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毒后重生计》作者:鹦鹉晒月【完结 番外】(2014.9.3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 毒后重生计 by鹦鹉晒月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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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54

要说一年多来,朝里朝外,变迁最大的,当属皇十三子九炎落!

一位连‘端’都不被允许使用的末等皇子,突然之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乖巧懂事、仁厚明理,以完美的好皇子形象成为皇后娘娘目前最中意的养子。

九炎落是谁,那些大臣们都不陌生,没人希望这样出身的孩子站到众人之前,就算他再好、人再懂事也改变不了他亲娘关在国寺的事实!

072成长

可那又怎么样!母亲出身再低,也改变不了他是皇子的事实!只要是皇子,他父亲都是当朝帝王!

何况九炎落还凭借一己之力,对战三场皇子辩驳,力压所有兄长,让群臣无话可说!

而皇上并未对九炎落的出身提出贬义,默认了他与皇后建立的近乎母子般的关系。

一年多来。

九炎落已从南小院搬出,住进了帝子殿,与其他皇子享受同等待遇,皇后娘娘怜其少年多苦,对他额外照顾,一腔母爱付出,大气有容、彰显国母气度!

九炎落也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一扫过去的所有不堪,嫣然成为一位风度有佳、谦和有礼的皇十三子。

此时的他,公平的享受众皇子间的一切权利,严谨从容的性格让其在后宫的生活如虎添翼。

身边配有四位侍卫、八位太监、宫女,吃住起居一切如同众皇子,他的过去理所当然的成为宫内禁忌,不准任何人再提起。

“小心点!别碰坏了!”锦榕已经是十岁的大姑娘,穿着粉色三等宫女品服,身姿虽然依旧青涩却也亭亭玉立,一派从容的指挥着下面的人把赏赐规整:“这些东西全部轻点入库,一件不留。”

“姑娘,库房装不下?”

锦榕想了想道:“去问问总管公公,能不能行个方便先把东库房腾挪出来给十三殿下用。”

“是。”

帝子殿共住着六位皇子,九炎落住在最南面的院落,虽然同是座院子却比曾经的住处好的多,景观、庭廊、一应俱全,每天有固定的太监打扫、清理,房内的装饰一个不缺,手臂粗的蜡烛,燃一晚上也绰绰有余。

“还不快点!锦绣,你去找李公公要些石粉,这些家私要做防虫处理。”

“是,姐姐。”锦绣是后来分配来的宫女,与锦榕同岁,本来有自己的名字,九炎落一律从了锦字,八位宫除了四个粗使的,其余三位均从‘锦’字,而锦榕是名副其实的大丫头。

锦榕变化最大的是气质,优越的生活,主子节节攀升的地位,让她如鱼得水,以前她求好多次也不见得能到手的东西,现在自然有各宫的大公公送过来,分利也不用去取,自然有人巴结着给送。

想调入十三殿下身边的宫人更是使尽了手段讨好巴结她,这样的变化,锦榕从最初的不安到现在的从容,已经有一套自己的应对方案。

中午,九炎落结束了课程,来朝露殿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一年多来老了很多,往日镇定从容的气度有了疲惫之态,现在维持她坐在后位上的恐怕就是一股不甘的怨气和对儿子的不放心。

权皇后正在与兄长说话,眼里有哭过的痕迹,见九炎落来了才试了眼泪。

九炎落是她选中的最合适养子,生母低微、出身可怜,施与援手后,她便占了大义,九炎落再对她存份感激,对她来说就够了。

她不求养子对她忠诚孝敬,但求能念在她相帮一场的份上,将来对废太子有份怜悯,让端蜃安享晚年,而九炎落是目前最符合她心意的人选。

“回来了,皇上今日考你们功课,答的可好。”

九炎落身穿滚边锦袍,发丝束在脑后,往日婴儿肥的脸庞已经长开,隐隐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他恭敬的向皇后问安,然后向权大人问安。

权老爷急忙回礼,连称不敢当。

权书函也稳稳见礼,十二岁的他丝毫没有少年活泼的影子,稳重从容,就仿佛九炎落本该让他恭敬,初慧殿的影子早已沉埋,无人再提。

皇后与有荣焉的介绍:“落儿,这是书函,算是你表兄,不久前书函考取了殿试,现在已经翰林院编修,今日过来向皇上谢恩,顺便来本宫这里坐坐,书函的学问公认的好,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权书函急忙起身:“皇后娘娘谬赞,侄儿不敢。”

九炎落跟着恭手:“权少爷博学多才,孩儿早有耳闻,能得权少爷指点是孩儿的荣幸。”

