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25
瑞枫叶闻言站起来,恭敬的道:“娘,孩儿想到军部还有事,先行告退,改日再向母妃问安。”
庄小蝶想喊住她,可张了张嘴没有开口,走吧,走吧,难道她是不讲理的母亲,会硬塞女子给他?
庄小蝶想到家里的气氛不禁有些无力,难道这是她愿意看到的吗,不过是谁都无能为力的大势所趋,谁能料到会发生那种事。
但过去了不该就让它过去,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枫叶这样闹下去想做什么!瑞王爷有很多儿子,可她却只有这么一个啊!
庄小蝶不禁觉得是不是她天生命薄,嫁给瑞王的这些年用完了她的幸福,现在才会这样,有力不知道往哪使。
……
栖悦病了,腻歪了九炎落所求无度,她整天都躺在床上装病,中午九炎落带着太医来诊,所太医一律言称娘娘染了风寒,需要静养。
章栖悦承认,看到九炎落担心的表情,心里是有点小小的罪恶感,但想到他晚上的行径,罪恶感立即烟消云散,跟他说不,他几乎不会听,病者是最好的拒绝手法。
她病了,为了不把病气过给皇上,皇上晚上就是不顾礼法的过来也只能睡在榻上,这样对谁都好!
栖悦想到晚上不用再应付九炎落,心里没来由的放松,脸色也跟着好了几分。
下午太后过来嘲笑她,言辞间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她也没有计较。说什么等如儿进了宫为她分担宫中事物,她亦欣然受着。
章栖悦又不是无知,更不是讨好便宜婆婆的儿媳妇,就算她再表现大度也绝不会放权,在宫中放了权,就是收回了也危险。
权太后见章栖悦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生气,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做不来皇后的气度,更买有富贵的福气,现在就病成这样,能有几年好活。
既然章栖悦病了,她也懒得再让教导嬷嬷们过来给她你难堪,只是可惜了她准备的后招,没能让她魅主的名声坐实了!
哼!一个无靠山的皇帝,一个无靠山的‘宠妃’,待如儿进宫,九炎落会不知道选谁!章栖悦就等着荣宠不在吧!
……
九炎落晚上依旧过来,即便会疑惑朝露宫门前的灯是不是坏了或者被风吹灭了,但都无法阻止他踩进来的坚决,因为他的想法只有一个,悦儿生病了要好好安慰。
章栖悦对九炎落又出现了,不知该感叹自己魅力无双,还是叹九炎落未学过正统的嫔妃宫灯看不懂其中暗含的意思:“皇上来了,妾身身体不适,恕妾身不能起身请安。”来就来吧,总不能挡着他。
九炎落难过的看眼生病的悦儿,比自己生病还令人心急,沐浴过后,就在床边伺候悦姐姐,一副孝子的姿态,连吃饭入厕都要紧着他来伺候。
章栖悦瞬间觉得,装病是再烂不过的注意,尤其是某些人几乎要热切的盯着你入厕,如果不是深知九炎落的品性,她几乎要怀疑九炎落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爱好。
章栖悦忍着心里的羞意,被九炎落又抱回床上,看着九炎落为她忙前忙后,忍不住道:“皇上,妾身无法服侍您,还让您费心,实在有愧,皇上应保重龙体,勿过了病气,皇上,让锦绣服侍您回前殿吧。”
028见面
九炎落看她一眼,温着手里的毛巾,并没有多想:“说什么呢,你生病了朕怎么可以走,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擦擦。”
说着,抬起悦儿的手,认真的帮她清洁:“怎么就生病了?都怪我照顾不周,如果被赵夫人知道肯定埋怨朕,朕还没有跟你说吧,朕宣了赵夫人和栖典他们明日来看你,朕想着你没见过你嫂子,定想见她,趁这次机会你看看。”
章栖悦闻言动容的看向九炎落,身体前倾,微微激动:“你说你宣了我母亲?”
