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毒后重生计》作者:鹦鹉晒月【完结 番外】(2014.9.3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 毒后重生计 by鹦鹉晒月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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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54

他过的不好吗?他只是觉得很冷,周围没了她张扬肆意的脸,一切都变的模糊的没有意义。

悦姐姐,悦姐姐,他八年的成长中占据不足一半的女孩,可好像拿走了他所有喜恶!

悦姐姐能回来吗?他什么准备都没做好,还没有开府,她怎么能突然走了,好像人生遇到了悬崖,他连跳的勇气都没有。

悦姐姐不要他了,他重新被人遗弃在角落里,如被忘记的生病下人们,丢在那里无人会问。

初慧殿静悄悄的,按说少了像空气一般的章栖悦,初慧殿没什么影响才对,可初慧殿好像突然间少了很多光彩。

女孩子们不再聚在一起贬低栖悦的穿着,男孩子少了偷偷看一眼的目标,仿佛都没了事做,女孩们才发现,原来一起批评章栖悦占据了她们那么多时间。

此刻谁也无法否认,章栖悦就算读书不行,却绝对是初慧殿最亮丽的一个。

绿茵场上多了她含笑而立的身影,都显得脆嫩欲滴,微风吹过她浅浅弯腰,仿佛夏日也清凉如秋。

可惜这样养眼的小姑娘离开了,众人才发现,原来周围的色彩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漂亮。

空寂了几日的初慧殿,安静的好像孩子们一夕间长大,除了学习少了很多消遣。

孩子们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章栖悦讨厌吗?

不算!相反,她乖巧听话,懂事安静,明知别人中伤她,她也不生气,除了宁静到不理人之外,几乎想不出她办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这种安静让每个人隐隐躁动,迫切的想做点什么证明一下自身没有受影响。这种情绪积压到一定顶天,突然爆发。

年长些的男孩女孩还是能说出她斑斑劣迹,开始了一致的声讨,非得把章栖悦的恶坐实了才能平复这些天的不快,才能摆脱章栖悦造成的影响。

凤凰简是老人,他说的最起劲,几乎嘴不合拢,啪啪啪讲述着章栖悦真的不好的证据。

比如刚进初慧殿时,经常仗着太子欺负别人,经常捉弄身份不如她的同窗,对女孩子颐指气使,重要的是,曾经还欺负过九炎落。

众人惊讶!怎么可能?一个连对九炎落大声说话的舍不得的章栖悦会欺负九炎落。

——“真的吗简少?她会欺负九炎落?”——

——“肯定是吹的。”——很多人不信。

几位仅存的‘老’同窗,顿时成了香饽饽。

凤凰简少更是注定:“当然见过!她以前可没现在这么好说话!打人从不眨眼,她的第一位伴读就是被她甩巴掌甩走的!”

“啊?!”劲爆!

简少得意万分:“那时候九炎落也没现在这么厉害……”虽然不想承认,可九炎落现在确实很厉害:“以前他只会玩泥巴,还又脏又臭。”

“啊?!”怎么可能。

“你们都不知道他刚进初慧殿的时候是用手直接抓饭吃,这样——这样——”说着还学了学:“别人吃剩的他也飞扑过去夺过盘子舔别人剩的,恶心死了,算了算了不说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他那个时候给栖悦提鞋都不配。”

“真的可能吗?”*岁的孩子们根本无法想象有人会那么做,可定是大哥哥们骗人啦!也无法想象章栖悦眼高于的样子。

凤凰简少见他们不信着急了:“是真的!有一次章栖悦遗落了自己的手绢,她最喜欢那一条。”

简少想起那个盛况还心有余悸:“几乎是全书院的男孩都在为她找,想博她一笑。”

她那时候才五岁,刚来没多久,虽然骄傲,可最可爱,笑的时候没心没肺的,比所有孩子都温柔,所有人都喜欢围着她转。可不知为什么比章栖悦大的女孩子都说章栖悦坏话。

“你也想博她一笑?”人群中有小孩挑衅大哥哥简少。

凤凰简难得没有否认,好像还有点怀念:“她真的很漂亮。”

顿时所有人都无法否认。

“快讲,快讲,后来谁捡到了手帕博了她一笑。”

凤凰简想想都恶心:“九炎落捡到了,让我想想当时九炎落身边有几只苍蝇和跳骚,反正他手黑的想泥炭,脸笑的那臭喇叭花,比城西的乞丐还恶心。”对他没记错。

“章栖悦当时就怒了!”那是章栖悦来学堂的第二天,成功展示了她的脾气,才让很多人开始远离她:“她一桶水泼过去,还把桶砸九炎落身上,说十三是从狗洞子里偷爬进来的乞丐。”

奇怪的是九炎落还傻笑,铁通哐当砸在头上也不气,还拿着湿漉漉沾染了他手上泥土的手帕要给天人之姿的栖悦。好像从那时候起人们都知道九炎十三好欺负,开始使劲欺负他。

“对了,那时候九炎落可小呢,还不是正式的学生!”这么说他真是从狗洞里钻进钻出的?

