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35
玉字画舫顺着青河向下,再往下便是燕京城有名的消金窟——青山。
玉蝴蝶的第一站即便不是青山依照规矩也该先去拜会‘盛世安乐’的大执事才可撑旗问路。
画舫之内一位身着白纱抹胸长裙的女子依窗而立,正对着雨水击打的水面独自生愁,从一片微茫中,透过云雾隐约的窗户惊鸿一瞥下,依窗的女子并不娇艳,反而如大家闺秀般,清丽脱俗。
并不是其刻意打扮,而是容貌如此,黛眉舒缓气质卓然,依窗而立,自成风景,仿佛与秋雨的愁韵融在一起,见者心怜,看者唏嘘。
玉蝴蝶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样子,仿佛命运多坎坷,自身多委屈,让人把她捞出这污泥乱坛一般,其实呆久了沼泽地,除了到晚上或许凄凉有些感慨外,她并不觉得自己多不值得见人,多么需要攀上高枝。
所以她依然故我,见到了喜欢的便银货两吃,不喜欢的却身份高贵的也只能屈意承欢,带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然后银货两吃。
玉蝴蝶此次进京,不可否认她邪恶多姿的思想里其实是想见识见识战败白国的少年帝王,听说他马革裹尸从不乍然,千军万马之中如过无人之境,听说他俊美无双、才华横溢。
重要的事他手握一等功,三大军,成为一个实际掌握周国所有权的帝王,来往的才子墨客谈起他无不敬仰,武将明经更对他的决策和感慨远见佩服不已。
所以听着听着,玉蝴蝶也不禁好奇,这位比自己还小三岁的皇帝,真有众人说的那般了得!
本着少女的好奇心,和对自己才学的自信,玉蝴蝶来了,她在想皇上会不会听说她后微服私访,会不会像她好奇皇上一样,让皇上好奇一下。
姑娘的心是洒逸的,从不掩饰自己对未见者的思慕,也不掩盖她对强者的臣服。
玉蝴蝶不会做被皇上看中的美梦,也不削想自己一朝入宫封妃,她只希望那个人能对她有一丝好奇心,来她的画舫一坐,她便觉得此生足矣。
可惜。
注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九炎落白天的精力献给大周,晚上的精力献给了妻、子,睁开眼看的是家国天下,关注的是繁华背后的糟粕;
晚上更忙,缠着刚出月子的章栖悦多走两步锻炼身体,逗弄睁开眼的小皇子翻个白眼,都让他觉得生命多娇,秋光明媚。
今天夜里下了雨,虽然现在雨停了但是外面天阴着,九炎落睡着了又被膝盖疼醒,便睡不着了,小时候跪雪地的日子太长,让他小小年纪落下很多太医束手无策的毛病。
九炎落醒了之后,本能的不怕浪费时间想起身批阅奏章,可看看怀里睡的安稳的人,又怕自己起身吵醒了她,看了一会,叹口气,作罢,心想还是睡吧。
九炎落让小李子取了暖袋绑在膝盖上,为怀里的人盖盖被子,朦胧中刚有些睡意,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
九炎落眉头顿时皱在一起!看眼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立即屏住呼吸,不敢动,确定章栖悦没被吵醒后,九炎落带着火气下床,让小李子把在外面拉拉扯扯的人,一人甩了一巴掌,外加二十大板!
