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33
赵玉言见栖悦受教,满意的点点头:“你嫂子快临盆了,就是这个月,你可要给我争气点,别抢你嫂子前头。”
章栖悦点头:“等嫂子做完月子,带嫂子进宫来看看我。”
“行,多大的人还想见嫂子。”赵玉言嘴上抱怨着,心里却很高兴,她只有一子一女,女儿亲近嫂子她自然高兴。
章栖悦看母亲一眼突兀的问:“娘,徐姨娘有消息了吗?”
赵玉言脑子空当了一下才想到徐姨娘是谁,她又不是好事的婆婆,不管儿子房里的事,为了媳妇的颜面,亦不准妾室向她请安,女儿一提,她险些想不起府里有这个人。
赵玉言不认同的看栖悦一眼:“你是什么身份,问她做什么,也不怕长了她的气焰。”但还是回答道:“她能有什么消息,你哥都走半年了她若是有消息成什么了!好好安胎,为大周生下皇长子,别成天想不该想的。”
章栖悦松口气,这样嫂嫂生下长子,地位就更加稳固,不用担心更貌美的徐姨娘。
章栖悦撒娇的摇摇母亲的手:“女儿知道,女儿这不是见母亲在才问的,母亲又怎会传出去。”
“鬼灵精,都要当娘的人了,还撒娇。”看着女儿像在家时一样依赖她,心里由衷升起欣慰:“你呀,一定要好好养胎,别再让娘担心,最近喜欢吃什么,小皇外孙有没有折腾你?”
章栖悦闻言忍不住想翻白眼:“娘,您怎么也这样子,万一是公主您就不喜欢了?”
“瞎说,公主娘也喜欢,只是……”外面总是传皇上受伤要不然就是深入敌军的消息,燕京上下哪个不是人心惶惶,如果悦儿能生下皇长子,总是安民心的一道保障。
赵玉言看眼大病一场,脸色尚且不算红润的女儿,叹了口气,没有说外面烦人的是是非非:“不管是皇子公主,你都要先保重自己。”
赵玉言看眼外面的天色,再看看女儿,两人说了会家里的事,赵玉言便起身告辞。
章栖悦因为身体不好,赵玉言没有让她起身相送,嘱咐悦儿好好养胎后,叹口气走了。
赵玉言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想到女儿苍白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抹泪,她就不明白多不可饶恕的罪过,让皇上这时候出征白国。
但又很快擦擦眼泪释然,皇上是一国之君不是其他男人,照顾不到栖悦也是情理之中,可,虽然这样想还是替女儿委屈。
红烛叹口气,为夫人斟杯茶,不知是不是小姐少爷相继成婚,夫人这一年有些伤怀悲秋,没事就对着什么发呆,稍微有感触便叹气,这次更严重,从宫里出来就哭了。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小姐收受了什么委屈,哎……
……
除了赵夫人无人能随意出入皇宫,即便知道贤妃娘娘险些动了胎气,情况不好,也无人敢打听多问,这是忌讳,弄不好就是居心叵测有谋害皇子之嫌疑。
章栖悦也乐得清净,气色慢慢好转,人也精神多了,有些事既然避不开,只有面对,只是每次不经意想起,都仿佛有什么扎在心上,不敢面对。
章栖悦重新喜欢上了热闹,朝露殿每天能听到戏曲琴音,宫里的乐师又忙碌起来,从早到晚不重样的讨好贤妃娘娘。
章栖悦六天后收到了九炎落火急火燎的问候,下笔慌乱,行文急切,几乎能想象九炎落不能陪在她身边,对她的痛苦无能为力的慌张。
章栖悦不意外他会得到消息,宫里这么多双眼睛,哪个不是他的心腹。
章栖悦提笔,告诉他身体已经没事了,让他在外切不可操之过急,要稳步前进,她只是当天中午吃坏了东西,以后一定注意,让他安心,不能意气用事。
花嬷嬷在两位乐官抑扬顿挫的唱腔中端着药,走到写信的娘娘身体,不禁抱怨道:
“真是给了他们天大的狗胆子,竟然敢谋害娘娘,还死不承认!以奴婢看就该把他们发配到劳务司,让他们天天做重活刷马桶,他们才知道,谁是主子!”
章栖悦闻言,笔下一停,瞬间看向花嬷嬷:“你说什么?”
花嬷嬷没有多想,直接道:“回娘娘的话还能是谁,就是用三色牡丹险些让娘娘和皇子遭遇不测的两个太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谋害皇子,他们两人一定用了什么妖术才害的娘娘动了胎气,若不是怕小皇子见了血腥不好,依照慎刑司的规矩,就该把他们处死!”