可除了凤凰简惊讶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不关心:“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栖悦哭了,手绢脏了就哭了,全殿的男同窗听到她哭,狠狠打了九炎十三一顿。”现在突然想起来了,他那时候缩卷,一动不动,不害怕也不恐慌,拳脚落在他身上他似乎没感觉,他看着章栖悦,仿佛很不解很迷茫。

九炎十三越看,章栖悦越哭,九炎落被凑的越惨。

“你们把他打的很严重吗?”

凤凰简突然不想多说那天九炎落的惨状,因为很惨很惨,他那双好像不知道疼的眼睛,让他们频繁下重手,他却让所有人见识了抗打能力的极限。

其实九炎落很早就出现在初慧殿了,就像被放养的野狗,他觉得这里食物多,就来等着捡掉落的骨头,简少猛然觉醒,他终于找对了形容词,就是这种感觉。

“快说啊,最后呢?”

简少轻轻带过:“最后,他都不敢进殿,只敢在门外站着,进来章栖典就打他!章栖典你们见过没,哎,你们小,没赶上太子在的好时候。”

“手帕呢,还给章栖悦了没有!”

“笑话!章栖悦是谁,怎么会要一个乞丐摸过的东西,直接扔湖里自生自灭,太子又给送了新的。”

众人没有被太子两个字吸引,反而道:“后来章栖悦怎么就跟九炎落好?”

“是啊,章栖悦怎么跟九炎落好的?”

“讲讲。”

简少彻底为难了,瞎掰都掰不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还觉得莫名其妙!好像都不确定他说的那一呼百应的小姑娘是不是章栖悦了。

其实……当时他也跟在栖悦后面打转,那么可人的妹妹谁不喜欢,只是说话很难听。

“都是以前的事了,散了散了。”

“你还没说她为什么跟九炎十三关系那么好了?”

“就是啊,不走,你说啊,我们都听着呢?”

“简哥哥快点说吗?”

凤凰简很无奈,不知道啊。

是的,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谁会去主意那时候的九炎落,好像是突然之间章栖悦就跟九炎落好了,九炎落就总黏在章栖悦身后,章栖悦也突然之间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不再动不动打人,不再欺负别人,成为初慧殿可有可无的一人。

权书函坐在座位上清晰的听到他们议论,突然很有兴致的看向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少了那抹身影,也有些不习惯,他,当年好似也惊讶过初见栖悦的样子。

他,扪心自问,栖悦是怎么和九炎落好上的?

好像是余韵被赶走之后,九炎落又会看人脸色,便对章栖悦言听计从,成了唯一的皇子伴读,可,这说的过去吗?以前九炎落就没讨好过章栖悦?

不见得,可为什么余韵走后就成功了?权书函看着九炎落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移开目光,不再深想……

玄天机最近很想笑,桌上总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台砚,此刻看着桌上又多出来的一台,不对是三台,然后看向自家伴读。

玄伴读发现出了错,赶紧拿下去,前面突然少了顺手牵羊的人他还有点不习惯。

玄天机看着他收好,才看向前面保持一个姿势两个时辰的九炎落。

玄天机觉得此刻几乎能揣测到九炎落所有心思,两人出身差不多,想九炎落在想什么不算太吃力。

九炎落现在没上课也发呆心里一定很乱,可他也只是坐着没有做出出格的事,说明此人自制力很好,与自己最亲近的人离开了,一无所靠的他还能平静的上课,就不是能被人随便拿捏的弱智之流。

真期待他赶紧被扶上来,给无聊的生活增加些乐趣,到时候一定炫彩无比、亮瞎那些人的野心。

九炎落非常低落,比所有人想象的严重,晚上睡不着,早上不知道干什么,明明看到了人却好像都进不了脑子,悦姐姐走了,以后他都看不见了,从茫然到恐惧,现在他都不敢挪地方,因为踏出去也没有目标。

他这些天很安静,除了上课就是临悦姐姐的字帖,使劲着墨,又怕沾染了墨迹,那天他把墨汁藏在了马鞍下面,拿出来有点划伤,他修复了一番才光洁如新,上面有悦姐姐为他写的字,只写给他一个人的呢?

