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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15

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54

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15

玄天机突然跟进,一夕间趴在廊柱上与章栖悦仅一掌之隔,苍白如鬼的脸骤然在章栖悦面前放大。

章栖悦依然自顾自的的揉着胳膊。

玄天机顿觉无趣,原离她几步,同她一样坐在走廊的边缘上:“悦儿,这是我本来面目呢?是不是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好看了……嘿嘿。”又是阴森的笑:“反正我也没用过那破脸一天……”

玄天机又突然道:“你不喜欢太子殿下……”

章栖悦松了手,看向他:“你是来向我道歉的?如果我原谅你,你就能多活几天,如果我不高兴,你就得死是不是。”

玄天机闻言,本来漫不经心捉弄章栖悦的样子,顿时变得阴冷,瞬间充斥的寒意仿佛要把章栖悦冻僵,但转瞬又消失,变为阴测测的笑:“蕙质兰心,难怪让人念念不忘,瑞枫叶好福气,得到过你……”说完还上下打量着章栖悦,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停留。

章栖悦顿时羞红了脸,不是被他看的,是被她话里的意思惊的。

120国恨

玄天机见状,陡然变色,竟然猜对了?

“关你什么事!你犯的错凭借三言两语就能抵消!你现在的下场多是你咎由自取。”章栖悦有些恼羞成怒,为他话里肆无忌惮的言语。

玄天机处于震惊中,没有回话,她真跟瑞枫叶有过关心?太子殿下怎么办?如果他傻得看不出太子殿下的意图才奇怪,可……一个跟其他男人有染的女人怎么进宫?

不是,是太子殿下怎么下咽?

玄天机动容、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脸颊微红的章栖悦,此刻她就像个小女孩,不复刚才的冷硬,好像被谈到了隐秘的事,露出了小小的爪牙,却不介意被人知道。

玄天机懵了,片刻后,顿时想仰天长啸,哈哈!太子殿下也有今天,也有一腔柔情错付的时候!

哈哈!章栖悦摆明不喜欢太子,这神态这韵味,分明是跟在瑞枫叶身后单纯一心的小姑娘,没想过飞黄腾达、没想过母仪天下,甚至因为心无杂念都没看见太子殿下隐于眼底的痴恋!

玄天机认识到这点顿觉心情畅快!一年来手的屈辱、打击近乎崩溃的情绪,瞬间被抚平,没有什么比知道最强大的敌人,被另一个人秒了是多么能泄私愤的事!

强大如果太子殿下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章栖悦这里扼腕!

哈哈!自己犯在她手里好似变得也能理解了,道歉似乎也有些心甘情愿了,他甚至想叩拜过去,问问‘师父’你是怎么能放着闪闪发光的太子殿下不见,选了实在让他不怎么看好的瑞枫叶。

章栖悦被玄天机盯的浑身不自在:“看什么看!”

玄天机笑了,笑的十分正常、十分和善,只是脸色过于苍白,总有几狰狞,可已经比刚才好很多。

玄天机好奇的问:“你是不是嫁给过太子殿下,且腻歪了他的魅力……”要不然说不过去她为什么会弃了后位选择瑞枫叶,且一开始就选择了瑞枫叶。

玄天机有模有样的思索着,几乎不得不相信她的胡言乱语,女人不想为后什么的,都是乱说!

官职四品以上大员的嫡出女儿,只要年龄合适,都是先为皇家想,先争四品以上妃嫔之位,不行了才退而去其次另嫁!

至于躲选秀的女子,大多是那些进宫当宫女、或者谋不到好出身的女孩家才躲的飞快。

像章栖悦此种出身的女子躲,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傻子;第二,心有所属。

玄天机想到这一点,突然之间又想笑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太子殿下难以下咽的脸,想到他辛辛苦苦的人骗进宫,然后发现罗敷有夫,哈哈!会不会气的吐血。

玄天机痴迷、崇拜的望着雨夜中的章栖悦,她真的很漂亮,不单人美、气势绝佳,仿佛带着天生的贵气,比他们这些蝼蚁要傲气的多。

雷电闪过。

玄天机看到了她盈盈闪光的脸颊,嘴角回味着她美味的口感,多可口的女孩,竟然被瑞枫叶得手过,暴殄天物!