权书函闻言静静的对九炎落一笑。

九炎落也回他个笑脸。

两人隐隐亲近不少。

皇后乐见的笑了,一扫脸上的阴霾,发自内心的高兴,她的侄儿品性、学识均是上乘,若不是年龄太小,入住翰林院侍讲也不是问题,若能跟九炎落多亲近也好,她已经决定,就选九炎落,大哥再劝也没用。

“落儿带书函出去走走,母后和权大人有话要说。”

“是。”两个孩子有礼的退下。

权皇后看着,心里隐隐透出些不甘心,如果端蜃还在,她何须……

权老爷没有跟着伤心,他是男人,理解妹妹的苦却不能感同身受,只是皱着眉道:“决定了。”

皇后点点头。

权老爷意料之中的叹口气,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既然决定了就别被人抓住把柄,攻人攻心,他生母还活着,必要时给点救济,别鬼迷心窍,听信谗言想弑其生母,不要说会不会脏了你的手,你也先想想值不值!”

权老爷的话说的很重:“别行错一步成了怨!”

权皇后焉有不知的道理,别说九炎落生母那种出生,就算不是,是个采女她也要上书皇上请求封嫔,更何况是那种身份的女人,远远威胁不到她,她若跟那种女计较,她的后位也到头了:“大哥放心,今年本宫带他去祈福,顺便让他们母子见见,算本宫给的造化。”

权老爷子见她能想到这点,微微点点头,九炎落是不错,无论出身和本身的能力都符合皇后的人选,他的生母不足为据,只要皇后别乱了分寸,凭借这份提携之恩,世间的舆论就能让她在皇后、太后的位置上老死。

“你向来是个有注意的,太……端蜃的事苦了你了。”权老爷知道妹妹不容易,说了软话。

皇后苦涩的一笑:“有什么苦不苦都是命,本宫就是命再不好别人也休想欺到本宫头上!”

权老爷没对妹妹的偏执说什么,只是道:“他多少是可以,加上与章府小姐的关系,皇上也会衡量一二。”虽然不耻这一点,可皇上对章栖悦的执着不亚于皇后对太后之位的谋算。

权皇后突然道:“我想让落儿和如儿定亲。”她现在不仅庆幸端蜃没看上如儿,如果落儿娶了如儿她更能放心。

权老爷子立即不悦,如儿是他的女儿!从小被妹妹养在身边,妹妹到现在还想着……

“哪怕他不喜欢,如儿也可以先当侧妃,我知道委屈如儿,这样如果九炎落能封太子,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大哥。”

权老爷看看皇后,他猜着皇后是怕将来九炎落后宫没她的人,她会收到制衡,说白了,还是有几分不甘心在里面:“再说吧,十三皇子如果真能封太子,我们权家本就在选秀之列,至于如儿,她比十三皇子大,多有不妥,让她跟我回去吧。”

“哥,如儿只比九炎落大两岁,现在他们偶然能见到,九炎落对如儿恭敬有佳,如儿是我的心血,除了她!本宫谁也不信任!”说完不容辩驳的盯着她大哥!

权老爷不想为没影的事跟妹妹吵:“再说吧,还是想让太子答应封他为太子。”

两人的话题又绕回原点,却没发现珠帘后一抹轻盈的身影转身离开。

权如儿,容貌不输宫中任何女子,从小被当今皇后带在身边教养,气质、风华雍容华贵,言谈举止高贵大方,能歌善舞,是难得一见的美好女子。

可就是这样的女子,她的婚事屡屡受挫,皇后娘娘有意将她嫁给表哥时,表哥便极力排斥,想不到皇后现在看中的九炎十三竟比她小两岁,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

“小姐,小姐,奴婢可找到您了,权少爷和十三殿下正到处找您呢。”

权如儿一袭鹅黄色的长裙已经到了婀娜多姿的年龄,举手投足间自有少女的温雅做派,她闻言立即打起精神:“一时贪看了景,走,带我去看看。”

十二岁,对章栖悦来说只是一个符号,生肖轮回一圈,是老人们口中的本命年、富贵年,女孩子该青涩懵懂的岁月,章栖悦这一年被强制穿红。

大红色滚金边绣花丝锦长裙,火红的颜色如一抹亮丽的风景,让她艳丽的容颜更加绝色,眉目已成的漂亮更添娇艳,聘婷又略显线条的身姿瑰丽若仙。

十二岁的章栖悦出落的更加漂亮,无需可以修饰、不用太多笔墨,她已如一副绝世名画舒展开自己的脉络,压在众女子之上。

她不用出众的才学、高人一等的绣技、甚至不用性格婉约、脾气柔和,单凭她的样貌已风靡燕京成为当之无愧的第073章栖悦手执七条彩带,身姿若蝶,辗转翩飞。

七条色彩艳丽的丝带仿若有生命般在她周身起舞,舞出五彩的花球,炫目人的目光,高速翻转的手臂仿若施了法术,带动无数彩光,滑出一条条亮丽的色彩,美不胜收,让欣赏者醉目,观赏者沉迷。