九炎落拍拍,脸上有些孩子气。

又是一天傍晚,九炎落垂着头,眼睛迷茫的回南小院。

小李子已在门外焦急的东张西望,殿下的身影刚出现,小李子不顾头上的伤,急忙向主子跑去:“殿下!殿下不好!殿下!慎刑司的人说锦榕拿错了丝线,被尚衣局的人告到了慎刑司,慎刑司一个时辰前把人带走了!求殿下看在锦榕服侍殿下一场的份上救救锦榕。”

说着噗通跪了下去:“殿下,求您了,小李子求您!锦榕已经被带走一个使臣。”说着咚咚开始磕头:“殿下!您赶紧的想想办法。”

九炎落被扯住衣角,突然之间清醒了,他打起精神满满的看向小李子,看着小李子额头上的绷带。

“殿下……”

九炎落蹲下身。

小李子见主子靠近,但眼神不对,吓得瑟缩一下,可想到锦榕又赶紧磕头:“殿下,您救救她吧!慎刑司来的人很可怕,她们什么都没问就收走了锦榕绣的所有东西,还说锦榕私带东西入宫。”

小李子急切的道:“那些东西明明只是吃食,是被批准的,殿——”

小李子突然不敢再动。

九炎落的手照在小李子头上,就那么照着,不用力,仿佛在丈量小李子脑袋的大小。

小李子惊恐的看着殿下,才发现,殿下的眼睛是红色的,恍然想起,殿下好几夜没有睡好,精神似乎不太好,而殿下精神不好了就容易犯病:“殿……殿下……”

九炎落丈量着圆圆的脑袋,白色的,可现在……

看着上面越加狼狈的痕迹,九炎落突然心里非常不悦,仿佛自己的东西违背了自己的意志,让其添上了他不喜欢的光彩,脱离了轨道,导致事事不如意、处处不开心。

九炎落突然轻飘飘的说了句:“脏了……”

小李子猛然觉得世界都黑了。

一双手照下来猛地撕开他头上的纱布,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脏了……”怎么就脏了,他找了大夫,寻了最好的纱布,就是希望他好好的,干净的漂亮的,怎么就脏了,他明明么有让它脏啊?

“原来的样子多好。来,你包成刚才的样子。”九炎落执着的伸出扯下的绷带给小李子。

小李子看着脏兮兮带血的绷带,心里隐隐发抖,晚风毫无阻隔的穿过破败的伤口吹进脑子里,如同针扎。

九炎落看着他,非常执着:“来,包扎成刚才的样子……”那时候没有磕出血。原汁原味,多好。

小李子浑身发抖:“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不该妄自尊大,奴才不敢轻贱自己,奴才不该……”

“包上……”

小李子闻言,急忙接过绷带,不管不顾的往头上套,眼泪鼻涕哭的到处都是。

九炎落看着,好像又没有看着,只是突然站起来向院子走去,然后快速出来,手里多了一根棍子,向慎刑司的方向走去。

小李子傻了,彻底傻了!殿下这是去做什么!他不是该去找孙公公打探下情况,找郭公公想想办法,怎么就——

小李子顿时想到最可怕的可能,吓的不顾头上乱七八糟的绷带瞬间站了起来。

郭公公已经拐着脚瞪着鞋急忙出现了门口,他刚才从窗户了看见小魔头提了根棍子走了!吓的赶紧追出来,只能看到九炎落消失的背影。

郭公公瞬间焦急的不知怎么办,突然看到狼狈的小李子,顿时脱了鞋冲过去:“小兔崽子!你是活腻歪了!成天就会找事,锦榕进去无非是打两板子送出来,到时候多伺候几天就好了!你现在这么一弄!行了!全部陪葬吧!”

说着!急忙冲过来,捡起鞋穿好向九炎落消失的方向追去,骂归骂,难道他就能承担主子光天白日杀人放火的代价,而且以九炎落的状态,被传出去,到底不是光彩的事。

小李子吓的瘫软在地上,他又闯祸了,又闯祸了,从小与殿下一起长大的他,靠着墙倒了下去。

天越来越黑,各宫的灯火亮了又熄灭。

九炎落被郭公公、孙公公的人抬了回来,同时还有锦榕姑娘。

锦榕已经吓傻了,整个人所在角落里不敢靠近九炎落。

一位医士摸样的人喂九炎落吃了药:“只是定神的药,他这病,得治。”说完匆匆离开。

九炎落躺在床上浑身是血。

孙公公没有说话,看了一会,亲自上前给他换了衣服,擦了脸。

一会功夫,九炎落安详的睡着了,仿佛刚才的血人是所有人的错觉。

房间里没有点灯,也没有人说话,孙公公、郭公公确定九炎落睡下不会醒后,看了角落里发抖的锦榕一眼,走了出去。

月光洒在地上,如霜似雪,明亮的月光倨傲的占据着天幕中最灼目的光华,压制所有星光。

孙公公从阴暗的房里走出来,手开始隐隐发抖,一别平时的娇态,有股硬朗的隐士之风,他低声道:“受伤的有前殿的内应,估计不好交代。”

