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14
章栖影不懂,除了哭,除了知道那不是好话,她坚决不承认她想压过章栖悦的心思,那是她自己心里想的,别人不可能知道,所以她不是白眼狼,不是!
章栖影哭的更可怜,眼泪一颗一颗落在章栖阳的衣襟上,湿了一大片。
当章栖阳感觉到凉意,不禁急忙把妹妹推开一些,顿时有些尴尬,看着妹妹茫然委屈的脸,他更是愧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又不敢再抱着妹妹让她在胸前哭。
因为,这是他目前唯一一件锦缎衣物,如果弄脏了……弄脏了就没有了……
章栖阳不禁想:或许,只是或许,赵氏的嘴脸也不是那么难看;章栖典的白痴样也不是不能接受;章栖悦的嚣张跋扈也尚能容忍。
如果能回到以前,他或许该对她们网开一面!
……
三天的时间眨眼而逝,忠王府的车马、烈烈军旗飞扬在京郊的上空,气势恢弘、千里飞烟。
相送的人马成群结队,皇上的动员大会结束后,便是小媳妇、子女们的相送会。
有豪言壮语的激励儿子不畏艰险的。
有哭的声泪俱下让相公保重的。
有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无知的儿童,只是在母亲的劝说下,抱抱远去的父亲,咧着大嘴笑,口水沾了父亲闪亮的甲衣。
116入冬
人山人海处的不起眼角落里。
此行的瑞枫叶拉着章栖悦到了一处隐蔽的死角,无奈的苦笑:“好了,抬起头来,你还真能不见我吗?没人笑话你,抬起头来。”
章栖悦立即瞪了他一眼:“你还说。”
瑞枫叶笑容可乐的投降:“好,我不说。”然后温柔的伸出手抚着她垂在耳畔的发丝,道:“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定敢在婚期前回来,你记得不要跟不必要的人起冲突,我走后,你少出门,那件事,我已经跟皇上谈过了,皇上答应不为难你。”
章栖悦点点头,伸出手牵着他的衣角,担忧的看向他:“上了战场要小心点,遇到危险……不行了就自己先跑……”
瑞枫叶闻言忍不住发笑。
章栖悦也觉得挺不好意思:“我就是说说,你笑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次挣不回军功来小心我跟你没完,这下行了吧,不是本小姐没有同胞爱了。”
瑞枫叶更心疼了,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后,瞬间抱住她:“傻丫头,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会平安回来,这么可人难伺候的小东西,没了我,我也不放心。”
章栖悦被抱的不好意思了一下,但想到他就要走了,虽然明知道他会战胜归来,可战场上变化不计其数,她还是会担心。
章栖悦伸出手,抱住他:“知道就好,不可以扔下我自己。”
瑞枫叶闻言嘴角漾开一抹笑,轻声在她耳边道:“记住,先把玄天机的事放下,等我回来了再处理。”
章栖悦怔了一下,没有反驳:“好。”
大军集合的号角吹响。
瑞枫叶突然回头吻了她,在章栖悦要回神的时候放开:“记住,你是我的!生死与阔。”
章栖悦的眼角顿时布满泪痕:“好,生死与阔。”
瑞枫叶走了,带着大周朝的责任,战鼓的喧闹,离开了未受波及,依然歌舞升平、为乱七八糟的小事耿耿于怀的帝都。
章栖悦从此不再出门,除了去忠王府陪王妃,就是万静和刚有些精神的轩辕佳来她这里坐坐。
燕京流传最多的是赵家姑娘的陈年烂事,没了章臣盛那老匹夫,赵玉言的名字重新在燕京散发活力,往日就算没机会追美但也跟这位活泼有个性的女人关系不错的蓝颜知己,偶然也过来找找骂,重温下昔年的凋零的情感。
赵玉言快被烦死了,大门一关了,凡进门着杀无赦!雷笑了一票为她神魂颠倒过的你男人,更被赞没个性依旧。
但众家的夫人可不那样认为,更有甚至开始背后诋毁,任谁家里有个总窥视别的女人的相公也没有好脾气。
好在赵玉言不出门、不见客,才没有被燕京城里妇人的口水们淹死。
丰润最近很忙,忙着赈灾、忙着等战场上的消息、忙着应付他以前疲于应付的事,习惯了和平安乐日子的丰润,开始表现出对战事的烦躁和恐惧,没了前些日子的豪言壮语,就只是一个习惯了安逸的帝王,不愿缴入战争之乱的想法。
九炎落第一时间看出了丰润的烦躁,果断接过了所有东南动向,但凡战事不再打扰皇上,纷纷交友太子掌管。
九炎落当军政后,第一个背后关注的提议便是和平,可也不知道怎么了,畅想的和平高音与越来越惨烈的战事形成鲜明对比。
只见太子依然在喊和平,在谴责两方战争,甚至数落了丰润盲目开战的冒进。
群臣不禁想,都上升到讨伐皇上了,这下吼完后该结束战争了吧。
时间飞快,秋天已经消失,寒风刺骨般的疼,当惨烈的战争已经然持续,而看似烽火连天的战况从未打通过东南走廊时,朝中的官员也不再战战兢兢,也不再死吵着结束战争。
开始把谴责变为规劝,又从规劝变成给太子出主意——怎样和平消战!