玄天机陡然握紧手掌,心里一阵恼意,得不到大家都得不到,凭什么他没有瑞枫叶有,这不公平,多么不公平,该大家一起没有,一起承载绝望。

玄天机又阴测测的笑了,他喜欢别人跟着他一起倒霉、一起绝望、一起觉得昏暗,哈哈!这样的美人就该去恶心太子殿下,然后大家一起得不到、一起仇恨,这样多公平,多刺激,多平衡。

玄天机眼里的怨怒一闪而逝,仿佛吃糖的孩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高兴的手舞足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章栖悦懒得搭理他:“如果你没事可以走了,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想必他对九炎落来说的价值,她也不认为自己的面子可以铲除了大周后世人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何况,他最近让燕京风气好转,与国的功劳在以后将大放异彩。

她若现在把他杀了,别说她能不能让九炎落那么做,在还之彼身后,也没非杀不可,毕竟活着更行尸走肉。

玄天机温柔的笑了,果然是女人啊,这么容易谅解别人,不枉他这双废了的腿、废了的脸,否则他怎么敢站在她面前,站在这里。

玄天机看着她,总觉的像看另一个自己,想上去摸摸、上去拧拧看看她是不是像自己一样生无可恋。

“你怎么还不走?”

玄天机骤然扯动嘴角。

章栖悦先一步道:“别笑。”又假又慎人。

玄天机愣了一下,想起他已经没有人人称羡的容颜,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的脸,最不济应该让她见一次,哪怕她有片刻的闪身也好。

玄天机立即打消脑海里衍生的无聊想法,严肃的看向章栖悦,迫不及待的想看她平静的脸破功的样子:“为了报答您的不杀之恩,我告诉您个消息,瑞王爷受伤了,瑞世子八天前为父报仇亲自出征对战东南大叛徒,目前还没收到急报。”

章栖悦神情动容,顿时看向玄天机:“王爷伤的重不重!”王爷受伤了吗?

玄天机见状,心里莫名的得到极大满足,终于用心看自己了,玄天机阴邪的舔舔嘴角,他还以为,她眼里看不见这么丑陋的他:“不重,断了半截胳膊而已。”

章栖悦闻言红色顿时从脸上退去:“怎么可能……”瑞王爷没有受过伤才对?

但,她又不敢肯定,毕竟每年觐见她也只是见过忠王妃,瑞王爷难道真的受伤了,枫叶心里很难受吧。

章栖悦仿佛看到瑞枫叶在伤心,心里莫名的跟着一紧,虽然瑞枫叶从来不说,可看得出,瑞枫叶很敬重瑞王爷,瑞王爷出事,枫叶他……

玄天机看着她,见她神情真实、情绪外漏,心里又不高兴了,不悦的撇开头,看先大雨冲刷的庭廊,心想,动情不好,还是让我来帮助你怎样无情无欲、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

玄天机的脸比外面的雨更有杀伤力,雷电交织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道:“太子殿下听说后,已经决定要亲自出征,你放心,以你跟太子的交情,太子一定给您把忠王府父亲平安带回来!”

此时出征?!又比记忆中早!瑞枫叶的事她不担心,肯定有惊无险!只是顾念他的心情,瑞王爷的事……

章栖悦垂下头:“知道了,不送。”

玄天机愣住,一句关心太子的话都没有?虽然太子离开是为了下面的事洗脱嫌疑,又能主控战场,可这女人未免太凉薄了些。

他可是说了殿下会为她救瑞世子,她不该感激涕零?磕头谢恩?然后心思惴惴,幻想下太子对她是不是有别的意思,若不然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

女人不都是会这样?没成婚的时候总喜欢想写莫名其妙的后位梦?或者扩大莫须有的拥戴人群,可章栖悦为什么没有,她仿佛从没想过太子喜欢她这个可能,太匪夷所思。

不过,夜幕掩盖了他的笑脸,这样多好,大家一起沦丧!谁也别想如意!娶到收了不见得爱上,爱上的不见得能拥有。

这个世界永远如此美妙,为他受的伤害填补一两片乏善可陈的药膏!

……

丰润帝三十九年秋,太子亲自带兵出征,皇上千里送行,场面壮观,君威浩荡。

那一天太子俊朗,如山似岳。

一夕间太子的呼声响彻燕京城,关于他的俊美、关于他的英姿、关于他身后带着的一等功和第一军!瞬间压盖了那天穿着黄袍的帝王,盖过了军势。

凡是在场的人都记住了,站在大军之前,一身戎装,沉默不言的少年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君王,他还那么小,那么年少,却已经不畏生死为国而战。

红了众多少女的心,填了无数闺阁中的梦,凡是被待选能入宫的女子,均为将来也许能得这样的男子宠爱,心生无限涟漪。

权如儿的马车一直跟到了大军不见,才依依不舍的回头,她亲自祈祷的平安符已经挂在他的马鞍上,希望他此行平安、旗开得胜!