郭公公恭敬的弯着腰:“不如……”

孙公公想了想,过了好一会,点点头:“越快越好。”

“是。”郭公公片刻不敢耽误,消失在南小院内。

孙公公站在原地,望眼寂静的房门,突然看到了躲在厢房里频频张望的小李子,更是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跟小李子有什么关系,十三殿下这种性子没事都狠辣三分,更何况欺到他头上。

这样的人适合那边扶持吗?若是登基为帝,犯了病,岂不是……

但想到拉开九炎落时,九炎落猛然回头的阴狠,可看清他后,没有把斧子挥过来,孙公公突然又不想把九炎落情绪不稳定的事报给那个人,私心里,他觉得九炎落是亲近他的,有人亲近自己的人为帝……

孙公公立即想好了说辞,改成说是九炎落主仆情深,为锦榕拼命。

皇上那里看在章栖悦的面子上,只要他们把这件事压制的漂亮,皇上定会当不知道,想到一直出现在十三殿下生活中的章栖悦,不禁为十三殿下庆幸,如果不是章小姐,九炎落有太多事会引起皇上不满。

……

清晨,蒙蒙小雨交织在天地之间,模糊了人们的视线,掩盖了一切好与不好,宫里灯亮了,街道上的灯也亮了,绿色的草地在雨色的滋润下迎着晨光更加清脆,花朵更加娇艳,蝉寂静的挂在树梢,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痕迹。

左相府的大门开了,清扫门厅的人陆续出来。

府内最别致的阁楼内,章栖悦从华丽的大床上坐起来,突然想起已经不用去上学,又倒了下去,头发披散在白色玉暖枕上,衬得小脸嫣红可人:“好舒服。”

楚嚒嚒听到声响掀开床幔,含笑的看眼小姐轻眨的睫毛,无奈宠溺:“小姐醒了就起来吧,夫人还等着小姐用膳呢?”

章栖悦翻个身,抱着被子缩到床内,蒙蒙软软的声音传来:“不要。”

楚嚒嚒摇摇头诱哄:“小姐,外面下雨了,弄巧、婉婷采了一篮嫩笋给小姐做了竹笋汤,小姐也不要吃了?”

章栖悦闻言赶紧坐起来,掀开淡蓝色的挂丹锦被,不吃饭很可耻。

楚嚒嚒笑了。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太随性,谁家十岁的姑娘还赖床的,幸亏是定了亲,否则有的愁喽。

“小姐早,嚒嚒早。”弄巧、婉婷端着洗涑水进来。

婉婷早已出落的十分漂亮,在相府被教导了两年越发有气质,脱了谨慎胆小的性子,现在看起来与那些庶出的小姐也不差。

弄巧更是活泼,丽质天生从小跟着小姐的情分,现在闹腾起来就像第二个大小姐:“小姐,您穿嫩黄色好看,穿嫩黄色吧。”

“不要。”

“那小姐就不要出门了,奴婢今天就给小姐准备了嫩黄色。”

“……下雨了。”

楚嚒嚒比划着小姐的乌丝,敲定着今天的发型:“好了,好了,弄巧你也是下雨天让小姐穿黄,去取蓝绿色那套。”

“可奴婢就是觉得……好吧,小姐最大。”

楚嚒嚒笑,院里所有人都喜欢打扮小姐,可小姐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对衣服的品味要求很偏执,一天换七八衣服她都做的出来。

楚嚒嚒抖着手里的发丝,小姐发丝柔软稠密,长长的披在肩上非常好看,若是再大些能梳各种各样的髻才真是漂亮呢,可惜现在只有那么几种:“婉婷,去吧梅蕊的花簪拿来。”

章栖悦这里从最不缺手势,反而品种繁多、各种各样,比众府夫人还多,因为忠王府夫人和相爷夫人,纷纷把好看的簪花、头饰打成小姐能戴的样子往阁楼送,弄的小姐以后无需打首饰也能光彩照人。