九炎落点头,没有施恩的自觉,他只是担忧:“赵夫人见朕把你照顾病了,一定对朕很失望。”如果能等悦儿病好了,赵夫人再来就好了。
九炎落叹口气,仿佛非常失望。
章栖悦见九炎落在意的样子,不禁为装病羞愧,九炎落对她不错,甚至对枫叶都算宽容,她这样对一个孩子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章栖悦看着他擦拭她每一个指甲,珍视小心的样子,让章栖悦更心中有愧,九炎落何曾对不起她,她自己命运不济也怨不到九炎落身上。
拿一个孩子撒气,算什么长姐,何况,十三除了在床事上让她觉得不自在,其它的都好。
想到九炎落在床帏内肆无忌惮的行为,章栖悦心里的宽和又有些萎靡,她的教育让她不能接受九炎落的过激,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包括人事司嬷嬷教导,都是一种形态,即便再放得开,也不过是拥抱时大胆一点。
九炎落却不然,让她羞愤的觉的自己像被随意发泄的那个。
九炎落见悦儿脸色不好,立即倾身向前,用额头触碰她的额头:“悦儿,是不是又病了?”触了一下急忙离开,除担忧外,心里升腾起一股踏实的喜悦,他觉得这样与妻子相触是神圣的认同。
他很小的时候,就见两个过从甚密的太监宫女这样做过,那个太监犯事死了后,小宫女也伤心的死了,于是九炎落觉得这是生死相随的人,应该有的信任相守。
悦儿让他碰了,定是也觉得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章栖悦见九炎落因为这点动作脸红,心里也软了下来,觉得,他或许只是太年轻,懂的不多,如果好好沟通他能懂的。
看着眼前比她小两岁的少年,栖悦深吸一口气,握住他欲缩回去的手:“你坐,我跟你说件事。”栖悦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扼腕豪情。
九炎落看看自己的手,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如果不是悦儿还病者,他真想爱她一次,让栖悦看到他的心。
章栖悦见他雀跃的不正常,眼里最后一点踟蹰退去:“十三,你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九炎落闻言,脑子有点恢复不过来,过了一会才不解的道:“每天都有休息?”都是回来睡的?
章栖悦见他如此,咬咬牙决定说的露骨点:“十三,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有充足的睡眠,要懂得节制,床……床事上更要适度而为,不可贪多,贪新鲜。
你将来还要为皇家延绵子嗣,过早的消耗了身体,对子嗣无益,你明白吗?”栖悦说完认真的看着他。
九炎落闻言,眼里的光彩一点点散去,心里的自信越来越少,既而慢慢的垂下头,快速抽回手,唯恐再碰着她,让她说出讨厌他的话。
九炎落快速缩回床边的座位上,离她远远的,压抑着心里的悲痛问:“你是不是嫌我不够好。”
九炎落的语气中压抑着一股死寂般的悲切:“我感觉出来了,你哭的时候是真心的。”可就是那样哭的也让他心怜不已:“我知道我小,不争气,不配碰你……可……可我总会长大的,悦儿,你要给我时间……”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从九炎落眼角滑落。
章栖悦当场懵了,他是九炎落,已经长成的九炎落,竟然、竟然……
章栖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直觉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可她说什么了,只是正常的提醒他,他自己确实纵欲过度啊。
九炎落暗恨自己不争气,摸下眼角孩子气的泪,转身出去,悦姐姐够不喜欢他了,他不能再让悦姐姐更讨厌他。
章栖悦见他转身而去,心里猛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急忙掀开被子跟下去:“十三!十三!”
九炎落惊的急忙回头,见她没有穿鞋踩在地毯上,急忙转身回去把人抱起来:“你干什么!你生病了,要躺在床上!着凉了怎么办!”
章栖悦看着他眼角的红痕、闪躲她的目光,顿时觉得莫不是自己真说了什么重话,但,她真的没说什么?九炎落的心思是不是太敏感了,这,这让她以后怎么敢说他。
九炎落垂着头,嘴角绷直,把悦儿放上床,转身要走。
章栖悦无奈的拉住他:“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不喜欢你的意思,只是……只是觉得你要的太多,受不住。”说着章栖悦垂下头,她唯一信奉的一条不变,不能得罪九炎落。
“真的?”
“真的!”栖悦握着他的手:“如果你愿意一晚一次,规矩着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何至于出此下策,你都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就怕你太小贪恋此事,让人钻了空子。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失了庄重。”
“你是担心我?”
章栖悦点头,然后握住他两只手,拉着他坐在床上:“好了,多大的人还孩子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说了什么话惹恼了你,你说,我刚才哪句话说错了你反应这么大?”
九炎落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被看的面红耳赤,不答。
章栖悦也不强求他说,只要别闹脾气就行:“天色不早了,今晚别处理奏折,好好睡一觉,别以为年纪小,就认为睡眠不重要。”
九炎落默无声息的点点头,乖顺异常,心里却感激的不得了,悦儿没有讨厌他太好了。
九炎落睡的很沉。
栖悦感受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也闭上眼,睡了。
翌日,九炎落没有惊醒栖悦,看了她一会,悄悄地下床梳洗走了,他承认他昨晚还是想的,只是悦儿不舒服,那就看着也好。
栖悦睡到自然醒起来,一看外面的时辰,惊的坐起来:“来人,赵夫人和章守卫来了吗?”