在此期间燕京发生件不大不小的事,章臣盛的原属下徐大人和章左相闹崩了。
理由模棱两可,隐约传出和婚事有关。
好事者不免猜测,莫非是章栖典在战场上出了事,徐家知道了要退婚?
原来徐家姑娘定了章家的小子,不对,现在是赵家的小子。
可是……如果那样前些天赵夫人怎么还为她家儿子寻媒婆?
这件事说来也巧。
徐夫人本来因为章家闹出这么大的是对把女人家过去很有看法,一个和离的婆婆,强势若丝,背后还有理不乱的闲话,家门实在复杂,女儿嫁过去可怎么是好。
徐夫人不敢违背丈夫,这件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认了,可她竟然听说赵玉言还在给儿子选媳妇怎么能不让她生气,据说还谈定了一个什么协办大学士官职家的女人,她听都没听过的官职,不会也在这次裁官范畴的鸡肋。
徐夫人当下气不过跟老公闹了一场。
徐大人也很没面子,认为赵玉言说话不算话,便找上了门,几经周转才见到了闭门谢客的赵玉言。
徐大人垂着头,出于礼貌并不正视这位夫人,但口中火药味十足,任谁碰到这种事都要火冒三丈:“赵夫人,下官来此也不为别的,敢问夫人想为令公子说几户人家,小女又哪点不好配不上令公子让夫人如此嫌弃我们家女儿!”
赵玉言被指责的云里雾里:“等等,徐老爷您什么意思,犬子什么时候跟令千金定亲了,我怎么不知道,如果犬子跟令千金有婚约我何苦为他操心。”她当初不是没考虑过徐三品,章臣盛当时说不行,她才放弃。
徐三品闻言更是气的鼻腔冒火:“赵夫人!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当时是章左相亲自与下官定的亲,夫人莫非还不认账。”
两人争了半天没有结果,猛然发现结症所在,找了章臣盛过来。
才发现闹了个大乌龙,徐老爷当场气的甩袖走人!
章臣盛尴尬不已,他承认当时耍了点字眼上的手段,以为不是什么大问题,谁能想到他会跟赵玉言和离,还闹到了这个地步,他最近更是靠这位有实权的下属奔走官场,想不到现在又把徐三品得罪了。
徐老爷气冲冲的走后。
章臣盛立即抓紧时间要对好不容见到的赵玉言表中心。
赵玉言二话不说,气的派人把他丢了出去!
简直气死她了!栖典的婚事多不顺利,章臣盛看在眼里,他竟然二话不说,不闻不问就为那个章栖阳定了她看中了徐家千金!
好样的!果然是好样的!这样的男人扔了也不可惜!看来她只是把他赶走太仁慈了!这种人就该为她儿子错过了徐家那么好的姑娘付出代价!
赵玉言一怒之下,决定状告章臣盛,让章臣盛赔偿她这些年损失的银子!
赵玉言已经谈好了协办大学士家那据说有问题的嫡出女儿,断然不能毁了婚再攀赵家,这个哑巴亏她怎么能咽的下去,立即让人草拟状纸告了章臣盛,限章臣盛一个月内还这些年支付给他的非共同生活的债务!
一瞬间,寒冬腊月,因为章赵二人矛盾升级,再次刮起一股浓烈的八卦风波,为枯燥的生活再次点亮光点。
权府内,向来安宁沉静的府邸,如今依然从根本出散发着历史积淀的重压,巍巍然屹立在燕京最显贵的富人区。
权老夫人最近也好上了说人是非的口儿,没事了跟媳妇们打牌的时候便好奇的问问赵家与章臣盛的案子进展到了哪一步,最近又传出了什么可喜的笑话,章臣盛是不是又吵着要骂妾室了。
研二无奈的赔笑:“老夫人,他们家历来可精彩了,就是苦了那孩子,也幸亏章小姐是定了亲。”
权书函过来给娘请安,就听到了最后一句,便看着丫鬟撑起的帘子没有进去。
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谁说不是,我道是听说章家的小姐流言也多,不过是被压了下去,否则这赵家可是够热闹了。”说换的是权老夫人的妯娌,也是首屈一指的权贵,否则不会知道如此辛密的事。
权老夫人闻言目光立即严肃两分:“不能乱说!”说完看了研儿一眼,示意她这里有孩子,别瞎说。
对方也明快,立即道:“瞧我这张嘴,谁人不知赵玉言有位美貌动人的女儿,想来如果不是忠王府下手快,如今也是一家女百家求的盛壮。”
研儿是庶妻,上面的人说话,不想她知道的她自然就当听不到揭过,只是附和道:“可不是,章姑娘是漂亮,我都心里喜欢,当时还想着谁能赔上咱们家爷,见了章家姑娘,我倒是觉得如果没有瑞世子在前,章家姑娘配给咱们爷可谓是天造地设。”
研儿话落,气氛瞬间片刻凝结,好像谁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场面顿时尴尬。
研儿小媳妇瞬间惶恐,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可……可不过是句闲话啊?
