宫什么时候进宫参加册封大典?”蓝齐淡淡地问道。
“半月之后。”
摆了摆手,蓝齐面无表情地道:“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等到大殿太监退了下去,蓝齐目光百般流转,突然一愣。
之间月读那个冤家正立在大殿的前列,姿势是那么优雅,脱俗,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就在蓝齐凝望月读的同时,月读也向她这边看了过来。
此时,月读的眼神中出现了淡淡的复杂之情。
原本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为眼前的男子而疼痛,可是,没有想到心还是有点儿疼……
蓝齐情不自禁地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脏处,缓缓向门口走去。眼睛逐渐地模糊起来,朦胧的镜像中,月读那细长完美的身躯依然一动不动,向一尊雕像石化在了大殿之上。
他穿着白色纱衣,就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蓝齐的指尖掠过他的指头,而就在她下意识地准备收拢手指的瞬间,月读却向后一缩手……
就那么一个瞬间,他们的手指交错而过……
她指尖抓住的只有他指上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温度……
毫不意外地看着自己什么也没有抓住的手指,蓝齐缓缓收回伸出的纤指。
错过了,错过了,终究还是错过了。
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像是这檫指而过的指尖一般,即使曾经触碰过,也终是错过的结局……
在跨出大殿大门的一刹那间,蓝齐再次转头看向月读,可以无论睁得多努力,她都只看见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一般。
在寝宫休息了近半个月,终于养好了身子。这天,蓝齐终于又要登上皇后的高位了。
由于蓝齐是嫡后,所以,无论是封后的程序还是排场都是繁琐而复杂。
为表示皇弟大婚,普天同庆,会燃放整夜的烟花,大开城门,让百姓也能感受到欢愉的气氛。同时,蓝齐和林冰澈要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接受来自全国百姓和官员的祝贺。
在众目睽睽之下,蓝齐执起焚香,将它虔诚地插在面前的香台里。她微微笑着,看着那青烟凌空而上,终于化为乌有。
而后,身旁的林冰澈牵起蓝齐的手,将她带上了那历代帝王帝后所站的位置。礼官捧起龙冠,凤冠,恭敬地为蓝齐和林冰澈戴上。
蓝齐的面前,万千河山都在脚下臣服。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传来,大地都在脚下颤抖着。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一声,一浪一浪,如海潮般蓬勃汹涌,从底下百官的口中,从远处的百姓口中冲天而出。
蓝齐终于又一次站在了这个位置,俯瞰苍生!
尽管她是多么不愿意,可是,她还是站在了这里!
人生或许就是如此无奈!吟妃偏偏想要这后位却始终要不到,而蓝齐,她明明不屑于这个后位却再次拥有它!
蓝齐下意识地向月读看去,他也正望着她,他的眉头是紧锁的,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冷漠的,他的眉宇之间有着……担心,是在担心她吗?他还会担心吗?
虽然,此时的月读不再是一贯的冷漠表情,可是,她要看见的不是他的担心,而是其他的表情啊……
嗬……眼泪要掉了……
看来,终究还是她输了……只怕永远,永远……她蓝齐都不可能在月读的眼瞳中看到其他的色彩了……
蓝齐倔犟地把头仰高,竭力地阻止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即使要流泪,也绝对不会再在月读的面前流下半滴……
这一刻,她和月读隔着底下匍匐的人群,就怎么遥遥相望……
痛,身心俱焚,月读啊,月读,你可知,你可明?
爱,刻骨铭心,你知,你明!
直到这一刻,蓝齐方才明白,痛与爱,爱与痛,原来都是臣服在它脚下的奴隶,原来注定都要在两者之间漂泊……
想着,想着……蓝齐的眼眶又开始发红……
接下来,晚上还有个庆贺新后登位的晚宴。
文武百官都早早地来到大殿,大家都在等待着皇帝与新后的到来。
大殿之上,金碧辉煌,满目的帐舞蟠龙,帘飞绣凤,隐隐可听得那细乐生喧,光影缤纷。再看那满座的文武百官,官衣袖彩,珠宝乾坤,说不尽的珠光宝器,道不完的琉璃奢华,直看得人心恍惚。也只有在国宴会上,百官们才会穿着如此奢华吧!
就在这时,林冰澈优雅地伸出手,蓝齐配合地挽着他,走入大殿之内,迈向台阶之上……
宴会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蓝齐却没有心情去观赏这一切。
如果有天,她能后真真切切地将月读完全忘记,那该有多好呢?