万静回来时也哭的眼睛通红,声嘶力竭,趴在章栖悦肩上不抽泣:“他怎么就去战场了,他还小,他会什么,那些人能不能好好保护他……”

章栖悦抚摸着万静的长发,心里柔软的安抚她,心里却觉得苦涩,这是世界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不久后他会让所有人看到,担心他是多么的可笑,他的威信、他的力量从不需要风花雪月的女子柔肠。

何况他什么不会,把毕生精力花费在学习上的他会越来越强。

还有盛都的那些目光短浅,太子一走就想扶持二殿下上位的人,真不知是九炎落太会示弱,还是那些官员太天真,二殿下都躲了,还有官员要为二殿下造势。哎,到底是看不透。

万静突然抬起头:“赵夫人给章大哥带了什么?我怎么听说赵夫人修书给皇上,想让你大哥回来?”

“我娘担心了而已。”

万静闻言重新趴回悦姐姐怀里,她也担心了……可是担心表现出来不好,毕竟她还没有参与选秀:“那个……我听说赵夫人再跟徐家谈妾室的事……”

章栖悦也正头疼这个,徐家嫡出大小姐发生这种事,提亲的人家再没让徐夫人满意过,徐夫人便上门想让女儿给大哥做二夫人。

母亲自然动心了,毕竟在母亲心里未来大嫂有些撑不起场面。

章栖悦从心里反对,大嫂值得大哥好好相待,哪能大嫂还没过门,已经选好了比大嫂优秀百倍的妾室,这不是让大嫂难堪……

可章栖悦人言轻微,无论她说什么,母亲和姥姥都不拿她当事,显然是铁了心要补偿她们优秀无比的儿子。

徐家嫡小姐为妾的事已经谈了七七八八,章栖悦从中起不到任何捣乱的作用,不单不能捣乱甚至不能出现偏向周家大小姐的事,否则就是长徐家小姐威风,灭大嫂威严,不是摆明了说大嫂不行要靠小姑撑场面。

能为周小姐撑面子的只有大哥,只有大哥在乎她将来才能立稳。

章栖悦现在正头疼这是,不知是不是枫叶养叼了她的心态,她总觉的大哥如果纳了徐家小姐不好,甚至不觉的他是自己哥就觉的可以谅解,她宁愿家里没有多少子嗣,也不希望自家哥开枝散叶。

这都什么事……

……

丰润帝四十年,大地回春战事激昂!一路凯歌的太子一反众人心目中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形象,也铁血手段、磅礴战风,打出了一代战将的新风采。

第一军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第一军的核心军中,在一场一场的大战中,解开了这支核心军团的神秘面纱。

第一军共有七大兵种,兵兵相克、锋芒绝艳!

矛兵克制了东南矫勇善战的重铁骑,在一次大规模作战的决战中,太子殿下亲率矛兵攻入敌内,形成有利的正面防线,一举击垮僵持了两年的东南战场,也因此打响了太子的实力!

从此军中无人敢抗。

去年冬季,太子出其不意亲率一小撮精英军西进,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速度打下了冰雪连天的正南军!据说那年冬天,有猎人看见无甲兵在冰天雪地里行走,剑长八尺,神乎其技,行军如神!

四十年春,太子和瑞枫叶各领兵十万,开攻西南大军,两军还未交锋,已经提前灭敌一半的恐怖效应。

绝对压制散兵。

太子和忠王父子练手后,捷报频频、大周朝一片欢腾鼓舞。

只是难免乐极生悲,

四十年春末,西南战场基本瓦解,瑞枫叶留下负责剿灭西南战场残余势力的各个势力,太子率军西进。

一次清剿中,瑞世子深入白国长达月余。

随后白国不知为何大举来犯,太子急忙再次南下,白国把大周军拖在了西南战场。

内战一举成为国战,意义瞬间便的不一样,不在是家丑而是国恨!

121孝慈

这是蓄谋已久的开端,九炎落亲自参与,几大势力皆在掌握,用雷霆手段镇压东南,突袭西南成功,让白国看到了大周皇室的实力,亦震慑住另四大势力。

白国见有利可图,自然大力配合。

可又因为九炎落亲压边境让白国不可能趁势入侵。

白国见事已至此,无法从九炎落手中讨到更多额外的好处,便遵照约定向大周朝递交国书,要求大周朝交出杀害白国小皇子的瑞枫叶,赔偿白国各种损失共计百万白银,才会撤兵!