花嬷嬷说的掷地有声,恨不得把那两个有异心的人千刀万剐,不过碍于自己不能给小皇子血光之灾只有作罢。
为此花嬷嬷重重的叹口气,颇为不满。
章栖悦面色顿时苍白,头一阵眩晕,急忙扶住了桌子才没有跌倒。
“娘娘?……”花嬷嬷见娘娘低着头,不解的叫换一声。
章栖悦忍下心里翻滚的怒火,深呼吸几下,才平复扇花嬷嬷一巴掌的冲动,声音却冰冷的道:“他们进慎刑司多久了。”
贤妃娘娘很少发脾气,唯几的两次都是对着碗盆砸两下,但也很节制,所以花嬷嬷并未多想,依然为娘娘打抱不平的道:
“娘娘不用担心!怎么会便宜了他们,用三色牡丹害娘娘还想有什么好下场!当天他们就进去了!慎刑司的大太监亲自压的人、亲自审的!为小皇子狠狠出了口气。”
章栖悦放在书桌上的手紧紧握成拳,白皙的手背苍白透明,青筋冒出,愤怒异常,他们竟然敢审明庭!
如果不是他,她早死透了!就连她乱跑都舍不得跳进湖里一死百了,让他伤心的人,他们竟然敢把他压入慎刑司那鬼地方受苦!
章栖悦顿时有种踹死她们的冲动,远不是她努力压制能压下去的恨,是,她是不愿意想,不喜欢看到他,那也只有她可以,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审他!
章栖悦声音阴冷的开口,却因为极力压制怒火,微小的可怜:“放了他……”
花嬷嬷没听清,凑近了一步毫无防备地问道:“娘娘,您说什么?”
一巴掌重重的落在花嬷嬷脸上,谁也没料到,平日捻针都提不起力气的柔荑,竟然会有这么大力道。
花嬷嬷直接被扇退三步,不远处唱戏的两位乐官,吓的噗通跪下。
瞬间,大厅内所有伺候的宫人通通跪在地上,请求娘娘息怒。
章栖悦只觉得手掌生疼,天旋地转,急忙端起一旁的药碗灌下,扶着书案,静静的喘息,唇角尝到一丝锈味。
章栖悦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再失态,她哪点肮脏卑微的心,自己看了都厌恶,还要弄的所有人都知道吗!让九炎落的脸面往哪里放!
花嬷嬷吓的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她首先想的不是自己,而是贤妃娘娘现在怎么样,察觉娘娘把药喝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娘娘现在如何?
跪在不远处的弄巧、婉婷,依仗着与小姐多年的情分,悄悄抬头看了小姐一眼,确定娘娘一个人站的住,急忙低下头,额头抵在地板上,不敢出声。
众人无人明白贤妃娘娘为什么突然间动怒。花嬷嬷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吗?
章栖悦紧紧咬着下唇,血充斥口腔,才让她在疼痛中克制住怒气,但声音依然如寒冬腊月的天气,冷的结冰,慢的让人心疼:“谁告诉你们,本宫身体不适是他们的过错。”
章栖悦冷冷扫过在场所有的奴才,当年除了早已过世的弄巧,想办法巴结上李陌的婉婷,这里的人谁在乎过她住朝露宫还是冷华宫,到如今,她们竟然一副恨之入骨的姿态处置明庭!
好啊!站出一个来让她看看!谁能比明庭做的更好,她就让谁动明庭一下!
一帮见利忘义的东西!
章栖悦再次迁怒了,尽管知道迁怒她们莫名其妙,章栖悦还是忍不住手掌颤抖,恨不得把她们全扔进冷华宫,看她们能撑到几时!