这时,蓝齐的目光突然对上月读的,他的目光却还是淡淡的,诡异的冷漠。
蓝齐不禁眯起了眼,心里一阵钝痛。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最能伤害到她,那就是自己最在意的人的冷漠以对。
蓝齐的手不自觉地又捂住了前胸,为什么,到现在月读还能露出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呼吸越来越急促,糟糕,心中好郁闷。好像吐的感觉。
“皇上,臣妾身体不太舒服,就先行告退了!”蓝齐强忍着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痛楚,对林冰澈温言道。
说完,她也顾不得等到他的回答,就急急地挣脱林冰澈紧握住她的手,快步往石阶下走去。
可是,石阶还没有走几步,蓝齐的头就开始一阵眩晕,一时不慎,脚下一踏空,整个人就倾斜着直直地从石阶上滚落了下去……
林冰澈见到蓝齐脸上突然变得很不好,不免有些为她担心,倏地,见她身子倾斜向是要跌倒的样子,他下意识地就快步朝她奔去,伸出手刚想拉住快要跌落下去的人儿,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他只及时地住住了她的一节衣袖,只听见“嘶”一阵清脆的响声,蓝齐就直直地从套接上滚落下去,而林冰澈的手中只有一小块布料。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腾空而起,几个旋身过后,就见他一把抱住正从石阶上滚落下来的蓝齐,他的动作时那么快,流利,甚至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白色的身影就已经把蓝齐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接住蓝齐的人正是月王爷——林月读。
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而又熟悉的气息所包围,睁眼一看,自己居然躺在月读怀中,蓝齐挣扎起来,冷道:“放开本宫,月王爷。”
月读见蓝齐醒来,也不放手,仅仅是淡淡地回道:“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儿?”
“放开我,不要再让我重复一次,月王爷。”蓝齐不答,只是固执地要离开他的怀抱。已经很明白,她要永永远远,干干脆脆地忘却自己对他所有的爱恋……
“你究竟怎么样了?”月读的声音提高了一下,眼中的担忧之色无法言喻。
蓝齐刚想说什么,突然,口中感觉到一股腥甜之气,下一刻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宫装上晕出点点红印。
看到蓝齐再一次吐出鲜血,月读一向淡定的脸突然变得灰白一片,仿若死人一般。
“不用你管!”在此刻,蓝齐心中的委屈都一并而发。
月读依然抱着她不放!这算什么意思?前一秒还对她那么冷淡,毫不留情地把她推给其他男人,现在还怎么假惺惺地关心她做什么?心里越想越气,于是,蓝齐发疯般地捶打着月读……而他依然无动于衷地抱着她没有反抗……
仿佛这般捶打还是不解恨,蓝齐又低下头,狠狠地咬住月读的手臂,此时的蓝齐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下嘴肯定没有留半点儿情面的,而月读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任由蓝齐在他身上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蓝齐,我给你的药丸,你有没有吃?”
“没有!”闻言,蓝齐慢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月读那湖泊般澄静琉璃般流转的眸。
她这些天都伤心欲绝了,决然地拒绝掉有关于他的一切事物,所以那药丸自然也没有吃!
闻言,月读缓缓闭上了眼睛,遮掩住了眼中绝望之色。
怎么办……前一秒,蓝齐还痛恨着眼前的这个薄情的男子,前一分钟才发誓永不再理睬这个绝美的男子,前一小时才觉得把这个冷情的男子从过去,现在,将来抹去……
怎么办?仅仅是男子不自觉间流露出的一抹温情,就溃军了!
眼睛渗出泪,太不小心,太没出息!
呜……呜……
呜……呜……呜……呜……
虽然,蓝齐早就发过誓,绝对不再在月读面前落泪,可是,她最终还是放声大哭起来……
而她哭得太伤心,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月读目光中灰蒙蒙的一片。
半晌之后,月读收敛了情绪,依然风华如玉,他只是看了看蓝齐,眉眼盈盈,山水渺渺,云霞锦绣。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月读微一颔首,娴雅淡然,不沾半点儿凡尘:“唉,看来我终究是选择错了!我不应该放开你才对的!”