权老夫人不高兴了一会,才道:“研丫头,以后这种话不可以乱说,我们是什么人家,正经媳妇可以出身不好、可以不漂亮,唯独不能失了名声坏了清誉,这章家姑娘是好,但她从小到达在燕京成的传闻也多,当年打余家小姐的事不算,就算她去文会跳的那舞,实在是……”
权老夫人顿时道:“整牌,整牌,不谈这么闹心的事。”
117飞逝
权老夫人归根到底就是不喜章栖悦不够沉稳,不够端庄,其她也没什么,一个小姑娘,又不是她家的,她没有那么多歪歪肠子诋毁一个姑娘。
但如果涉及到她的爱子则不行,书函是她的老来子,且是唯一一个,在她心里没有什么女人能配上她的儿子,心态释然便有所坚持,乍然听闻研儿把章栖悦配书函,她自然要老不休的反驳。
就是没了通身的外戚主母气派也无所谓。
权书函从开始说亲道现在,很多都是权老夫人你直接否认,不等权书函想出什么不满,权老夫人已经把女方的种种不好过了一遍,然后果断摇头。
目前的燕京有两大不好说亲的男子,一个是章栖典,另一个出人意料的是样样都优秀的权书函。
前者是努力寻找也没一个女子想嫁;后者是女孩八字随便合,就没一个让权老夫人看着满意。
权书函听完母亲的话,眼里的无奈一闪而逝,苦笑了一下,道:“我一会再来看老夫人,不用传话了。”说完转身离开。
……
徐家退婚的消息下午便传入章府,徐老爷几乎是把章臣盛给他的订礼派人扔进章家的砸了个稀巴烂,一顿好骂,那些人才离开。
什么,欺世盗名;人心不足蛇吞象;区区庶子想削想徐家嫡女啊;猪狗不如,欺骗徐家感情;就是章栖典徐家都是勉强答应更何况是章栖阳,谁知道那畜生是什么东西!
更有传言徐老爷要告章臣盛骗婚。
徐三品派去的人几乎没给章家面子,怎么难听怎么骂,堵着章府的院子谁出来就打谁!
徐家的姑娘因为这件事面皮薄的险些没有上吊,徐老爷气的毫无理智的跟章老爷闹,几乎要闹死他们家,彻底坐实了章臣盛今日不同往日的地位。
属下都敢倒戈,可见章臣盛的官路真的结束了。
徐三品就是知道章臣盛不行了、女儿又被害惨了才敢这么闹,他简直险些被气死,什么事吗?一桩本来就不被看好的婚事,竟然还被对方作践的要嫁给他庶子,简直岂有此理。
徐三品甚至在公开场合开始骂章臣盛吃里扒外、良心漆黑,吃着赵夫人的喝着国公府的竟然为庶子谋划,人品有问题!
章臣盛几乎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袁氏再厉害也不敢招惹徐三品,据说徐夫人更是气红了眼,要找他们家闹事!好好的女儿现在莫名其妙成了被退过婚,还是想攀爬上司的卖女儿的事,她都快没脸了。
这个哑巴亏她找谁说出,就算她出去说是看中了章栖典的人品、一切都是为女儿着想,外面的人也说认为他们当初想攀附章臣盛才愿意把好好的女儿嫁给章栖典那小纨绔。
他们的苦向谁说去!无奈之下,只能对章臣盛发泄心中的火气,怎么解气怎么来!反正女儿名声已经这样了,若再不能出气,岂不是要憋死向来循规蹈矩,不断上爬的徐家。
章家内。
章栖阳紧紧握着拳头眼睛通红的看着书房里的父亲,这就是父亲口中的婚事?
章臣盛刚被赵玉言打出来,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痕,见爱子敢这样看着他,无名火乍起,怒道:“你什么态度!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如果不是你,我至于得罪徐家!到头来你还不领情!给我滚出去!出去!”