花嬷嬷吓都不敢顶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娘娘保重身体,求娘娘开恩……”
忠心是靠自己赚的。章栖悦深知,所以只有把怒火压下,努力跟着九炎落的脚步,否则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让她生不如死,重蹈覆辙。
渐渐地章栖悦情绪恢复平静,紧握的手掌一点点松开,指甲上有淡淡的血丝。
章栖悦当没看见,只是看向众人,压制着心里见不得的曾经缓慢开口:“你们真是有本事,学会先斩后奏了,小皇子还没出世已经开始让人给他添寿,真是难为你们了。”
花嬷嬷闻言当场瘫在地上:“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是奴婢不察,奴婢该死,奴婢这就让慎刑司放了他们,为小皇子祈福,为皇上祈福,娘娘息怒,奴婢愿意受罚,娘娘千万要保重身体,娘娘切不可动怒……奴婢该死……”
花嬷嬷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章栖悦冷冷的扫她一眼,她敢说她没有一点找人顶罪的意思!所以章栖悦也不客气,语气嘲讽:“嬷嬷如此卖力,可是查出了什么,那三色牡丹可是添了什么让本宫动胎气的东西。”
花嬷嬷想点头,但想到慎刑司什么都没问出来,她断不能胡乱攀咬:“没有,是奴婢鬼迷心窍怕皇上怪罪,才认定是御花园植花小太监的错,奴婢该死!奴婢冤枉了他们……”
花嬷嬷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的私心;“求娘娘保重身体,保重小皇子,奴婢不是要给未出世的小皇子添堵,求娘娘明察……求娘娘保重……”
章栖悦看眼下面的花嬷嬷,自己纠结的险恶用心理就不敢把事情闹大,又怎么会处置花嬷嬷:
“本宫担心小皇子说话重了些,以后切记给小皇子积福,把人放了吧,那天是本宫自己突然心痛,大概是太久没活动,一走动有些身体不适,婉婷,扶本宫去休息。”
婉婷闻言急忙站起来,扶主子进去。
弄巧急忙去请胡太医。
胡太医来的时候药效已经发挥作用,贤妃娘娘已经睡下。
胡太医隔着帘子为贤妃娘娘诊了脉,并没有再开药,悄悄的走出来,对跟出的婉婷道:“娘娘没什么大碍,按时吃药,多注意休息就没事了……”
胡太医等了等,深思片刻后还是道:“最近别让娘娘心绪起伏太大,娘娘需要静养,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别污了娘娘耳朵。”
“是,胡太医。”婉婷恭敬的送胡太医离开,眼角红红的,刚才为娘娘整理被子的时候发现,娘娘手心和嘴角都有伤口,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事让娘娘这样生气。
不过她觉得也有可能,是娘娘思虑过甚,娘娘这一胎怀相不好,越临近产期娘娘越担心,听说花嬷嬷竟然抓着莫须有的人不放,不为皇子祈福还为皇子积怨,娘娘爱子心切,失了理智也极有可能。
婉婷见弄巧姐姐拿着伤药进去,神色平静的为小姐上药,一点也不为娘娘发这么大的脾气着急,心里越加佩服弄巧姐。
婉婷见娘娘因为弄巧的动作皱眉,急忙去上前要帮娘娘吹吹,小时候家里都说,吹吹就不疼了。
弄巧见婉婷傻里傻气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把笨拙的她拨开,继续为主子上药,小声嘀咕道:“你都多大了,还信这个,小心把药散开,蛰的小姐更疼。”
婉婷闻言吓的不敢再吹,为自己的莽撞,脸色微红。
弄巧看着小姐手里的痕迹,淡淡叹口气,她一直不明白小姐,也看不懂小姐的性格,小时候脾气那么暴躁的人,突然之间就懂事了,其实,小姐骨子里应该还是脾气不好的人吧……
弄巧迷惑,她是觉得小姐脾气不好,但不是小姐人不好,脾气是天生的,有时候脾气暴躁不能说明小姐不是好人,小姐摔东西骂下人不假,但多为恐吓没有实质伤害。
就如小时候,小姐因为衣服多了道褶,冲她砸花瓶,现在想来花瓶大多落在自己身边,并没有砸在她身上,那时候小姐只是想表达自己的不满,方法激烈了点而已。
“弄巧姐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弄巧也不藏私:“想小姐小时候,那时候小姐发起脾气来比现在更甚,呵呵,刚才是不是吓了,没事的,见多了就习惯了。”
婉婷闻言惊讶的长大嘴巴,见多了?她从跟了小姐到现在,就见小姐发过两次脾气,平时都是慈眉善目的,虽然说风华正茂的小姐慈眉善目不合适,但是小姐给人的感觉真的很慈祥。
弄巧见婉婷深思,没说什么,她也奇怪,小姐年纪小小的,为什么不是善良不是和气而是慈母,她好几次都觉得娘娘看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中夹杂着宠溺,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动荡,恨不得被小姐多看几次,心里美滋滋的。
