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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27

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54

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27

不一会,太医院擅长妇科的五位太医都到了,殿内除了留下三位近身伺候的丫头,其它人都遣了出去。

太医们轮番诊过脉后,都委婉的不建议娘娘留下这一胎。胡太医更是趁人不注意偷偷跟从小照顾到大的主子道:“如果皇上想要,娘娘也务必弄掉。”

“生育对本宫身体不好?”章栖悦直觉发问。

胡太医道:“不是,是孩子生下来会有缺陷,对娘娘以后的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什么缺陷。”章栖悦几近迫切的开口!眼睛盯着胡太医,执着的让人可怕。

胡太医不敢看她,心里亦不好过:“不……不好说……娘娘服用药散的时间过久,可能伤及孩子根本,即便生下来也未必能活,娘娘您何必冒险,对孩子……也不见得好,娘娘还是听老臣一劝。”

章栖悦突然有种扇死权太后的冲动,气血上涌,心绪起伏,果然好手段,这么早就防着她!她已经够小心了,亦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她的道!

章栖悦掀开被子下床。

花嬷嬷、弄巧顿时拦了过去:“娘娘!娘娘!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章栖悦挥开弄巧拦上来的手。

霎时宫里宫外跪满了请娘娘息怒的人,弄巧、婉婷、花嬷嬷更是拦着娘娘,不让她做出后悔的事来。

这种事谁想让它发生,可谁又能想到,太后身边的丫头每次去御膳房提膳的时候,都会在上面做手脚。连太后也吃,众位娘娘都吃,谁知道,谁知道……

“娘娘,您息怒,事已至此,等皇上来了再处置不迟!”花嬷嬷抱着章娘娘的腿,不让她做出诛九族的事来!那人是太后!是太后啊!

弄巧、婉婷哭着跪在主子脚前劝:“娘娘,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太医说你不适合下床,娘娘——”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放开她!让她去!”九炎落一身龙袍站在冬风凛冽的寒风中,竟比寒冬还冷十分。

九炎落面色铁青,双手负于身后几乎捏碎手里的寒气,这件事的确没有证据,甚至不能说是权太后做的,但除了她谁那么费尽心机想除掉章栖悦腹中的孩子。

从储君殿就开始动手,还真是未雨绸缪!

章栖悦直接冲进慈宁宫,不等权太后摆出太后的谱,章栖悦一巴掌甩了上去,让身边两位粗壮嬷嬷直接上去甩她,对宫中阴私精通是不是,怎么好埋没了你那一身才华:“来人,贴加官。”

权如儿突然从后面冒出来:“贤妃娘娘,你做什么!这里是慈宁宫,注意你自己的身份!您打的是当朝太后娘娘,是你的娘亲!贤妃娘娘!你住手!”

慈宁宫瞬间乱成一片。

权太后头上的凤钗、身上的衣饰一瞬间被打的乱七八糟,脸颊顷刻间高高肿起:“反了反——”

“堵住她的嘴!给本宫打!”章栖悦死死的盯着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被气成这样!为自己的懒惰,为自己的疏忽,为自己自命不凡的看透,为自己以为尽在掌握的骄傲!

结果,一个权太后就给了她致命一击!把她的自以为是摔的粉粹!却是付出她难以承受的代价。

权如儿见权太后的嘴被堵住,章栖悦带来的下人竟然把太后当丫头一样打,心里顿时升起股不安,焦急道:“来人!来人!太后——”

“你闭嘴,再叫一句连你一块打。”

权如儿才不怕她,有理走遍天下,章栖悦这个样子有什么礼教不分、公然对太后不敬,根本不配服侍皇上:“来人——唔唔——”

弄巧已让人堵住她的嘴拎到一边。

权太后奋力挣扎着,目光死死的盯着章栖悦,有快意有痛苦更多的是不甘心,章栖悦不过是一个妃子,竟然敢对她放肆,简直不想活了!

加官的东西摆上来,权太后被推上去,眼里立即露出嫉妒恐惧,不要,她不要死!章栖悦不敢让她死,她是太后!是太后!她怎么能弄死自己!

她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放开她!她不想死!权太后不顾形象的奋力扑腾!放开!

章栖悦冷冷的看着!