他的官位都要保不住了,章栖阳学习再好还有个屁前途,顶天是个智囊,不能光宗耀祖,不能让他升官发财,还不如章栖典有用:“出去!出去!老子自然最不欠你什么!少那副样子看我!”
章栖阳被训斥的面红耳赤,一来,这是父亲第一次对他说重话,在本来就一无所有的他心里唯一对他疼爱的人也换了态度,纵然是心里承受力再好,也有些惊愕和震惊。
二来,便是心里难以诉说的梦破灭的悲哀,庶子!又是庶子!他以为徐家看中了他的才学,想在他身上投资,到头来根本不是!他还傻傻的想过向徐家借银子继续学业,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笑话。
章栖阳冲进卧室把给徐家小姐准备的礼物,通通砸在地上!面容潮红,眼睛嗜血!
都看不起他是不是!他一定要报复!要报复!那些人等着!看不起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时光如梭,积雪堆积到人的脚踝,冬越来越深,年节的脚步越来越近。
东南战场烽火连天,几次失败后堪堪开始险胜,瑞王爷所率领的军队虽然扭转了频频战败的占据,也略有小胜,等于刚摸到了东南大将军的作战门道,若说能一瞬间拿下根本不现实。
四周的边关势力见中央如此坚持绞杀以自己为王东南势力,心里不禁惶恐,揣测着皇上是不是也会对他们动手。
早已习惯了占地为王的势力,隐隐开始蠢蠢欲动,结合周围有意早饭的大将军偷偷对东南王施行支援,一方面又派使者进京,探听燕京皇家动向。
这样胶着的战场中,忠王爷根本不可能回去,瑞世子也已经战红了脸,你生我死的烽火中,除了儿女情长还有男儿的家国霸业。
瑞枫叶的书信一封封寄往燕京,有缠绵的、有歉意的、有自我唾弃的、有求悦儿原谅的、有情话绵绵的。
给远在燕京的未婚妻写信时的瑞枫叶,是脱了一身血甲,收了金戈的男人,在向自己爱着的女人讨好、求饶。
章栖悦的信很薄很淡,但无一不透露着一股娇嗔的女儿气,语气或刁蛮或任性,有诉说燕京城小女儿间的闲事的、有责怪瑞枫叶丢下两人婚礼根本不想娶她的撒泼、有情深去的担忧、更有浓浓的思念。
连个小年轻人,都耐心的等待着,都认为错过的婚事不是大事,战事好转,生机再现,等战事结束,两人的婚事又是一片艳阳天。
时光飞逝,春归大地。
丰润历三十九年,皇家对边关的态度突然变的强硬,仿佛去年的软绵、模棱两可都是试探,今年才是皇家气派!对边境一系列的动作、调遣表明,皇家要有大动作,‘剿边战’开始了。
边关八大势力,六大势力同意造反,已经一片打好的东南局势被打破。大周国提前进入‘六势之乱’时期。
远在燕京的章栖悦惊愕的不敢相信,九炎落竟然提前两年对边境开战了!
章栖悦拿着瑞枫叶送来的信,上面虽然寥寥几笔,但,亦能感觉出烽火连天、血流成河的惨状。
章栖悦沉默了,她对六势之乱了解不多,当时都忙着在九炎落身上耗时间了,忙着生长子、忙着算计他的嫔妃,不知道六势之乱的具体情况,之知道九炎落在大战胶着时亲自领兵打破僵局,奠定了皇朝一统的契机。
那时候她跟所有后宫嫔妃一样忙着崇拜、忙着抢他,谁会关注战场、谁会询问战术。
章栖悦无奈苦笑,这场战役她丝毫不知道怎么解决,只有大言不惭的宽慰——你一定会赢得!