等打完了,气消了,九炎落出了殿门,站在走廊上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被打的很惨的小宫女噗通跪在地上,左脸颊肿起,衣裙上带血,脸色雪白,表情凄苦,却不敢大声说哈,压抑着痛哭焦急道:
“皇上,奴婢求皇上救救权妃娘娘,冷华宫失火了,娘娘还在里面,皇上,奴婢斗胆求皇上救救权妃娘娘——”说着小宫女咚咚的趴在地上开始磕头,表情决绝,孝心坦荡。
九炎落看向小李子,再看看刚才拦着这宫女不让进现在同样跪在地上也被打了二十大板的朝露宫宫女。
小宫女见状瑟缩了一下,她看到不认识的面孔求见皇上,口里又嚷嚷着权妃、着火?她自然不让她见,权妃烧死了才好,看这些静心殿的人以后怎么嚣张。
但被皇上目光一扫,小宫女吓的不敢再吭声,心底微微颤抖。
“小李子你说。”
小李子闻言急忙道:“回皇上的话,冷华宫方向子时的时候确实有浓烟冒出,但发现的及时,又因为刚下了雨,并没有引起严重的后果,权妃娘娘和太后亦没有大碍,奴才见皇上睡下了便没有禀告,奴才该死。”
地上磕的额头带血的宫女,闻言不相信的抬起头:“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大的烟,现在还冒着,权妃娘娘怎么可能没事,求皇上救救娘娘,求皇上救救娘娘,奴婢愿以死证明,冷华宫的确发生了大火,娘娘定有意外!”
说完决然的像刑凳上撞去。
被执板的人一脚踹开,趴在地上。
小李子目光顿寒:“胡言乱语、信口雌黄,皇上。”小李子掀袍跪下:“奴才亲自查看过,冷华宫现在一切安全,求皇上明鉴。”
九炎落目光沉静,对他们的说辞真假并无兴趣,只要别吵到她睡觉,烧到了哪里有什么关系,不过说起权太后,的确很久没注意了,别人不提,他几乎要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个人。
“摆驾冷华宫。”天也快亮了,去听听权太后对自己犯的错误有什么深刻的认识。
……
权如儿跪在冷清的冷华宫内,地板上冒着寒气,跪着的她腰背挺直却难掩疲态、沧然:“罪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权太后目光呆滞的看着来人,眼窝深陷,头发花白,凌乱的头发不曾梳洗,散发着古怪的味道,她似乎没看到站立在众人之中的明黄色身影,依然故我的坐在脏兮兮的椅子上。
权如儿除了看起来很疲惫,神态无异,对皇上的到来没有表现出一丝诧异,依然像往常般高贵、认命。
九炎落对权如儿的冷淡非喜,并不意外,只是道:“太后这是何必,朕既然已经来了,您这样子不是拿乔吗!说说看,太后再次悟出了什么重大道理,要把朕引来,朕正好有时间,说不定觉得感悟够深刻就会放了娘娘也说不定。”
权如儿惊了一下,看了陌生的九炎落一眼,急忙垂下,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他……他更有魅力了……
九炎落是看在她们还知道挑个时间放火的份上,给予的优待,能看清形式的人,至少脑子是清醒的,清醒就可以交谈,他很愿意听听权太后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
九炎落目光冷冷的看向权太后,为皇儿现在的苦憎恶眼前的女人!
058
权太后眼中的默然一点点聚拢,直直地看向九炎落,见他没有挥退下人的动向,权太后也只是淡扫一眼毫无为意。
一个进过冷宫的太后,多荒谬,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皇上谬赞,犬子无情,哀家不会无意。
哀家自认从你到哀家身边,便一心扶持你,即便有所犹豫,也是物尽天择,断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把哀家关在这里,反而令哀家不解,更令哀家实在惶恐。
哀家实话告诉你,下药的虽是哀家的人,却不见得是哀家授意,这天下,想把哀家拉下马的不是没有。
除去贤妃娘娘不会自己害自己的孩子,皇上敢说西北王没有让国庵寺的圣母归宫的意思?!”
权太后轻蔑的冷哼:“就算她没资格入宫,有人暗地里想提高她的威望哀家总没有猜错吧,哀家可听说,她现在搬了新住处后普度众生、悲天怜人,国庵寺一带已经隐隐传出她是菩萨在世,佛祖下凡。
下一步恐怕就是美名远扬,要求皇上晋封,既而入宫吧,而哀家又落得如此境地,她又是皇上生母,到时候就算哀家出了这冷华宫,宫中谁为尊不难猜吧?”