婉婷搬了张椅子,不理会周围的慌乱,面色如常的扶小姐坐下,随后端了碗药让气息不稳的主子喝。

章栖悦立即警惕的盯着婉婷。

婉婷苦笑:“是保胎的,小姐先喝,等小姐不气了,咱们再做决定。”说完温柔的看着小姐,鼓励的看着她。

章栖悦面色一凝,愤恨的瞪了慈宁殿在场的人一眼,一口喝完了碗里的药汁。

婉婷立即递上一粒糖丸。

章栖悦扭过头,看着权太后被压在榻上,宫人有浸过油的纸盖在权太后脸色:“不用。”

权太后发疯般的挣扎。

权如儿面色惊恐,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挣扎的要扑过去,却挣不开钳制她手臂的宫人,今天中午一切还好好的,虽然不高兴皇上挑了这一天过来,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但她还是很高兴皇上主动想起她,送走皇上后,她心里高兴,想到皇上为她添了一箸菜,心里如蜜般来太后这里撒撒娇。

谁知道,谁知道!竟然发生这种事!章栖悦疯了!竟然做出诛灭九族的大事,那是她姑姑是权家当家人的亲妹妹!章栖悦不想活了!

035

心底深处又有一丝阴暗的期待一闪而逝,如果姑姑死了,章栖悦必遭天下人谴责,再无缘问鼎后位,她的所有恩宠所有光环都将泯灭,在这后宫还有谁能与她争锋,但前提是如果姑姑死了……

操纵了她所有难堪,从小到大,在她心中高贵不可侵犯的权太后如果死了……

权如儿浑身一个激灵,顿时不敢再想,为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惊慌不已,那是她姑姑是姑姑,她怎么会有如此惨绝人寰的想法……

权如儿更加用力挣扎,她不是那种人,她要救姑姑,救姑姑……

章栖悦冷眼看着她们。

权太后呼吸苦难,潮湿的油纸,一张张贴在脸上,水渍粘住鼻孔,呼吸更加困难,她越用力,护在鼻腔上的纸越紧,可偏偏窒息的难受,她越想奋力呼吸,那种窒息的感觉就越明显。

一步步临近死亡的感觉让权太后挣扎的越发厉害,可却动不了分毫,只能感觉着油纸越来越厚,空气越来越少,渐渐的瞳孔张开,目光涣散。

权太后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权如儿的目光越来越惊恐,章栖悦真敢……真敢……那么自己呢?见到这一切的自己会不会也会被狠毒的章栖悦处理掉!

权如儿越想越有可能,心里的恐怖越甚,不要!她不要死!“唔唔——”救命!谁来救救她!

权如儿奋力挣扎,但无论怎么用力,身上的压制反而越来越重,不要,她不要死!

突然外面一阵喧闹,一个狼狈的身影被秦公公扔了进来。秦公公又立即出去。

权如儿见到秦公公的那一刻眼睛一亮,皇上?!皇上?!权如儿仿佛抓住了生的希望,更加奋力挣扎:“唔唔!——唔唔!——”肩膀被压的骨折也在所不惜,她不想死!不想死!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全是奴婢一人做的,太后什么也不知道!奴婢求贤妃娘娘放过太后,处死奴婢,是奴婢做的,奴婢愿以死谢罪!”下面的女子奋力磕头,视死如归。

章栖悦看过去,手顿时紧握,是她!权太后坐下第一大宫女!但!她更记得的这位大义的第一宫女,以死揭发太后私情维护宫中规矩,让中太后退居幕后,为西太后肃清了最后一个敌人!

章栖悦的心陡然阴凉,嘴角阵阵冷笑,果然都是好手段,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那点微薄的道行都不足以成为别人眼里的笑料,真正的赢家,是从来都不为爱情铤而走险的。

归慈太后,你的手脚不是一般的长,但这不足以说明此事与权太后无关!

章栖悦此刻恨的要命,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连自己一起扇,蠢驴!风花雪月过不死你!

章栖悦看都不看跪着的中年宫女,目光盯着正中的权太后:“放开她!”

权如儿闻言,挣扎的动作僵了一下!为自己心里一身而过的可惜,惊恐的缩卷着身子。

“把她弄醒。”章栖悦在原位坐着。

权太后脸色如雪,目光疯癫的醒来,虚弱的瞪着章栖悦,如一头饿狼嗜血,声音低沉冷硬,缓慢虚脱:“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章栖悦悄悄的把手覆盖在腹部,憎恶的盯着权太后。

权太后眼中果然又露出不易察觉的欣喜!但转而就恢复平静:“身为人子,竟然弑母,你不怕——”

“来人!继续!别让太后娘娘死了,本宫要慢慢玩!”太后既然参与了,就别想全身而退!“上官纸!好好招呼太后娘娘!”

权太后顿时惊恐,不!不!章栖悦怎么敢!她刚才以为——以为章栖悦终于认命不敢害死自己!可现在为什么!“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章栖悦你放过我,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腹中的孩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放过我!”

权如儿的心一震,孩子?章栖悦有孕了?!权如儿顿时看向章栖悦!眼中情绪复杂,羡慕、嫉妒、或许还有一丝深藏在心里的不甘心!