073春宴

一曲舞定。

女子轻盈的脚步落下。

仿佛浸泡了十载的葡萄美酒打开了陈酿的坛子,波光澜澜、摇曳沉静。

楼姑姑赞叹的收了琴音,几乎舍不得从爱徒身上移开眼睛,美人若花,仿佛真的攻破了山河,激起了烟霞,谁能说没有单纯的美丽让人心折,大小姐让她知道,舞蹈超越灵魂的存在诠释它的美丽时才真正的惊心动魄。

轻盈若飞、红光罗衣,不夺舞者的风采,也只有章大小姐才有这样的亮色,可撑起如此绚丽的舞姿,此等颜色,谁人堪得。

大厅里静悄悄的,楼琴师看向一旁的章夫人。

赵玉言凝着眉,对上女儿等待评价的目光,微不可查的摇摇头,依然柔美不足。

章栖悦顿时丧气的垂下头,转身去换舞衣,不来了、不来了,瑞枫叶要敢嫌弃她,她就揍他。

楼琴师觉得章夫人要求苛刻。

但赵玉言在女儿转身后,目光变得柔和,悦儿已经做的很好,学这些不过是为了磨她的性子,她这孩子天生要强,能收敛几分已经不错,再说了难道真让她女儿跟小绵羊似的乖乖听话。

那多没意思。

赵玉言恍惚觉得,女儿这些年太听话了,莫非是自己要求太严格?

想想以前女儿活泼的性格,赵玉言立即自我审视,不,不能让女人太收敛,万一女儿养成逆来顺受的性子,吃亏的还不是她女儿!

大红色的衣裙纤合的包裹在章栖悦身上,柔美轻软的丝纱垂落,红的美艳,腰间系着一条水粉色的腰带,腰间别着一个红包荷包,红艳艳的抢光色,让她犹如初绽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楚楚动人,美不可言。

章栖悦早已习惯镜子里的自己,一张在众人眼中美丽的脸上曾做出过她们无法想象的形态,有什么可勘惊叹的:“楼姑姑辛苦。”

楼琴师欣慰的笑笑,恭敬的起身告辞。

赵玉言看着女儿,心中满意,把女儿带在身边想外走去:“舞步纯熟,相当不错。”

章栖悦小嘴一嘟,埋怨的撒娇:“娘,你终于夸我了呢。”

“死丫头,忠王妃的请帖收到了吧。”

“恩。”章栖悦点头。

赵玉言点点女儿的额头,赶紧教育:“明天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听话,不可以乱跑,不可以肆意妄为,不可以像平时候一样跟忠王妃撒娇,这是忠王府的春宴,请的都是燕京权贵,前院还有男客,稍有不慎,你就完了,所以一定要跟在忠王妃身边,不可以闯祸,听到没有!”

章栖悦捂着额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娘,娘已经教导她好多次了,还不如忠王妃对她好。

“看娘做什么,平时在家里野惯了,真怕你给王妃添乱。”

“娘,那天我可不可以不穿这种慎人的颜色。”不知道的,以为她急着嫁呢。

“不行!想什么!有没有把娘的话听进去。”

章栖悦赶紧指指自己的耳朵,深怕她再念一遍:“听进去了!”

栖悦话落,院子里快速冲进来一个高大的影子,声音洪亮的喊:“娘!小妹,渴死了,我先去喝口水!”说着快速从两人面前消失,向侧院跑去。

赵玉言无奈的头疼:“栖典!你就不能慢点!”

远远的声音不切实际的传来:“知道了。”嘭!——啊!

“少爷!”

章栖典今年满十四岁,已经是国子监学子,学业虽然一般,但去年由聂弓凯看中代入禁卫军,表现优异,深的聂弓凯赏识,现在已经能独立执行任务。

赵玉言埋怨的看眼儿子消失的方向:“越大越不像话,都说亲的年龄了还那么孩子气,真不知道他舅舅教了他什么。”

章栖悦笑了笑没有接话,大哥比以前好多了,他现在只是在家里才这么跳脱,出了门用瑞枫叶的话来说,也是位‘不苟言笑,力大无穷’的少年。

有很多长辈还向枫叶打听大哥的情况呢,说有意将女儿嫁给大哥。

赵玉言看眼女儿不痛不痒的样子,再次觉得自己命苦:“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章栖悦不在意,大哥因为长期不在燕京,现在熟悉他的人并不多,他回来只有半年,大多时间跟着聂弓凯在外面,很少回家。

章府大少爷,在很多眼里已经陌生,相反很多人认识章栖阳。

章栖悦并不为大哥着急,大哥现在和九炎落关系很平和,大哥现任禁卫军,在宫里和九炎落碰到的时候不少。

第一次碰到时,大哥惊讶的跑回来问,那小子真是九炎小贼人,不,不!现在是十三皇子!真不可思议!差点任不出来!人模人样不说,板着脸时的样子还真有皇家霸王之气!