多惨白的几个字,章栖悦觉得自己实在配不上远方人在荒芜战火中的惦念,站不到瑞枫叶偶然激昂文字中透露的金戈铁马,她只能无知且无耻的从字里行间看他的思念、看他的在乎,看他小心翼翼的问候、和宽慰。
然后笑,甜蜜的等待。
赵玉言见女儿的样子就猜到瑞枫叶来信了,于是赵玉言站在门口对自家女儿无奈的笑:“你差不多就行了,王妃也没你收到的信多,回寄的时候记得帮娘问候你大哥,还有,厨房说你煲的汤好了,你不会又给庄小蝶煲汤了。”
章栖悦闻言顿时蔫了,赶紧讨好:“也给娘煲了。”
赵玉言顿时笑了,笑容璀璨,美不胜收:“行了,没怪你的意思,听说瑞王爷战场上受了伤,你多去看看也应该的,替我跟她说,有空了到赵府坐坐。”
章栖悦闻言也笑了,上前挽住母亲的手,笑:“悦儿就知道母亲最好了。”
赵玉言看着女儿撒娇的样子,眉眼不觉也染了几分笑,只是心里隐隐担忧,这战事几时是个头,女儿的婚事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此时,谁也不认为赵瑞两家的婚事有什么变数,毕竟一个忠君报国的良将、一个闭门不出的小姐;一个是燕京冉冉升起的将才、一个是才艺双飞的美丽姑娘,只要不弑君篡位,两家的婚事必铁板钉钉。
皇家对章栖悦的执着因为战事退出了燕京的话题圈,频繁未消的战事成为燕京人人相知的新兵,越来越多的武将参与也引发了文将权势的明争暗斗。
盛都一夕间都是,补边疆空缺的风浪,各家各户忙着把子嗣送往安全的战区期望竟来得到一官半职。
朝廷风浪,因为赵瑞两家男丁在,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他们,反而是燕京城里最安静的人家。
赵玉言以心烦谢客。
庄小蝶因为担心夫君儿子成天念经。
久而久之也无人再通过此两夫人获取边境的一官半职。
……
春飞夏至,喧闹漫天,热浪滚滚。
118无息
又是一年盛夏时,群衣艳舞,纸醉金迷,战火波及不到的皇权下,仿佛一夕间成了逍遥圣地,战地的女仆、壮丁快速冲击着安逸生活下的富贵城池,瓦解着人们的道德底线。
明明该是同情弱者、万民团结,激昂战争的时候,明明该滋生的是民族情节、缅怀的是在战场伤‘永生’的灵魂。
可没有,更多的人们享受着自己的安逸,嘲弄着战区的子民,无限放大自己的富贵,高看自己的所得,用金银、无耻的嘴脸,引诱着那些饥渴、愤懑的目光,让富贵更加迷人、让贫苦变的卑微。
丰润帝‘安逸’‘永康’的政策,显露出浮华、贪婪的一角,久不开战的人不知战争的含义。
反而肆意嘲弄着那些寻求帮助的人,贩卖人口、黑市交易、情se服务,顺势拔高,金钱撬开了权贵大门、权利为金银让路。
**之气弥漫,激化了百年安逸民族定会有的自我膨胀之心,霓裳更飘渺多情琼浆玉露暖心,滋生着人们心底的阴暗、纵容着人们的放纵。
不问世事如赵玉言,也厌烦现在的气焰,竟然有媒婆问她要不要买几个壮丁。
她得有多饥渴,才到了自我作践的地步;还是说她在众人眼中就这点操守,气死她了。
章栖悦本不理时政的心,此刻也满是愤懑,昨日去东街去为母亲定的夏衫,竟然亲眼看到有两股势力人光天化日下抢夺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把那姑娘当人看,完全是两个男人在赤果果的斗权,用恶心的嘴脸诠释着男人最卑劣的根源,赢了便能带走那个小姑娘。
街上的人麻木的快速经过,无一人敢插手,更有些胆小的子民,逃的飞快,很怕被殃及池鱼。
章栖悦骤然觉得惊愕,这还是她熟悉的燕京城吗?本该是古老、厚重被万民敬仰的皇家圣地,虽然有些眼高于顶、有些狗眼看人低、有些富贵繁华之气,但绝对不该是流氓的滋生地、不该是龌龊的摇篮,更不该在青天白日下上演如此没有道德底线的戏码!
章栖悦抬起脚步要上前。
对面,一辆低调但绝不贫寒的马车停下,红色的车身,墨色的锦缎暗纹海稠车帘,四角衔玉流苏,顶端趴着的八只玉蟾蜍,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装饰。
在日前越加,繁杂火气的氛围下,这辆马车如一道凉风,吹开夏荷颜颜,如清风拂面。
章栖悦看到了车身处一个小小的‘权’字,潜意识里想到了一张如沐春风的容颜,永远波澜不惊的男子,傲然与芸芸众生之上。
车帘掀开。
章栖悦果然见到了权书函,比之一年前长高不少,一身淡蓝是的锦袍,头上束着深蓝色发带,目光平和柔软,眉目清晰俊朗,气质卓华、静意悠远。
权书函也看到了远处的章栖悦,愣了片刻,略有些腼腆愧疚的展颜,眉眼弯下,瞬间舒缓了他的气质。
章栖悦一愣,继而璀璨一笑,这个男人,责任感是不是太强了些,这些人怎么会是他的责任,何必对她说歉意,不过想到男人的家国天下,章栖悦友好的受下,示意他权大少爷赶紧一展身手,救黎民水火之中。
权书函被章栖悦的目光一调侃,顿时更多了几分心虚,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紫色的高腰长裙,薄纱轻舞的披帛搭在臂上,让她生生有股高贵凌厉的美。
只要站在那里他便觉得今天的太阳不热,街上的气氛不浮躁,反而是她淡淡的笑,优雅的谅解。
争论中的人见到权书函,当朝正六品翰林侍书,骤然失了声音,转而,立即赔笑,口吻谄媚的要把角落里瑟瑟发抖,但一看便姿容艳丽的小娘子送给权书函。
如果是以前权书函一定有长篇大论怒斥对方,但不知怎地想到不远处看着章栖悦,顿觉羞愤不已,于是长篇大论更加恐怖,字字珠玑、句句伦理,就差把这两人说到监牢里永世不得超生,已死来安天下的地步。
章栖悦目瞪口呆,不得不赞一句,不愧是笔杆写死大活人的权书函,更不愧是绵里藏针的一代大内阁,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两男子早已落荒而逃,角落里惹人怜爱的小姑娘感激的看着权少爷,欲语还休、楚楚可怜。
权书函历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给对方介绍个名声不错的牙行已经是法外开恩。
毕竟对他卖身太过不现实,堂堂权少爷会缺一个想以身相许的女子吗?她侮辱她自己不要紧,侮辱了权贵滔天的权家,不是恩将仇报吗?
