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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54

权书函听着,脑海里自动想起初慧殿的草地上挽弓而笑的她,掉水里了?她定也不哭不闹的受着吧,她给人的印象就很安静。

权书函看着消失的所有身影,突然看向章臣盛的方向。

章臣盛正向内院而去,可在半途停下,只是站在那里让人不断去打听消息。

权书函一静,想起章臣盛四处为庶子女奔波的事,嘴角轻蔑的扬起又静静的恢复平静。

“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跳进去的!不是我推的!”

一个小声的音量在屋外响起:“我亲眼看到你推了章小姐。”

“我也看见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确实是你推的。”

尉迟解语看着四面八方传来的不满的目光,心里一阵惊慌,她没有推!她就是没有推!是她自己跳的!就是她跳的!

可惜没人听她的辩解,因为确实有人看见是她把章栖悦推下去。

瑞枫叶分开人群直接过来,推开门闯进去。

九炎落紧跟其后。

瑞王爷不顾男女之嫌也赶了过来。

章栖悦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虚弱的喝汤,这点小事难不倒她,没可怜过还没见过‘别人’什么样子。

瑞枫叶冲到床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栖悦打量个遍:“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冷不冷?”说着握住栖悦‘颤抖’的手,他自己紧张的手脚发凉。

章栖悦看着瑞枫叶紧张的样子,心神一阵恍惚,从未体会过的得意悄悄在心里发芽,难怪那些女人没事就‘装’一个,被人如此在意,就算是骗来的心里也舒服也开心:“头疼……”

瑞枫叶立即检查她的小脑袋,他也不管自己能不能看出什么,只觉得自己检查一边才放心,更恨不得掐死尉迟解语竟敢欺负他的悦儿。

章栖悦温柔的看着枫叶,尽情撒娇,明知瑞枫叶没有医术也任他检查遍,小女儿的娇羞心思在心底蔓延,柔软的被爱人担心填满,滋润着撒娇般装傻的表情,更添可人的凄楚。

九炎落站在一旁看着,脚步硬生生被她过于黏人的抱怨止住,她虽然在说苦,但眼里的光彩直照进瑞枫叶心底又那么满足,小脸红红的已经恢复了几分神采,发丝垂落没有梳成发髻,柔软的长发依如记忆中柔亮。

九炎落不敢上前,微不可查的退了一步,她没看见他?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进来了?以前,不是他的存在总第一时间吸引她的注意力吗?为什么她这次没有看他?

九炎落突然觉得再高的权位也填补不了他此刻的恐慌,说不清的胆怯让他想冲过去告诉章栖悦他也在!可他不敢,怕悦姐姐对瑞枫叶撒娇,怕她眼里的娇弱全流泻在瑞枫叶一人身上。

小李子推开人群追上来,见殿下神情不对,急忙开口:“殿下!殿下!——”

九炎落瞬间回神,眼睛却不死心的看着章栖悦,悦姐姐不关心他过的好不好吗?悦姐姐怎么不看他。

或许他的目光过于浓烈,也或许章栖悦对这种凝视太熟悉,她台目望去。

九炎落眼里顿时迸发出灼人的光彩,几乎要冲过去喊声熟悉的悦姐姐,但自制力没有让他那么做,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无法掩盖目光传递给当事人的依恋。

章栖悦微微对他颔首,又虚弱的转向瑞枫叶。

瑞枫叶问她哪,她都说疼,充分享受着落水该有的福利。要不然落的多冤枉。

九炎落整个人一阵恍惚,险些站不稳靠在门上。

小李子眼明手快的扶住殿下,担忧的喊了声:“殿下。”

悦姐姐……九炎落恍惚觉得,她该撒娇的人是自己、该表达委屈的也是自己,该安慰她的人也是自己,难道不是吗?他宁静温和的悦姐姐,受了委屈也不表现的悦姐姐。

为什么现在对其他人露出脆弱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可人的表情是让别人疼?

小李子咬着牙承受着主子的重量,小声的道:“殿下,咱们来这里不合适,周围都是女眷。”

女眷?九炎落目光顿时阴冷,就是这些女眷把他悦姐姐退下去的!就是这样人让他悦姐姐对别人撒娇的!

九炎落的目光宁静的落在人群中挣扎叫器的女孩身上,没推?还有脸说!推没推也是给他悦姐姐添堵的人,就算真是悦姐姐自己跳的也是她逼得!世界上没有男人了吗追着悦姐姐喜欢的跑!

九炎落心里微不可查的痛了一下,但面对众人立即恢复平静,深吸一口气,从栖悦带给他的冲击中回神。

九炎落才发现很多人都在看他,他也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有多突兀!他跟章栖悦过去的关系此刻多让人猜想!

