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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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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重生计》文 / 鹦鹉晒月

内容介绍:

【冷华宫内】

“姐姐,你知不知道皇上看到你漂亮、高傲的嘴脸有多恶心!”锦榕笑的花枝乱颤,嘲讽道:“每次侍寝后你都要沐浴更衣,你是觉得皇上有多脏、多不配碰你。”

“你想多了。”

锦榕自顾自的享受着得来不易的胜利:“你庶妹也比你好,你看她多会讨皇上欢心,她现在可是四妃之一,据说母亲也代替了你娘成了左相正夫人,你看你多失败,被最看不起的人打落尘埃,滋味如何?”

“关你屁事!”

前生,她没眼光,不知道他竟是未来帝王,嘲讽于他,错把珍珠当糟粕,最终没得到他的庇护,在宫斗中失败,算她活该!

再世为人,一切重头,前生能斗死你,今生怎么能落伍,只是手段隐秘点罢了。

锦贵妃,你看,装无辜谁都会。

男儿们的奋斗版:

九炎落:

他出身卑微,却长于深宫,踏着尊严、血路上位,儿女情长一盖是渣!

恩,什么?他的悦姐姐喜欢热闹、喜欢歌声燕舞!好吧,都过来‘热闹’给他悦姐姐看!

不会唱歌?不会跳舞?还不会讲笑话?那你进宫干什么!淹死!

玄天机:

他隐于庙堂,暗掌生杀,呼风唤雨,翻覆权贵,他不明白很多暗事,为什么被她搞砸!

“我们有仇吗!”

“刻骨铭心。”

“可你小时候用了我很多墨汁,我都没怪你。”

“……”

“还有,你跟瑞枫叶亲亲我我!你要知道你爹已经向我爹提亲了!”

栖悦瞬间睁大眼,见鬼的看向他!我们的交情仅止于,你上辈子只是送了我一张废后的旨意!

瑞枫叶:

忠王府世子,一代风华,阴邪难测。女主正二八经的未婚夫。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颇照顾九炎落,理解都是他教导的,没想到背后放刀子的竟然是他最不重视的敌人。

唯一的愿望是,让九炎落以外的男人都死光!

(此乃咱家最长简介,献给尊贵的您精心品读,并赞美之!)

本书标签:皇后 后宫 复仇 重生 宫斗 宠文

001错了

庄严的大殿上,一位身着粉蓝色八宝莲花襦裙的小姑娘,头梳双髻,两条金线镶织的丝带贵气的垂落双肩,纤弱细嫩的小手高高扬起,盛怒的脸上带着高傲娇蛮的怒火,小手急速落下,瞬间甩在一张同样稚嫩的脸上:“多事!”

被打的小女孩半边脸迅速红肿,小核桃般水汪汪的眼睛瞬间盈满泪水,委屈地盯着娇蛮的小女孩,脸上的红肿触目惊心,小小年纪已有惹人怜爱的美丽,娇柔稚嫩的声音委屈的响起:“栖悦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章栖悦满目震惊,出了什么事?!她极力克制住心里的恐惧才没有把自己缩卷在角落里躲避使她惶恐的一切。

“小姐息怒。”此刻,她周围已跪满了求她开恩的宫人。

章栖悦才注意到,青石铺成的地面光彩照人,抬起头,正中间的墙上,挂着‘勤勉治学’的庞大匾额,浑厚霸气的四个字,如警示鸣钟在心底敲响,匾额正下方是浓墨重彩的万里河川画卷,磅礴大气、势如破竹。

隐隐的墨香从画卷前面的书案上传来,悠远沉重!

此刻她灵魂瞬间惊愕!多久没闻到如此上等的墨砚,嗅觉仿佛觉醒般贪恋的呼吸着,她才发现,这里摆满了书桌,一别习惯性的破旧,是记忆中富贵庄重。

雕龙刻凤的五根裹金梁柱撑起整个大殿,平整的地面光亮如镜,除了正上方摆放的一张讲桌外,下面依次排列了二十多张桌椅,每张桌面上的宣纸摆放整齐,宣纸左上角处,一块块墨砚争相表现着自己的不俗,让整个空间在书香弥漫的气氛中生出奢靡的权威之感。

章栖悦惊醒,怎么会梦到这里?如此清醒,仿佛被她忘却的记忆都苏醒般让她做最后缅怀。

而章栖悦也永远不会忘记,这是她小时候最意气风发的地点——皇家学院,周围低眉顺目的宫女太监,她也在熟悉不过!

可章栖悦愕然,她不是死了吗?死在囚禁了她二十年的冷宫里,死在令人发疯的寂静里,死在极度的悲哀中。

她曾深爱的男人,在她无尽地挣扎和哀求中不曾看她一眼。他爱的女人像毒蛇般折褥她的一切,到她死时候,那个仿佛带着无限怜悯的女人,实则阴险的女人已是高位贵妃!