“小姐以后天天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趣。”弄巧歪着头看着镜子里漂亮的主子。

“不会。”初慧殿才无趣。

弄巧不理解,初慧殿多好,有皇家的太傅有小皇子,还有各种各样的教习课,一定很好玩,可小姐竟然不去了,瑞世子竟然也觉得不去好,哎,她是丫头无法理解主子们的世界。

章栖悦真的很舒心,从今天起正式开始了她在家肆意随性的生活,初慧殿跟她再也没有关系。

赵玉言已经给女儿请了女夫子教导女戒、女德,琴、舞、绣,三位师父沿用从前的,只是加了课程,女儿纵然不用去学堂,她也不希望女儿天天在家不学无术。

绣品师父是南方水乡的绣庄大监管凤姨,现在几乎在章家养老。

琴艺师父是燕京知名教坊的楼姑姑,一手琴音世间绝唱。

舞艺师父是赵玉言自己,她亲自教导女儿舞艺,说是舞艺,赵玉言也教些女儿家的柔美手段。

这是曾经她要入宫时赵老夫人私下给她请的女师父,可惜她没用上,不过能让各个官家都私下请的女教习教的东西怎么会错,能对帝王用就能对相公用。

赵玉言嘴上不承认自己失败,心里也明白,她是位失败的妻子,可让她讨好章臣盛这种男人她办不到!嫁给章臣盛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让步!

可不妨碍她让女儿学来笼络瑞枫叶,瑞枫叶那孩子她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稳重能干,与女儿门当户对,值得女儿真心以待。

她没得到幸福,就希望女儿幸福,幸福不是说的,要靠自己争取,更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像她当初一样,以为一定是自己的便等着坐享其成,殊不知会争取的人在暗处准备着什么算计她们。

赵玉言对尉迟家的姑娘早有耳闻,听说那姑娘就差日日堵在忠王府门口等看枫叶出门办差。

赵玉言其实挺不高兴,可能怎么样,忠王府赶过,尉迟家也出面干预过,可那姑娘要死要活,尉迟老爷也不可能真让女儿死了,也只能由着她!

真是不要脸面则无敌,尉迟家分明是不介意女儿对瑞世子的追求,如果能开花更好!哼!有本事让你家小姐当妾。

赵玉言怕的是,尉迟家真做出让尉迟解语当妾了怎么办,她女儿散漫,不聪明斗得过那心机深沉的尉迟解语吗?

赵玉言想想都为女儿着急。

062欢乐

赵玉言看眼大口喝汤的女儿,觉得一阵无力,突然之间有点后悔是不是太心急定了瑞枫叶,但,赵玉言立即抛开了这个想法!难道非找个章臣盛这样的就好。

男人有几个好东西,还不如开始就找最好的,彼此各取所需,省得帮到最后也不落好,而她女儿值得最好的!

“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说着抖出手帕给她擦擦嘴:“你呀也不知道像谁。”

“当然像娘。”竹笋汤就是好喝。

赵玉言含笑而嗔。

章臣盛大步踏入,有了新目标,他已经不再生气,栖影定比栖悦更合他心意,如今见这对笨母女在吃饭,更是说不出的高兴,她们两人就该如此不上进:“当然像我,乐天知命,有福气。”

“爹。”章栖悦甜甜的喊他一声,可头却没抬继续吃饭。

章臣盛不敢批评她,还要装出慈父的样,坐下为女儿再夹一口菜:“栖悦不用去初慧殿了是不是很高兴,以后好好玩,有爹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恩。”

赵玉言闻言看了章臣盛一眼,眼睛一瞥没有吭声,什么是随便玩!女儿难道就不用学本事了吗!“我想给悦儿请位儒学师父,你看看同僚中有没有合适的?”

章臣盛顿时满脸黑线,那不是让他丢人!栖悦什么能力谁不清楚,请回来干什么,教栖悦认字吗:“女子无才便是德,学那些干什么,好好玩。”说着揉揉女儿的头发,眼里溢满宠爱。

赵玉言不高兴,但也欣慰,他虽然有让栖悦嫁给太子的心,可到底也是生父,除此之外应该是疼悦儿:“你还是给她找一个吧,枫叶文才武略,悦儿也不能太差。”

“枫叶是国家栋梁,悦儿是姑娘,怎能混成一谈,别瞎操心,与其担心那些不如给悦儿多请几位裁衣师父,把我们悦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是不是啊,小悦儿。”

赵玉言狠狠寡了章臣盛一眼,狼子野心,想让她女儿以色事人!能落什么好!

章栖悦吃的很高兴,不去主意爹娘的小心思,他们貌合神离又不是一天两天,早已定性,无法更改。

只要她不傻得去作践自己,章臣盛还能把她卖给太子!还能再用自己伤害母亲!

所以她吃她的,父母不合就不合,总比爱章臣盛爱的死去活来抢,她很想得开,因为纠结父亲的用心也没用,她的教育不会允许她弑父。挺多把他关地窖里给他养老。

“吃饱了,我去练字。”

……

其实这些天,章栖悦过的非常开心,没了九炎落,没有学堂众多眼睛盯着,没有一板一眼的太傅念让她头疼的经文,她在自己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颇有种天高任鸟飞的肆意。

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失落,又不现实,一起生活三年,怎么可能会突然习惯身边少了一个人!