消息传回燕京,举朝动荡,现今大周朝正是多事之秋,怎能应付国战,解决内争才是大问题,或者说内争斗不要有,大家安安分分吃喝等死。

大周没有好战派,在丰润帝的领导下,更多的是‘中庸、温和、大度’到‘悲怜天下’的臣子。

何况大周和白国又没有生死仇恨,自然是能和平就是和平,是瑞世子带人扫残余时入了白国,造成了伤害,是铁一般的事实,是不容辩驳的事实,只是谁能料到白国的小皇子在边城,引来了白国的怒火。

只能说最近风头无量的瑞世子倒霉,碰到了如此衰的事。

如果把瑞世子交出去能解决问题,就赶紧交出去吧,省的这帮不懂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总是吵着打打杀杀,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的时候。

……

章栖悦强打起精神陪着近乎崩溃的忠王妃,王爷出事、儿子又出事,料是没有爱情也有亲情血肉,庄小蝶怎能受了这样的打击。

加上又传言朝中一半以上官员要求交出瑞枫叶,庄小蝶已经昏迷多次,一直靠吃药维持精神。

以往红润慈祥的脸,现在变得苍白无力,半靠在床上,紧紧的握着栖悦的手,不再悲天怜人、不再嬉笑怒骂,整个人都变的枯瘦、沧桑:“你……说……怎么会这样……枫叶那么谨慎的孩子……”

章栖悦闻言回握住忠王妃,眼角通红一片,人也瘦了不少,她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大哥仓促、欲言又止的回信中,她知道是发生了意外,可这个意外足以致命。

朝中正在为商议瑞枫叶的归处展开辩驳,可毫无疑问,目光保枫叶的人太少。

章栖悦握住瑞王妃的手,这位总给她惊喜和宠爱的婆母,她怎么能让她撑不下去:“王妃,您别多想,我娘进宫去了,或许……或许有转机……”

庄小蝶闻言,心里更是愧疚,望着章栖悦久久所不出话来,赵姐姐多么高傲的性子,为了她的叶儿竟然……“姐姐大恩,我没齿难忘。”

“王妃说什么,咱们是一家人,如果是悦儿出了事,悦儿相信王妃也一定像娘一样为悦儿着想。”

庄小蝶闻言,喊着泪,更紧的握住她的手,目光相对,感恩的话已经说不出口。

……

赵玉言以为她是恨丰润的,最不济也该像上次一样紧张带着几分不甘愿来觐见他。

可她突然发现,坐在昔年她爱极了的朝夕宫时,心里非常平静,昔年吸引她目光众多摆设、皇家饰品,现在依然让她沉迷,那么精致的玉雕、香案;那么飘渺的丝纱、锦缎;平常贵族夫人珍藏的珍珠在这里被串成普通帘幕的奢华,依然吸引她的眼光。

是人都不会对这里无动于衷,赵玉言也不例外,她曾经爱着这份权势也爱着能给她那份荣耀的男人。

当年少的梦和心中的梦重叠到一个人身上,爱就变得浓烈、变的义无反顾,也让她跌下的那么惨。

现今重新坐在这里,她也只是对极致皇权带来的荣耀动容,却无法对拥有它的男人再生一点喜恶。

丰润帝听到她早一个时辰到了时,惊愕了一下,急忙扔下机要处吵个不停的内阁大臣,匆忙向朝夕宫走去,经过升乾殿后面的水塘时,特意停下来,整了整衣冠,又急忙向前冲,后面的小太监几乎要飞起来才能追上平日慢悠悠的皇上。

爱吗?不爱吗?谁分得清。

那人是他少年时仅有的梦,但也被母亲打击碎裂不堪,他亏欠她,哪怕他再小心翼翼,也是更亏欠她。

片刻后,丰润站在朝夕宫外,深深的吸口气,推开了朝夕宫雕龙刻凤的大门,然后惊讶的睁大眼睛。

屋内,两位绝对不该坐在一起,不该谈笑无芥蒂的女人在寒暄,引得周围的老姑姑大太监发出追忆的笑声,频频提及当年如何如何,好像她们是失散多年不见的姑侄,有叙不完的旧。

“儿臣见过太后。”

正中间年事已高,头发花白,鹤发童颜的贵气老朽便是大周朝已快被人遗忘的太后娘娘,当年扶持幼帝、掌政十七年的铁血老太后。

因为其颇有手段,十七年的掌权让她羽翼丰满,爪牙遍布,所以儿子亲征后,她果然隐退,从未再过问过朝中一事。

丰润知道,这中间有他不再见赵玉言的原因,可也无法否认,他对母亲的尊敬,对她当政时的敬佩和离开时的毫不留恋。

老太后仿佛才看到儿子,笑的更加慈眉善目,年迈的皱纹汇成一条条顽皮饱满的褶皱,无损她帝后年迈的风采,无论是气色、年纪、通身的气派,无一不是燕京最庄重的老太太表率。举手投足间甩燕京风烛残年的老人七八条街!