如果她出身高贵该死,如果她娇蛮任性是别人打压她的借口,她怎么能甘心!父母的娇宠,叔伯的溺爱,高贵的出身,难道就是错,难道都要如她锦贵妃般是宫女才能在宫中安享晚年!凭什么!

“你凭什么打我……你不讲道理……”委屈却清脆稚嫩的声音仿佛悲惋鸣叫的百灵鸟,唤回春景无限怜惜。

条件反射般,章栖悦扬起手,另一巴抽了上去!告诉你多少遍了!说话断不可大喊大叫!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

对了,柔弱的你说已经不需要我保护了,说我经常欺负你、不尊重你,所以你伙同‘尊重’你的锦贵妃欲把我拉下后位,你认为我不够气度坐在后位上,觉得我被废做妃子才是为我好。

可你知不知道,我也要保护我的儿女,不能让他们有位被打入冷宫的母后,所以你必须死!你不知道,你无辜的算计我,让本就对我百般刁难的皇帝找到借口整治我,你怎么能活,即便是受人指使,我也不能放过你!

即便事后知道你腹中已有三个月身孕,也已成定局!

但同样,我们之间两清了。

“快!小姐使了力气!手定是痛了!赶紧拿冰块敷敷!”担忧的声音响起,有熟悉温柔声音低声在她耳边道:“小姐,您消消气,这里是皇宫,闹起来怎么收场。”奶娘又急忙喝斥奴才:“还不快点!晚了你们担待的起吗!”

整个大殿围着她瞬间一阵喧闹。

她茫然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哪怕是梦,她也已很久没梦到如此鲜活的‘曾经’。

疾步而出的众宫女在门口碰到回来的一众天之骄子,匆忙间又是一阵行礼!公子、少爷、小姐、皇子,慌乱有序。

章栖悦瞬目望去,目光穿过时间的至酷,跳过层层书案,跃过宣纸书籍,忽略着一张张或稚气或高贵或平静的小脸,定格在一张稚火勃发的脸上。

他怎么了?为什么他看起来只有*岁年龄,穿着掐丝隐纹锦袍,高贵的小脸愤怒的扬起,一别往日的颓废不得志,一别被岁月压弯的腰背,又像小时候般骄傲的像只充满战斗力的大公鸡。

不知他与身后的人说了什么!突然他恼怒的脸更甚!一脚踢在背后讨好他的瘦弱男孩身上:“放肆!输了就是输了!”

瘦弱的男孩跌倒在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委屈,身体快速爬起再次凑进骄傲的男孩,卑微的求他再踢一脚:“都是奴才的错,脏了少爷的脚,奴才给你擦擦。”谄媚脏污的表情低贱入尘埃,诚心诚意!

章栖悦见状,表情瞬间凝结!惊恐的小脸仿佛见了鬼般!

皇上!周国历史上最阴狠却成就最高的帝王!

不!哥哥!你不能踢他!不能踢他!章栖悦在心中极力尖叫!却惊恐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是未来的皇上!他眦仇必报!手段残忍!他是把违逆他的朝臣做成干尸吊在金銮殿上威慑群臣的暴君!

最让人无力的是,他又是运筹千里缔造了千秋霸业的一代伟帝!大周王朝未来六十年的海晏河清、众国称臣离不开他的知人善用、矫勇善战!这样的人,就是冤死在他手里,也无人给你报仇!

所以哥哥,你怎能得罪他!

你将来的命运全在他一人之手!你的家国蓝图要在他脚下实现!你的将军梦他一人说了算!

你不能因为他现在被皇上瞧不起就欺负他,不能因为他小,不懂事就折褥他,不能觉得他与帝位无缘、不被重视就跟着众皇子任意踢打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可知道,此刻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你,将来是多么凄惨!

不单是你!这里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他一个都没有放过,包括在你们眼中艳冠群芳本该凭容貌也可得他怜爱的我……

我们都错了,错得离谱!

恍惚间,有道惊慌、谦卑的目光穿透重重阻隔胆怯地看向殿中的章栖悦。

两人目光相对。

恨意!恐惧!惊吓瞬间冲击章栖悦大脑,顿时昏了过去!

……

三个月后。

章栖悦挽着翠绿的蝴蝶衣袖,小小的身躯沉静安详的站在古朴的书案前,认真得瞄着字帖!

香炉里的香沫,燃放着她最喜欢的味道,仆人、嚒嚒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候着!

沈娘心疼的为小姐研磨,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惆怅,三个月了,小姐这是怎么了?那天回来后小姐就醒了,直接被夫人叫了去,不知夫人与小姐说了什么,大小姐出来后一直很沉默。

不过是打了侯府家的姑娘,一个空有头衔的侯府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孩子们还小,何必训斥的过分。小姐平日多么骄傲的性子,吃食、用品、书籍,稍有不满意都不会入眼,对自己的穿着打扮更是要求苛刻,可最近小姐仿佛换了个人般,安静的不像话!