权太后的话很有技巧,无论是‘贤妃娘娘不会自己害自己’还是‘西北王’以及‘国庵寺美名远扬’的‘无辜’受益者。
权太后无疑在说,不排除贤妃娘娘自己害自己,铲除宫中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山;
另一方面是,西北王联合国庵寺里的人想东山再起,而国庵寺里的人很配合,这其中便有抹黑国庵寺之人的意思,若国庵寺里的人没那心思,又怎么会让自己‘美名远扬’。
权太后一句这样引皇上不悦的话也没说,却包含了自己的意思,至于皇上愿意理解几分是皇上的事。
九炎落看眼权太后高高在上的脸,这位向来清高的太后,以前不屑欺辱他,现在依然不屑他的判断,以为两三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为自己脱罪。
九炎落不禁觉得好笑:“太后似乎忘了,当初进来时是什么罪名,不是太后指使人谋害皇子,而是太后失察,纵容属下行凶,不错吧。”
“你——”权太后顿时愤怒的看向九炎落,见他云淡风轻,不为所动,不禁为自己一直等这一刻感觉棋路散尽,可笑至极:“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自保罢了,你不该这样对我,却让凶手逍遥法外!”
九炎落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权太后苍老得厉害:“太后说的是西北王,急什么,他送给朕这样一份大礼,朕不让他断子绝孙岂不是太对不住他。”九炎落说着阴险的一笑:“太后说是不是。”
权太后骤然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脸上的平静散去,急切的吼叫:“我们有什么错!不过是知情不报!罪不至死,你不该把我们关在这里!”
九炎落看眼四周空寂冷嗖的环境,再看看权太后苍老疲倦的脸,漫不经心地道:“的确不适合。”随后一本正经地深思道:“朝夕宫地下有座活地牢,要不太后屈就一下?”
九炎落说的是问句,看在权太后眼里却冰冷至极,她彻底明白了,九炎落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主谋,只是知道就足以判她死刑!
权太后一夕间心若死灰,却又举得荒唐无比,到底不是亲儿子,不是亲儿子!说无情便无情,他此次又得胜归来,连道德的谴责都没有承受就是无尽赞美,而她却在这里受尽磨难!
权太后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就如九炎落所说,她不是主谋也是从犯,主谋如果要灭九族,断子绝孙,她这个从犯能好到哪里去,足以自生自灭无人问津。
权太后心如死灰,颓然地握着枯木欲碎的座椅,在忽明忽暗中挣扎,一直期盼的唯一机会成了最后一道压垮她的稻草。
权太后明白,她完了,即便从这里走出去她亦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不会是人人敬仰的主子,她需要给章栖悦让步,退出唯一能用孝道压制栖悦的权位,再不能对他们造成一丁点影响。
权太后表情不甘的抽搐两下后,反而平静了,一切繁华落尽,看到了自己的尽头,权太后比想像中更加平静。
她看向站立在空无一物的冷华宫中的身影,身姿挺拔、玉树临风,他无意是少女倾慕的对象,大周朝最光明的希望。
权太后看眼自己的侄女,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如儿,从小被她接进宫受尽非议,端蜃的拒绝,九炎落的放弃,让她始终与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差了一步,可这孩子,如今被她连累进冷宫,她给不起一点庇护。
这一年多来都是如儿无怨无悔的照顾她,权太后知道,正因为知道如儿才是她知道自己覆灭后唯一的亏欠。
权太后愧疚地看向一旁跪着的粗布灰衫的身影,看向站立在大厅唯一镇定的男子:“皇上,哀家愿在冷华宫安享晚年,但哀家有一事相求。”
“不准。”冰冷的声音永远淬了一层冰渣:“‘安详晚年’已是朕恩,想速死也是朕开恩,你没资格跟朕讲条件。”
权太后闻言突然仰天大笑:“好一个没资格!九炎落你又有什么资格!你不过是个窃国贼!名不正言不顺!