婉婷急忙进来扶主子下床,笑的喜不自胜:“回娘娘,夫人和少爷都来了,正在前殿等着,弄巧去伺候了,夫人让娘娘好好睡,夫人不急。”
章栖悦看了婉婷一眼。
婉婷毫无愧疚的眨眨眼,笑容更加可人。
章栖悦不禁失笑,连婉婷都被她们带坏了:“行了,别装无辜,赶紧梳洗。”
一炷香的时间后,章栖悦身着常服,亦难掩其富贵荣华之气,让宫人换了几件赵夫人喜欢的屏风摆设,继而宣赵夫人和大哥进殿。
周思纤恭敬的跟在婆婆和相公身后,不出彩也不至于让人忘记,为了这次觐见,她亦做足了功课,让娘请了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教她规矩,势必做到无错。
赵玉言进殿富丽堂皇又难掩雅致的摆设让她惊了一下,又不动声色的静下,她以为偏殿只是偏殿,看这规格与正殿也无差别。
她过的好就好,赵玉言掩下思慕,孤傲的神情一如往常,悦儿早晚会明白,她今日的选择没有错:“臣妇参见贤妃娘娘,娘娘——”
章栖悦已经走下来,扶起母亲,眼里含着泪光,动容的看着她,一年了,终于看到娘了,为她操了一辈子心的母亲,好在,娘还站在这里,没有为女儿的错误失了地位:“娘——”
赵玉言的脸也绷不住了,含着泪拍拍女儿的肩,嘴里却习惯性埋怨:
“多大的孩子了,还哭。规矩也越来越不像话,哪有睡到现在还不起的嫔妃,娘以前怎么教你规矩的都忘了?听说你染了风寒?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天气凉了,切不能再贪凉。天气冷了记得添被子,好好吃药,不能任性……”
“我知道,知道,哪有你这样总是说女儿的,好不容易来看看我,就开始说教。”章栖悦娇嗔的看眼母亲,一举一动还像个孩子。
赵玉言目光毒辣的在栖悦身上扫视一遍,确定女儿确实过的不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快见见你嫂子,你还没有见过。”
周思纤立即上前,恭敬行礼:“臣妇见过贤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章栖悦看着她笑了,笑容恭敬心存感激:“嫂嫂气质真好,大哥,你好福气。”
章栖典本想矜持的不跟一帮妇孺说话,但见妹妹主动把话抛过来,勉为其难的接道:“你嫂子腼腆,别再添乱。”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周思纤更加不好意思,偷偷的看眼小姑子,惊讶的合不拢嘴,真漂亮,通身富贵、为人可亲。
周思纤见贤妃娘娘看过来,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但因对方眼里的鼓励和温柔,紧张消散了一些。
章栖悦见大哥回护,心里闪过一丝笑意,但也诧异,以前大哥并不与大嫂亲近,虽然称不上冷淡但也不亲热。
对大嫂就如例行公事一般,大哥对大嫂的好,是从章家落寞后,与大嫂相依为命才有所改观。
难得大哥现在肯给原配一些关注,没关系,只要自己好好的,不得罪九炎落,不没事不占理的弄死他心尖上的人,就不会有事。
大嫂也就不会积劳成疾,大哥也不会悔恨终身,娘亲也走不到一无所有的那一步,至于纪氏和章臣盛,他们就慢慢的享受她们曾经的苦困潦倒,如果她当初能走过来,纪氏也该能抗过来。
章栖悦想到母亲大哥嫂子都安好,便觉得心里好受,连带着对九炎落也宽容了三分。
她现在的日子有什么不好,谁又能一生陪伴自己的所爱,得之是幸,不得是命,她的命就是让眼前的人都好。
“坐,看我单顾高兴了。”
弄巧已经端茶而入,看着夫人和少爷心里倍感亲切:“夫人不坐,见了娘娘心里也高兴。”
“就是多嘴。”
赵玉言挨着女儿坐下,周思纤坐在下手。
赵玉言得了空,又开始教训女儿,尤其不满她睡到现在,像什么样子:“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就不像话,你现在这样是没人管你,以后宫里进了人,你还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要以身作则,别学那些小家子气的做派,人自律方有人敬之。”
章栖悦含笑的听着,不满意的地方就撇两下嘴表示自己的不懈,她要那么自律做什么,这辈子她都没机会骑到九炎落头上当执政皇后。
赵玉言见她耍泼,直觉点她的额头:“还不听娘的话了。”点完,看眼周围的宫侍,急忙缩了手,以免给她按个大不敬之罪,到时候丢脸的是悦儿。
想到这点,赵玉言觉得女儿在宫里也不容易,多睡会就多睡会吧:“什么事多想想再做,要服侍好皇上,别像在家里一样没轻没重。”
章栖悦颔首:“娘,最近身体好吗?”