“丰儿还是老样子,见了你总先躲得远远的,直到你看了他对他笑了,才像小猫般往你身边冲。”

太后身后的老嚒嚒闻言,顿时掩嘴一笑:“老祖宗,您记性真好,可不是吗,那时候皇上才七八岁吧,就知道追着赵小姐背后跑了。”

屋里再次响起温柔的笑声。

赵玉言被闹了大红脸,可很奇怪自己面对今生的大仇人、阻碍她一切幸福的源头怎么就没有恨起来、没有转身就走。

是因为她进来时太激动热情,还是那隐隐的慈爱闻言让她想起眼前的女人曾经的翻覆权贵的气魄,赵玉言想不透。

就像不明白,她现在乱佩服老太后干什么,关于她的时候不是早八百年就结束了,为什么面对她,还是让人不自觉的臣服,再臣服,好似多敬重都表达不出对她的敬意。

老太后在此呆了很久,谈笑风生、和蔼可亲,临走赏赐了赵玉言很多好东西,还摸了摸赵玉言的头,苍老年迈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和一股说不明的惋惜与无奈。

赵玉言望着她,险些哭出来,但她忍住了,她还没那么孬种。

整个过程里,丰润自始至终站在赵玉言一侧,就像回到曾经,他向太后表明顽强的心迹,一定会娶了她,哪怕失去帝位时也一样。

最后,赵玉言没跟丰润说话,决然的转身离开。

赵玉言不明白回去后为什么没有见女儿,没有再同情瑞枫叶、没有可怜庄小蝶。

而是决定,让女儿登上那个高位,坐在曾经孝慈太后的高度,俯仰天下蝼蚁!对!就是蝼蚁!

她彻底看明白了了,她对孝慈太后而言就是蝼蚁,想怜悯了就怜悯、想打压了就打压,时过境迁后,还对这样的女人恨不起来!

这是何等的冲击力,几乎撞碎了赵玉言的骄傲,让赵玉言看到了绝望!

再有权势又如何,赵老夫人够强大吧,忠王府够有权吧,权老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平日庄小蝶也敢跟皇后撞衫小恶心一下皇后。

可,真遇到了事,那些权势能做什么!能保下一个儿子,还是能捅破了天!

但孝慈能,她握着世间最高的权威,起落间她有儿有女、有名有望,甚至能让敌人自尊碎裂,在她面前拼都拼不出来!

这是什么!是权势!是绝对威压,是男人死后、帝王仙逝,依然笑傲世间的真正女人,保护想保护的、玩弄想玩弄的,她这辈子是没希望让儿子、女儿如此了。

可孝慈就是给她那样的冲击力,她觉得女儿也配有那样个高度,她的悦儿不似她蠢笨、无知。她的悦儿聪明伶俐、沉稳有度。

最重要的是,她不爱九炎落,而九炎落对她有心,既然这样,她的女儿为什么不能一搏,为什么要把命运把未来都寄托在安逸上!

万一不能安逸呢,万一将来儿孙被人欺负呢,就想赵玉言现在一样再次对皇权妥协,赏赐点‘破烂’东西,也要感恩戴德!

何况,她的女儿何其高贵?

赵玉言没理章栖悦一而再再而三的堵她,而是修书一封给了丰润,信上只有两个字——后位。

丰润帝收到信时,震惊了很久,不得不佩服母后的实力和九炎落临走前拜访皇奶奶的‘孝顺’。

竟然不用他苦口婆心的劝,不用他做好被赵玉言打一顿的准备,玉言既然主动答应了。

对丰润来讲太不可思议了!他从来不知道玉言如此好说话,如此善解人意。

可……

后位……

丰润帝,思前想后很多天,小心翼翼的写了三字——皇贵妃。顶天了。毕竟……出过那种事,他想给十三争取个,咳咳,温柔干净的皇后。

——滚!——

丰润顿时心颤乱颤,唯恐自己的回答覆灭了九炎落最后一步!后位是十三承诺的,可那孩子懂什么,这种事他要跟母后一样死死把好最后一关!

122不来

为人父母,总会给孩子最好的,贩夫走卒、帝王将相无一例外。

也许她们的给予不是儿女心中所想,但绝对不是最差。

就像孝慈的坚持,赵国公老夫人的选择,她们都赋予子女绝对的,或者在她们各自眼中不算好的姻缘,却一定是占据着主动权的一方。

一个毫无坎坷的长成一代帝王;一个‘和离’就像赶苍蝇连后期纠纷都不敢有,谁能说谁的就一定不好。

九炎丰不认为他的坚持有错,他只是单纯站在父亲的角度,想为儿子争取一个端庄、懂礼的皇后,虽然也许不是九炎落心中最爱的、也许不会如九炎落的意。

但那位皇后一定是最适合九炎落的,知书达理、端庄沉静,为他打理后宫,为他生儿育女,然后博学多才的教育出最出色的皇子甚至是太子,让九炎落家庭与爱情都得。

他为什么不坚持!?