章栖悦顿时看过去。

权如儿狼狈的垂头,不敢看章栖悦的眼睛。

章栖悦冷哼一声,一帮道貌岸人的权贵之女,以前能高枕无忧,现在怎么不继续清高,是不是事情没有往你们期待的一面发展,受不住这份冷落,那还算什么无欲无求、大道纲法!

想来权如儿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章栖悦挥手示意权太后那里继续。

权太后奋力挣扎,哭哭哀求,直到重新被封住嘴,才不甘的心里开骂!

章栖悦看都不看她,直接看向权如儿:“怎么不敢看我!还是十分同情我的下场,我劝权妃娘娘不必如此,需知,除了本宫,你也吃了一月加了药散的食物,而本宫不打算给你医治,你有什么好同情本宫的!”章栖悦目光冰冷。

权如儿顿时疯狂!她也吃过,她一个月来吃了什么!看章栖悦疯狂的样子绝对不是好东西!

权如儿挣扎着,想扑过去问是什么。

章栖悦轻描淡写的道:“不过是让女人绝子绝孙的药散,且无药可医,勉强排毒也不过是能怀上几个月,自动小产而已。”章栖悦夸张的说着药效。

权如儿震惊不已,难以置信的看向姑母,是她做的!一定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害自己!为什么!

章栖悦收回目光:“怎么样,我替你收拾她你高不高兴?是不是觉得可以一劳永逸,不用脏了自己的手,这是应该的。

你是权家的嫡女,怎么能做这种踟蹰的事,谋害皇嗣可是死罪,你要死的壮烈,不能屈辱!

来人!让那贱婢画押!权太后以权谋私,谋害皇嗣理应当诛!”

“娘娘,不好了,薛姑咬舌自尽了,嘴里发现了毒液。”

章栖悦真佩服这些人的手段,如果不是身在局中,这错综复杂似是而非的关系,她几乎要搞不懂,这会自尽,是要洗脱太后的嫌疑,觉得背后有更高明的组织,还是给权太后添乱,来个死无对证?

章栖悦不想动那无聊的脑子,她现在逮谁咬谁,别以为放几颗烟雾弹,她就该一查到底!给她们回旋的活路!做梦!

章栖悦咬牙切齿的看过去:“死了影响画押吗!”

宫人吓的半死,急忙让死人画押认罪,汗流浃背的让人赶紧把尸体处理掉。

“慢着!暴殄天物!就在这里放着,让权太后好好看看她忠心不二的属下!”

权太后被第二轮冷水泼醒,衣衫湿透,凌乱不堪,头上的朱钗横七竖八,早已找不到原型,整个人已虚弱不堪,说话的力气也没了,眼里布满惊恐、看到章栖悦浑身发颤,她不想死,不想死。

权如儿骤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慌乱,皇上为什么还不来!来看看这个女人的嘴脸多么阴险!多么狠毒!权如儿挣扎的落泪,撞击的额头满面血痕。

章栖悦不为所动,冷静对着权太后吐出两字:“继续。”

另一边。

九炎落急召权家父子进宫,满腔怒火恨不得把权太后碎尸万段,那些阴狠的女人,竟然把手段用在他子嗣身上,悦儿她——她现在——

九炎落几乎不敢想从朝露殿出来时,栖悦的悲呛,以前他觉得她总是笑,太过呆板,从不肯给她过多的情绪,但刚才,他宁愿栖悦一直那么无忧,哪怕不喜欢自己。

小李子、慧令站的远远的,垂着头依然能感觉到皇上散发的无助。

小李子心知,贤妃娘娘在皇上的庇护下发生这种事,皇上定十分自责,心里的苦恐怕不比贤妃娘娘少几分,但谁又愿意看到发生这样的事。

小李子正为皇上伤心,就听道慧令道:“皇上,权阁老和权翰林求见。”

九炎落顿时收起悲伤,如嗜血的猛狮,恨不得冲上去咬一口,声音更是如在寒雪中泡过:“传他们进来!”

权家父子诚惶诚恐,不明所以,只是进宫以后有内应说,宫里出了大事与太后有关,皇上大发雷霆,慈宁宫竟然死了薛姑姑,皇上从刚才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

权丙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不好的预感让他背脊发凉,半生威严几乎扛不起自己的尊严!不会的,权太后不会做出损人利己的事,如儿才刚进宫更不可能开罪皇上!

权丙淮告诫自己不能自己吓自己,也许只是女人间的小打小闹,也许是皇上想趁机敲打权家,皇上登基至今野心勃勃,一应措施雷厉风行,区区半年已经把大周朝握在手里。

也许现在不过是新帝想笼权的手段!不可自乱阵脚!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以权家的地位,也能护权家女儿几分!