章栖悦看着那小姑娘给权书函磕了头,一步三回头的用水汪汪的眼睛看权书函,最后都没得到对方回应时,才哭泣着被带走。
权书函尴尬无比,尤其章栖悦再对他一笑,仿佛他经常这样骗小姑娘动情似的。
到底是多年好友,权书函自认光明磊落,与之相处亦不避讳,直接抛开之乎者也,少年气的羞涩质问:“笑什么!就是你救了她,她也一样三回头。”
章栖悦背后的弄巧、婉婷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不是笑这件事,而是笑权少难得的小模样,很难想象如此姿容绝代的男子会娶位怎样的夫人,总觉得谁站在他身边也配不上那股书墨风采。
权书函更加无奈,只好讨饶:“章小姐,你就这样看友人的笑话。”
章栖悦立即抿嘴,脸色绯红:“呵呵,权少爷,如果你但凡春风解意一点,也不至于让人家小姑娘含恨而去。”
权书函闻言无奈苦笑,章栖悦摆明是调笑他了。
两人寒暄几句,碍于年岁大了,不好相约而聚,便告辞而去。
权书函蹬了马车,章栖悦入了衣行。
这次一步三回头,换成了权书函,可惜,佳人已去到底错过……
这本事一段小插曲,茫茫燕京城,能碰到的几率不大,一年之中权书函跟章栖悦遇到也不过才这一次。
夜里,正在与相公谈论政事的权老夫人听小厮汇报了这件事后立即如临大敌,担忧不已。
章家的姑娘她见过,够漂亮也够安静,据说当年在初慧殿跟书函关系还不错,可就是这样他才操心,她儿子可不能……
权老夫人看眼烛火下的权老爷,一时失了主意,怕儿子抵不住诱惑又怕章栖悦舍了忠王府:“你说咱儿子会不会对章家的姑娘……”
权老爷不以为意:“行了,多大的事,书函不是那种人,你把你儿子想成什么人了,他跟瑞枫叶交情不错,怎么会做出那种事,你这种想法,简直在侮辱书函。”
权老夫人见相公一副高枕无忧的姿态就来气:“那你说他现在怎么还定不下来。”
权老爷看夫人一眼,一语中的:“每次都是谁先不同意的,是你!我说权夫人,您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为儿子操心,你这样每晚必问一次儿子一天的动向你不嫌累啊。”
权老夫人闻言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权老爷无奈摇头,与之相伴多年,知她性子沉稳行事有度,当着书函的面也是一位严母,只是背地里……哎,权老爷觉得不提也罢……
在这万民烦躁,弊端显现的时刻,太子殿下力排众议,调任玄一执掌刑部,开始了大周朝百年来第一次整风运动。
章栖悦初听此消息时震了一下,玄家?
一个月后,她的所想被证实,玄天机以铁面阴狠的手段席卷燕京城,严刑酷法、宽进严处,几乎是屁大点事,都能判个终身监禁、秋后处决。
一股阴风瞬间刮遍大周领土,玄天机以高调的手段、明面的手法,张狂的告诉天下人什么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你是王孙贵族、权贵门阀,被其逮住嫖、宿、买、卖,一概充军,绝不宽恕!
一道道弹劾玄天机的折子如满天大雪落在皇家书案上,褒奖的机乎没有,酷吏一次铁铁的扣在玄天机头上!
除了民间有不少中下阶层势力拥护他,大周权贵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短短一个月,燕京便有六十人落马!其中一半以上是死刑!平均玄天机一天要杀一个,折磨一个!