哈哈!我不说了!

由此可见,大哥现在就是想欺负九炎落也不可能,何况大哥长大了,做不出小时候那么幼稚的事。

重要的是,大哥的起点比章栖阳本身就高,章栖阳上辈子能压大哥一筹主要原因是栖典能力不行,又对九炎落有过过往,现在不一样,按现在大哥的性情,就算章栖影上台,她也要依靠提拔章栖典,嫡庶有别,栖阳反而要收敛在官场上的表现。

所以,很多事,只要他们自己不去寻不自在,没人能压到他们头上,如果真被他们压了一筹,证明自己本身实力不行,不是栖影他们也会是别人压制,归根到底,她与大哥的胜负取决于他们自己。

“大哥去吗?”

“去,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还好是忠王府,枫叶会看着他。”

“娘,那您去吗?”章栖悦抬起头观察母亲的反应。

赵玉言静了好一会才道:“娘身体不好,娘让忠王妃帮忙留意一二,帮你找位贤惠的嫂子。”

然后揉揉女儿的头发笑道:“你若喜欢哪个姐姐也回来跟娘说,如果品性尚可,我们就找个人管管他,你看他成天像什么样子,一点也没有枫叶的稳重!”

“恩。”章栖悦没有多说。知道这是母亲不想谈出去的事。

不是母亲对大哥的婚事不上心,而是她对女方的家世要求不高,并不像找女婿般要多好多好。

……

巍峨的皇宫坐卧在燕京中央,以它为中心,辐射百里形成庞大的大周中心。

蔓延的城墙严肃的耸立在内城外围,隔绝出贵族与皇权的差距。

小李子疾步从帝子殿出来,拂尘一扫恭敬的道:“回瑞世子,皇后娘娘派如儿小姐送东西过来,十三殿下让您稍等片刻。”

瑞枫叶淡淡的点点头,一身官袍身姿挺拔,五官英挺,淡漠从容的脸上冷静沉稳,比之一年前他的五官早已长开,棱角分明的容颜上,一双深沉的目光如一滩湖水带着三分冷漠六分平静。

他静静的站在院外,没有任何不满。春风吹开官袍的下襟平添一份肃绕之冷。

他今天过来是确认九炎落明日出席春宴的事宜。

瑞枫叶在外等了两刻钟,小李子才再次匆忙出来,恭敬万分:“让瑞世子久等了,十三殿下请您进去。”

边走边小声的解释:“如小姐刚走,您也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十三殿下也是没办法,瑞世子勿怪。”

瑞枫叶声音很淡:“正事要紧。”

小李子顿时无话可说。

帝子殿的南院内,九炎落已经等在书房里,站在窗前的书桌上,手里执着笔,墨在宣纸上快速晕染,一副百花争春图已初具模型。

门打开,

小李子悄悄的退出去又关了门。

九炎落放下笔,迎上,后天养成的气势已不输瑞枫叶,小小年纪完全脱离了曾经的稚嫩,依如打磨上乘的宝剑,散发着庄严的宝光:“瑞哥,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瑞枫叶不当着人并不对九炎落行礼。

九炎落也不需要。

瑞枫叶不是托大,而是觉得九炎落不需要这些,这些年他一直看着九炎落成长,现在他冷静的有时候让他觉得陌生。

可如果要想在那个位置上再谋一步,九炎落怎样的改变都不为过。

这两年来,九炎落出去的次数寥寥无几,也仅在方便的时候见过栖悦一次,还没有说什么,仿佛找不回曾经的感觉。

瑞枫叶也淡了以前不合实际的猜疑,以君臣之道相处融洽,没有人时也调侃九炎落几句:“皇后动作挺快,恭喜十三皇子抱得美人归。”

九炎落不置可否,面容无甚起伏,没有接瑞枫叶的话,而是道:“还邀了哪几位皇子?”