赵玉言想的很简单,瑞枫叶已然如此,就算撑过来了,忠王府地位也有所动摇,几年肯定缓不过来,悦儿可是得罪了现今如日中天的玄家,她可没忘那晚玄天机的样子,那少年绝对阴损。

如果忠王府稍微镇不住他,他会对女儿做出什么?。

各种利弊让她选择了九炎落,不否认有孝慈给她的震撼,但她更相信悦儿,就算失了九炎落的宠,她依然能立足,能过的很好。

感情只是成长路途上一段孩子们认为美丽的记忆,过去后,才是生活的历程,就如她现在一样,和离了又如何,只要不在乎流言蜚语,她是所有夫人中过的最肆意的一位。

悦儿,别怪娘心狠,娘也是为你好。

红烛无奈的走进来,见夫人又在深思,只能苦笑:“夫人,小姐又来了,问夫人进宫问的怎么样了,怎么一点消息没传出来?”

赵玉言闻言收起书信,直接道:“让小姐进来。”

红烛顿时如释重负,她都快顶不住小姐的再三询问了:“是。”

章栖悦冲了进来,跑到母亲身边紧张的看着母亲。

赵玉言温柔的看着女儿,帮她拨正跑乱的发丝,看着她着急的眼睛,心里着实有几分愧疚,但被她生生压下:“娘问过了,你……”

赵玉言说着欲言又止的垂下头。

章栖悦着急道:“娘,你到是说啊,皇上答应了没有,不行的话……不行话我去战场……”

赵玉言看着女儿慌乱的样子,顿时怒了:“胡闹!你一个姑娘家乱说什么!枫叶现在在边关被看管起来,有太子护着不会有事……”

赵玉言微微错开章栖悦的目光,小声道:“如果……让你进宫你愿意吗……”

“娘你说什么呢?我没听见,娘,你到是说啊,是不是皇上让你答应了不好的事!”章栖悦猛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惊慌的拽住母亲的手:“娘,皇上是不是让你……”陪他……

最后两个字章栖悦问不出来。

赵玉言却领会了,顿时面红耳赤:“瞎说什么,越来越不像话,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这这么……”

赵玉言到底没说出什么太过指责的话,而是叹口气:“没有,他都多大年纪了,瞎想什么。”

章栖悦如释重负,如果让母亲做母亲不喜欢的事,她……“那皇上……”

“皇上让你入宫。”赵玉言突然开口,就像怕没有勇气骗女儿一样,瞬间看向章栖悦。

章栖悦愣了一下,看了母亲一瞬,惊愕慢慢从眼中散去,变的无比平静,甚至可以说沉寂。

赵玉言被看的发毛,她对女儿自信,不可否认是因为这一点,女儿冷静的可怕,如果五岁之前,赵玉言最不看好她入宫,那么现在她最看好的便是女儿,可……

赵玉言说了第一句,现在就变的顺利:“皇上这是要挟你,你如果进宫服侍太子,这件事皇上就周旋,如果你拒绝,皇上便把瑞枫叶交出去,自然了,皇上说,你也可以跟着他赴死,看悦儿的意思。”

章栖悦抬起头又垂下,然后冷笑:“他还是不死心。”

赵玉言看着女儿:“谁说不是。”眼皮丝毫没动一下,老练的像是身经百战:“只是不是后位,但丰润承诺,三年内也不会让谁高过你去。”这是刚才她跟丰润谈的最后条件。

三年,三年后悦儿十七,该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再争也没用了,有个皇贵妃的位子也能衣食无忧、颐养天年,总比跟着瑞枫叶强了点。

虽然以后可能没有大富,可也没有大祸!

章栖悦低着头,眼里没有丝毫情绪。

赵玉言紧张的晃晃她,心里突然有些没底:“悦儿,悦儿……”

章栖悦心里怒火翻涌、风浪滔天,可试问皇上又说错了什么,人家不过是用了你求的事,成全人家的愿望!救下瑞枫叶付出这样‘弱小’的代价,她不该感激涕零、三呼万岁?

赵玉言急忙晃动她:“悦儿,悦儿,你怎么了?别吓娘,一切好商量,好商量……”

章栖悦猛然抬起头,眼中情绪复杂,她不知道此刻该庆幸她有价值还是感叹命运不济。

到底是……前者居多吧……至少,在她无能为力时,她还可以救他……

至少皇上愿意保他……

赵玉言见栖悦表情不对,仿佛心死魂飞一般毫无生气:“悦儿,看看娘,悦儿……”

章栖悦虚妄的对母亲一笑,从容淡定如初:“没事,女儿去看看忠王妃,王妃昨晚又没有吃东西……”说完径自转身。

赵玉言看着女儿沉寂的背影,嘴边的挽留到底没说出来,反而更加坚定,这是她的女儿,面对这种事,小小年纪的她也能冷硬若斯,如果她不能站到孝慈的高度,谁能!