就没有一个被他抓紧大牢后放出来的。
怪异的是刑部大牢的看监着最近换的频繁,大多受了强烈刺激,看了过于血腥的画面,生生吓出病来。
众官员状告玄天机假公济私、手段阴损。
玄天机寻了权书函给他些反驳奏折,慷慨激昂、用词恳切,大概就是贪污横行、人性泯灭,焉能不严刑酷法、以正效尤!所有反驳他的人均居心叵测、图谋社稷!
瞬间气死一票老臣子!
玄天机的名讳在燕京城如日中天,他就像个大魔神,所到之处一片凋零,纵然有天大的怨气也得蛰着,因为此人阴邪无常、还有些精神不好,先斩后奏的事经常为之、嗜血的让人觉得不正常。
夏浪滚滚,半个月来被烧烤的大地,傍晚时分终于迎来一场特大降雨。
阴云雷电、黑暗无比,大雨倾泻而下瞬间在地上汇成河流,淌淌而过,街道上骤然没了人影,家家户户亮起了油灯。
如此大雨磅礴中,一定五彩的轿子悄无声息的向赵府行进,抬轿的人身轻如燕,轿子平稳如静,除了闪电划过那一顶夺目的轿身,周围死般寂静、无声无息。
119好久
坐落于贵圈中央的赵府大门被敲响,大雨磅礴中,彩色的轿子停下,一道雷电划过‘赵府’二字平白透出一股阴森之气!
常管家披着蓑衣跑来,几步路却已经被雨水浇的湿透,他快速打开小们,往外看一眼,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见鬼!”顿时骂了一声,便快速关上门要往回走。
就在门堪堪合上时,一只苍白如骨、白的慎人的手臂哐的伸来,挡住了门扉:“老……伯……”
“鬼……啊!鬼啊!——”常管家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在夜雨下,这截手臂白的醒目、瘦的惊人,仿佛染了一层白蜡的浮尸,发着森森幽光。
玄天机闻言,阴测测的发笑,一瞬间,仿佛周围百里在笑声中变成了坟场,他是唯一控场的恶鬼,他瘦的不像话,白的如同被白灰漂过。
雨倾狂而下,房梁处汇成一幕幕雨帘,气势磅礴、天地一色。
玄天机笑的更加阴沉,站在漆黑的雨夜中,出奇的醒目:“真是一座让人生畏的宅子。”玄天机迈开腿,一脚踩在常管家丢弃的利锁上也毫无察觉,直到拖行了几步才从脚板拔出,嘀咕一句:不是自己的果然不好用。
玄天机含笑的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本该是客人让主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他走来却如死神踏步、百鬼夜行。
一路上被他吓的光影随处可见!惊扰了后院用膳的赵玉言母女。
赵玉言胆子大,大喝一声常管家:“慌什么慌!真有鬼也不会找你报仇!”
赵玉言话落,突然见女儿已经放下碗筷出去了,吓的赶紧去追:“悦儿,你回来,小心外面真有鬼。”
玄天机已经站在了内院正房外,闪电划过,他阴测测的笑脸直面章栖悦。
赵玉言啊了一声。
章栖悦静了一息,瞬间恢复平静,今晚的玄天机十分醒目,大雨落下、夜色正浓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熠熠白光和目光里的阴狠。
他还是原来的相貌,只是周身气质凌厉气场强大。
赵玉言急忙户主女儿,雨水冲花了她的妆容也不自觉:“你……何方妖孽……”
章栖悦的手搭上母亲的肩膀,温和宽慰:“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名满燕京的玄侍卫,万一他以藐视官职罪,把娘抓进监牢里,到时候娘可有理说不清了。”说完看向静立在原地的玄天机,目光冷冽,神情无畏。
玄天机突然笑了,笑声沙哑,似鬼如泣:“不愧是章小姐,冷静一如往昔,不知章小姐可否赏脸我们借一步说话。”
章栖悦讽刺的看眼他背后。
玄天机率先开口,这次音量正常很多,但依旧沙哑,不是变声期的正常反应,反而像被什么利器把嗓子撕裂,再难修复:“章小姐不用担心,他们能进后院,证明他们都不是男人,下去吧,在外面等我。”
章栖悦眉目微骤,想问一句,你能进后院是不是也不是男人,但到底没逞口舌之快:“娘,带所有人下去吧,大家受了惊吓,让厨房炖些压惊烫,给大家压压惊。”
赵玉言闻言看看远处的人,又不放心女儿:“你……”
章栖悦握住母亲的手,微微一笑,笑容在夜幕下安静甜美:“娘放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可,去年……”赵玉言恨不得砍死了玄天机。
“娘放心,您也说是去年了,女儿不计较,娘带大家先离开,相信我。”章栖悦紧握了一下母亲的手。