但现在的他不怕了,他已经有绝对的优势上位,再也不是可随意让人舍弃的棋子!他就是来看悦姐姐了又怎样!

这些人也只能巴结他悦姐姐讨好他悦姐姐!再也不能因为自己失事,小瞧于她、欺辱于她。

九炎落立即振作精神,从容的迈步向前。

078大司马

“章小姐,你没事吧。”九炎落平静的看向章栖悦,神情淡然,公事公办。

章栖悦抬起头,没有任何不适应,好似以前的九炎落才令她疑惑,现在无比熟悉。

章栖悦收回枫叶手里的手,恭敬的微微低头:“多谢十三殿下关心,已经好多了。”不管九炎落这些年因为什么不再像以前一样执着的要出宫,但在九炎落心里定是觉得皇位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亦不能给他添乱,恭敬有礼、生疏客气。

九炎落闻言盯着她头顶看了很久,转而微微颔首:“没事就好,瑞世子也别太担心,我去前面看看,定是已经乱套。”

“有劳十三殿下,让十三殿下费心了。”瑞枫叶紧张栖悦,捉着她的手不想离开,想到她刚才掉进水里,心里非常自责。

九炎落面无表情的嗯一声,从容离开,脚步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丝毫停滞。

章栖悦见九炎落走了,继续心思柔软的看向瑞枫叶,甜蜜一点点在心里划开,小心思胡乱飞扬,枫叶竟然为她丢下了客人。

栖悦心里有点不争气的感动,她知道男人官途事业心重,更是不屑让外界传出宠妻、惧内、无大志的消息,九炎落也从不因为她生病、使娇远离过朝堂一步,就算她病的下不了床,为她祈福也是钦天监再三上书,九炎落才批。

而现在,她只是小小的落水,救援及时、无什么病痛,脸色红润,枫叶竟然扔下男宾来陪她,她心里怎么会没有一点涟漪。

就算是这点小事,也是她上辈子求而不得的。

“怎么了?脸色这么红?是不是染了风寒。”瑞枫叶立即伸出手探她额头。

章栖悦心满意足的握住他,感动的摇摇头:“没事,大夫都说没事了,你别这么紧张,有王妃陪着我呢,不会有事,你去外面看看吧,发生这种事,外面肯定有事等着你处理,刚才听弄巧说尉迟大人正往这里赶,你快去前面等着,尉迟小姐应该知错了,我们也别计较。”

瑞枫叶没动:“有我爹呢,我在这里陪着你。”

章栖悦脸颊微微泛红,垂下头揪着衣角小声的道:“外面都是女眷,你在这里陪着我传出去……”

瑞枫叶闻言,看着她殷红的耳唇,脸上绽开怜爱的笑,忍不住伸出手使劲揉揉她的小脑袋:“傻孩子,你是我妻子,传出去有什么,再说,你能让我疼是我的福气,她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小东西。”瑞枫叶捏捏她的鼻子,怜惜的想把她揽进怀里。

章栖悦脸上的红晕更浓,她比九炎落大两岁,不太理解被宠爱是什么感觉,但现在她有种被男人疼爱的感觉,仿佛是护在手心里,用心捧着,让她觉得她可以肆意任性、随意吃醋,只要她要的,她的相公都会给她,不喜欢的,她的相公都会讨厌。

章栖悦悄悄的看眼正与大夫说话的瑞王妃,伸出手,快速抱了枫叶一下,又赶紧面色通红的闪开,继续抠被角玩。

瑞枫叶愣了一下,看着她娇红的笑脸,轻吹可弹的肌肤红彤彤的像一枚晶莹剔透的苹果,柔软的发丝落在她的肩上,红绸黑发,说不出的好看。

瑞枫叶一时看呆了,一直知道她很漂亮,现在觉得她更漂亮,瑞枫叶抚上她的乌发,目光眷恋的看着她:“我们的婚期该定了……”

“啊?”章栖悦诧异的扬起脸颊。

瑞枫叶看着懵懂的她突然笑了,笑的心情舒畅,感情丰盈:“傻孩子,越长越傻。”

章栖悦立即怒目,哪傻了?

婉婷突然跑进来,疾步走到小姐床前道:“小姐,夫人来了,已经在路上了。”

章栖悦闻言顿时懵了。

母亲?!

来了?

章栖悦顿时有种把自己泡水里的冲动,她怎么忘了娘!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干出如此不长脑子的事!

母亲那么疼她,听说她出事不定怎么着急,平时不出门的她,已经向忠王府赶来,都怪她不好,逞一时之快!只想着让尉迟解语名声扫地后,再让她落个崖,她就算为婚事美满做了份贡献。

却忘了会让母亲担心,让她老人家跟着急。

庄小蝶听见了急忙走过来:“你说赵夫人过来了?”姐姐竟然在宴请的时候出门了?!