要不要禀告给相爷?怎能让小姐受了委屈。

章栖悦停下笔,轻轻地揉揉手腕。

身边的侍女见状,立即送上温水、毛巾、笔垫,惶恐的候着:“小姐辛苦。”

章栖悦闻言,愕然了片刻,目光从三样物品上看过,恍惚间又垂下头安静的写字。

连续三个月的试探,她终于相信真的回来了,回到她温暖的家,回到她意气风发的幼年时光,往昔二十年的痛苦和孤独仿佛南柯一梦,梦的让人心惊。可她知道那不是梦,当父亲如梦中的时间抬陆姨娘进门后,她清醒的知道那些经历不是梦。

她努力捋顺脑海里的思路,一点点接受这令她喜悦的事实,

书房内轻珠柔纱的装饰,亮丽富贵的器皿,琴案、筝台的陈设无一不迎合着她的喜好,好久不曾有人记得她的喜好了。

章栖悦平静的书写着!她有太多的恨意需要压制!有太多骄傲没有疯狂涌出!有太多怨恨找不到答案!

更多的,是她太珍惜站在阳光下的机会!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卖完身上最后一件衣物只求路过冷华宫的小宫女冲她一笑!

她太寂寞了!

生命的蓬勃朝气,让她从头舒缓到脚!鲜花香草的气息让她贪恋,她只有不停的重复练字,才不会发疯的痴狂,自由和权势她竟可以重掌一次!这次她定要比上次做的更好,让她的子女终身得她庇护!

呵呵!多么荒谬!她的人生竟然能重来一次!锦贵妃、章栖影你们得多可怜!再次遇到我!

“小姐!小姐!夫人和老爷来看您了。”一抹蓝色仆衫的小身影欢快的跑进来:“小——”

沈娘闻言不悦的瞪过去:“跟你说多少次了,这里是相府,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再有下次,就让教娘把你带回去学规矩!”沈娘说着急忙走向门口迎主子。

七岁大的弄巧吓的不敢再吭声,瘦小的脸上瞬间没了笑容,露出营养不良的蜡黄。

002母亲

章栖悦的目光清淡的从她脸上扫过。

弄巧更加惊慌的垂下头,仿佛受惊吓的小狗不敢与主人对视。

章栖悦淡淡地一笑,谁能想到此时貌不惊人的小身板,长大后也有顾盼神飞的美韵。

房门外,责怪的声音威严的传来:“孩子不过是淘气些,至于罚那么重,你做母亲的教训几句就是,哪有禁足的道理,今早下朝太子还问栖悦何时去学堂。”

章栖悦皱眉,太子未临朝,定是在升乾殿外等父亲,他如此不避讳的问自己的消息,不怪人人都说她是未来太子妃,父亲回答他,可有相对对自己声誉不好,还是太子妃的身份太诱惑非氏族出身的父亲?

一抹朝服踏入,爱怜的声音传来:“悦儿,可是受了委屈,爹回来看你了。”

章栖悦平静的脸上瞬间扬起大大的笑容,向父亲扑去:“爹爹!爹爹,您终于回来了,你以后是不是都不出远门了,母亲好凶。”

章臣盛三十多岁,玉树临风、高大俊美,初中状元时是众多贵人眼中的贤婿,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即化成绕指柔,心疼的蹲下身,不顾身上的朝服抱起女儿,顺便埋怨的看妻子一眼,不悦道:

“瞧孩子瘦的!你也忍心,不就打了侯府的小女儿有什么,不练了,爹爹带你去玩。”

紧接着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怎能如此看事,侯府再不得帝心,也是百年侯府,何况,悦儿打人就是不对,错了就是错了哪有不罚的道理!”

章栖悦闻言,双手默默地摆弄着父亲颈上的朝珠没敢看母亲一眼,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母亲,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的人,可……她……愧对娘亲,以往总觉得母亲过分严厉,静不下心来学她安排的功课,琴艺草草,筝不成调,就连规矩都没学好。

也因如此母亲更加严厉,以至于母亲好言好语与自己商量学女红时,她已不领情,反而亲近对她百依百顺的父亲。

现在想来,要有多大的恨,他们才会如此‘算计’母亲,不惜毁了自己亲生女儿也要让母亲痛苦,都是自己不争气,看过了别人的笑脸,给了别人攻击母亲的机会。

章栖悦眼中的泪几乎夺眶而出:

如果不是自己,母亲或许不是父亲最爱的女人,却是最尊贵的相府主母。母亲冷静睿智、贤惠美丽,从不出错。容貌更是出众,即便五十多岁时,她也让自己雅致天成。

这样的母亲,压制了父亲最爱的女人多年,更没让父亲心中的子女有出头之日,如果不是自己……不争气,保不住后位,更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母亲不会为了给自己求情,向大姨娘妥协,让出自己的主母身份,只求救自己一命。

她有何脸面对自己的母亲,是她错把‘溺杀’当‘疼爱’,让向来在乎自己形象的母亲,年迈后常伴青灯为自己担忧,让母亲半生的努力化为灰烬,娘,你怪我吗?怪吗?