栖悦练字的时候突然会叫声九炎落,可想到她在书房不是初慧殿,便看眼平日九炎落可能会站的位置,然后淡漠的继续练字。

谁也不是谁的永远,九炎落不是,她也不是。

何况,是想忘记一个人的时候。

不出两天,章栖悦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十三换成弄巧,喊着也挺顺嘴。

章栖悦的日子慢慢开始丰盈起来,瑞枫叶只要没公务就会过来找章栖悦,怕她不习惯,昨天陪她去大戏院看名角唱曲,章栖悦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对一旁翻看信件的瑞枫叶道:“我好想听你唱戏哦。”

于是今天,瑞枫叶抬着唱戏所需的所有行当,堆了伴云楼一屋子,然后凑到栖悦耳边道:“我偷偷唱给你听。”

章栖悦才猛然想起昨天说了什么,然后没心没肺的冲着枫叶笑:“我要听书生遇狐。”

“好。”

“你唱狐狸精。”

“……”瑞枫叶想了想,望着小栖悦盈盈的大眼睛,捏着她的鼻子道:“好,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也听。”一点也不像闺阁千金的样子。

稀奇的是他娘也给栖悦寻孤本让家里的戏子排好了剧目唱给栖悦听,还提醒自己要努力表现,免得不如戏子讨儿媳妇高兴,哎。

“不喜欢啊。”章栖悦挂在他手臂上,笑容如海棠压海般蛊惑人心:“我听得多了,懂得才能多吗?”

“你懂狐狸精怎么变成人,有什么用?”谬论,瑞枫叶听章夫人说过,栖悦听着戏才能睡踏实,这些年虽然好些了,但还是喜欢听,所以忠王府早已养起戏子,娘直夸栖悦是福星,她可以越过爹光明正大的包戏子。

“当然有用,我可以避免自己变成书生被狐狸精吃了,呵呵。”

瑞枫叶看着臂弯里的小人,眉眼不自觉的挂上笑意,小东西:“你们都下去吧。”

“是,少爷。”

“喂,这是我家耶。”栖悦抬起头嘟着嘴。

“我是姑爷。”说着,他把栖悦往旁边大槐树下挪一挪,避到阴凉处:“跟你说件事,站好。”

“什么事啊。”栖悦站在花束的砌台上与瑞枫叶同高。故意戳他的脑袋。

瑞枫叶没办法的笑,捉住她的手不让她作怪:“正事,站好。”

他看眼周围,目光暗了下来,微微靠近栖悦,他昨晚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该告诉她,以栖悦对九炎落的好,他以前既然容了,现在就不会刻意打压:“九炎落昨晚出事了?”

“啊。”章栖悦淡淡的一惊,再无其它表示。

瑞枫叶突然间很高兴,栖悦没有追问怎么了,没有吵着要去看看他,更没有失了方寸,好像九炎落出事了并不值得她过分关注。

他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不禁暗笑自己想多:“他啊,昨晚在慎刑司动手伤了几个人。”锦榕是他让抓的当然第一消息送了出来,然后补充句:“他没事。”

“为什么?”栖悦丝毫不觉得诧异:“他为什么动手打人。”

“好像是他侍女被带走,他去伸张正义。”

“没吃亏吧。”章栖悦拦住瑞枫叶的脖子,翘起脚吊在她身上笑。

瑞枫叶突然之间非常非常高兴,心落在云端,软的一塌糊涂:“没吃亏,有我在能让他亏了。”

不过,他发现有很多人在为九炎落抹平这件事,章家吗?为了不影响女儿的名誉?还是皇上?但这些事就没必要告诉栖悦了。

“没吃亏就好,枫叶,你额头好宽啊。戳两下,哈哈,别躲啦!”她是真不担心,九炎落是谁,至少该是能顺利活到登基的人:“要不,你看这些东西放着多可惜,我唱段出征给你听。”

瑞枫叶捉着她的手顿觉甜蜜的头疼,栖悦没唱戏的天赋,问题是他今天还有公务要出去三天,车已经在外面,他过来一下主要是进来送她东西然后告诉她那件事:“唱一小段。”

章栖悦松开手站定:“你有事?”