婉婷心想是章夫人:“回王妃,是,夫人已经在路上了。”

庄小蝶闻言立即着急的整整衣冠,焦急的看眼真没什么大碍的栖悦,心里顿时松口气,还好不会死:“乖,一会记得帮婆婆说点好话,娘不是有意把你丢下的,乖哦。”

瑞枫叶闻言苦笑不已。

章栖悦傻傻的点头:“可……”

庄小蝶刚想说话,突然又想起什么,急忙道:“快,快,扫地焚香,迎接赵夫人!都愣着干什么!重新把门厅打扫一遍,给我把灯笼挂起来,少一个本宫把你们的皮扒了!快点都快点!”

上次没能大礼迎接赵姐姐是平生一大憾事,今天一定要补回来!

“再给章小姐添一床被子!”

庄小蝶说完立即火急火燎的带着众人消失。

房门关上杜绝了外面的窥视。

章栖悦头脑发胀,只听到外面传来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没了尉迟解语的哭声和争辩,也没人再盯着尉迟解语不放,纷纷议论“赵玉言要来。”

“天啊!真是赵玉言。”

“我有二十年没见过她了。”

“谁是赵玉言?”

顿时,七嘴八舌的声音充斥章栖悦脑海。仿佛赵玉言是稀世珍宝,看一眼能活千年。

章栖悦懵了!突然不动了,怎么办,再吹点风让自己可怜点?没办法,母亲来了斗的一定是谁最倒霉,谁倒霉谁就会在对峙中获胜,她到不担心装可怜,她担心的是尉迟家要倒大霉。

万一尉迟大司马护女心切侮辱了母亲!

母亲再一个不痛快回击,尉迟大司马这辈子就交代了!

章栖悦再傻也看出了一点,丰润帝非常想弥补母亲,甚至不惜她嫁给谁就把皇位给谁的昏庸着。

尉迟大司马要是欺负了娘,丰润帝没事也得找事的把尉迟大司马拉下两级,何况谁没点踟蹰,更何况官职做到大司马的尉迟家,到时候文官再挑挑事。

不对!是玄天机那卑鄙小人再找点事,文武之乱就盖在了自己头上!

章栖悦顿时有种神经混乱的感觉!她怎么忘了这么大的事!文武之乱被压制好些年了,还没有开始呢!九炎落也在等这个契机,玄天机更是盯着!她这不是上赶着往上送吗!

想到玄天机不痛不痒的废后旨意,想到他废自己就跟废自家小妾一样的气势,她就抓狂!如果再因为自己送了玄天机这么个‘无上功德’她得气的吐血!

大仇未报还给仇人添了荣光,还是给那种阴险小人!

章栖悦想到那种可能,就心气难平!暗恼自己不长脑子!一不留神成了人家的导火索!甚至想着尉迟解语今天能来是不是就是那阴险的人暗中操控,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也在人家的算计之中!

就因为自己破坏了他上次想害轩辕佳的计量,他就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叩!

章栖悦越想越多,越想自己越蠢,甚至都忘了想自己竟有能力参与其中的伟大历史作用,只想着便宜了玄天机后她自己得多吐血!

章栖悦瞬间从床上起来,她要回家,把娘截在半路,回去就告诉娘她自己跳下去的,不能让娘找尉迟家麻烦,就算自己作死也不让玄天机利用!

章栖悦此刻非常偏激,宁死自己不成全小人!

瑞枫叶立即把她按在床上,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别乱动。”瑞枫叶急忙按住她:“大夫说就算醒了你也不能乱动,要静养,女孩子落入水里如果不养要留下病根,躺好。”

章栖悦就要起来。

瑞枫叶霸道的把她按下去,强硬的展现着男人的霸权:“不能下床,我娘已经去接你娘了,你不用担心。”

章栖悦欲哭无泪,实在不忍心告诉瑞枫叶自己是装的,多破坏她的形象,难道非逼得她说出来?

章栖悦顿时觉得得不偿失,好不容易才享受了一会儿的被怜悯,可恶的玄天机!你如果占了老娘便宜,老娘一定从你身上讨回来!

章栖悦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瞬间蒙自己头上,她想开了,如果玄天机需要这一战在九炎落面前奠定他的地位,她认了,就当送九炎落的礼物,啊啊!只是想到玄天机拟的圣旨说她无才无德、阴毒弑杀,不配母仪天下,就气的内伤!

你配!你母仪天下去!