章栖悦把头埋进父亲脖子里,眼泪悄然低落。女儿对不起你。

章臣盛感觉到女儿的眼泪,心都痛了:“悦儿不哭,你娘就是说说,怎么会真不心疼你,爹为你做主,禁足结束,走,爹带你出去玩。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小姐准备风筝。”

章栖悦没有惊讶,父亲总是如此宠爱她,什么都依着她,她学艺不精,父亲会说她是相府千金,不必学那些低三下四的东西;她学识不如身边的丫鬟,父亲会说,费脑子的事当然该吓人做;她待人苛刻稍不如意就发脾气,父亲说,她身份高贵,别人就该顺着她。

哈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竟然还信了。

所以,她才学还不如身边的丫鬟,情趣不如其他嫔妃、知书达理的名声十之*还来自身边两大侍女,也无怪乎,她们其中一个被皇上看中,封了才人!

果然是宠爱她的好父亲!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准备!”这些丫头嚒嚒只会看赵氏的脸色,他也只有在栖悦的问题上才能指挥动她们。

“是,是。”

赵氏隐隐皱眉,又来了,赵氏正打算拦住相爷,看到书案前厚厚的纸张和抄写了一半的经书,诧异地走过去,片刻后,眼里顿时充满了惊讶,急忙叫住预走出去的弄巧:“都是小姐写的?”

弄巧不解,恭敬的行礼:“回夫人,是。”夫人真漂亮像菩萨一样,从来都是和蔼的,还不嫌弃她笨把她买下来,她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报答夫人的恩情。

赵氏异常疑惑,女儿竟然听话的抄写了一百份经书,赵氏看着宣纸上稚嫩却未出错的字迹,心里一阵心疼,都怪自己口没遮拦,小小年纪抄写一百份手腕怎么受的住:“红烛,晚上拿雪肤膏给小姐揉揉。”

“是,夫人。”红烛闻言轻轻对夫人一笑,颇有种:看吧夫人,小姐还是听话的。

赵氏难得没斥责她逾越,跟着欣慰的笑了。孩子长大了,她就怕被臣盛宠坏了。

她想了无数办法纠正女儿骄纵的性子,可成效都不大,如果她罚得狠了,相爷直接就把悦儿接去前院住,让她非常无奈。

她不是非让女儿长成刻板的性子,但也希望她骄纵有度,傲气有基。

慢慢来吧,总算有了好开端。赵氏捏着手里誊抄的经书,心里前所未有的欣慰。

……

翌日清晨,章栖悦打扮整齐,穿着缂丝橘粉色小衫,同色百褶小裙,梳着童髻,两条缀珠丝带穿梭在乌丝上绑成大大蝴蝶结,耳朵上带着小巧的蝴蝶耳钉,手腕上是纯色的红玉手镯,走动间,隐隐有金光乍现,嫣然是一位可爱小姑娘的标准打扮。

此时,她站在母亲门外与哥哥一起等着向母亲辞行后去初慧殿。

章栖典眉目特别精神,小小的人已经长得十分俊美,本该是活泼好动天真无邪的年纪却平白养出几分傲慢,平日除了与看得起的人来往,不懈与别人交谈。

章栖典穿着贵气的锦袍,优雅贵公子形象深得人心。他凑近终于解禁的妹妹,谨慎的看眼周围小声在栖悦耳边道:“娘不生气了吧。你别担心,侯府那不长眼的赶惹你,我们这些天也没让她好过。”说着,骄傲的拍拍胸脯道:“我和太子哥哥把她吓的不敢踏入初慧殿,她正在家里装病呢。”

003大哥

章栖悦闻言瞬间抬起头,望着大哥得意的样子,片刻后,无奈的苦笑,曾经她也觉得太子帮她报仇很解气,甚至气不过,还鼓动太子和大哥,把余韵骗到慎行司,锁进柜子里,让她亲眼目睹酷刑,吓得她再也不敢踏入皇宫一步。

谁想余韵因此吓得长病不起,落下病根。多年后,她被选入宫,自己仅因为幼儿的错误,第一次想对一个人好,却落得被抓了把柄的下场。这就叫报应。

章栖典见妹妹脸上没有喜色,急忙担心问:“悦儿,你怎么了?不高兴?大哥做的不对?”可那死丫头欺负他妹妹了。

章栖悦瞬间展颜,开心又骄傲的道:“怎么会,大哥帮我出气呢,大哥最好了。”是,大哥最好,无论做错什么,无论处境多难也会为她出气,她怎么会不高兴,只是你太傻,不该在自身那么尴尬时还想着给她报仇。