赵玉言的手放下,心思慢慢坚定,平日与世无争的眼眸里也有了算计的火焰:“红烛,备车去国公府。”她要跟母亲商议一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做错……

……

丰润历四十年夏初,皇上力保瑞世子未有罪责,只交出了随行武将,赔付白国百万两白银,并开放部分边关贸易,称如果白国不服,尽管来犯,当时太子亲震边关,方才平息此事。

两个月后,皇上派人接章栖悦进宫侍奉年迈的太后,为了给孩子一个服侍的名分,封章栖悦为太子良媛,正四品女眷。

此事丰润办的很低调,但还是引起下面的窃窃私语,不得不让人怀疑,忠王府什么时候跟赵府解除了婚约,这件事背后前些日子的事又占了几分重量。

是章小姐看不上国犯瑞世子;还是瑞世子怕耽误了章小姐。或者是皇上趁机要挟了什么,再或者就是章小姐攀龙附凤!

但也有小道消息流出说是瑞世子怕自己不久于世,私自解除了跟赵府的婚约,然后章小姐一蹶不振,几欲求死,在去上香的路上碰到了尊重的太后娘娘,娘娘怜她痴心,把章小姐戴在身边照顾。

可进宫总要给孩子个名分,遍封了正四品太子良媛,否则这不选秀不怎么的,怎么就封了太子后宫。

可有人信吗?

只能说一半一半,因为见过章栖悦的人确实发现章栖悦瘦了,人也变了很多,熟悉她的人,发现章栖悦做事为人更加完美,就连笑也柔的让人从心里温柔。仿佛什么都激不起她的情绪。

赵玉言心里发虚,她反而觉得女儿对周围的环境更加苛刻了,以前她喜欢的朱钗没有摆在梳妆台上,她会嘟着嘴吓唬婉婷,直到把婉婷吓的给她备下所有朱钗才会开心的对着婉婷笑。

现在不会,没有了如意了东西她就不梳妆,就那么坐着,缺什么少什么都问不出来,安静的慎人。

连婉婷、弄巧故意逗她,也没反应,饭菜不合胃口了也不吃,她并不闹也不说什么,只是不动筷子,就在作为上品水,看的赵玉言莫名的心颤。

她跟悦儿谈了,她问栖悦是不是心里堵得慌、是不是不服皇上的安排还想着瑞枫叶。

章栖悦说没有,还说,怎么会怪皇上,皇上给了她救瑞世子的机会,该感激才是。答的滴水不漏、神态端庄。

可赵玉言就是不放心,后来太后把人接走了,就更不放心了,唯恐女儿跟太后使脾气,孝慈可不是好相处的人,万一女儿受了委屈……

赵玉言有点后悔了,着急的不行,以前女儿在家,脾气上来了她还能照应,现在女儿进了宫,她总是担心女儿是不是犯了犟脾气、是不是得罪了太后、是不是开罪了女官、是不是冷冰冰的看着别人,犯了皇家的忌讳,以至于思虑过重,病了。

病的糊里糊涂时就给皇上写信,想把女儿接回来。

最后国公老夫人狠狠斥责了她,章栖悦亲自写了一封调皮的信安慰,才好了几分。

……

忠王府自从盛夏以来,分外安静,从章小姐不来后,王妃一夕间再没生过病,对人三分笑,见人几分怜,好像那个略显个性、热情奔放的王妃不见了,此刻的她是忠王妃是世子的母亲,撑起了这个家。

问她怨吗?怨恨章栖悦抛弃儿子,不选择跟儿子一起赴死,成全儿子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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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蝶自认不追求精神的完美,她现在也没资格追求,她只想儿子、王爷平安的回来,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章栖悦走了她能说什么挽留的话,如果章栖悦离开,能救她儿子一命,她求也得求她进宫,原谅她自私,她只希望儿子看开些,能不那么固执。

庄小蝶点完香,拜了拜,对着菩萨道:“叶儿,你可能以后遇不到最喜欢的,但那并不影响你的生活。”

……

琼楼玉宇、一片庄严的后宫最近私底下涌动着莫名的暗潮,久居皇后朝露宫殿的权如儿就变的分外尴尬。

权如儿以前每隔两天就去一次储君殿,看看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帮忙规整下太监宫女打扫不到的地方,现在可好,储君殿住进了女人,她去,算什么回事!

权如儿委屈的咬着下唇,久不动怒的她,暗恨的杂碎了手边的铜镜!她在宫里住了九年,九年啊!漫长的她都不记得家的样子,人人都告诉她,她是未来的皇后,是后宫未来的女主人!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她还没有被下聘还没有国礼,另一个女人已经手了正四品的封位堂而皇之的住进储君殿!