权老爷想通这一点,表情立即凝重,又是一副权家掌舵者的姿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气凌然!

权书函表情始终如一,送入宫的女子就是皇家的人,过不过的好,他能做的只是规劝,实在不易插手,但他更自信如儿不会闯祸,如儿品性高傲,就算她想,有些事她也不屑去做!

只是不知?皇上是要做什么?莫非一次绝了如儿可能的后位,让权家做出妥协?

036

传唤声一道道响起,壮观高顶的皇家内在布局在气势上永远先压人一等。

权书函、权丙淮沉默的垂头,恭敬的向朝夕宫内走去。

周围的气氛诡异的安静,偌大的皇家大殿站满了服侍的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权书函心里一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头顶一片沉寂,大殿安静的落针可闻。

权书函低头看着地面,光可鉴人的地表照映着一抹隐约可见的身影,只可惜尚且分辨不出皇上衣服上的颜色,更何况其他。

沉默的氛围一点点蔓延,渐渐地变得压抑,权丙淮隐约感觉事情不对劲,可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对:“皇……”

“权阁老不愧是大周朝门阀大族的表率,每每看到都让朕震惊不已,朕都不知道怎么嘉奖阁老,阁老才觉得人生无憾,不再养出蛇蝎心肠的女子谋害朕的子嗣!”九炎落的话如一盆冰棱浇在两人头上,冷硬带刺毫无温度。

权丙淮、权书函吓得诚惶诚恐的跪好,额头贴着地面,脸色苍白:“皇上,小女顽劣无知,可微臣自认小女虽然骄纵但断断不敢做出谋害皇家血脉的大事,皇上,请您明察!”

章栖悦有孕了?权书函的惊讶一闪而逝,立即迎上皇上:“皇上,权妃娘娘品性如何皇上应是知道,权妃娘娘怎么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娘娘只是刚刚进宫,娘娘就是想也断不会……”

权书函说着,心里陡然冰凉,莫非——

九炎落嘴角勾起冷酷讽刺的微笑:“怎么不说了?想起后宫还有权家另一个女儿了是不是!”九炎落心里一团怒火,抄起桌上的玉狮子猛然砸了过去:

“好!好一个忠臣之后、名门望族之女!好一个当朝太后娘娘!就是这样在宫里行事的!母仪天下的表率她果然当得起!权阁老,朕敬重你在前朝的表现,但不代表你的女儿能决定朕皇嗣的去留!”

九炎落目光疯狂的盯着权丙淮:“你是不是认为朕不敢把你们怎么样?你们就这样算计朕?是不是想让权妃产下皇子,最好把给予你们权家耻辱的皇族玩弄一遍,助权妃之子登上帝位!”

九炎落不懈的冷哼,心里万般悲苦,那是他和悦儿的牵绊,就这样被他们这群自命不凡,认为能一手遮天的权贵毁了。

真以为皇权如土,任这些世家大族随意摆弄,西崇山的事还想人人效仿不成!

权丙淮跪在下面,冷汗直冒,竟然是太后:“皇上息怒,也许……也许……”

“你怀疑太后画押认罪的承认!”说着一张印着血迹的负罪书甩到权丙淮面前。

权丙淮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不管是上面所书的内容还是锦帛角落里的血印!

权丙淮顿时握帛痛哭,悲戕难鸣,妹妹,你何苦如此!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有没有想过,后宫之中发生这种事,就算不是你做的也是你做的!傻子!

权丙淮不想挣扎,当今圣上是什么人不用一次一次试探,他断不是正人君子更不是饱学风流之士,他秉持强者为尊,杀伐果决:“皇上,微臣老矣,恳请皇上恩准老臣致仕。”

权书函不意外的看眼父亲,眼里一抹哀伤转瞬即逝,父亲为国效果半生,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九炎落看着他们二人一副为皇上着想、猜透皇上意图的样子,恨不得撕了他们,在他们眼里,他们手里的那点权势,值得自己盯着不放非要除了他们才甘心!?哈哈!

九炎落声音更冷了,仿佛冰锥戳在人的身上:“你们以为区区一个阁老的位置朕会放在眼里?不要你们一朝三贵,就是权家权势通天又能怎么样,朕还会容不下一个老学士!别用你龌龊的心思想所有人,朕不在乎你们权家爬的多高!把朕的皇儿还给朕!还给朕!”

权丙淮、权书函吓的顿时后退,看着皇上狰狞的面孔逼近,眼睛闪烁着喋血的恨意,仿佛一之张开血盆大口的饿狮,急红了眼睛向他们扑来,毫无人性可言!

权书函见状心里一惊,急忙拽住父亲猛地拉到自己身后,他没料到皇上不是跟他们玩权术,而是真让他们还一个皇子!