瑞枫叶也不再打趣他,正色道:“你代表的是皇后,自然是与皇后亲近的一派,例行春宴,都是些谁家女谁家男的事,这次栖悦的重在给栖典那小子选位娘子,内院跟派系之争不大,何况皇后已经出手,用到我们的地方不多,看权大人他们怎么运作,咱们不扯后退就行。”

“恩,希望前院也能安宁。”

瑞枫叶见九炎落果然没接悦儿的话,心里不禁感叹岁月的无情,但却不觉得突兀,仿佛他本该如此,站在权势之上,行翻云之势:“不谈这些了,我先走了,得给她选几个好位置,让她一览众女,好给自己挑个中意的嫂子,否则我就惨了。”

九炎落依然没有接话,只是喊了小李子送客。

如所有人暗地揣测的一样,瑞枫叶也认为九炎落是想忘了与悦儿的过往,所以很少与过去的事情接触。毕竟那段过去不算光彩。

但瑞枫叶还是背弃了安逸,加入了不慎明亮的太子争斗中,以九炎十三的助力成为皇后阵营的一员,原因很简单,就算他想置身事外,很多人也会因为他与章栖悦的关系自动认为他跟九炎落有什么。

既然如何,何必不摆到明面上,省的有人来探听口风,他也懒得多费口舌。

最主要的是,他看不惯那些躲在后面翻江倒海的人,难道藏着就那么有成就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懒得跟他们计较而已。

九炎落看着房门关上,目光落在摊开的字帖上,她明天也会去,不知能不能见到。

他不怕别人记得那段过往,只是怕如果他谋划失败,有人会迁怒她而已,栖悦天性喜欢安逸,他不想自己万劫不复时还让她受到波及。

不过现在!

九炎落目光微暗,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差的只是时间而已,等一切结束,他的悦姐姐又会是他的悦姐姐!

九炎落拿起笔,瞄着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字体,仿佛这些字天生属于他一般,起承转合行云流水。

想到曾经的日子,九炎落僵硬的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九好久没见悦姐姐了,不知她现在是不是还懒散的样子。

小时候幼稚的事现在看来都特别有意思,不喜欢与人说话的悦姐姐和总是抓着悦姐姐错处不放的同伴,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好像也不再是单纯的讨厌,反而有些不得志的欲求不得。

想到悦姐姐漂亮但绝对不合群的面容,也无怪乎很多人靠打击她引起她的注意,可惜能入悦姐姐的眼的实在不多。

悦姐姐!

九炎落笔尖描下了她的名字——章栖悦。悦儿,瑞世子经常这么叫她吧?

入夜,宫苑里尚能感到微弱的寒意,房里的暖风却熏的人倦怠,曾经流连在宫殿之外的身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今天他已经站在这里,可以角逐属于他的未来。

锦榕推开门,一袭粉色身影亭亭玉立:“十三殿下,晚膳准备好了。”

“恩。”

小李子送完瑞世子,进门时冲锦榕笑笑:“回主子,世子直接去了衙门。”

“知道了。”

锦榕没有搭理他,带着孩子般的气恼,说什么帮她采御花园的春香涂指甲,结果她连帝子殿的花朵都没见到,就会骗人!

小李子无奈,只能用目光赔不是,他也不知道御花园的花不能随便摘啊,当时如儿小姐在御花园采香脂,他怎么敢去。

锦榕生气的绕过小李子,伺候十三殿下用膳。

小李子摸摸袖笼里的东珠发钗,心里有了丝底气,刚才瑞世子赏给他的,这样,她就该不生气了吧。

……

春日如水,铺天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温暖人心,花儿吐着芬芳迎着朝阳绽放,柳树倦怠的享受着流淌的河水,舒适温暖。

燕京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歌舞升平、人心所向。

临近中午,大街上来往的马车和步履扬起的香尘渐渐多了起来,内城里渐渐变得热闹,引得人频频侧目却窥视不得一二。

忠王府前香车、骏马成排成队,小厮忙的在各大马厮奔走。

来来往往的宾客,相见甚欢,互相礼敬相约入内。

能在此敏感时刻举行赏春宴的必是百年大族。

男人们聚在一起不过是找个噱头,很多人是在衡量十三皇子的价值,十三皇子这两年风头正健,皇上对其亦关注颇多,让众官员不得不疑心皇后娘娘真的选了他。

这次来,也有示好的意思,九炎落!对众人来说只是一个名字,见过的人却不多!

一辆简单低调的马车在门前停下。

小李子急忙掀开车帘。

九炎落出来,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桥,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人群,她到了吗?

“殿下,瑞世子让您不要在外面停留。”

九炎落踏步而入,没有犹豫:“知道。”

……

章栖悦早就到了,比所有人都早,亲自过来服侍忠王妃、帮着布置花景。

红妆素颜的她如踏着月光的光影,打着彩旗,摇曳一地的火树银花,庄重漂亮!