瑞枫叶赶紧去拽章栖悦头上的被子:“你做什么,快松手,闷到自己怎么办,悦儿,悦儿,乖,松手,悦儿最听话了,松手……”

章栖悦的老脸被哄的挂不住,松了手,眼睛里有一圈一圈的水雾,突然伸出手抱着瑞枫叶哭了,她好倒霉,落个水可能会被别人偷笑她是撞上门的笨蛋,她招谁惹谁了!

她又不能出去大吼一声是她跳进去的,脸都丢尽了,成了人家算计母亲的一个环节。

瑞枫叶心疼的拍着她的背,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哭成这样:“悦儿,怎么了?不哭了,不哭,是不是哪里疼刚才没检查出来,悦儿,告诉我哪里疼。”

“心疼……”如果今天尉迟解语气狠了跳下去,她要忍着接受被‘陷害’的尉迟解语当妹妹,然后母亲不同意进而跟尉迟家结怨,皇上为博美人一笑,找尉迟家麻烦,完胜的又是玄天机,怎么都能做到打击第一军权世家的目的。

“憋得慌。啊!”气死了!她果然在家里养了两年养傻了,忘了她母亲强悍的存在可能引起的点滴可能。

玄天机我跟你不共戴天!

瑞枫叶闻言条件反射的给她揉:“好……”了,不疼了!

顷刻间!两人安静了数秒!

顿时尴尬的分开!

章栖悦拢拢衣服,望着手指头,不叫唤了。

瑞枫叶脸色通红,有点不自在:“我……不是故意的……”柔软的触感还留在掌心,让这句话实在没有说服力,可他当时真没想那么多,他以为栖悦真疼:“我去给你找大夫。”说完快速跑出去。

弄巧、婉婷望着地面,当什么都没看到,其实她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不过可以想象到。

婉婷腼腆,盯着脚尖,但颈项上有淡淡的红晕,刚才姑爷碰到小姐的……

弄巧跟小姐的时间长,她抬起头看着床上快把脑袋埋锦被中的小姐,突然问:“小姐,你还疼吗?”

章栖悦羞愧的把自己埋被子里不出来了。

但片刻又振作起来,什么没经历过,这不算什么:“婉婷,你去外面候着夫人,如果夫人到了直接让夫人来见我。”

“是。”

……

尉迟大司马今年六十多岁,年少时出生入死保家卫国,金戈铁马、万里戈壁,一军之勇,战无不胜,四十岁后卸甲归京,任大周朝大司马,掌天下兵权。

实至名归、无人有意,尉迟以彪悍的战纪稳坐燕京第一军权,可就是太实至名归、门客无数、军中关系更是攀枝错节,大有一挥手天下震的气魄。

丰润帝不动他,是因为丰润帝主张‘无为’,讲‘休养生息’,他需要这样的人震住四方边疆大将,稳固集权,让大周朝能顺利的休养生息、蒸蒸日上。

可已经二十年过去了,如今的大周朝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粮仓满布、海晏河清,有能力征讨任何不安稳的势力,把其粉碎在燕京集权下!

这时候的尉迟大司马已经不重要了,丰润帝性格文雅晚年也不可能征战,重要的是下一个会上去个怎样的皇帝。

如果新皇喜战,四方边疆大权一定会被编整,不听话就打,燕京集权有这样的实力!

如果新皇照旧修养,四方边疆大权如常,尉迟大司马的存在就要供着,因为他是唯一震慑四方的势力。

可,大都富贵,边境贫瘠,边疆之军惶恐朝廷,朝廷之军可不惧怕他们,并不是说尉迟大司马多厉害,而是如果开战尉迟享受朝廷的一切资源,丰厚的粮草、无尽的兵马、铺成海的金银!

娘的!拥有这些痞子也能成将军,所以四方大将军,想谋求大司马之位,就相当于想当将军的好士兵。

西北方看中的就是这个位置,就算图谋不到,然尉迟下台,很多事不再束手束脚,他支持十三皇子时更如虎添翼。

玄天机也知道拉下尉迟大司马,四方派兵拱位国都,西北方会给予十三皇子怎样的助力。

玄天机深知在众人眼里十三皇子是位‘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西北方更是将其当成扶持的好傀儡,待十三上位,哈哈!

玄天姬都觉得与这样的人图谋天下有意思,所以他要亲自打开这个缺口把尉迟弄下来,给西北方一个‘友善’‘谄媚’的形象,陪他们玩一场逗猫的游戏!

尉迟大司马下车,慑人的气势从他不苟言笑的身上散发开来,不管他为官是否贪赃枉法,单是卖相,绝对是上场的大将。

没有燕京侵蚀的肥胖身材、没有沉迷酒色的虚弱,双目炯炯有神,眉宇沧桑硬朗。

他是老了,也享受过了无尽的财富、女人,该无憾事,可谁也不会嫌富贵太长,权利到头,尉迟解语做了什么,他不在意,儿女他多的是,死了他也不见得眨下眼。

但这件事不同。

他亲自出现,不是忠王府的地位超然、不是章臣盛是左相,而是女儿动的是赵玉言的女儿!但凡在朝中站住脚的人物,都不能忽略的存在,也是明智的皇上唯一‘昏庸’的理由,遇到赵家母女的事,一概无论是非!