章栖悦垂下头,忍不住心神悲戚。是我不争气,反而让你在奴婢出身的锦妃弟弟手下讨生活,被人肆意折褥。

“你怎么了?”章栖典更加担心:“你平时不这样的……”小妹不是该扑到自己身上,兴奋的商议怎么整死余韵那丫头。

章栖悦真心的笑着,娇嗔的瞪大哥一眼,眼中傲气更盛:“只是吓得不敢来学堂有什么可得意的,让她永远进不了学堂才是真本事!”

章栖典闻言咧着嘴笑了,这才是自家高贵的妹妹,嘿嘿,小妹瞪人也这么可爱,不自觉得让他们想把那些欺负她的人整死,免得碍妹妹的眼:“对。”

房间的门打开,红烛看到小姐在呆了一下,惊喜得急忙往房里迎,高声道:“夫人,夫人!小姐和少爷来向您问安!小姐、少爷,快请。”太好了,小姐终于不抵触夫人,夫人性子傲,可对小姐可是费劲心思,只是不知为什么小姐就是与夫人对着干!

赵氏也惊了一下,无可挑剔的容颜露出错愕的表情,转而眉宇间的一抹严厉散去,露出发自内心的开心,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光彩照人:“块,上红豆糕。”悦儿最喜欢吃,小丫头,越长越大,人也懂事了。

章栖悦走进来,盈盈福身,礼仪无可挑剔:“娘,您安。”后宫十年争宠生涯,她的规矩、技艺早已为他学的炉火纯青。

章栖典紧跟其后:“娘,万福。”然后如所有孩子一般期进母亲身边,撒娇道:“娘,悦儿知道错了,这次是特意来向您赔罪,您别生气了行吧?”说着向妹妹使眼色。

章栖悦见状,记忆瞬间复苏。

前生,被无辜关了三个月心里很生气,加上父亲安慰了她一夜,说打人只是小事、是你娘小题大做,她便觉得有人撑腰,更觉得自己有理,今早被大哥硬拽来母亲这里缓和关系,母亲却重提旧事,于是她又生气的与娘吵了一架,不欢而散,最后是与父亲一起进的宫的。

红烛端着红豆糕进来,高兴了看了小姐一眼。

章栖悦愧疚的垂下头,自己就是傻瓜,很多事她看不清给了别人欺负她哥哥、母亲的机会。可精明如母亲,又怎么会想到章臣盛会拿一双儿女对付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她。

章栖悦立即坚强的抬起头,恐怕在父亲眼里只有那个女人生的儿女才是他的孩子,既然那么爱她,当年怎么不放弃出生高贵的母亲,跟那女人双宿双飞,事后,你又为何不念在母亲让你少奋斗四十年的份上,让她寿终正寝。

“悦儿错了……”声音愧疚、无措:“以后都听娘的话……”章栖悦悄悄的靠近母亲,轻轻的拉扯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孺慕万分。

赵氏心神激动,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头,但看到女儿整齐的发髻又高兴的放下:“好,好,跟着你哥哥要听话。”她小心翼翼,唯恐吓到了女儿。

章栖悦见状瞬间扑进娘怀里,放声大哭:“娘——是女儿不对!女儿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再也不觉得顺着自己是真的疼爱,再也不会被表现蒙蔽,忽略了您的真心。

赵氏眼中波光涟涟,抱住女儿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是母亲罚得重吓着你了,不哭,让你哥笑话,还哭,哭花了脸可不漂亮了。”她对女儿的要求不高,明事理就行。

章栖典看着妹妹哭,心中顿时火冒三丈,余韵你给小爷等着,把我妹妹欺负成这样,定让你好看!

一盏茶后,红烛见小姐还抱着夫人哭,夫人又不会放手小姐,她看看外面锃亮的日头,只能道:“夫人,小姐和少爷该出发了,再不走,要迟了。”