超出权术以外的认知,让权书函手脚冰冷:“皇上您冷静!皇上我大周朝地大物博,一定能还皇上一位健康的皇嗣!皇——”

‘健康’二字刺激了九炎落的神经,九炎落眼底最后一丝清明散去,近乎疯狂的冲过去与权书函打在一起,这群畜生!披着人的外衣,永远在谈自己多少聪明多么会玩弄权术的畜生!

还给他皇儿!还给他!收起肮脏的嘴脸,收起见不得人的心!他只要他的皇儿!

权书函不可能不反击,他明显察觉出皇上情绪不对!这时候不反击,被人打死了也是白打!

权书函一反平日温和书生的样子,衣衫翻飞,攻击凌厉,俊美洒脱。

九炎落则刚猛杀进,招招致命,要让这些自命不凡,死不知道错在哪里的人死绝!

朝夕殿瞬间乱成一片,原本站着不动的宫女太监齐齐慌乱的向外冲去,侍卫、一等功紧急赶到,见权书函伤痕累累。

侍卫们默契的围成一圈,无人上前阻止,只是觉得皇上很奇怪,是要把权书函打死吧?

慧令躲在柱子后,浑身颤抖,完全傻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皇上要杀权大人?

李陌见事不好,看了眼渐渐处于下风的权书函,再看看周围的人,皇上最近按时吃药,病情控制的很好,自从上次之后再没发生过半疯的事,万万不能让人知道当朝皇上是个疯子!

李陌趁人不注意,急忙向慈宁宫冲去,他心里想着有贤妃娘娘在,皇上总不至于让血流成河。

慈宁宫早已乱成一片,呼喊声、嘶鸣声,比朝夕宫还要凄惨。

李陌普通跪下:“请娘娘移驾,皇上与权阁老权翰林打起来了,要处死权阁老一家!求贤妃娘娘过去看看!”

章栖悦不动,她刚吃了保胎药,觉得呼吸顺畅,恶心的感觉也好了一些,听着太后的挣扎,权如儿一会纠结一会放松的脸,章栖悦觉得哪都舒服,不想动。

尤其李陌进来时,权如儿脸上再次绽放的生机取悦了章栖悦,看圣女不再高傲,的确有助于身心健康。

李陌话落,权如儿苍白如纸脸,也让章栖悦觉得物有所值。

权太后更甚,刚刚又清醒了一轮,挣扎的欢实的她,这下也不动了!

章栖悦不禁冷笑,笑容竟与九炎落的冷漠有八分相似:“怎么不闹了?你们背后的家族不是能让你们随心所欲,无所不能?刚才心里定想着权家找上皇上救你们后,你们就可以反击了?”

章栖悦捋着手里的淡蓝色丝帕,心情舒爽,感觉不错:“令你们失望了,皇上不卖权家面子,现在你们的背后最大依仗竟然冲皇上动手,啧啧!不知下场会如何?还有没有能力救你们!”

权太后闻言剧烈挣扎了一次,又趋于平静。

章栖悦捋着丝帕,目光冷漠:“牵连了权家心疼了?”章栖悦就事论事道:“既然想着权家能救你,就该知道你也能连累权家,放着好好的太后不做,非自寻死路,怨得了谁。”

李陌见贤妃不担心权大人,还不在乎因为她,权臣受创给她带来的影响,着急的凑上,在章栖悦戒备后,又恢复如初的耳边道:“皇上状况不好,神志……求贤妃娘娘移驾……”

章栖悦闻言,目光一冷:“备撵。”

章栖悦抛下大厅内表情各异的人,在婉婷的搀扶下上撵,向朝夕殿而去。

朝夕殿内混乱无比,宽大的屏风,名家字画,横七竖八的陈尸,屋内能碎的东西都碎了,两人一直打到了外面。

权书函早已伤痕累累,第一次惊悚的发现,九炎落绝非浪得虚名,难怪能一手托起一等功和第一军,平定六势之乱更是如探囊取物,此等威压,就是他全力反抗也节节败退。

权丙淮苍老的脸上,更加苍老,从儿子和皇上打到一块,权丙淮便觉有什么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权家完了,完了!

在他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的,权家诡异的偏离了渠道,皇上怒了!权家完了!

章栖悦下撵,直接冷静的喊了一声:“十三……”

九炎落砸向权书函头顶的一拳砸歪,悲伤的情绪逐渐蔓延,笼罩了距离他最近的权书函,寒了周围的一切。

章栖悦看着他,心里逐渐复杂,动容一闪而逝,然后转身上撵,离开。

九炎落站在庭院内,听着周围寒风簌簌,想追过去,最终没有动,他要先让这些人明白,他们看中的并不是他在意的:“我只要权家从此再不过问权太后、权妃所有事,她们的死活与权家再无关系!”