“好着呢,有你大嫂照顾,你别担心,好好养好身体,别三天病两天灾的,让人觉得福薄。”
029进宫
章栖悦莞尔,亦不放在心上,不过是别人的闲言闲语,多说无益:“娘才是该保重身体,回头孙儿绕膝,娘别没力气抱了才是。”
“最好再有个外孙。”赵玉言警告的看着她,让她认清形式,别自视甚高,赶紧添个孩子。
章栖悦想到子嗣,就想到了裳儿,九炎落子嗣单薄,她亦然,仅有一个女儿,恐怕难达成母亲的期待,但想到九炎落的热情,恍惚觉得她或许可以有裳儿外的孩子。
可现在并不想其他的,只希望时间到了,她能拥有裳儿:“娘还是先担心自己家吧。”
赵玉言见栖悦像往常一样待她,心里微微好受,这一年她一直担心栖悦怪她推波助澜:“生病了就好好养,把心放轻了,不该记得的别记得,总想着得不到的未必就是好事。”
章栖悦颔首,难得见一次,两人均有默契不谈太出格的问题。
中午栖悦留了母亲和嫂子用膳。
章栖典去了朝夕宫陪皇上。
赵玉言离开时,栖悦赏了很多东西给嫂子,话里话外非常维护她,让她有空就陪母亲进宫来看她。
周思纤受宠若惊,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与她交流,还是贵为四妃的自家小姑,周思纤首次对自己有了信心,或许,或许自己真有小姑说的一分好也不一定……
晚上,章栖悦难得主动,让九炎落为所欲为的来了一次。
九炎落难得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越多越好,抱着心尖上的人睡了……
转眼秋叶飘落,宫中莺歌燕舞,十日的时间转瞬即逝,章栖悦入了皇牒,宫中今日多了两位新主。
万静是坐不住的,一年来未见悦姐姐,心里想的很,不等分给她的嬷嬷讲完规矩,便跑去朝露殿找悦姐姐。
人还没到,如莺歌清唱般的声音远远传来,让人听着莫不开颜:“姐姐,姐姐,你猜我从宫外给你带什么好吃了!可是我花了大力气才带进宫的。”
章栖悦已经含笑的迎出去。一袭络纱金色绣裙,裙边缀着两层东珠,走动间花光异彩,转承启合,头上抵着雀尾八宝,小雀嘴里含着八缕金丝冰,从鬓间流泻而下,除此之外再无过分的装束。
可就是这样的装扮也看花了万静的眼,惊叹的张大小嘴,羡慕的不得了:“悦姐姐真漂亮,静儿都不敢看了。”本来就知道悦姐姐漂亮,可今日一见还是觉得姐姐更漂亮了,多了股说不出的风韵。
让她看着也喜欢,这样风华无双的悦姐姐,也只适合养在深宫中,受世人敬仰。
至于瑞世子,不是万静嫌弃他不是皇子,瑞大哥也不错,但还是没有悦姐姐成为皇后来得相得益彰。
万静冲着悦姐姐笑,笑容里有些腼腆还有份羞涩,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想到以前当着悦姐姐的面说的那些没羞的话,便觉得很不好意,不知道悦姐姐会不会取笑她。
章栖悦宠溺的上前,捏捏万静孩子气的小鼻子:“瞧你这张嘴,又抹了蜜了,要说漂亮,你才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越发有女孩子的标志了。”
万静婉颜,脸色微红的垂下头,但又瞬间抬起头对着她崇拜的悦姐姐笑,娇憨像往常一般挽住章栖悦的胳膊:“姐姐还没有猜,静儿给您带了什么?”