谁来告诉她,她算什么!朝露殿里寄养的虫子还是皇家最不被看中的儿媳?

那个人一进宫不是侍女、不是给太子的通房,直接就有封位,把她当什么!就算是一只猫狗也不至于被主人这样搁置!

权如儿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哭了,多年的委屈、心里的哭汇集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心里的感觉谁曾重视,姑姑只会许诺,让她不要急,她是不急。

可她更不想变的可笑,这些天宫里都在看她权如儿的笑话,就想以前九炎端蜃追着章栖悦跑,宫里的人都来安慰她一样,那些人的嘴脸里清晰的带着嘲弄、带着虚伪。

最近这两年好不容易有所改善,太子对她体贴、皇上也多有恩赏,她成了众人心里的太子妃,她以为……以为……

权如儿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在皇上心里可曾尊重过她!尊重过权家!

章栖悦!世间男儿何其多!你怎么偏偏抢我看中的!

房嚒嚒遣退了所有宫人,任小姐发着脾气,任谁碰到如此多的不容易也会动怒,更何况是本就不容易还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权小姐又遇到这种事,她怎么能不心里别扭。

就连在宫里看了多年的房嚒嚒也快摸不透皇家的态度了,可若说皇上不满意权小姐,并没封章良媛高位,可若是满意权小姐,总该先定了太子妃的位子再定良媛。

哎,怎能让小姐不寒心。

房嚒嚒走过,疼爱的拍拍小姐的背:“小姐,别哭了,她到底是定过亲,又是这样被抬进来,顶天了就是位妾室,您何苦为了一位妾室伤了身子。”

权如儿闻言,哭泣着扑入房嚒嚒怀里,楚楚可怜、哽咽不已:“嚒嚒,我难受,难受……”

房嚒嚒怎能不了解,叹息的抚摸着主子的头发,比小姐看的更远,这位章小姐尽管曾经定过亲,可长的真是好看,她让关系不错的嚒嚒们去打听了,说是比前些年更漂亮,气质性格也好,身上那股劲,男人见了都喜欢。

房嚒嚒心里当场就咯噔一下,就怕太子念了旧情对这位章小姐所有痴迷,到时候万一成了太子的首位女人,有那份初衷,恐怕就成了权小姐未来的阻碍,拔都不好拔。

权如儿哭了一场,情绪慢慢缓和,却抱着房嚒嚒没有松手,凄婉的问:“嚒嚒,您……您说我算什么……”

房嚒嚒闻言立即严肃的道:“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大周国未来的皇后,高高在上的尊贵,怎可因为一些小人妄自菲薄顺了别人的意。”

权如儿目光茫然,笑意讽刺:“小人……”章栖悦吗?让太子殿下百般护着的女子,不过是因为被溅到了茶水就心疼不已的女人!

权如儿想到游船时,平日谈笑自若、风度偏偏的太子对章栖悦的维护,心里顿然一愣,委屈的眼里陡然射出两道寒光,她输不起更不能输,她不想太子被抢走,不想。

权如儿想到这里突然拽住房嚒嚒问:“嚒嚒有办法让她永远消失吗……”

房嚒嚒闻言立即推开小姐四下检查,直到去外面走了一遍确定墙下无人后,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小姐,这话万万不能对嚒嚒以外的人说,您容嚒嚒几天,嚒嚒想想办法。”

房嚒嚒在宫里呆了多年,各种手段见多了,她最开始时不说是怕小姐接受不了,现在,小姐有这样的想法最好,这位章小姐不同于别人,她对太子有恩,皇上维护,人也漂亮,实在不适合让她成长起来。

但更不能操之过急,必须得天衣无缝、看似‘正常’。

权如儿见房嚒嚒没有指责,提起的心静静放下,刚才说出那句话时她觉得自己坏透了,再也不是曾经无欲无求的她,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只要房嚒嚒斥责她一句,她一定认错,再也不这样想。

可,房嚒嚒没有,房嚒嚒甚至跟她的想法一样,让她隐约觉得她或许没做错什么,宫里生活不易,她更是不容易,她不为自己着想怎么行!

权如儿慢慢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皇上和皇后都不能保护她,她就要自己保护自己!

……

夜色沉沉,只有天边一钩冷月清照,章栖悦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月色琳琳的储君殿荷塘边,垂柳灯火,明明身边的人很多,却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白色的玉台砌成的栏杆在月色下倒影在水里,偶然有一只青蛙跳过,打碎了安静的影像霎时错乱,但下一刻又快速归一,成为前一刻的样子。

章栖悦坐在湖中的亭子里,一袭杏粉色的高腰衣裙勾勒出她聘婷的身形,长发垂在腰际,一条丝带迎晚风吹起,别有一股醉人心脾的魅惑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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