权丙淮看向他从未敢直视的帝王,眼前的皇上非常年轻。

但那股气势比先帝更甚,三分冷血六分野蛮,仅有的一点儒雅也在登上皇位后用尽,沉静了百年的大周王朝,的确需要一位刚毅果决、擅杀运兵的皇上。

权丙淮看着他,发现根本找不出谈判的筹码,保证权家的忠心吗?他稀罕?看着儿子捂着胸口看似一派悠然的坐在唯一一张未碎的椅子上,他便知道书函受伤很重,否则不会失了礼仪。

权丙淮看着,突然想放声大笑,他还有后路吗,遇到这样的帝王,他有谈判的筹码吗!

但权丙淮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拉下了老脸,不在幼敌面前摆权臣的谱:“微臣斗胆求皇上饶保她们一命。”

九炎落目光冷冽的瞪过去。

权丙淮苦笑,罢了罢了,各自造化,谁能想到权家经营几世到头来竟然不能用权势庇护儿女:“求皇上恕权翰林无罪!”

九炎落看眼权书函,冷哼一声甩袖就走,从此他的后宫与权家再无瓜葛,她们的死活全凭章栖悦处置!

李陌急忙端来了药,垂着头,声音细不可闻:“皇上……”

九炎落看眼药汁,表情渐渐变的凝重,想到悦儿的状况,自责心又起,拿起药碗一口饮尽放下,慢慢的开口:“等娘娘忙完,把三宫女人全扔进冷华宫!所有的宫人侍卫带地牢里审一遍,但凡有问题的,拉出去喂狗!”

李陌心头一震,颤抖的垂头:“是。”

……

权太后谋害皇嗣的事传的天下皆知。有人说权太后想让自家侄女诞下皇长子;有人说权家想谋权;有人说这是贤妃娘娘自己设的局,一箭全落马。

八卦多过对朝局的揣测,好奇多过对未来局势的评估,那么此事件就是正真的八卦闲事,只有闲人拿来说嘴。

子民诡异的觉得,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家也会发生如此‘有意思’的家事,顿时有种大家同是人的荒谬满足感,

权贵们无人议论,尽管好奇百爪挠心也不敢多问,因为局中的当事人无一人多说,权家更是诡异的沉默,两位宫中娘娘落马,有一个还是太后?权家竟然能咽下这口气?!

事实证明,权家真咽下了这口气,且没有任何不利于皇权的举动,反而更加效忠帝王不敢出错!

众朝臣见状有人松口气,有人则叹息,暗骂权家没骨气的有之,暗自感恩师父没携恩图报的有之,一时间权太后的事彻底成了八卦,想找点上纲上线的隐射都没有!

玄天机不禁佩服章栖悦的奴夫之术,越来越长进了。

037

玄天机站在*殿的朝堂上,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中间的瑞枫叶。

心里探知的意味如遇雨疯长的竹笋,打不住的往上冒,就算知道前面是悬崖蛇谷也不想停步,只因,相比痛苦,他更不想承认只有自己心里动容,别人都一脸平静。

癫狂的想找寻同伴,证明不是他心里有问题,而是本该心里有问题。

但已经过去三天,朝廷静的诡异,权阁老不问责,权书函不出门,连瑞枫叶也冷静的可怕!

而让玄天机最不爽的就是瑞枫叶,章栖悦有孕了他怎么想?他怎么一副什么都不想的姿态?

他不好奇这孩子生下来是好是不好?是死是活?生不生下个妖孽?或者能不能怀够九个月?会不会一尸两命?

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章栖悦总有孕了吧,有孕意味着她将全身心的属于一个孩子,还有孩子的爹!

瑞枫叶呢?在想什么?曾经海誓山盟的女子,此刻琵琶别抱,伤不伤心!痛不痛苦!纠不纠结?晚上是不是夜夜惊醒,诅咒皇上一百遍。

玄天机想到那种情况,心里露出难以掩饰的欢愉,连最后一点欺骗自己的借口都成了徒劳,瑞枫叶一定痛苦不堪,强颜欢笑,这才是瑞枫叶该有的表现。

而不是高高在上,只是沉默,好像除了他玄天机其他人都冷静的成了主宰,捉着过去死死不放,且有越来越不想放的执着。

瑞枫叶察觉到玄天机在看他,玄天机如果想有存在感谁也无法忽视他,他只是哭笑不得竟然能被周朝最神出鬼没的玄大人频频看中,且次次深探,他自认没有那样的殊荣。

玄天机见瑞枫叶还是沉默,目光微冷不懈的冷哼。在章栖悦进宫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别高估自己的魅力、低估了皇权的霸道。

瑞枫叶能做什么,抓住九炎落的错处不放,标榜只有他能照顾好栖悦?瑞枫叶到是想。

早朝散去,众臣竟没一人敢去触新帝霉头,机要处外干净一片,折子比往常减了三倍,可见很多事并不是非要皇上亲自过问,只是以往无病呻吟的人太多。

……

燕京内一座清雅绝伦、闹中取静的小宅子里,西崇山皱着眉颇为不悦刚才宫里传出的消息。

竟然没有按照他的套路走下去!?