章栖悦闻言正欲配合一二。
外面已急忙走来几位嬷嬷和丫头,见小主子挽着贤妃娘娘的手臂,吓了一跳,急忙请罪。
章栖悦刚想说无妨,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消瘦身影,脸色不易察觉的暗了一下,语气也冷了几分:“起来吧,万贵人初进宫闱,平日你们仔细些,莫让主子行错将差,几位老嬷嬷多尽些心,主子的未来才是你们的未来。”
几位宫女嬷嬷诚惶诚恐的谢恩:“多谢贤妃娘娘教诲,奴婢等定尽心伺候,不让娘娘失望。”
花嬷嬷站在身后,无精打采的垂着头,虽不认同新进的万贵人举动,但让自家主子如此高兴,也算有些价值。
但到底年轻,不懂宫中没有永远的姐妹的道理。
“行了,贵人刚入宫,你们也要安置贵人的东西,留两个近身伺候的其她人退下。”
两位教养嬷嬷不安的松口气,贤妃没有怪罪就好:“奴婢等告退。”
那抹消瘦的人影也跟着教养嬷嬷退了下去。
章栖悦见她走了,没空猜万静的小心思,把她拉到一边,屏退宫人几步,面色严肃的问道:
“你怎么带了万素进宫!”当初万素落选,她可是使了办法没让她留下做女官,直接遣了回去,就是为了不让她在万静眼前晃,徒惹不必要的麻烦。
万静闻言,并不觉得这是大事,但见姐姐面容严肃,只好解释道:“我也没想让她进宫,不知道她怎么说动了父亲,我开始不同意,后来连母亲也说她素来乖巧,或许是个照应,就让她跟着来了。”
乖巧?!天大的笑话,万素如果乖巧她会惑主?九炎落虽然生冷不忌但向来有原则,如果不是万素主动,当年九炎落不会碰她,九炎落还嫌她脏了牙,不过后来乱七八糟也宠的不成样子。
她倒不是容不下九炎落宠人,万素获宠跟她也没有冲突,只是万静,被自己信任的姐姐爬上龙床,消沉了很长时间,还差点小产。
“你这妹妹能走哪跟到你哪还真不简单,平日多长个心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以后进了宫,更是要处处留心,跟我在一起时就罢了,跟权妃在一起可要注意别失了分寸。”
章栖悦想万素既然已经进来了,赶走还以为静儿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罢了,以后她让人看着点,量她也掀不起风浪,如果她还敢像以前一样乱来,她也不会对她客气。
万静听话的点头:“我知道啦,进宫前我娘都跟我说了,悦姐姐现在都跟我娘一样啰嗦了,姐姐快猜静儿给姐姐带了什么?”万静满脸兴奋的看着她。
章栖悦无奈又宠溺的一笑:“一缕春。”
万静顿时惊讶的看向悦姐姐,大大的眼睛满是惊讶,没心没肺的小模样看着便让人心生怜爱:“悦姐姐怎么知道的?”
继而又不甘心的撅着小嘴跺跺脚:“轩辕佳真是料事如神,这都能猜到,她说悦姐姐定看到我就知道我带了什么,太讨厌了。”
章栖悦见她如此,嘴角的笑意更浓,也想起在家时,平时三人的吃食上的小癖好,她则独爱天香楼的一缕春,并不是多离不得的爱好,只是被人惦记着还是觉得暖了几分。
万静偷偷看眼四周,然后从宽大的袖笼里拿出了那包千层糕,一看,竟然差不多都碎了,小脸立即垮了下来:“气死我了,我把它带进宫废了多大的功夫,它竟然这么不争气,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听佳儿的带茶叶了。”
“好了,多大的事。”章栖悦拿出一块完整的吃了一口,当香甜的糕片在嘴里化开时,栖悦脸上闪过一抹凝重,看向万静,见万静并无不妥,也就没说什么:“很好吃。”
“真的。”万静十分开心:“不枉我等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了,天香楼那天好慢,它要是再慢点,我都要误了进宫的时辰。”
万静说完十分不好意思的羞红脸,好像,好像她多迫不及待的入宫一样。
章栖悦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趁机取笑她,看着她期待的幸福,心里更多的是心疼,女人当把生活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时,幸不幸就是造化。
万静和她都不是被造化垂怜的人。
“啊!姐姐我走了。”万静把糕点放下连杯茶都没有喝,拍拍手就要走人。
“干嘛那么急,坐会再走。”
万静不好意思的道:“我娘说,不可以整天粘着姐姐,姐姐统管公务很忙的,重要的是……”万静凑近栖悦耳边道:“我娘说有人会以为我们联手要对付她。”说着用手指了个方向快速垂下:“哼,也不想想对付她,悦姐姐一个就够了。”
“去你的,你这张嘴,以后给我闭牢了,要不然别哪天出事了,怪我不帮你。”
万静吐吐香舌,与来时不一样,端庄大方的走了。
弄巧在万静走后,才上前说话,笑道:“这万贵人还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看着就招人喜欢,模样更是长开了,一颦一笑都透着股娇嗔,看着便惹人怜爱。”
花嬷嬷闻言,看向弄巧,不错吗,在宫里呆了一年也知道隐晦的上眼药了。
章栖悦却道:“可不是,越大越好看。”万静不可谓不漂亮,只是各花入各眼,不知这次九炎落会不会多喜她几分。
章栖悦并不想多于她们谈万静,说来说去,就会有不认同的声音,何必开头:“静心殿那边如何。”她倒要看看,权如儿住在那里能掀起什么风浪。
花嬷嬷立即道:“回娘娘的话,都好,太后一早就派人去静心殿收拾,权妃进宫后并无什么行动,听说尚且没有出宫去慈宁殿请安。”
030
章栖悦颔首,没说什么,权如儿在她印象中人品不错,大家出身、德才兼备,皇上如果行为不妥也是会劝谏的贤良女子。
章栖悦没想过动她,因着以前的愧疚,想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权如儿并不是有眼无珠到要靠太后的人。
不是章栖悦对权如儿看的太高,而是觉得她不削与太后勾结,太后如果想过得好说不定还要巴结权妃,权妃那样爱惜名誉的人怎么会失了理智。
到是万静那里让她担心,怎么就把万素弄进来了,阴魂不散!