弄巧为小姐上好药,盖上薄被,放下床帏,恭敬的退而出去。
当天,明庭和胡仓被抬出慎刑司送回平日的住处,明庭当晚起了高烧,被发配的更远了些,好在花嬷嬷怕闹出人命,每人配了医士,确定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才能罢手。
章栖悦这些天心情不好,连戏也不听了,大多数的时候坐在床上吃药发呆睡觉。
不知是不是因为见到了明庭,这两天章栖悦总想到裳儿,她安静的坐在人群中,恭敬的向她行礼,唤她母后,接下来便是空洞,空洞的想起她大婚时的娇羞,和唯一一次鼓起勇气扑在自己怀里让自己保重。
那时候她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冷宫的大门,心思全在九炎落身上,何曾注意过她安静的女儿,后来裳儿的消息都是明庭告诉她的,只是他能力有限,拧不过深得皇上宠爱的轩辕家族。
章栖悦靠在床背上,轻轻抚摸着凸起的肚子,顺着凸起的‘小桌子’给九炎落写了一封歪歪斜斜的信,说起孩子最近活泼的很,字在她的外力作用下也写不好了。
边关很快有了回信:等归。
收到回信时,栖悦孕期满八个月,身体一日比一日不适,太医也查不出有什么问题,只能要求贤妃娘娘静养。
章栖悦很爱惜裳儿,什么乱七八的事也不敢想了,一心安胎。
九炎落在外出生入死,报入她耳朵里只有捷报没有其他,但章栖悦不是傻了,连续半个月没收到消息肯定不是好消息。
章栖悦最近写信频繁了,偶然只是一句闲话也会送过去。
直到章栖悦孕期满九个月,九炎落的回信才一封一封多起来,一封比一封回来的快,因为大军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周朝上下一片欢腾,九炎落的战绩再次被神话,直追子民心目中的开国帝王。
燕京的官员顷刻间出奇的和谐,仿佛没有说过任何龌龊的话,没有想过最坏的打算,一片歌功颂德之声,连带着即将出世的皇嗣也成了福星,被大书特书,一赞再赞。
弄得已经很少下床的章栖悦哭笑不得,如此多光环加在裳儿身上,她这一生应该顺遂些吧。
章栖悦扶着肚子微微笑,仿佛看到裳儿小小的眼睛鼻子,趴在她怀里可人的样子。
明庭身体已经好了,按说他应该回到御花园重新上工,但是宫里从不来不缺没有后台人的尔虞我诈,他的职务早有人顶替。
御花园的大太监惋惜的把明庭介绍去了浣洗局,浣洗局前些天来要一个踏实肯干的,这不是现成的一个,虽然可惜了明庭向来言听计从带来的好处,可这人是人事司大太监的干儿子,他不得不照顾。
明庭对调度没有意见,只带走了基本花艺书籍,就跟着浣洗局的人去了,据说宫中最累最能适合整人的地方。
胡仓高升了,做了御花园中一个小头目。
御花园的大太监想,反正花嬷嬷说不能让他们太难堪,就算为了安抚现在阴晴不定的贤妃娘娘,也要让这两人高升。
于是大太监寻了胡仓当代表性人物,给予了高升,对提高了各项待遇,以示他对贤妃娘娘的尊重。
谄媚的他想这样就够了,谁会记得这些小人物,娘娘回头就不知道他们是谁了。
……
秋风徐徐,一缕霞光铺满巍峨的燕京皇城群时,九炎皇没有等来路上飞奔的父皇,主动落地。
小皇子呱呱坠地,让章栖悦傻眼了一瞬,才抱起他,落下欣喜的眼泪。
小东西并不折磨人,生下他只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他已经被熟悉整齐,乖乖的躺在奶娘皇子,能吃能喝,虽然吃的多,看起来瘦瘦小小,但精通小儿科的太医说,小皇子除了有些虚弱的毛病和心肺上的不足,并无大碍,只要过了两周岁,这些症状会有所减缓。
虽然太医是这样宽慰,可太医头上的汗比娘娘怀孕时还多,因为前提是活过两周岁才可以放心。
小皇子身体虚弱,又有毛病缠身,万一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几乎是不用药直接准备后世的典型身体。这怎么跟初为人母的贤妃娘娘提。
距离燕京还有十天路程的九炎落,一身铠甲一把剑,舞出了雄霸天下的气魄,既惋惜孩子不听话没让他见第一眼,又欣慰他如此乖巧懂事没怎么折磨他母亲。
西崇山一身常服,看着驻营在外,在月光下一脸张狂笑意的少年,老迈的感觉又爬上心头,心里忍不住想,不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值得如此期待,小心加在头上的福气太盛,压垮了皇子的小脊梁。
西崇山不懈九炎落给新皇子取名——九炎皇!这名字岂不是摆明了储君地位?也不想想他现在多大,等他儿子有能力跟他竞争皇位的时候,他正直巅峰,到时候看看急死谁!
西崇山看眼余晖下与属下过招的男人,对他不怎么样的皇家常识不屑于顾,出身不好就是出身不好,用兵在神勇,有些事也想不到。
唐炙坐在火堆旁,跟一帮兄弟喝着酒,吃着肉,见皇上终于兴奋过了回来,才开口道:“想不到贤妃做母亲了,想想曾经,总觉的她还是那个梳着小犄角,一脸冷漠难亲近的小姑娘。”
九炎落想自己孩子,更想孩子母亲,听唐炙聊栖悦,心里与有荣焉:“章栖典呢!把他拎出来被让他总子帐子里躲着!出来跟大家一起比划比划!”