尉迟大司马已经老了,儿女却没有成才的,这么多年的燕京生涯,结交的仇家跟朋友一样多,想拉他下马的人,数不胜数,可他也不想轻易被人拉下去,最不济也该告老还乡!

想不到女儿却给他惹这样的麻烦,他以为女儿能博取章栖悦好感,两人共事一夫,最好再把章栖悦控制的死死的,这样他的地位最不济能再保二十年,让他培养一个孩子!

尉迟大司马脸色阴霾,尉迟解语这蠢货,告诉她好好的怎么就出了叉子!

079算测

尉迟大司马面上不显,反而眉头紧皱,仿佛为女儿的事伤透了脑筋:“见谅,来晚了,来晚了。”他不是不弯腰,只是只跟身份相当的人弯腰!

“哪里。”瑞栗已等在门外,就算不乐见,也带着人亲自迎上:“惊动尉迟大人,也是瑞某监管不善,尊夫人正在内院,请。”

尉迟大司马一脸苦涩,像是家丑不可外扬般叹息的看了瑞栗一眼。

瑞栗当没看见,他可没指望尉迟解语当他的儿媳妇,不用同仇敌忾的找共同无奈。

尉迟大司马脸色尴尬一瞬,心想,装吧,等章栖悦生不出孩子看你让不让儿子纳妾,上赶着让你儿子娶解语,不过现在不是说那么的时候,解决了眼前的事最重要。

尉迟大司马一脸焦急,抬脚走了几步,猛然一拍额头:“差点忘了,十三皇子也在,老夫先去见礼再去管那不懂事的老婆子。”说完直接想前院走去!

瑞栗眉头微皱,十三殿下在前院,章臣盛也在前院,这时候,他一点也不希望章臣盛跟尉迟碰面,可他的要求又合情合理。

瑞栗只能暗自希望章臣盛别这时候冒傻气。

前院众宾客赶紧迎上见礼,无不惊叹尉迟大司马的及时,不过是女儿刚闯了祸,他就到了,单是这份尊重,章家应该也不会大闹!

年迈一些的老臣暗骂尉迟老狐狸,这时候玩这一手。

九炎落神情如旧。

可小李子还是察觉了主子微微的不悦。

“老夫见过十三殿下,小女不懂事饶了大家的兴致实在有愧,在下以茶代酒给众位陪个不是。”

瑞栗脸色直接那看,大司马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章臣盛闪躲的站在人群里,非常想溜,他惧大司马,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此庞然大物,燕京谁能与其相悖,女儿竟然跟尉迟家的姑娘起冲突,以为她是金枝绿叶吗!

章臣盛听他是特意为此事而来,更是急了一头汗,他会不会嫌他教女无妨,暗恼女儿没事惹事,招来了麻烦!不知他现在求错还管不管用!

九炎落如常回饮,喝一杯酒能说明什么问题,能让你女儿掉水里,还是能让悦儿没掉下去,如果都不能,有什么意义!

大司马见十三皇子果然没有为难他,顿时在人群中搜索章臣盛,章臣盛确实很有才学,但趋炎附势,如果能先说服他,再好不过。

瑞栗猜到尉迟的心思,表情阴沉的道:“尉迟大人,请吧,别让尊夫人等急了。”

“不急。”尉迟何许人也,短暂停留,已经瞅准目标,瑞栗此人狡猾难交,但章臣盛可不同。

尉迟大司马急忙上前,奔着章臣盛疾步而去,表情苦涩不已:“章大人,想不到你也在这里,实在是一人家不认一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女竟得罪了令千金,老夫愧对老弟!愧对老弟啊!”

章臣盛有点回不过神来,老弟?他跟尉迟大司马熟吗?

但能被尉迟大司马叫声老弟,章臣盛顿时觉得与有荣焉,原太子没用了又如何,看吧,他还是有人靠着,大司马都称他一声老弟。

章臣盛立即攀附道:“尉迟大人客气,还亲自来一趟,小孩子们打打闹闹有所磕绊是难免的。”

九炎落突然握紧水杯,很想把章臣盛踹下去试试水温!

权书函抬起眼皮看了章臣盛一眼,‘打打闹闹’?好轻描淡写的形容,现在可是初春,掉下去可不是儿戏!