花嬷嬷想跟娘娘说,近则怨,让娘娘离万贵人远些,万贵人小模样长的可人,虽比不上娘娘好看,可弄不好殿下就喜欢她那一套,娘娘不可不妨。
可,以娘娘刚才对万小姐的热乎劲是不介意万小姐受宠。
花嬷嬷叹口气,缩回脚步,不让娘娘碰次壁她看不透宫中的姐妹情谊。
……
琼玉宫偏殿忙得错不开脚步,东西规整,迎接新主,哪件都是开创新生活的鲜活事。
华美的琼玉宫即便是偏殿亦金碧辉煌、璀璨生辉,墙壁上铺了一层金粉,地上铺着清灵山石,石头光可鉴人,四根耸立的柱子撑起高耸的殿堂,柱子上刻着名家雕刻大师耗时六年完成的雏凤傲天。
万静惊叹的望着高达九米的雏凤,凤体纤毫必现,眼睛是夜明珠镶嵌,却活灵活现,仿佛真的一般。
四根柱子隔出四间大房,分别用贝珠紫晶帘隔开,每颗珠子取自深海紫贝,每一颗都是价值链长,在这里却被当成珠帘,一串串的悬挂出四面墙的面积,如九米高的瀑布飞流而下,壮观恢宏。
大殿内一应红木紫檀家具,每样家具都比她在家里用的高大珍贵。
万静发现正中的鎏金宽木软榻比她还高,要脚踩三层清灵石台阶才能坐上去。
榻身通体枣红色,铺着柔软的天云贡锦织成的软被,榻闭上盖着掐丝锦缎,中间放着一张木几,隔开两个位置。
木几上放着和田玉棋盘,每颗子就仿佛没人动过,玉色胧月,贵不可言。
万静几乎本能的缩回手,惊叹章望着她即将居住的宫殿,她所见的只是冰山一脚,据刚才的嬷嬷说这里每样东西都能讲的出出处,包括一笔不起眼的线条,据说都经过反复推敲。
更别提这里的八孔香炉、六色屏风,有些更是万静都不出出处的名贵物品。
万静拘谨的站在贵妃榻边,不好意思把自己区区锦缎织成的衣物覆上去。听闻前贵妃奢华,但也没想到如此奢华。
见万静震惊,以前跟在前贵妃娘娘身边的老嬷嬷,面无表情的道:“娘娘,该梳洗了,虽然今晚您不迎驾,依礼晚膳时要去朝露宫给贤妃娘娘请安,让皇上见一面。”
万静讶然,在王嬷嬷镇定到严肃的目光里,颔首。然后又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每样都稀奇、每样都让她觉得震惊。
王嬷嬷见新主子如此,眉目未动,小孩子有了新玩具总是稀罕两天,等看腻了,或者见证了正殿的气势,这偏殿就再也看不上眼了。
王嬷嬷不急,等万贵人看多了再带她去正殿看一眼,她便知晓现在眼界多窄,她的路有多长。
万素服侍人的手脚从进殿到现在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这里宫女、太监进进出出、手脚麻利。
万素还没看到活,便有宫女已规整整齐,立即飞到万静身边回复,就这么一会功夫,万素猛然觉得还叫不出名字来的琼玉宫四大宫女,已俨然一派大丫头自居,接过了万静的起居生活。
万素猛然看向她们带来的人,除了两位教习嬷嬷镇定的站在那位满脸严肃的王嬷嬷身后,其她两位小丫头,动作拘谨,手脚犹豫,跟她一样被这里的气势所震,不知如何下手。
万素敏感的察觉出不妙,浑身一激灵,忍下心里的压迫感,急忙动手整理万静的私人物品。
王嬷嬷在万素动手时严肃的看了她一眼,又平静的垂在万贵人脚尖处,礼节周到,行为本分。
万静没有察觉出两方人的暗藏汹涌,或者就是看出来也不会管,她初进宫,一切以熟悉宫中的生活为主。
万静突然皱皱眉,犹豫的问一旁看来让人安心的王嬷嬷:“我住在这里好吗?这里似乎比悦姐姐的朝露宫还浮华。”
王嬷嬷不认同的皱眉,严肃的眼睛依旧盯着万贵人的脚踝,只是眉间的不认同可以清晰的让主子看见:
“贵人入了宫当称呼贤妃娘娘才是,贵人请放心。这里是贤妃娘娘选给贵人的。距离朝露宫近,挨皇上的寝宫也近,贵人记住贤妃娘娘的提拔就行,其它的不用担心。”
王嬷嬷以前服侍前贵妃娘娘,权太后不理后宫,宫中一切事物都是贵妃娘娘操办,贵妃娘娘有二殿下,殿下深受先皇喜爱,险些立为太子。
所以无形中宫中的权势都掌握在贵妃娘娘,而她代为操办,熟料贵妃娘娘竟然是殉葬的下场,让她跟着贵妃娘娘去慈宁宫都不可能,只能来伺候小主子。
王嬷嬷无意预测万贵人的未来,这宫里住的华丽,权势却在朝露宫,贤妃娘娘手握后宫大权,在储君殿时已经敢力压先皇妃嫔,更是把追随在太子身边多年的两位老人,弄的不敢托大。