瑞枫叶突然间眼睛都懒得动了,水绿色的长裙迎风随柳,披帛挂在手腕上垂下,如临风而立的仙子,稚嫩的在阑珊学舞。

章栖悦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体贴的道:“你要有事就走吧。”

瑞枫叶伸出手整理下她的披帛,虔诚的帮她捋顺:“不,听一段。”

章栖悦看他一眼,不解的皱了皱眉:“好吧。”然后跳下台阶去准备。有事就走吗,不用迎合她的,以后过日子难道要处处迎合?如果那样他会很累吧,可看向瑞枫叶期待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说让他走。

算了,唱折短的吧。

……

呵呵。

“小姐!小姐!这里,奴婢在这里。”

“小姐,弄巧在这里。”

章栖悦掩着眼睛,快速在场地内变换位置,听到哪里有声音就往哪里扑,小小的身影如一阵疾风,快速飞来飞去。

“小姐,婉婷在这里哦。”

几位老嚒嚒站在大槐树下看着她们,楚嚒嚒笑道:“小姐,就是好动,不过,多动动也好,身体结实。”

“可不,小姐无病无灾夫人也高兴,你们这些小蹄子就让小姐这么跑,也不怕磕到了小姐。”说着掩着嘴呵呵一笑。

章栖悦快速挪位,险些捉到一片衣角,可她慢了一步,对方的衣角从她手心划走,栖悦气恼的跺跺脚继续努力。往人群里一扑,引来一片尖叫!

几位嚒嚒笑的更加畅快:“让你们逗弄小姐,吃到苦头了吧。”

“都怪嚒嚒,嚒嚒别让奴婢们分心,奴婢们怎么会被小姐逼到角落里,啊——呵呵,小姐,跑错了,奴婢在这里。”

章栖悦如一只真正的小彩蝶,勤快的飞来飞去,捉不到时就嘟着小巧的嘴,气哄哄的跺脚,然后鼓足气势,继续努力。

“小姐,蹴鞠很简单的,你只要跃过我们用脚带着彩球踢到奴婢们背后的框里就行。”

章栖悦拿着绑着五彩铃铛的彩球,嘴巴淡淡一笑:“看本小姐的厉害!”她一脚踢出去,球没动自己摔了个腿朝天。

一群嚒嚒丫头急忙上前。

栖悦已经自己坐在地上,捂着脸,羞涩的不准任何人安慰!“不准告诉瑞枫叶!”好丢脸,他一定会笑话她好几天。

063温柔

章栖悦在家过的很快活,想做什么做什么,兴致来了唱一天的戏文也没人管她,这里有她最美丽最多彩的回忆,现在还没有易主,一草一木都是母亲的品味,温暖舒心。

而此刻,她只要享受母亲的庇护就可,混吃不死等出嫁。

什么糟心事都没有,小妾们和美,庶兄庶姐老实本分,唯一敢跳脱的自有母亲收拾,再说,她们一个个都在赵玉言手下讨生活,怎么敢开罪她的宝贝小姐。

不管赵玉言性格怎样,她治家向来强势,妾室们可以不认识相爷,但绝对不能不拜过赵玉言。

现在的相府,美满祥和,居家做梦的好地方。

没了九炎落和同龄人间的相互攀比,章栖悦觉得她一生中舒心、安逸的日子终于开始了。

章栖悦这几天下来也是这么过的,上午陪母亲吃了饭,饭后去书房练字,有时间了再去跟着教习师父‘上课’,没时间就让师父等着,等中午吃过饭再去。

不愿去了睡一觉,下午再说,没有夫子阴冷的脸,也没人把逃课上升到藐视皇家的地步,若是不想去,就可以回伴云楼听着小曲等着做梦去也。

可。

有人欢喜有人愁,相府正经的嫡出大小姐在家,成了所有庶出的心头刺。

如今府里所有好的资源、吃食、奴才都要围着大小姐转,力求把大小姐伺候的服服帖帖、高高兴兴,好得相爷夫人另眼相待。

夜里有点冷,雨已经散了,天还是阴沉沉的,相府已经落了栓,各院落了锁,除了伴云楼偶然有鼓声传来,其他院落无人越雷池一步。

此刻梅院最好的房间内。

章栖影躺在薄被里,眼里蓄着满满的水汽,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娇柔动人的小脸更加可怜柔弱。

梅院是庶出小姐的住所,不单住了她一个,还有六位妹妹,分别在东南西北厢房。她住的是正房不是因为她最大,而是她除大姐外最得父亲喜欢。

章栖影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床幔悄悄的哭着,委屈难耐,爹待她好又怎么样,府里的人都听母亲的,而大姐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她什么也不是,爹宠着也改不了是妾生的事实。

今天下午她像往常一般去东楼学绣技,可等了一个下午平日教导她们的凤师父也没有来。

所有姐妹就傻傻的坐着,没有一个人敢问为什么,从丑时等到寅时,等着脚麻了也不敢动一下。

众妹妹最后都看向她,她没有办法可也想知道怎么了,起身问东楼的管事。

东管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仿佛她不该问一样。

“大小姐在上绣课啊,现在觉得凤师父绣技了得,想跟凤师父学绣兰,两人正描样子呢。”

“那……我们怎么办?”说完,她被管事看的垂下头。

“你们!”东管事好像很惊讶,目光扫过厅里所有女孩:“有意见?为什么?凤师父是夫人给大小姐请的绣品师父,以前大小姐在宫里没时间学习,凤师父才抽空教导你们,小姐现在回来了,自然去服侍大小姐,有什么不对吗?”