赵氏闻言急忙给女儿擦擦脸,把没吃成的红豆糕给女儿包上,千篇一律得嘱咐儿女在宫里行事要小心,尊重太傅、服侍好太子。

章栖典点头如装蒜,他和太子什么交情,两人好着呢。

章栖悦哭过后,好了很多,路还长,她要振作,此时见哥哥答应的‘痛快’,不自觉的破涕为笑。

但心中唏嘘不已,他们现在还年少,尊卑之见偏弱,可一年后将发生的事,会让哥哥彻底明白皇权是多可怕。

不单哥哥,所有人都会有那一刻的成长,知道他们的身份再光鲜,面对皇权也如蚍蜉撼大树。

辞别母亲,章栖典牵着妹妹出来,外面已站满了给母亲请安的姨娘和她们所出的庶子、庶女。

章栖典如往常一样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快速牵着妹妹走过。

章栖悦趁机回头,目光在一身亮茶色对襟裙衫头上带着一根银色发簪低眉顺目的大姨娘纪氏身上扫过,顺便看到了她手里牵着的一女两子。

她快速收回目光,心知,目前父亲所有妾室的焦点都在新进门的陆姨娘身上,没人会注意低调不出彩的大姨娘。她以前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到独有三子的大姨娘如何特殊,反而认为她最懂自己,最善良无辜,觉的母亲总压制她是母亲小家子气。

她不得不佩服母亲,在无迹可寻时,已觉的纪氏和父亲之间有问题,说到底还是他们太急功近利,过早弄出三个孩子让母亲警觉。纪氏料你再会忍,在子嗣上还是未能免俗的心急了。

004学堂

章栖悦收起心思,扶着大哥的手上了马车,在大哥目光看不见的角落,她表情阴霾、稚气全无:如果你敢再动!定让你不得超生!

马车蹄响快速向皇宫驶去。

相府前院书房内,章臣盛焦虑的走来来取,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女儿过来:“来人,去看看,小姐在做什么。”以女儿的性格,她们定会不欢而散才对?

过了一会。

小厮进来:“相爷,大小姐和大少爷进宫了。”

章臣盛微愕,走了?怎么可能!难道飞敏没有训斥栖悦,不会啊?以飞敏的性格,怎么会轻易放过在皇宫打人的女儿?

章臣盛立即警觉道:“去!打听打听具体发生了什么。”他的计划绝不能被打断!

……

坐落在燕京中央的巍峨宫殿,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下,如一尊趴卧的庞大巨兽,威严广袤、神圣庄严。

所有建筑、繁荣在它周围百丈处让路,形成闹市中心唯一安静的特殊地带。

大周皇城位于燕京中央,从它四面八方延伸的道路如一条条彩带形成密集繁荣的燕京盛都,都城,占地广博,街市林立,生活着千万人口,物种繁多,奇珍无数,民族融合,是大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繁荣昌盛!

马车经过一道道关口,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停在距离皇家学堂‘初慧殿’不远处。

章栖悦探出头,重新呼吸着权势中心的空气、感受着皇家的庄严威仪,心里蛰伏的*仿佛沸腾般迷恋这里,失去过才知道权势的重要,拥有过才不嫌弃这里的至酷。

没有什么比一呼百应、四海臣服令人心动的;没有什么比坐在大殿上,为自家儿女分忧解难更令人神往!

可……章栖悦压制住心里的魔障,平静的下车,她警告自己不能被冷宫折磨了二十年的魔怔影响,更不能带着怨恨与人相处。

沉稳,冷静,不可重蹈覆辙。

章栖悦仰首而笑。

阳光照耀在她吹弹可破的脸上美丽若画。

不远处。

男孩看着她微笑的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扫三个月来的阴霾,快速掀起金黄色的太子长袍,高兴地快步迎上:“悦儿,你来了!”

太子身边的庄公公见状,终于松口气:总算雨过天晴了。他这几天都不知怎么向皇后娘娘交差。

章栖悦福身请安并不意外,俊美高贵的容颜在自己面前停下,贵气天成的身影带着皇家特有的潇洒,出生便被封为太子的他,浑身上下洋溢着说不出的气息,引人不自觉的臣服。

与九炎落让人畏惧的皇权不同,他的皇权该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敬畏。

可惜。

章栖悦垂下头,又快速扬起:“太子殿下。”其实她对太子的印象早已薄淡,只记得被太子宠着,满足了她爱慕虚荣的小心思,其它的,早被自己狼心狗肺的忘记。

如今重新面对他,说不出该是什么滋味。

可怜?

不觉得,皇权争斗本就是血雨腥风,他的受伤是‘意外’还是‘人为’已经不重要,群臣只知道太子失去了争夺皇位的资格,已懒得在他身上下功夫;甚至皇上都不再关注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

章栖悦不禁想,像九炎端蜃这般的天之骄子,失去太子之位后,是不是如同被打入冷宫的自己。尝尽人间冷暖,生生被大周朝的气运折磨而死。

章栖悦升起同病相怜之感,不再觉得他过分热情对自己名声不好,恐怕他也没想到他会出意外:“太子哥哥,怎么在这里?”仰起头,天真无邪的笑本能出现。

冷华宫二十年,教给人的就是讨好、疯癫。

九炎端蜃见她笑,脸上更加高兴,兴奋地牵起悦儿的手,小脸微红,整个人腼腆贵气:“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十岁的他似乎觉的说得不妥,急忙正色,拿去当哥哥的尊严,道:“走,我带你去初慧殿。”

章栖典急忙抢过自己的妹妹,护犊般的道:“我带她去。”娘说了,太子十岁了,不可以再跟妹妹亲近。他得保护妹妹。

九炎端蜃含笑的看栖典一眼,没有反驳,示意:“一起走。”

章栖悦悄悄看太子一眼,隐约觉得,他应该是懂得,十岁,对皇子而言已经到了杀伐果断的年岁,那他还如此对自己?是喜欢,还是也看中了她背后的势力?