有这样的贤妃娘娘在,王嬷嬷不会自寻死路的盲目进言万贵人,是巴结还是踏着往上爬,王嬷嬷还要看看万静本身的造化。
……
静心殿是匆忙整理出的宫殿,先皇时一直搁置先皇不受宠却份位很高的嫔妃,虽为四大殿之一,却冷清的可以。
当年,九炎落在静心殿一角安家,先皇便是看中这里出心狠手辣的深闺怨妇,而有些人为了复宠,自然就会铤而走险迎合他的意思,让先皇的污点悄无声息的消失。
可惜,机缘巧合下没有如愿而已。
静心殿经过一年的整修,已经具备四大殿的样子,挤入四大殿行列。
只是不知权如儿住在这里,是想向皇家抗议,表示早已无欲无求甘愿做一名透明的妃子,还是提醒当今圣上曾经的过往,和权皇后为他做出的付出。
章栖悦觉得是后者,如果不然,静心殿的修缮就不会耗费万两白银,只要女人对自己的吃穿用还在意,她便有向世之心。
这无可厚非,权如儿自小在宫中长大,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栖悦从不认为她还有权利干涉,弄个都不好看的下场。
权如儿身边跟着都是以前的老人,不存在派系之争。
如今,她安静的站在殿门,一袭水红色装束,束起了妇人髻,头上带着雀衔花簇,少女的端庄大方尽显无疑,又因眼中的泪光,平添了柔和之色,让她添了抹故作成熟的娇羞。
权如儿虽不如章栖悦美艳,但胜在比万静的活泼更大方,介于两者之间,她自有她大家闺秀的风范。
房嬷嬷百忙之中看了眼小姐,见小姐情绪低落,微微的叹口气,嘱咐所有人把东西收好,抬步走了过去:
“娘娘,都过去了,您看,只有您住的是正殿,万贵人和贤妃娘娘均是偏殿。娘娘心放宽一些,皇上对娘娘还是有情分的。”
权如儿望着葳蕤的院落,微不可查的苦笑,声音低不可闻的开口:“他对贤妃也是有情分的。”这么快便是妃位,不久就是皇后了吧。
权如儿落寞的看着外面,再是翠绿的缤纷也挡不住她的落寞,以她对皇上的了解,皇上是很重感情的人,她还是晚来了一步,不是吗?
尽管皇上初入姑姑宫殿的时,她也对他不错,可也比不得章栖悦从小对他的好,让她拿什么跟章栖悦争。
房嬷嬷见娘娘依然心情不好,也跟着叹口气:“娘娘勿急,日久见人心,娘娘聪慧高贵一心为了皇上,皇上会懂您的,反而是贤妃娘娘,至今都……”
想到老爷在娘娘进宫前说起的添香楼一事,房嬷嬷便觉得自家娘娘才是最为皇上着想的正宫娘娘,皇上该早点认清贤妃的真面目。
权如儿这才展颜,她现在唯一能等的便是章栖悦与瑞世子订过婚的事实,最好两人真的藕断丝连、想见不能相忘。
权如儿擦擦眼泪立即振作:“梳洗吧,天色不早了一会该去向贤妃娘娘问安。”
“娘娘,太后那里……”
“不去了。”权如儿脚步未停,向里面走去,她只有自己站住了脚,姑姑才能无忧。她刚刚进宫,所有事不能着急,等她摸清了形式,再慢慢来。
……
到了傍晚,天空飘起了零星小雨,秋雨无声,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钻入泥土里,羞怯的不忍让人看见。
宫灯上盖了一层油纸,各处花园晚景在细雨中添了份旖旎,依然是姹紫嫣红,仿佛百花齐放的灯火灿烂,本不成型的烛火被做成各种造型,摆放在花木丛林中,既照亮又让人看着舒畅。
此时,权如儿、万静撑着伞带着宫人,徐徐从远处走来,向贤妃娘娘问安。
朝露宫的门一道道打开,如万民觐见,庄严肃穆,直到走入偏殿时,才少了宫门巍峨的压抑,转而一股平和之气铺面而来,仿佛前面的威压只是她们的错觉。
朝露宫一反琼玉殿和静心殿的规格,殿内布置的简洁温暖,反而是最符合贤妃娘娘身份的规格品级,不张扬也显露,却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无力感。
章栖悦坐在上首,一袭深蓝宫装,头上带着成套的贤妃宝钗,八支凤尾分别垂在两侧,流光闪闪却奇迹般的并不耀眼。
章栖悦没有刻意打扮,只是把自己往老气上收拾了一下,但依然难掩她精致的亮丽,反而衬托的肌肤更白,身材纤细,凸凹有致。
花嬷嬷不打算提醒主子。
章栖悦含笑的看着她们,亲切至于,并不想太熟络的培养姐妹情深。
万静见悦姐姐如此,顿时拘谨几分,来时王嬷嬷说过有权妃娘娘在场,她万不可失了规矩,所以万静恭敬的跟着权妃向悦姐姐俯身问安。