庄小蝶穿着一身暗红色盛装,添了份老色,她牵着栖悦的手,心里无限陶醉:“我们栖悦长大了,越来越漂亮,看的我都想揣心里疼着,枫叶还不定怎么乐呢。”

章栖悦腼腆一笑:“王妃谬赞,悦儿能得瑞哥哥亲眼是悦儿的福气,外在颜色,若能让瑞哥哥一乐长了也算有所值。”

庄小蝶闻言从头发立即舒心到脚底,她喜欢栖悦不假,但真爱的还是悦儿对儿子的用心,没有做婆婆的不暖心儿媳对儿子用心:“你呀,就会讨我欢心。”

忠王妃怎么能不喜欢,起初她真没敢对章栖悦报多大希望,赵玉言的女儿,她早做好被压制的下场,可悦儿用她温柔沉静的好性子慢慢笼络了她。

让她觉得儿子为悦儿做什么更是应该,不纳妾算什么,有此红颜一心相待,儿子烧高香去吧。

“一会累了,就告诉我,先回来歇歇。”

“多谢王妃,悦儿记下。”

“还叫王妃,再过一年该叫娘了。”

章栖悦腼腆的一笑,羞涩的没有接话,却响起瑞枫叶临走在她耳边的调侃,尴尬不已。

忠王妃庄小蝶满心欢喜的带着准儿媳出现,这么可心的儿媳妇,让别人羡慕吧!

074尉迟

忠王府内院大厅里,早已香衣暖袖,音声袅袅,妇人们聚在一起谈着儿女们的趣事,孩子们坐在一起聊着绣工琴艺。

各大世家培养出的天之骄女,就算再无知,也有份贵族的矜持。

况且女人们聚在一起单纯的多,聊聊天、赏赏景,有子的人家,偷偷为儿子相看一二,然后和闺蜜交流交流相中人的品性,合乐融融,相谈甚欢。

唯一遗憾的是,开宴的忠王府已有内定世子妃,少位乘龙快婿,让在座的夫人无不惋惜。

但也有退而求其次的,忠王府世子爷侧夫人的位置空悬,未必不能争取一二。

虽然忠王府早早放出话来,儿子不纳妾,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道理,瑞世子今年都十五了吧,已经是个男子,可章家姑娘才十二岁,漂亮归漂亮可还没有长开,等她及笄少说瑞世子都十七了,瑞世子真能忍得住?

重要的是瑞世子现在身份不同,如果十三殿下上位,便有拥立之功、近皇之臣,侧夫人的位置便有一博的价值,何况章大小姐再漂亮也有看腻的一天,她真能单凭长相栓住龙凤之姿的瑞世子?

——忠王妃到——

大厅里的妇人、女子立即停止了交谈,含笑的起身向忠王妃问安。

“王妃福安!”

“都起,都起!”忠王妃笑容慈祥,态度和蔼,如今也是要做人婆婆的人,少了些孩子气,多了份稳重,但看着下面含苞待放、水灵灵的丫头都不如她儿媳漂亮笑的更加仁慈:

“都坐,都坐,大家难得出来聚聚,不用跟本宫客气,好好聊聊,待会本宫让大家赏赏本宫养的郁金香,那个漂亮啊,可别羡慕了。”

众人立即陪笑:“王妃兴致高雅,平日性喜侍弄花草,我们可有眼福了。”

“就是就是。”

坐在忠王妃左侧的妇人惊喜的道:“忠王妃,这位就是章姑娘了吧,果真是国色天香、美丽不凡,难怪王妃一直藏着不给我们看,是怕我们抢了呀。”

忠王妃见有人提悦儿,笑容更加温和,又带着几分骄傲:“可不是,悦儿可是本宫好不容易相中的媳妇,得放在本宫身边,本宫才踏实。”

章栖悦含笑的对说话的夫人微微见礼。

那夫人愣了一下,眼底绽开一抹笑,谁说章家大小姐脾气不好,性情乖张的,瞧着多有礼貌,就是眉眼过于漂亮,让人本能的担心:“王妃好福气。”

“谁说不是。”

一群女人,围绕忠王妃此起彼伏的夸耀,似乎谁夸的多能得到多大的好处。

庄小蝶静静的听着,眉目全是笑意,虽然偶然跟着谦虚两句,但谁都看得出她言不由衷,一群妇人更是可劲的吹捧,因为能讨得性格古怪的忠王妃一份满意。

庄小蝶突然发现坐在她右边的女子一直笑着,没有说话,不禁看过去,想了一会,主动笑着应承:“权少夫人大驾光临,实乃我忠王府荣幸。”

女子闻言惊了一下,神态顿时紧张,她没料到忠王妃会亲自跟她说话:“不敢,不敢,忠王妃折煞研儿。”

“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看着权少夫人,本宫也想起自己新婚那会,走到哪里都安安静静的,唯恐说错了什么,被长辈责罚。”