章栖悦苦笑,如果是后者,她劝九炎端蜃把九炎落杀了,然后去追纪氏的女儿,这样他或许能实现他的皇帝梦。

如果是前者?

不好意思,你喜欢的我,到你死也没帮你什么,反而给你催催命。

章栖悦猛然一惊,杀了九炎落?!

她顿时觉得面前敞开了一扇门,如果九炎落死了,因为他而鸡犬升天的一群人,再也无法憾动哥哥等人的权势,而嫁给九炎端蜃此等受过正统教育的皇者,总比嫁给九炎落要好?

但,九炎落可以杀吗?

……

初慧殿。

一群身份各异的孩子见栖悦进来,瞬间围了上去。姹紫嫣红的衣物,像一场贵族宴会,让人措手不及。

不等栖悦说什么,已开始嘘寒问暖、询问始末。关怀备至。小小年纪的孩子们,说起话来,已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同仇敌忾。

章栖悦站在大殿中,觉得当年只有她是傻子。

重活一世,她脱了稚气,站在人群中,微笑着聆听着他们的话语,偶然做出感激地回应,不管他们是真是假,她均悉数接下。

除了生活练就的虚伪,另一个原因,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热闹,不管热闹里的诚意,只是喜欢有人烟的感觉,哪怕一句言不由衷的问候,只要自己还有让对方问候的价值,她都不愿去纠察他们真心与否。

叽叽喳喳的‘关怀’很快结束,章栖悦暗恼自己曾经太凶,过早‘吓’退一群人。

九炎端蜃没走远,错愕的看着栖悦,她不是最讨厌趋炎附势的王孙子弟?这次怎么……看着她因为他们散去时的失望,九炎端蜃突然有种把他们聚起来一直安慰悦儿的冲动。

九炎端蜃从不掩饰他喜欢栖悦,这丫头他第一看到就喜欢,漂亮、高傲,像只长满刺的刺猬,带着骄纵的贵族的气息。

他以前觉得他是讨厌这类女孩子,就像他的表妹,他甚至不愿她进宫。

可是栖悦不同,就算知道她脾气不好,他一样喜欢,无论她圆鼓鼓的眼睛里是生气还是霸道,只要里面充满光彩他都喜欢。

005烦躁

“给太子问安,殿下千岁。”

陆续离开的人恭敬的经过太子身边,小小的身影如他们的父母般,礼仪周到。

章栖悦看着彻底明白,她就是白痴,不懂看人脸色就罢了,还未曾审时度势,在这些少年老成者的同龄人眼中,她就如跳梁小丑般闹腾,好笑的是还把头抬那么高,不是傻子是什么。

九炎端蜃见她心情低落,忍不住走过去。“悦儿。”

“恩?”

一只肥腻的手掌哥们义气的揽上章栖典的肩:“栖典,我带了只‘大将军’,过来,给你看看,绝对百战百胜,勇猛无比。”

“真的?”章栖典立即扔下栖悦,眼睛火热的跟过去。

章栖悦看着哥哥的身影,会心一笑,原来很多细节并不是巧合。

九炎端蜃牵起她的手,陪她一起向座位走去,眼里的关心不是作假,安抚道:“别担心,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皇上、皇后不会怪罪你,你要实在不喜欢,给自己换个伴读就好。”

皇家学堂的女学子,不能带侍女进宫,怕身份低下、言辞不当冲撞了众皇子,大多是从落魄的世家小姐中选一两位伴读,做侍女的角色。

即便是‘侍女’,自有想走大运给某位皇子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家把女儿送来。

男学子则是带得力的贴身小厮,希望在皇家旁听后,能增长他们的见识,将来能勘大用。

章栖典仰起头,璀璨的双眸笑盈盈得看着太子:“不用了,她没那么不好。”

没那么不好,就是还有不好之处?九炎端蜃无奈的揉揉她头发,柔软的发丝滑过掌心,痒痒的:“你呀。”

章栖悦只是觉得余韵在提醒她,只是言辞太过,难免想打。既然这次余韵觉得受委屈,那以摆正理由再打不迟,看她以后会不会觉得别人更‘善良’:“头发乱了。”

九炎端蜃见状又使劲揉了两下,小丫头嘟嘴的样子真可爱:“你决定,如果你觉得她好,我现在就派人带她过来。你都上课了,没道理她还在家里偷懒!”说着脸色一变,已派人去做。

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骚动,声音不大,却让章栖悦头皮发麻。

“十三,怎么又穿成太监样,太监的衣服很香还是太监是你娘。哈哈。”

“太监怎么能是他娘,是他爹才对。四哥,还别说他穿成这样真像太监,十三公公,过来给本殿下研墨!”紧接着不等对方反应,一脚踢过去:“跟你说话没听见吗!快点!你死人吗!”