章栖影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可……她们就活该被扔下吗,她们就不学了吗!

纵然是主母的命令,也不可以不顾她们的想法,传出去,以为夫人打压她们庶出,不给她们庶出女子学本事,到时候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东管事仿佛看出她的想法,道:“众位小姐,你们是不是忘了,隔壁还有一位敏师父,那是夫人几年前为众小姐聘请的,德才兼备的好绣姑,若小姐们有绣品上的问题,可以去讨教。”说完东管事仿佛不懈再看她们一眼走了。

敏师父?她当时都觉得背脊一凉,那位非常严厉,做不出好绣工就打手心的老女人?

她们宁愿不学!

其实,东管事提起,她们才想到,这些年,因为有凤姨教导,她们都不再上敏师父的课。

敏师父现在在相府就像空气一样,让她有些不高兴,可相府还是养着她,她也就没走,可她们的做法却开罪了敏绣姑,现在凤师父走了,她们怎敢去找她?

章栖影几乎能想到她们的下场,众姐妹当时就散了,谁也没有吭声。

她也不敢吭气,不敢抱怨,看着空空如也的东楼大厅,想到凤姨的细心教导和敏姑凌厉的眼神,她无从选择。

她喜欢刺绣,非常喜欢,也很得凤姨看中,凤姨还说她有天分,要把最得意的双绣刺花传授给她,她这些天正兴冲冲的找花样,今天就能学起针,可……

那是她盼了很久才盼来的大姐姐一句话她什么都没有了!

章栖影很想哭,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记得今天的份例里应该有一道鸭汤,中午都没吃饱想晚上多吃一点,可最后上来却换成了鸡汤,说是大小姐中午想喝鸭爪汤,厨房便炖了所有鸭子,给她上了一百多道不同味道的鸭汤。

据说还未博小姐一笑,被夫人和大小姐斥责了一顿。大小姐因为看了一桌鸭子恶心着了,一年内桌子上都不要出现鸭汤。

所以晚上,谁桌上都没有鸭汤,就是老爷想喝也不行。

她怎么能不委屈,以前也没这么多事啊,难道只有她是小姐,她们什么都不是!

还有她打水洗脸时,丫头比平时早去了一刻钟,却晚回来半个时辰。

原因也是大小姐在洗涑,一桶一桶水往外提,据说用的是回汤池,单水注满就要百桶水,厨房措手不及,只能先晚了各院的水。

相府上上下下,一夕之间,全被大小姐的影子占据,她仿佛一瞬间成了相府的中心,相府的一切都是她的,所有她喜欢的东西全部要出现在她面前,她讨厌的一个也不能出现。

她可以不按定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说用回汤池就用回汤池,打厨房措手不及,厨房的管事也不敢说什么,还万分感激她的使唤。

而她们这些庶出的就得等,就是坐到了澡桶里也得等。

章栖影觉得周围的一切,一夜间什么都变了,她们不能未经批准出现在大小姐所有经过的地方,妾室们见了栖悦要绕行,她众心捧月般,超过相爷夫人成了章家的女主人。

大姐可以随时随地嬉戏,中午、晚上的敲锣打鼓也没人说话,只要她愿意,戏子可以在家里唱一天的戏,从不忌讳哪位姨娘怀有身孕经不得扰,也不管吵闹的声音影响了别人,夫人说了,如果谁不方便报上来,庄子里已经腾好了地方。

章栖影抱紧被子翻个身,委屈的咬着被角哭泣,她现在才知道,明天她的嚒嚒要先打探了大小姐的穿着才会让她起床,这不是夫人要求的,这是下人们为了讨好大姐自己琢磨的,而她们必须要做。

“娘……”章栖影小声的趴在被子里喊,她想她了,总是温婉不说话的娘亲,如果她有娘,她娘一定也会这么宠她,也会处处依着她为她着想吧。

她现在听得最多的话,是:“大小姐是嫡出,是夫人和相爷的亲生女儿,天生的富贵命,小姐们不能跟大小姐比,小姐们要任命,服侍好大小姐和夫人好谋个好人家。”

章栖影首次想到了母亲私下和父亲说的话,娘亲才是父亲的妻子,她也该是相府的大小姐,也该让他们千方巴结万般讨好,都是赵玉言抢走了父亲,她才被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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