人群又响起一阵笑意。

权少夫人更加不好意思,她是新妇,嫁给的又是权家庶出的大少爷,一般出席宴请从来不敢出声,今天这样的场合更是带了老夫人身边的得力嚒嚒,谨防自己出错。

如今被众人调侃,小姑娘面皮薄,异常拘谨。

章栖悦对她鼓励的笑笑,她是权书函的大嫂,因为权书函尚未娶亲,有什么活动,她就要代表全家出席,非常本分的权家大少奶奶。

权少夫人见状,拘谨的对章小姐笑笑,她未出阁时便听说章家大小姐,燕京第一美人,可惜早已定了亲,身在闺阁时还隐隐不服气,今日一见,果然漂亮,就连她小姑如儿,恐怕都不及一二。

“能得忠王妃邀请,是研儿的荣幸,婆母出门时还告诫研儿要多向王妃娘娘学习。”

庄小蝶笑了:“我都成老姑婆了,有什么可学的!倒不如你们小姑娘,二八年华,正是女子最水灵的年纪,就是梳了夫人髻,也更添妩媚娇羞,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权少夫人脸更红了:“王妃取笑研儿,王妃娘娘才是真漂亮,得王爷真心相待又有世子爷如此孝顺的儿子,现在连准儿媳都如此恭敬,怎能不让人羡慕。”

庄小蝶乐了,她就喜欢孩子们的小嘴,会讲话:“你也会有的,会有的。”

接着众人围着权少夫人一片夸赞,给她讲婚后处事,教她‘对付’公婆,一时间笑语盈盈好不热闹。

权少夫人,代表是权家,虽算不上嫡出,可,出现在忠王府的宴席上,已经代表了权家态度。可在这种时候怎么能不给权少夫人面子。

所以一众人精打趣起来丝毫不见生疏,捧的权少夫人险些抵挡不住。

章栖悦站在忠王妃身边,目光穿过一众妇人,落在下面更加年少的女孩身上,有在初慧殿见过的,有没见过的。

但,其实大多她真认得,能参加这样的聚会,自然都是九炎落后宫中有身份的女子,以前她们也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不过是跪在下面请安,乐意不乐意她已无从揣测,只是这些孩子一晃眼,已到了她熟悉不过的样子,初长动人的风姿。

万静从众女子中看向栖悦,在与姐姐目光对上后,偷偷的做个鬼脸,笑栖悦在那里装大家闺秀。

章栖悦表示同感,转下眼睛,无奈之极。

万静突然一笑,急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跟着母亲出来玩最讨厌了,但她们又不得跟来,唯一的乐趣就是趁大人们说话,顾不上她们时偷偷在下面交换眼神。

章栖悦嗔怪了万静一眼,目光重新摇动,快速看了一圈,意料之中的没找到大哥前生的妻子。

章栖悦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前生,大哥娶亲时候,正是自己身份如日中天的时候,就算那时候大哥风评不好,不堪大用,也娶了一品大员家的女儿。

只是这个一品大员的女儿还是灌了水分,大嫂生性木讷,在家里也不慎显眼,可到底人的命树的影的,一说是一品大员的掌上千金,可在小圈子里,未来大嫂是有些傻笨好骗的传言流出,总之不太好,才嫁给了同样风评不太好的大哥。

前生,章栖悦几乎很长时间也记不起这个人,她不像大哥那么关心自己,也不怎么与自己交往,可就是她,在大哥不得志、母亲让位后,一人挑起了照顾家里的重担,抛头露面,从未说过一句苦。

所以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她能继续做她大嫂,这一生她一定乖乖听话,不给家里带来灾难,不让岁月过早的在大嫂憨憨的脸上刻出疲态。

可惜,她没来。

栖悦收回目光,或许大嫂的生母也知她不喜言谈,怕传出不好的名声,才不让她出席。

万静不解的歪着脑袋看着悦姐姐,她想什么呢?怎么不高兴了?

突然爽朗的声音传来:“哎呦,来晚了!王妃可别怪我路上耽搁,没有早到,我可是备了厚礼早早就准备过呢。”说着一位尊贵不亚于庄小蝶的夫人带着女儿走了进来:“这么多人,快别看我了,一会我自罚三杯谢罪!呵呵!”

庄小蝶见状的眼里露出一丝不悦,尉迟夫人!她来干什么!她可没请她!

来人正是尉迟大司马的夫人和女儿,手握大周半边兵马大权,是国议院,掌六分之一话语权的大人物,其夫人与庄小蝶同位一品诰命,均是燕京人人想攀交的权贵!以前更是闺中好友。

可,坏就坏在,尉迟解语喜欢瑞世子,而瑞世子不喜欢尉迟家的大小姐,如今瑞世子的正牌未婚妻在场,厅内的气氛顿时变的诡异。

莫非,尉迟家和忠王府松了一口?