“是,是。”瘦弱的小男孩跐溜爬起来,衣服不敢拍,赶紧去研墨。

“老六,何必动怒!他又不是太监,他娘是军妓,他是小军妓,怎么能是太监。”

紧跟着一抹讨好细嫩的声音响起:“殿下,您夸赞奴才了,奴才怎么能跟军妓相比,军妓有有的本事,奴才可没有。”

顿时,响起一片或矜持或爽朗的笑声,还有瘦小的男孩随着大家讨好的笑意。

章栖悦心乱如麻,眼里的怜悯稍纵即逝,变成无限恐惧,刚才信誓旦旦想杀他的想法,荡然无存,仿佛他的笑声交织成血网,追赶着吞噬她的灵魂。

她知道这是前生的记忆作祟,他给人的恐惧深入人心,她一定要镇定,九炎落现在不过是五岁的孩子,没有任何权势,他现在不是威胁!更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是!

章栖悦攥紧拳头,深呼吸几口气才平稳住心里的胆怯,她装作不在意的回头。

所见险些把她气死!

章栖典正与太子派人物拉扯九炎落身上的太监服。

九炎落陪着笑任人侮辱性的拉扯,既要护着衣服被人扒下,又要顾着手里的墨条把墨汁溅飞,左顾右盼的动作,像只滑稽的小丑,取悦了所有拿他寻开心的人。

章栖悦,火冒三丈!你不是去看蟋蟀了,怎么又在欺负九炎落的队伍里!嫌命长了吗!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子,皇上再不喜欢他、别人再作践他,也轮不到你一个臣子都不算的小子参与!

章栖悦气得近乎颤抖的喊道:“章栖典!”

全部人的目光瞬间凝结在她身上,包括那狼狈不已的身影,有探究、不解还有微不可查的畏惧。

章栖悦目光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迫人的贵气,手握后宫大权多年,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通身的气度就是她跌破无数跟头练就的:“哥哥,我头疼。”章栖悦还不至于白痴到说九炎落是下一任皇帝。

章栖典愣了一下,立即丢下九炎落,向妹妹跑去:“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疼。”

“快请太——”

章栖悦快一步道:“太子,臣女无恙,只是刚才有些头疼让大哥陪陪我就好。”说着紧紧地抓住赶来大哥的手,唯恐他跑了一样。

九炎端蜃眼泪布满心疼,听说相爷夫人罚她禁足三月,定是把她吓坏了,要不然刚才不会竖起浑身的刺那般恼怒的喊栖典,这栖典也是,明知道悦儿受了委屈,只顾着自己玩乐,十三有什么好逗弄的,天天整治他也不嫌腻。

章栖典感觉到太子的不悦和妹妹超乎寻常的依赖,完全不明所以,可妹妹需要他,他心里莫名的高兴,顶着一旁太子的威压,悄声问栖悦:“怎么了?”在家时还好好的?

“没事,想大哥坐我身边。”说着强硬的拉着栖典坐到她位置上,唯恐他又跑了!她才不管合不合规矩,总之她不能让大哥离开她视线再去招惹九炎落,只是不知从现在起哥哥若不招惹九炎落,九炎落能不能放过哥哥。

众人收回视线,并不意外章栖悦不合时宜的要求,只是觉得她休息了三个月脾气更坏,瞧刚才那样子,好像她真是太子妃、初慧殿是她家的了,跟她爹一样,平民出身、没有教养。

小插曲结束,先生还没来,殿内的一众人,或看书或研墨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说话,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后面的人继续戏弄他们的‘玩具’。

不高的笑声,总若有若无的传入章栖悦耳朵,让本做好思想准备的她,再次精神紧绷、烦躁异常!

这些人有完没完!如今趾高气扬,将来还不是跪在他脚下小心翼翼的讨生活!他们的所学、所长还不是为了讨好他,有什么可得意的!

还有九炎落!别人奚落不会反击吗!长大后的霸气是凭空得到的吗!说你母亲是军妓你就真当是妓女生的吗!说你是太监你还真学狗叫!逗弄人很有意思吗!

章栖悦猛然起身,愤怒的穿过一张张桌椅,走过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人,一把拽起跌落在地上的九炎落对他吼道:“你没衣服穿吗!穿个太监服让别人笑很有意思是不是!没衣服不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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