瑞栗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尉迟大司马浑然未觉,一心为自己筹谋:“小女不懂事,是老夫管教无妨,走,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孩子,老夫当面向章小姐道歉。”

章臣盛赶紧拉住他:“哪有大司马做长辈的亲自出面道理,孩子们玩闹而已而已,都是小事,小事!”

九炎落相当无语,亲自出面怎么了,不要不是他亲自推的,单是尉迟教女不严就要追究责任,他自己的女儿没人要吗,非追着悦姐姐的男人不放!其心可诛!

忠王脸色非常不好看,频频向章臣盛使眼色,他知道,章臣盛说的不是客气的话,他是真的在讨好大司马!

忠王心情十分糟糕,尉迟姑娘缠着叶儿本就够烦了,出了这件事不一竿子把尉迟解语的气焰拍下去,悦儿落水岂不是白受了!做出这样的事,一句道歉都是轻的。

章臣盛浑然不知,拍着胸脯对尉迟大司马表忠心:“我女儿顽劣,定是她言语也有不当才让尉迟小姐乱了方寸。”

权书函闻言,看向章臣盛的目光一闪而逝,好极品的父亲,若是如儿别推下水,他爹不抽死对方才怪!

尉迟大司马心情无限的妙,心里的不安终于于放下,有章臣盛这句话就够了,他女儿怎么会无缘无故推章栖悦下水,肯定是章栖悦挑事在先,有个那样的母亲,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要他与章臣盛达成共识,现在把这件事抹平,亲自去向章栖悦道个歉,赵玉言又不出门能闹出什么,何况就算她想闹,章臣盛已经拍案,她一个女流之辈能跃过男人去!

到时候这件事不了了之,传不进皇上耳朵里,对他有什么影响

大司马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不,都是老夫管教无方,让章小姐受了委屈,老夫深表愧疚,这样!老夫那不成才的女儿交由尊夫人处置,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章臣盛哪敢,擦擦汗就差去抱大腿,他现在朝中无人,能巴结一个是一个,他现在无比庆幸女儿被推了一把,让他能结交尉迟大司马。

“尉迟小姐聪颖懂事,实乃闺秀——”章臣盛实在没脸说出‘典范’二字:“总之,大夫说小女没什么大碍,虚惊一场虚惊一场,以后两位姑娘多多相处,消除误会,说不定不打不相识,就成了朋友,呵呵。”

咳咳!瑞栗已经想拍死章臣盛了!此人这些年简直越来越没品!

尉迟眼里闪过抹完美的算计,的确该多交往,交往的多了才有感情,感情深了才能共事一夫,如果不是皇上想把儿子推给章栖悦,他都想让儿子去娶章栖悦好富贵一场,这左相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章大人果然宅心仁厚,老夫佩服佩服。”尉迟这一刻十分好奇章臣盛知道他娘子的老相好是皇上吗?应该是不知道吧?这种事谁敢乱说,知道的人不敢跟他提,难道说,皇上喜欢你娘子,赶紧把娘子送上。

不现实。

瑞栗先章臣盛一步开口,语气阴冷的道:“还是先过去看看孩子,一会两位大人再叙旧。”叙旧两字咬的死死的,瞪了章臣盛一眼!

章臣盛当没看见,堂堂忠王爷怎么理解他们苦苦奋斗者的悲哀:“王爷不用了,后院都是女眷,咱们过去终究不好,既然大夫说没事,小女身子底子一项不错,这件事就……”

向来稳重的管家急急而到:“王爷!赵夫人来了!人已经到了门口,王妃亲自去迎了。”娘呀!赵玉言出来了!他想想都背脊发寒!

瑞栗整个人都傻了!玉言来了!

尉迟大司马愣一下,恨不得让章臣盛赶紧说完刚才的话!她怎么来了!她不是从来不出门!这时候她怎么就从府里出来了!不怕别人议论她皇后没当成嫁了个穷酸书生!

尉迟大司马见章臣盛已经无用,顿时把章臣盛仍在一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应对傲慢的赵玉言,希望这几年的搓着生活已经把她磨成普通妇人!不再张牙舞爪!

九炎落把玩着手里的扳指,目光阴沉如冰,这回,悦儿不会白受委屈了吧。

门口一阵喧闹,只觉得很多女眷从后院出来,没有避讳前院的男客,涌向门口。

众官员皆愣,赵夫人!谁?怎么突然觉得气氛都变了!

很多人没回过味来赵夫人是谁?但敏感的人立即想到赵玉言!顷刻间,所有人都伸长了好奇的脖子,看章臣盛的目光顾念颇深,女儿受了委屈,当娘的定不能就这么算了,章臣盛刚才的‘豪言壮语’还有用吗?

章臣盛脸色铁青,听到夫人来了,最不满意的就是他,赵玉言这女人绝对不会为了他的仕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人群莫名骚动着!