一个决定纳妾,一个决定为侧?!

顷刻间,好事者的目光瞬间落在章栖悦和尉迟解语身上。

孰轻孰重、孰好孰坏,瞬间成为供人品论的焦点。

庄小蝶更加不高兴,若是让儿子知道,儿媳在她身边受了委屈,还不定怎么不高兴,可这能怨她吗,她也没邀尉迟夫人过来,就这样轰出去也不好。

庄小蝶再任性,也知道她不该做出不留情面的事。

章栖悦的手,突然搭在忠王妃身上,笑容淡淡,面容平静,微微颔首带着劝诫。

庄小蝶顿时又发现了儿媳的好,心里一阵舒畅:“尉迟夫人就是再晚,也少不得你的错,何况赏花宴还没有开始,不算晚,不算晚。”

“那就好,那就好。”

好事的人立即把距离忠王妃最近的位置让出来,就连权少夫人也退了一位,她毕竟是庶妻,不足以代表权家,不敢触尉迟夫人锋芒。

尉迟解语一袭笼纱淡紫长裙,气质高洁,高贵雅致,虽然不如章栖悦漂亮,但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安恬之气,她坦然的走过人群,不为自己弱与栖悦的美艳自卑、也不为高于栖悦的智慧傲慢。

仿佛她没有窥视别人的相公,坦然自若、神态如旧。

万静躲在人群中,暗暗为栖悦姐姐着急,尉迟解语可不好对付,她不会故意跟悦姐姐叫板吧,若是真跟悦姐姐比写诗作对,悦姐姐可就丢人了!

怎么办呢?

“解语见过王妃娘娘,娘娘福安。”

尉迟解语与章栖悦在燕京同样有名,尉迟大司马的爱女,无论身份、地位均不亚于当朝公主,这样的姑娘求亲着不胜枚举才对。

可她偏偏断了自己的后路,一心喜欢忠王府的世子爷,甚至亲口说过,如果章栖悦比她优秀她愿意为妾。

瑞世子以前对此头疼不已,但发现拒绝再三也不能让其怯步,便不再理会此人。

尉迟小姐今年也有十五了,出落的甚是漂亮,才学品性更在燕京首屈一指,除了追着瑞世子不放这一点污点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但这一个缺点就足以埋没她一生的光辉。

而有个女子愿意这样爱一个男人,不是没有人暗地里同情过,更是有男人羡慕不已。

在红颜知己与绝色妻子面前,很多男人建议瑞枫叶一娶一纳。

如今,这两位姑娘同时出现在一起,人们不自觉看着她们,暗做对比。

论漂亮,无疑章栖悦胜一筹。

可论气质,尉迟解语也不逞多让,举止有礼、进退有度,一观便是大家小姐的作风,这样的女子娶回家才是相夫教子的典范。

何况,尉迟姑娘气质如兰,品学俱佳怎么看怎么比空有美貌的章栖悦合适。

女人,自认都不喜欢太过漂亮的女人,所以心里的天平多多少少倾向更安恬的位置解语。

尉迟解语显然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善意,但她并没有得意,透过人群礼貌的冲章栖悦一笑。

章栖悦瞬间无奈,尉迟姑娘得多自信,才认为自己对她笑的出来。

但凡她章栖悦不白痴,都对她笑不出来好不好,有谁希望有这么一个女人为自家未来相公的好好造势。

章栖悦顺从本心,没有笑,静静的站在笑容淡淡的忠王妃身边。

尉迟解语见状微微蹙眉,但片刻恢复自然,心里对章栖悦略有不喜,如此没有度量的女子怎么能是瑞世子的夫人,不管自己多让章栖悦难做,这时候不该笑笑,不让别人看笑话?

章栖悦赶紧移开目光,实在跟尉迟解语不在一个步调上。

“解语又长大了,高了呵呵。”庄小蝶礼貌的回礼,一声客气的漂亮都没夸。

人们顿时揣摩出这是估计章栖悦呢?

但人们又实在不懂,庄小蝶平日风风火火的辣女子,身份地位绝对够看,怎么就对区区一左相夫人生的姑娘如此谨慎。

尉迟夫人不想这么算了,笑了一下上前拉住庄小蝶的手:“是长大了,还漂亮了呢,不知配令公子是不是够资格。”

庄小蝶闻言立即少了笑脸,她准媳妇还在,这是要做什么:“漂亮是漂亮,但,没有我儿媳妇好看,不着急,以尉迟夫人的教养,定能为解语找个好婆家。”

这是讽刺尉迟夫人教女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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