赵玉言看眼女儿坚定的神情,瞪了远处白如蜡身的少年,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大雨依旧在持续,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冲刷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要换了地装。
章栖悦执着伞,雨幕落下快速在伞周围形成一道道雨帐。
大雨落在玄天机穿着的斗笠上也模糊了他的视线,只是一张脸露在空气中分外醒目。
四周变得静悄悄的,没了杂音只余雨声,哗哗的声响交织在两人之间,两人都静的可怕。
玄天机注视着章栖悦,一袭粉耦色的百褶长裙,亭亭玉立,耳唇上一枚荷叶耳钉熠熠发光,他看了好久,那一闪而逝的光泽圆润如玉,温暖若光,看着便让人心生向往。
她的皮肤一样粉嫩,比以前更加娇艳,她是初春的第一颗嫩芽,已经吐露自己的芬芳,即便这夜色也无法掩饰,她渐渐成型的美丽。
玄天机看着看着,突然舔了舔嘴角,发出阴测测的笑声:“章小姐不管何时何地都美的让人动容、闻着心醉。”
“玄公子也不逞多让,何时何地都光彩照人,今非昔比。”
玄天机看着章栖悦静了几秒,玩味的盯了她很据,才再次扯动唇角:“章小姐不请在下进去坐坐。”
“地方寒微,恐请不下您这尊活佛。”章栖悦目光依旧安静。
“这也是……”玄天机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安静、沉默,不怒无喜,仿佛要把他当落雨看了,掉地方完事,玄天机自认跟她有刻骨铭心的仇,就这样把他‘抛弃’了?章栖悦未免太让人好奇:“我们有仇吗!”
“刻骨铭心。”如果你不没事废后,九炎落那种人总是想不起来后宫里的大小显示,或许裳儿的日子能过的好一些。
“可你小时候用了我很多墨汁,我都没怪你。”无辜的语气、不解的疑惑,他实在不明白,如果只是那没成功且过去一年之久的意外,总不至于让章栖悦如此忌惮他才对。
“……”
“还有。”玄天机突然间兴奋的笑了,大雨压弯了斗笠也未察觉:“你爹已经向我爹提亲了!”嘿嘿,玄天机如要喝血的恶鬼,眼前就是最美味最得他心的血色:“你愿意吗,愿意吗……你一定愿意的是不是……”
章栖悦眉头皱的死紧,玄天机精神是不是坏了。
玄天机舔舔嘴角,自己疯癫完后依然贪婪的看着章栖悦,但见章栖悦无喜无怒,又无趣的收敛眼中的火热,方才稳定下心神道:“你劫你一次,你找他劫我一次,扯平了。”
章栖悦语气平静:“这种事能这样算吗?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主动我被动,你是事后报应,我是无辜受害者,能一样吗……”
玄天机看着章栖悦,久久的看着她美丽到静默的出奇的眼睛,突然道:“我似乎有些相信你活过一次。”
“哦?”
“你知道我跟轩辕佳说这些的时候,她情绪有多激动,好爽如她,被当男孩子教导的轩辕家大小姐都几乎崩溃的跟我死拼,并不把我受的罪与她的恨相抵。
你却不一样,我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看着你,你始终平静的可怕,仿佛根本不把这些事放在眼里,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追求,来呀,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太子……”
章栖悦终于知道此人哪里不对劲了,如果自己重活过一次,可以看淡一切事情,那么玄天机靠什么称到现在,他显然不是只收到了那次所见中的一次待遇,如果她没看错,玄天机的右腿应该是假的。
什么支撑着他一步步爬上来,让九炎落都给了他一次机会。
玄天机仿佛猜出章栖悦再想什么,突然慎人的笑了:“你想错了,他没有放过我……如果他不追究我的过错,我现在就会拿着婚书娶了你,然后放回家好好折磨。”说着说着玄天机兴奋的吸吸口水,仿佛又嗅到了献血的味道。
“老实说话,你恶不恶心。”
“你也觉得我恶心,我也觉得我自己很恶心,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来美人,告诉我,你仿佛对太子殿下的性子异常的熟悉,就连我这幅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都没有惊慌。
你看其他人,哪个不是被我吓的半死,连我自己照镜子都不敢多看一眼,你却直视了这张脸这么久,一点也不像温柔可人的闺中千金小姐,倒像是,像是,嘿嘿。跟我一样面目丑漏、恶心狰狞的人……”
雨越下越大,冲击着油纸伞的面身,累了她的胳膊。
章栖悦转身,走廊里,放下了手里的纸伞,捏着酸痛的手臂,自嘲,安逸久了,这点承重也会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