赵玉言啊!曾经燕京耳负盛名的第一美人?无人不知!成婚后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多少年没有出现的她,不知道现在如何?

年轻一辈的人对赵夫人没有印象,只知道章左相有位不喜欢出门的夫人,也不见章左相说什么,反而由着自家夫人胡闹,难道是身体有病,还是太丑不能见人!

瑞栗表情依然有些僵硬,阔别多年,听到她的名字恍惚有种过去如夕的错觉,五年前她来说亲,自己无幸相间,现在,他竟然有种挪不开脚步,近乡情怯之感。

瑞栗不禁暗笑自己少年情怀,多大的人了,还有少年的旖旎。

尉迟大司马负手而立,他就不信,如果他做足姿态,赵玉言还能当着这么多人蛮不讲理!

大门外,轿子停下。

众夫人顿时伸长了脖子。

一袭深紫绣花斜襟长裙出现,波光流转的紫色如天晴后的水波,瞬间吸引人的目光,那一袭紫色仿佛九天之瀑,漾漾然流泻而下,一张岁月不曾侵染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引起一片抽气声。

她梳着宝莲髻,简单的插了一根点翠的金步摇,淡紫色的披帛垂在地上,高贵美艳的容貌带着点点历色。

纵然是见了栖悦的美对其母早有高估也惊叹与赵玉言凝若雪冰的肌肤,岁月仿佛不曾光顾她般让众妇人心里扼腕。

快四十了,竟然还妖娆的起来!没被她无能的丈夫气的早生华发!

庄小蝶早就跑了出来,想上前,见赵姐姐脸色不对,心里瑟缩了一下,糟糕,栖悦可是在她的看护下受了委屈。

赵玉言直接踏步而入,对周围的目光熟视无睹:“我不想听你解释,把尉迟家的姑娘推下去踩两脚,这件事算完。”

众夫人顿时又响起一片抽气声,这!赵玉言脾气不减当年!不!比以前更胜!气场更足!

赵玉言怒不可支,绝代风华的脸上染了厉色,更加让人不敢逼视!

她不管什么理由,欺负她女儿就要付出代价,她也不是不讲理,她女儿受了什么委屈对方受一次后咱们再坐下来谈是非,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

庄小蝶急忙跟着,心里忍不住为姐姐叫好,对!把尉迟解语退下去看她还敢天天找事。

男宾们也迎了出来。

尉迟大司马正好与赵玉言走了对脸。

纵然是见惯美色的尉迟大司马也惊了一下,难怪皇上念念不忘,却又不忍拿她怎么样:“章夫人,老夫——”

赵玉言疾步而过看都没看他!

尉迟大司马的脸立即绿了,赵玉言!老夫的面子也不给!真以为皇上是你的护身符!发狠过后尉迟大司马急忙追上,谁让丰润帝真是她的护身符,他的老脸就得割下来赔不是。

瑞栗急忙从见到赵玉言的震惊中回神,赶紧跟上,赵玉言的烂脾气果然跟以前一样,大司马这次栽定了!

瑞栗此刻无比畅快,看尉迟这次能使出什么计量,想从章臣盛入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九炎落第一次见章夫人,目光扫了一下收回,心里不禁想悦儿到了这个年纪是不是也会更有味道,只是悦姐姐定不会跟她母亲一样,如此目中无人吧。

权书函到不惊讶赵玉言的长相,毕竟论美,章栖悦更胜一筹,只是惊叹章夫人的脾气,刚才大司马恭手跟她说话,她应该看都没有看一眼吧。

就算是不知道大司马是谁,可满院的男客还有瑞王爷她也没有停步,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赵玉言一晃而过,一抹紫色的背影孤高的留给所有男人。

除了能跟上的亲眷,其他人只能心痒痒的留在原地等消息。

“刚才就是赵夫人?”见识了赵玉言的角色,章姓的确配不上她。

“对,曾经的眼睛第一美人,现在依然不逞多让。”

“不过,脾气很糟吧?”

老一辈的人呵呵一笑,忌讳颇深,当然脾气不好,当年追打丰润帝,丰润也只有躲得份,她多少年不出来了,这一出来不管是大事小事,恐怕皇上都知道了,大司马这次踢到铁板了,想已章臣盛当突破口的计算要落空了。

……

章栖悦坐在床边,一袭长发垂落,大红色的里衣妥帖的包裹全身,她闲适的把玩着床幔下的流苏,耐心的等着母亲。

尉迟解语已经不闹了,心神被转角而来的赵玉言摄去主意,让她心惊的不是那个老女儿多漂亮,而是父亲追在她身后。

尉迟夫人见状也皱了眉,怎么回事,老爷怎么来了,似乎还在跟赵玉言道歉,左相府只是区区一品大员,能跟内阁说一不二的重臣相比?