“是,皇上!”立即有好事者去请这次屡有战功的章栖典,加上他又是刚生下皇长子的贤妃娘娘大哥,这样多好机会谁不想去巴结一二。
唐炙哈哈一笑,看似豪迈在皇上面前却不曾逾越,虽然有曾经的交情,可没人敢在九炎落托大,不是对皇权的敬畏,而是九炎落给人那样的崇尚,尤其白国之后,这里所有人无人敢对九炎落放肆。
唐炙想,就算是蹲在另一边的西崇山也不敢,最近西崇山都是躲着皇上走,更撤了不少在燕京的钉子,这些都有人每日从燕京发回急报,给皇上过目。
唐炙喝下一口酒道:“栖典现在有了女儿又有了小外甥,他得意的哪有时间跟咱们喝酒。”
九炎落高兴,与有荣焉的与众爱将豪饮。
聂弓凯酒量不行,躲在角落里,尽量在学生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平日这些小犊子碍于聂弓凯是师长也不敢太放肆,但是这次不一样,皇上喜得皇子是周朝大事,怎么能不庆祝。
于是拽了聂大将军,一碗一碗逼近,不一会,聂弓凯已经面红耳赤,被当地官员送来的婢女搀扶了下去。
这是心照不宣的犒赏,说是婢女,其实每个都是良家女子,长相、身段均是不俗,没有强迫一说,只要提到犒赏三军将领,多的是家族送上女儿,希望能入新贵和老将的眼,女儿家们思慕英雄,对此并不排斥。
何况这次的战将中很多都是新贵,年龄不大,嫁给有军功的男子为妾,比嫁给官宦人家好大多,因为武将多年少,文官多老头。
对地方上这些出身小户的人家,这是攀上高枝的好机会。
九炎落心情好,又是胜仗归来,对地上这些孝敬不如军中那样严厉,属下们出生入死,要的不就是衣锦还乡、娇妻美妾。
九炎落完全展现了皇者的大度,对此一笑置之,只要属下有看的上眼的,就给他们带上。
聂弓凯在一群小犊子的起哄中头重脚轻的离开。
唐炙身边坐了位羞涩的小姑娘。
为九炎落斟酒的是当地太守最得宠的小女儿。
这些女子不是谁身边都有,如果不是身份够高,战功在那摆着,是没有的,毕竟每个地上献上来的人有限。
小姑娘都很矜持,不曾上来便娇羞的脸红,不顾一切的放电,都是良家好女子,坐在男子身边比男子都紧张,僵硬的不得了。
唐炙一直在喝酒,对身边的女孩不曾侧目,要说女人燕京什么样的没有,他就是三年不见女人,也不会把母猪看成貂蝉。
052
九炎落天生厌恶此类生物,总觉得她们背后必是谈笑风生后的杀伐果决,披着人皮面具的凶神恶煞,在看不见的角落行些龌龊、卑鄙的事。
章栖典刚被推出来,立即有女子在小李子的指示下坐过去。不是他要从事如此招人恨的动作,而是必须有个人站在这里分配,而他不幸的今天当值。
女子没料到能坐在人品、长相、战功都不俗的章统领身边,心立即跳到嗓子眼,脸色羞红的坐过去。
百业城距离燕京已经不远,对燕京新贵的消息知之甚多,能做到章栖典身边,女孩特别惊讶惶恐,更多的是骄傲。
章栖典苦涩的对周围笑,他不太敢来这种场合,他酒量比聂将军还糟糕,就怕被人按住。
周围偏偏一群起哄的人,章栖典看眼主位上,看着他笑的皇上,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跟一群兄弟喝酒划拳、拉弓比箭。
太守的小女儿站在皇上身后,灵动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场下玩的高兴的人,她还小,虽然也畏惧身边的男人,但是更有孩子的好奇心,见皇上看着严厉,其实并不会动不动砍人脑袋后。
小姑娘好动的本性显露出来,对场下比赛互博、射箭的勇士投以灿烂的目光,暗暗为自己支持的人加油。
姑娘还小,又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恐惧感降低后,任性、唯我的小毛病冒出来,不一会不自觉的向倾慕者靠近,试探着两人的距离,想用自己小家碧玉的天真做些什么:“皇上,您猜场中的人谁会赢。”
小姑娘的声音轻灵动人,不必加以装饰,天真的年龄优势,已经醉人三分。
姑娘话落,不知是自己敏感还是怎么了,顿觉得周围的气氛突然变的古怪,一旁一直喝酒大声说话的男人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看一个笑话。
小姑娘不高兴了,皇上途经的几个城镇都没有宠幸女子,那是别人不够优秀,都是乡野之地的粗鄙丫头,她不一样,从小就是别人口中的美人,又绘得一手丹青,怎么会有人比她优秀。
唐炙为皇上身后女子流露出的自信汗颜,虽然男子没有不好色的,的确也是好征服的动物,但总要是挑人的,抛出皇上刚喜得贵子不说,皇上从小可没少尝后宫女人毒辣的心肠,他怎么会对女人宽容。
小姑娘嘟着嘴,可怜可爱眨巴着大眼睛委屈的看着皇上,为什么周围的人突然之间都看她,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从未被人如此蔑视过的小姑娘,受不住的委屈的看着九炎落。
九炎落感受着她越来越近的热浪,眉头忽然皱起。
小姑娘仿佛被什么吓了一下,突然僵直了身子,惊恐的跪在地上:“奴婢该死。”
九炎落淡漠的挥挥手。
快速有人把拎不清的小姑娘架出去。
小李子见状,直擦汗,不争气的东西,把她安排到皇上身边时再三警告她只是倒酒,把自己当丫头伺候皇上就好,完事后就送她们回家!结果还是出事了!难道是看聂将军带走一个,眼红不过!哼!