闻言,蓝齐根本不明白月读的意思。
她下意识地想站起身,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站起身,整个身子仿佛被抽掉了力气,使不出半点儿劲儿来。心脏处疼痛欲裂,感觉呼吸很是困难。
不一会儿,蓝齐就感到不止心脏处开始疼痛,甚至全身都疼痛难忍,意识越来越模糊。嘴角不断地流出血,沾染的衣裙到处都是……
而月读则抱住了蓝齐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睛眨都不眨地死死地盯住她,仿佛生怕她一眨眼就消失了一般。
执起她的手腕为她把脉,良久之后,月读向来淡漠的眸,黯然下来。心,不自觉地疼起来……
月读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之后,有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缓缓地抱起怀中的人儿,就在月读抱起蓝齐要踏出大殿门口时,林冰澈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月读,你在胡闹什么?还不把朕的皇后放下?”
“办不到!”皱了皱秀眉,没有一丝犹豫,月读淡淡地回应着。
闻言,一向绝情的林冰澈,脸上迅速积累着风暴。
然而,月读却完全没有理会林冰澈的怒气,淡淡地道:“我不能让她死在不爱的人身边!”
说完,月读的身影就淡淡地消失在空气之中。独留下处于错愕之中的林冰澈。
迷蒙中,耳际是呼啸的风声,身体似乎正在飘飞,蓝齐虚弱地睁开眼,触目的是一片黑,不,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好令人怀念,这是……属于那个人的……
“……月读?!”定睛一看,那近在咫尺的不正是她想忘而无法忘记的人吗?
月读只是淡淡地看了蓝齐一眼,继续向前飞行。
“不是做梦?”蓝齐喃喃,感觉到胸口处的疼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吐血了,“的确……不是梦……”
……也许,马上就要死了吧!
神魂飘忽,蓝齐缓缓地闭上眼。直到刚刚第二次吐血,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糟糕。只是,她自己一直不自知而已!如今,死对她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不过……能在死前见到月读,蓝齐也死而无憾了……
“你想去哪里?”耳边,似乎响起月读温柔的请语。
蓝齐一震,再次睁开眼,迎上月读幽深的双眸,扯出一抹虚无的笑,到:“我……想去靡山的竹屋……你的地盘……如果真的要死,我希望……是那里……”
月读眼眸一寒,抱着蓝齐的手紧了紧,方向一改,直往另一方向飞去……
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灰蒙,要日出了。
看来,她已经昏迷了至少一夜了……
望着眼前不胜熟悉的布景,一架古琴,整洁的书架……蓝齐便明白,月读果然带她又回到了这个竹屋。
月读轻柔地将蓝齐放在床上,然后又轻轻地将她揽在怀中,冰寒的眼眸紧盯着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还好!”蓝齐乖巧地点了点头。
突然,月读沉声说道:“你……你已经命不久矣。”
月读的双眸若水,水蓝色发丝如云,绝美的容颜温良如水,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我知道了!早在我第二次吐血的时候 ,我便隐隐猜到。”闻言,蓝齐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淡淡地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淡淡地撇开眼,月读不忍地说道:“其实,袁若梅的阳寿本来就已尽,而你却好巧不巧地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忍心见你魂飞魄散,魂无依归,我便用自身的精血为媒,做出药丸来给你服用,借此拖延你那残破的生命,也可以让你尽量支撑到再次打开时空大门,让你能够顺利回到你原来的世界的时间。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如果你按时,按量服用我给你的药丸,你将会有九成的可能挨到那个时刻,只是……是我害了你,让你伤心之余放弃了继续服药,这才导致身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的衰败这。如果你只是吐了一次血,我尚且有能力救治于你,只是,你刚刚已经吐了第二次血,只怕……“
涩涩一笑,蓝齐问道:“我知道了!我还有多长时间?”
“等你吐第三次血的时候……第二次和第三次间隔时间不会太久……”
“我明白了!人生在世,都逃不过一死。”忽视心中的苍凉,蓝齐让自己脸上绽出一个轻笑,“月读,你别自责,好吗?”
“…………”
顿了顿,蓝齐终于再次问出声:“月读,我已命不久矣,你能够真心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你说。”
蓝齐沙哑地开口:“你为何偏偏要把我推给林冰澈?你难道不知道我深深爱慕的只有你吗?你怎么忍心伤我至此?”
将自己的手掌摊开。月读淡淡地说:“因为iwom之间没有姻缘线。”
“…………”
“而经过我的测算,身为袁若梅的你和我皇兄确实是有姻缘线的。”无奈一笑,月读继续说道:“姻缘线是上天早已定好了的,我们之间即使再有情,也不能在一起。”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闻言,蓝齐咬着自己的下唇,道,“你应该知道,我即使不能和你在一起,也不想勉强跟林冰澈在一起的啊!”
“…………”
想着,想着,泪水一滴滴地流淌下来:“月读,你怎么狠心至此?呜……”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