赵玉言还是那句话,推下去就谈,不推不谈。

赵玉言扔下所有人进了房间,命令红烛关了门。

除了庄小蝶挤了进来,其他人都在门外,就连刚带着大夫赶来的瑞枫叶也被红烛拦了外面。

尉迟大司马看着紧闭门扉,脸顿时绿了,他手掌兵马、位高权重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上赶着道歉还被这样忽视,妇人之见!完全不懂收敛,难怪没有登临后位!

尉迟大司马气的鼻翼喷火。

瑞栗跟在后面命人疏散贵妇,不痛不痒的去安抚尉迟大司马:“大司马见谅,章夫人是爱女心切,没有藐视大人的意思。”

大司马心想,赵玉言就是在藐视朝廷命官、chiluoluo的藐视!可!他敢去告发吗!可恶的女人!果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瑞栗一点也不同情尉迟,刚才他竟抱了那样踟蹰的想法,现在就别怪赵玉言翻脸无情。

章臣盛也跟了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一切。

尉迟大司马神情一动,暗自瞪了章臣盛一眼,恼他教妻无方。

章臣盛心中一凛,想到妻子不给大司马面子,冲动想怒斥妻子,但想到赵国公府和他这两年的不如意,他什么都没说,退到了不起眼的角落暗咒赵玉言挡他仕途。

忠王府外,一抹不起眼的身影从容走过,突然回头看了瑞王府一眼,静静等待,这步棋出乎意料的好,不枉他把赵玉言和大司马都通知到了,只等双方见面,坐收战果!

080过程

章栖悦总算为他做了件对的事,也不枉十三殿下护她一场!

玄天机慢慢走过,未激起任何波澜。

关上门,章栖悦未等母亲开口,严肃的抬起头:“娘先别问我,等来了消息我们再处理。”

庄小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赵玉言看了女儿片刻,见她面色如常、气色不错,紧绷的心终于放下,吓死她了,她以为有人趁机……还好不是,女儿表现的没事定是没事,她相信女儿有辨别自己的能力。

外面,瑞枫叶消失了片刻,表情如旧的回来。

婉婷推开门进来,恭敬的俯身:“他说,但凭小姐高兴,小姐的安排他心领了。”

章栖悦颔首,转头看向母亲淡淡的笑,笑容柔美稚嫩:“娘,您不是让尉迟小姐跳,都现在了怎么还听不见响,心里怪着急的,弄不好就心中郁结生大病了。”

庄小蝶心肝一颤。

赵玉言立即会意,女儿也不看了,推开门走了出去,站在门庭雕琢的栏杆前,孤傲冷漠:“看来尉迟大司马是不想谈了。”

尉迟大司马见状一头冷汗,这赵玉言真敢闹,她还要不要名声!难道皇上为她出头她就不羞愧!“夫人,都是小女不好,小女不懂事,您看……”

赵玉言冷漠如初,直接打断他道:“大司马是不想谈了,你女儿杀人未遂,本夫人是去宗人府呢告呢还是去大理寺,大司马选一个,也别说本夫人没给你铺路的机会!。”

尉迟夫人闻言,顿时怒了:“赵玉言!你什么意思!什么杀人未遂,你女儿死了吗!我女儿怎么就成了杀人犯!”

大司马立即瞪过去:“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告诉她们来亲近章栖悦,最好让章栖悦认下女儿当妾的事,结果闹成这样!连一个傻了吧唧的章栖悦都搞不定!还有何用:“章夫人莫生气,有话好好说,解语当然有错,但——”

赵玉言懒得应付他,她还要去看女儿:“红烛,点炷香,燃完了尉迟小姐还没有跳下去,就去大理寺告状!”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不再理会尉迟大司马的声音。

尉迟夫人气的大哭:“赵玉言你个泼妇!你不得好死!活该你这辈子嫁给章臣盛那窝囊——”

尉迟大司马一巴掌甩了过去,力气之大瞬间把尉迟夫人打在地上。

尉迟解语见状急忙冲过去,抱住娘亲:“爹,你做什么打我娘,不是我的错,是她自己跳的自己跳的!”

尉迟大司马眼睛瞪的像铜陵,鼻息深沉凝重:“既然如此,你也自己跳个给我看看!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女儿!”

看不清场合的东西!这时候不主动跳下去分忧还添乱!如果解语跳了,他立即为她谋划将来,这点亏都吃不得,简直枉费这些年在瑞枫叶身上下的功夫!

“爹……”

尉迟大司马一把抓起女儿,趁人不注意在她耳边道:“只要你跳,爹就有办法让章栖悦吃下这个亏,纳你进府。”哼!落下了病根,瑞王府自然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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