药散的事情发生后,不该是九炎落为给爱妃报仇平衡宫中势力,接亲生母亲回宫给权太后点教训,为章栖悦挽回面子,更为章栖悦和权太后争斗增加筹码?

然后两方相争,逐渐消灭权家的势力。

但!为什么是这样!西崇山愤怒的摔碎手里的茶杯,不知该骂九炎落违逆不孝,还是九炎落野蛮未开化。

更或者是骂权家一群窝囊废连个刚登基的小皇帝都控制不住!被人扇的颜面尽失也不敢吭声!

最气人的事!再如此下去,谁会想到让若然进宫!哼!妇人之计到底登不得台面!

西崇山眼里露出西北寒风雕刻过的野心,既然迂回的方式不行,那就用最直接的办法,尊皇上生母千岁!

……

国庵寺常年香火鼎盛,云雾环绕丛林密布,犹如曲径通达处心之府邸,因为庄重从不用刻意浮华,不管寒冬腊月还是酷暑炎夏,国庵寺是的后院屋舍内,青山环绕的清客住处永远住不下祈福的人。

在这样紧张的住宿条件下,国庵寺依然把最好的清客住处腾给了本来在四等屋舍居住的皇上生母,若然姑子。

此刻若然对着木盆内已经开始苍老的容颜,仅仅的攥紧手里灰色的毛巾,她恨!为什么九炎落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做!

皇家大族不是最怕见不得人的东西暴露!不是最要名声清誉!有了龌龊的事不是该放在暗处隐忍反击,稍有差池便会有不敬不尊的帽子扣下来!

为什么九炎落不在乎!不接自己回宫尊她为圣母,对付权太后,到时候她一定为落儿肃清一切障碍,铲除一切对他不公的人,让西崇山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可现在!什么也没有!若然一身尼姑长袍,长发垂肩,细致白嫩的肌肤已经开始衰老,往年在寺内的劳作太苦,手上的肌肤再恢复不了以往的光泽,她怎么甘心自己在这里孤老一生!

若然望着周围老鼠都不屑光临的住处,想到那人每天变着花样讨另一个女人欢心,她的心仿佛针扎一般,人人如意,为什么独她落魄。

她已经十多年没见过明亮的衣料、十多年没擦过胭脂水粉、十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她的美貌,她的荣耀,包括爱她的男子,什么都没有留住!

她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呆在这里,像个随时等待别人恩赐的死物,对自己的生活不能做主!

若然看着水中闪闪晃动的脸,又起了冻疮的手悄悄抚上脸颊,一根肿起的臃肿手指,吓得她急忙收回手!

不!她是美丽的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她曾让所有男人惊艳,暴躁如西北王、阅女无数如先帝,都曾痴迷过她的容颜,她已经在这里住的太久,必须离开,回到皇儿身边。

皇儿曾经来看过她!那位不在她面前掩饰野心的孩子,就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努力生存的孩子,如今终于一飞冲天,得到了属于他的地位!

是这个世道还她公正的时候了!她做错过什么,成为这些人手里随意摆弄的棋子,就连唯一的儿子出生,她心死后想相伴到老的儿子,都被他们拿去当筹码,用完后随意丢弃!再看一眼都不曾!

而被他们宠爱的女人享受着权势地位,女儿竟然还能进宫享受她儿子好不容易争来的一切!凭什么!她们已经够幸福了,为什么不能分一点可怜的心给她,她不如赵玉言漂亮吗?还是不如赵玉言身份高贵!

身份!若然突然想大笑!对,她是妓,但她儿子是皇!天下至尊!睡过她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只是可怜了未出世的小皇儿,不过,没关系,她的皇儿那么优秀要什么女人没有,将来定有很多皇儿缠着她叫奶奶。

若然想到孩子,柔和一笑,万众光芒比年少的女子更加醉人,可惜清净之地无人欣赏。

若然看着水中的自己,突然暗处水盆一浇,把桶里的水全数洒在自己身上,木盆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个七八岁的梳髻小姑娘惊慌的跑进来:“夫人,您怎么了,您怎么了?开来人啊!夫人晕倒了,夫人晕倒了!”小姑娘转身跑出去叫人。