正乐呵的武将见怪不怪,这种事见的多了就麻木了。众人依旧摔跤、打滚,全没形象的玩闹着。
九炎落含笑的看着他们,不禁想小家伙长什么样子,像自己还是像栖悦,想着想着便笑了,笑容柔和不见杀伐。
看着唐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像不能理解九炎落怎么长成了今天这样,他也不能理解九炎落看上章栖悦什么,如此执着宠爱。
这一晚,范原则性错误的人不多,章栖典甚至没有喝身边女孩斟的酒,不是他洁身自好,当年他也曾风流燕京,做一个百花丛中过,花花都迷他的俊美人物。
只是人都在变,不知从什么起,那已经成了小孩子幼稚时不成熟的表现,他现在的梦想是建功立业,照顾妻女,不必红颜知己装扮,他亦能活出自己的价值。
十天眨眼而逝。
皇上率大军回城,文武百官出城相迎,数百万百姓涌上接头高呼万岁,军旗列列,马蹄金戈,雄壮的大周雄狮挺进燕京城,燕京一片欢腾。
那样的盛况,宫里的人只能想象外面的情景,更多的是面容激动的打扫宫殿,整理房屋,迎接皇上回宫。
朝露殿尤其忙碌,因为有小皇子,宫里宫外几乎忙遍了,每一块地板都重新擦拭过,所有东西摆放回皇上走时的样子,凡是皇上喜欢的、熟悉的都放在显眼的位置。
力求皇上回宫后看到往日熟悉的人的事,如果可以,朝露宫的下人恨不得把季节也重新布置,让皇上的记忆不断档的留在出门的一刻。
章栖悦已经梳洗过,养的红润的脸庞泛着诱人的光泽,年长一岁后,越加妩媚动人,明媚皓齿,温柔如水,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小皇子也已收拾妥当,穿着粉色的小衣服,包裹在明黄色的襁褓里,小眼睛闭的死死的,正在睡觉。
章栖悦品着燕窝不时的看小东西一眼,每天不放在自己身边章栖悦总不放心,所以从小皇子出生,除了喂奶的时间,他都与母亲待在一起。
中午三刻,高呼万岁的声音响起,章栖悦心头一震,已经有一缕劲风不顾众人的劝阻刮近来,还没待他踏入房间三步,两位粗壮的医女强硬的按住九炎落把人拖了出去。
章栖悦看着九炎落屡次扑腾,眼睛喷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外面如期传来磕头请罪的声音,提醒皇上,小皇子在里面,小皇子身体不好,就算皇上要进去,也请皇上先卸甲沐浴。
外面的人说了好一会,才听到固执的人喊了她一声,快速奔向浴房的声音。
婉婷、弄巧方苦笑的走进来,看向主子:“娘娘,您可不能由着皇上,您还在坐月子,皇上总往里面冲,外面的八位嬷嬷都没拦住,要不是两位医官说小皇子经不起皇上身上的一身铠甲吓,皇子就直冲进来了,娘娘,您可要说说皇上,皇上不能进您的房间。”
章栖悦想到刚才九炎落刚才被屡次架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确实不合适,但本宫就拦得住他吗?”章栖悦说完,含笑的看向床边的弄巧。
弄巧挫败的跺跺脚,拦不住,皇上眼睛都冒绿光了,外面的拦不住,娘娘怎么可能拦得住,如果不让皇上看娘娘,皇上会很失望吧。
弄巧想到这一点,瞥瞥嘴,不抱怨了。
不一会,九炎落拖着还在滴水的长发就赶了进来,坐在床边,把小摇篮踹的远远的,紧挨着章栖悦坐着,目光灼热的盯着栖悦,眼里的思念浓重的让栖悦不敢对视。
“委屈你了。”九炎落握住章栖悦交叠在腿上的手,重重的捏着。
章栖悦看着九炎落,眼里闪烁着淡淡泪光,他又长高了,人也壮实了,目光更加犀利,眉目越加冷峻,握着她的手微微作痛,恐怕这样的力道他都没有用力气。
章栖悦在九炎落的注视下,慢慢的也有些感动,快要一年没见了,他又打了胜仗,看着总觉得什么地方在变,却又不好说变在哪里:“快,拿毛巾过来。”
弄巧急忙递上。
章栖悦接过帮九炎落束发,好像千百次九炎落沐浴完赖在她身上为他束发一样。
章栖悦忍不住破涕为笑,像往常一样抱怨:“亏你还知道把孩子放远点,瞧你这一身水,怎么只有孩子娘好看,孩子不好看么,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说着动作轻柔的穿过九炎落的头发,轻轻按摩他的头皮:“累坏了吧,下次不能再这样拼命,你是有孩子的人,要珍惜自己。”
九炎落闻言,头不自觉的靠在章栖悦肩头,享受着她熟悉的唠叨,就好似他从不曾离开,栖悦还是老样子的栖悦,不对,栖悦更漂亮了,眼睛亮亮的,皮肤粉白粉白,看着好想咬一口。