章栖悦叫起,脸颊笑着,却不热略:“坐吧,看茶,皇上一会就过来,两位妹妹刚入宫,大家一切用晚膳,算为两位妹妹接风,今晚是权妹妹的大喜日子,本宫在这里恭喜妹妹。”
权如儿看了眼章栖悦,默默地垂下头,这女人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时过境迁,依然扎的深入,让她透不过气来。
权如儿不答话,不是闹脾气,而是不想,任谁在有身份不开口的情况下,也不想与仇人多说什么。
如果章栖悦的笑是尽本分,权如儿的不答是尽态度,两人都未掩饰的表现出以后互不干涉的意思,章栖悦别想先进宫一步压制她,她也不会靠身份压着她。
与其相斗,不如不知,省的弄得一身腥。
031
万静不过走个神的功夫,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冷飕飕的,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万静茫然的看看贤妃娘娘又看看权妃娘娘。
继而低下头,小心的一个人喝茶。
三人默契的没有再交流。各自让身边的宫人伺候着品茶,仿佛周围只有自己,安静的各自等待,均不想节外生枝。
王嬷嬷面容无波的站在万静身后,对三位主子的气氛仿若未觉,双手交叉笔直地站着,目光盯着角落,恭敬异常。
房嬷嬷有些紧张,心想,这里毕竟是朝露宫,主子这样摆脸色好吗?但看到对面的王嬷嬷时怔了一下,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感觉,她没有跟着先贵妃殉葬吗?
连带着房嬷嬷更紧张的看了看王嬷嬷现在的主子,万贵人,一看之下更加担心,王嬷嬷什么手段,丑妃都能成宠妃,更何况这样的一位水嫩佳人。
房嬷嬷没时间再想主子那点小性子,顿时看向贤妃娘娘身边的花嬷嬷。
花嬷嬷也注意到了王嬷嬷,拧着眉,突然感觉有人看她,与房嬷嬷对视一眼,又很快撇开,两人均发现,她们都忽视了这位前朝扛大旗的王嬷嬷。
万静浑然不知自己身边人的厉害,闪烁着紧张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紧张,以后,是不是三人在一起时都这样。
万静悄悄的喝口茶,含在嘴里呆一会,咽了下去,因为着急咳了一下。
王嬷嬷没动,万素急忙掏出手帕要万静擦嘴。
婉婷已经端来痰盂、清水、毛巾替万贵人整理。
万静刚刚收拾完,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响起了传唤声——皇上驾到——
万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向首位的悦姐姐,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章栖悦安抚的冲她一笑,起身带着三人接驾。
权如儿交握的双手不觉的握紧,身姿前倾起身,跟在章栖悦身后。
随着一阵本急切但顷刻间沉稳的脚步,三人统一跪迎:“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炎落面容严肃的从三人身侧走过,声音平静的淡漠,仿佛在井水里镇过,透着微微的生硬:“起来吧。”
权如儿只觉得一袭五爪金龙黄袍从眼前掠过,鼻尖闪过男子特有的松墨之香,心里不觉的更加紧张。
万静心里已然提起,小时候不懂事还能在他身边说笑,现在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紧张。
章栖悦上前跟上,如往常帮为他更衣换常服,含笑的看着他紧绷的脸颊,在暗处冲他鼓励的笑:“两位妹妹刚刚进宫,虽然都是熟悉的人皇上好歹给我们个笑脸,别吓到了两位刚进宫的妹妹,不知道的,真以为皇上严肃,不敢上前伺候了呢?”
九炎落闻言背对着所有人冲栖悦挤眉弄眼片刻,又恢复如常,声音依旧紧绷:“今日刚进宫委实辛苦,各自歇着,不用在跟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