若然趴在冰凉有水的地上,寒风从开启的门框吹来,寒入骨髓,让本装晕的她,真的一阵眩晕,心里却冒出,病了好的想法,病重了九炎落便会来看她,会给她请太医。

如果看她可怜会把她接进宫里享福。

若然嘴角挂着慈爱的期许闭上自己的眼睛,仿佛看到皇儿踩着七彩金云身穿一身皇袍来接她入宫,称她母后……

权家姑侄被关进。一夕之间,所有荣华烟消云散,前一刻还对她们毕恭毕敬的人,此刻都退避三舍。

往日的老面孔,到了这里一个都看不见,全是些粗鄙的宫人和未调教的小宫女偶然才来服侍她们。

那些新人甚至不认识她们是谁,只是把量很少的食物放下,或者给些煤炭快速离开,权如儿想拉住她们交谈,她们却像受惊的小鹿般跑的飞快!

权如儿突然觉得心凉如水,怎么会这样?姑姑是太后,太后发着高烧,为什么她喊破了嗓子也没有太医!

她是皇上的妃子,没有降位的权妃,为什么她过冬的用度这么一点,权如儿心里发凉,恐惧不已,她们是不是再也出不去了?权家放弃了她们?皇上要惩治她们!

可她权如儿做错了什么!她甚至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不找人给她排毒!为什么皇上不来看她!她是如儿,皇上甚至几天前还与她一起用膳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

“不!”权如儿发疯般的向冷华宫门口跑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什么也没错!我什么也没错!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为什么!”

除了冷冽的风声,门外没有一点声响。巨大的恐惧笼罩在权如儿上空,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还年轻……她奋力哭喊叫器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荒凉的风声传入权如儿耳朵,她猛然抱紧自己,蹲在大门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目光恐惧。

万静在琼玉殿禁足,三天了除了自己的卧房她哪里也不能去,包括大厅和耳房,她的活动范围一夕间只剩下床和梳妆台,好在房间够大,第一天她不觉得难挨。

可已经三天了,万静再没心没肺也开始害怕,她会不会再也出不去,悦儿姐姐好吗?她可能不可能再看到皇上,皇上知道她出不去吗?

万静坐在偌大的金雕玉质的床上,目光微微涣散,她惊恐发现身边的宫人在慢慢减少,今天来她房间里的宫女只有两个,一个时辰前出去了,且到现在都没有进来。

突来的受制让她很不习惯,但她又不敢茫然行动,王嬷嬷昨天告诉她,若想获得生机有一线自由,就老实的别动。

王嬷嬷说话时从未有过的严厉,甚至不敬的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了以往的恭敬本分,像个严厉的训斥不听话孩子的长辈。

让万静觉得事态严重,更不敢多动!惊慌和恐惧蔓延,让她这样缩在这里都觉得周围冰冷一片。

王嬷嬷目前没有时间安慰主子无病呻yin,宫里的所有太监、宫女开始一*清洗,从出生开始摸底,所有亲眷有多少恒产有什么喜好,都在受查之列。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彻底底,每位宫人依附的势力,跟哪位大臣亲近,给谁行过方便都要求交代出来,如果两个跟同一位大臣亲近的太监交代的事情有出入,或者该知道的没有上报,一律酷刑伺候!

各大宫的奴才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凡身在高位的哪个没有点猫腻,虽不至于对皇上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现在问起来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一一报备。

好在只是报备,皇上只是想做到心里有数,并没有要赶尽杀绝,眼里不揉沙的意思。

王嬷嬷松口气的同时,也看到了朝露殿那样的影响力,堂堂太后说关就关,事后贤妃并没有后悔的意思,可见此人是心狠手辣不顾世俗礼教的人。

王嬷嬷想万贵人想在她手下讨什么谈何如意!贤妃娘娘现在怕身体不适,没功夫收拾宫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待她身体好了,她眼里能容下几人。

以皇上对她的宠爱,她又经历了这种事,恐怕本就不好相处的脾气会更加难以接近,但她对万贵人到底不一样,只是不知,万贵人是能青云直上还是从此淡出宫闱另谋生路。

王嬷嬷之所以那样告诫贵人,是觉得贵人性情不坏,人也单纯才想帮她一次,以后万贵人凭借贤妃娘娘这段时间身体不适一飞冲天也好,就此离开也好,她也算积了一份功德。

章栖悦躺在床上养胎,保胎药每隔一个时辰喝一点,不能多喝,要少饮不断,朝露宫天天都弥漫在苦涩的药汁里。

这并不是好闻的味道,有谁会觉得熬成汁的苦涩液体香呢。

章栖悦手不离药喝着,不是喝药就是喝补品,不要问她为什么执意留下这个孩子,跟她留不留没有关系,不保都不会孕够九个月,岂能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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