九炎落猛然想到自己的湿发,突然想起来。
章栖悦没让他动,就这样帮他擦拭着发梢,她动作很慢也没什么力气。
可并没有人催她们,奶娘抱着小皇子进了里间,婉婷、弄巧退到了帘边。
章栖悦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着一年来的种种,什么药太苦啦、晚上睡不着、孩子太闹腾,顺便数落着婉婷和弄巧伺候的不上心。
听的两个小丫头掩嘴偷笑。
章栖悦最擅长婆婆妈妈的磨叽,事无巨细,多嘴多舌,如果没人管她,能从早上说到晚上不带重样的。
更何况是一年未见的人,章栖悦能说到口干舌燥,还没诉完自己委屈的冰山一角。
弄巧最不理解的就是娘娘这点爱好,娘娘一个长在高门府邸的妙龄少女,怎么就有个这么难缠的爱好,比赵国公府的老夫人还能说。
可皇上喜欢,看着皇上趴在娘娘怀里一动不动,不一会竟然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栖悦才渐渐降低了声音,直至消失。
弄巧、婉婷急忙上前把皇上扶到一边,娘娘体弱可经不起皇上的重量,又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娘娘恐怕比皇上更需要休息。
053
九炎落握着章栖悦的手,虽然很轻,但拒绝被人分开。
婉婷看眼主子。
章栖悦拢拢九炎落额前的头发,让他躺的更舒服一些:“不用了,本宫精神还好。”
九炎落睡着了,握着悦儿的手,贴着她的身体,眉宇舒展,面容平和。
弄巧看眼床上的两人,深深地叹口气,这若是被人知道还不笑死皇上,娘娘可还在坐月子呢!幸亏花嬷嬷最近胆怯不会一再数落娘娘,加之后宫女眷不多,若不然,单凭这一条罪过,就够娘娘担上魅主的罪名了。
章栖悦把玩着九炎落的发丝,目光柔和的在他脸上停驻,如今他躺在床上,只要稍微一个弯身就能把他囊括怀中,现在的她只到他的肩膀吧。的
章栖悦见他皱鼻,轻轻的笑了,除了性格偶然像个孩子,九炎落越发成熟稳健,这次战场回来他恐怕收获良多。
章栖悦浅浅的笑着,松开了手间的乌丝,看着他,也看不出皇儿与他哪里像,如果硬要从小孩子身上看出什么跟他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鼻子,高高的鼻梁,嘴角紧抿,这点父亲两勉强有些相像。
章栖悦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门边的弄巧。
弄巧急忙上前:“娘娘有什么吩咐?”
“皇上定的什么时候宴请臣将?”
“回娘娘,今天晚上,在朝夕殿。”
栖悦点点头,心想那就让他多睡会,赶了这么天的路累坏了,章栖悦想着自己也有些困了,问了问小皇子的事,确定无恙后,也很快的睡着了。
九炎落醒来的时候月色刚刚升起,章栖悦正在他怀里睡的香甜,睫毛盖在眼睑上,浓密如刷,脸色红润健康,粉嘟嘟的奶粉色看着就想让人戳一戳,唇色因为生子的劳累有些淡淡的苍白,但依旧吸引着他的目光。
九炎落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升起了笑意,情不自禁的把人抱入怀里,吻上朝思暮想的唇,本想浅尝辄止的用意,中途变了味道,不断的深入探索,奋力私缠。
章栖悦在一阵窒息中醒来,乍然看到尽在眼前的庞然大物,彻底惊了一下,想起九炎落回宫了,才平复心神,章栖悦刚要说话,身上的人突然用力,章栖悦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轻吟:“嗯……”
九炎落仿佛被鼓励般,缠的更加紧,身体仿佛要爆开,难受的不得了,只能不得法的缠着身上的冰凉磨蹭。
章栖悦羞愤不已,刚才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被动了一下压住了声线,才……
九炎落情动不已,绕在她身上,呼吸混乱:“悦儿……悦儿……难受……”
章栖悦感觉出九炎落的变化,奋力的想推开他,他却缠的更紧:“十三,别闹……”她还在坐月子呢,不能伺候。
九炎落也知道,但就是不甘心,使劲在朝思暮想的人身边磨蹭,企图找到让他舒服的办法,心里却在鄙视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不吻了,可是看着悦儿在眼前,便觉得好香很想一口吃掉。
“悦儿……悦儿……”他一个人的悦儿,九炎落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缠着章栖悦毫无章法的勒着她,如一条粗壮的蛇要绕死可怜的食物。
章栖悦脸红的像番茄,想让他别闹了,但看他上了心,不是说停下就能停下,心疼的心弦微微一颤,忍着脸被烤熟的羞涩,伸出手覆上他的心意。
九炎落眼里顿时爆发出璀璨的亮光,亮的烧灼章栖悦的眼睛。
九炎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汗渍夹杂着愉悦和隐忍,散发着男人特有的魅力,几乎迷乱了章栖悦的眼睛。
直到九炎落完事瘫在她身上,抱着她不松手。
章栖悦的脸色方慢慢归位,疼爱的看向趴在她身边不动的男子:“别偷懒,晚宴的时间快道了,小李子在外面候着了,去洗涑更衣。”
章栖悦额头布了层密密的虚汗,人累的不想动,体虚的厉害:“快去,别赖着。”
九炎落不动,心里被填的鼓鼓的,只想守在她身边当个不事政务的暴君,于是孩子气的在她身上蹭蹭又一动不动。
章栖悦戳戳他:“多大的人了,快点起来,想让所有官员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还赖床。”
“如果床上有你,为夫很乐意多赖一会。”说着霸道的把人揽在怀里,脸颊埋在她的颈项中。
章栖悦觉得痒痒的,闪躲了一下没避开,便觉得有些羞愤的渴望在体内蔓延,栖悦不得不严肃的警告他:“还闹!”
九炎落才不怕她,反而闹的更凶了。
章栖悦搡都搡不动,脸颊绯红。
九炎落见状,刚覆灭的渴望又开始冒头,瞬间俯下身吻上她娇嗔的如玫瑰般的唇瓣,吞没了她所有话语,换成低低吟唱溢出。
秦公公等了很久见小李子和慧令还没有出来,看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已经要开宴了,急忙进来寻人,便见小李子、慧令捧着皇袍在帘外站着,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咬到领口。
秦公公见状便知事情不妙,先不说皇上怎么进去了,竟然还做出这种事,秦公公便有种想叹气还是想叹气的感觉,他无法理解皇上的热情,亦无法认同皇上不尊礼教的行为。
可秦公公毕竟不是从小伺候皇上的,有些事他不方便说,尤其皇上在大事上是有原则,让他更不好劝谏。
小李子、慧令见秦公公来了,顿时求救的看向秦公公,他们不会在意听到了什么,可是……可是宴请要开始了,皇上还不出来便是他们失职……
秦公公踏着皇上的呼吸稳步走到帘外,深吸一口气,轻轻咳嗽,咳的声音很急促压抑,仿佛真的忍不住一样。
小李子、慧令立即佩服的秦公公,人家这几乎乱真的本事他们就咳不出来。
可惜,九炎落是个没有羞耻心,不在意史书写什么的落魄出身,所以他依然故我,非要折磨的身上人意乱情迷,让他心神荡漾才甘心。
章栖悦可没九炎落的脸皮,在听到秦公公变相的催人后,小脸羞红,强忍着一口气奋力把作怪的九炎落踹了下去:“滚去洗涑!”
九炎落大脑空了一下,才从自由落地中幡然醒悟,然后俊脸垮下,一脸被虐待的样子看着章栖悦。
章栖悦见状,拿起一旁皇儿的衣服往他身上扔:“还不走!”
帘外的秦公公打个冷战,心想贤妃娘娘果然彪悍,敢冲皇上吼叫,难怪朝中上下均知娘娘受宠,这样的性情,只能是皇上宠出来的,若是皇上冷了脸,秦公公相信就是贤妃也不敢放肆。
九炎落见玩的太过火,灰溜溜的跑了,出来内殿他又是严于律己、不苟言笑的帝王,身上的寒霜比离开时更甚,仿佛已经深入骨髓,杀气如影随形。
九炎落打理好自己,皇袍工整的穿在身上,还不忘悄悄的探身向里看一眼,见章栖悦在喝水,突然看到他冒头,瞬间瞪了过来,九炎落投降,立即转身走人。
……
晚宴谈不上奢侈,皇家请客怎么能用如此艳俗的词语,当是宏大、气派、尊贵、崇高。
九炎落如往常一样冷意十足,但又与往常不一样,没有了刚登基时候撑起空架子傲慢,九炎落现在是真正的傲慢。举手投足间带着云淡风轻的自信和藐视。
下面的人反而贵的更真心实意、更体贴入微,唯恐伺候不好皇上的情绪、心里,被拉出去问罪。
臣服强者是人性的骄傲,没有本事臣服的人,才会称之为谄媚,毕竟泱泱大周不是谁都有资格坐在这里,跪天下至尊,且是万民敬仰的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