当年哀家接受你,如儿更是从中出力!事后无怨无悔地被你放在妃位上,她可曾抱怨过一句,她事事为你着想,你是怎么对她的!
九炎落!如果你还是一言九鼎的汉子,就该用心看看跪在地上女子她做错了什么被你的爱妃送来这里!
如果有我这样的姑母是错,那你当初何必接近她!享受她在我面前说话给你带来的益处!
九炎落你就算对得起天下人,你对得起如儿吗!她做错了什么!不过就是爱上了你!她就该被你颐指气使,随意践踏!”
九炎落不为所动,仿佛权太后口中忘恩负义的人不是他:“那就麻烦太后告诉她,别再爱我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免得受了伤,心生抱怨,徒留怨念!”
权如儿瞬间抬起头,眼泪纵横地看向九炎落,一身明黄色的家装,发丝一丝不苟地束起,没有多余的装扮,却给人富贵天成、孤傲狂妄的压力,她用心爱过的男人,曾无数次给予她安慰的男人。
虽不曾体贴入微,但也是荣辱与共过,如今……如今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权如儿顿觉五雷轰顶,难以置信!“皇上……”
权如儿脸色发白嘴唇青紫,比刚才更加孱弱无力、迎风欲倒,她睁着茫然的明眸,倔强的看着九炎落,大颗大颗的眼泪向下落,瞬间泛滥,昏厥过去。
九炎落微微蹙眉,沉默了一息,吩咐慧令去请太医。
权太后看着九炎落丝毫没有上前查看如儿的样子,心冷如霜,但他总算是请了太医,请了就好,请了就好!
权太后连哭都没有力气,对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来说,她现在想用自己的命换如儿的前程都不行,如果九炎落背上了弑母的罪名,他定让端蜃和如儿生不如死。
除此之外她更没有可奉献的依仗,放权、让路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事,她对于现在高高在上的九炎落来说是死棋,看一眼都是奢望。
但她不甘心,不甘心!权太后冷然的看向九炎落再看看昏过去的侄女,嘴角泛起冷然的笑,笑容凄凉、心碎无依:“你以为你赢了吗?哈哈!章栖悦爱你吗!爱你吗?”
权太后恶毒的盯着九炎落,如一只最后挣扎的蝎子:“她喜欢瑞枫叶!她爱的是瑞枫叶!你看——她们彼此多么默契,章栖悦进宫后不谈瑞枫叶,瑞枫叶也不给她添乱,两个相爱至深,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人,一夕间形同陌路,皇上你以为为什么?难道以为自己魅力无穷让你悦姐姐对你心生情愫!
哈哈!别逗了,她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当年不会爱上你现在也不会,她爱的是瑞枫叶,她要保护的人是瑞枫叶!
你信不信,你现在把贤妃赶出宫,瑞枫叶一定会冒着天下大不敬娶她!珍爱若宝不离不弃!所以,九炎落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爱至深无条件风险自己爱的姿态多么另人可怜,把爱你的人拒之门外,留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你不可悲吗!”
权太后盯着九炎落,目光嘲讽:“不服气是不是!那你敢不敢赌?你敢不敢试?你不敢!因为你知道答案!”
九炎落开始还有几分动容,任谁把他的伤疤解开又事关栖悦他不可能不动怒,可是权太后的一句话又让他平心静气‘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
九炎落不知道‘心在你身上’该如何定义,但谁能说章栖悦心不在他身上,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一个会为他煲汤吃药的姐姐,一个安慰他看着他走到今天的人。
谁敢说他九炎落没有在章栖悦心上,不管以哪种方式,他定在她心里,或深或浅罢了。
至于试不试?有必要吗?章栖悦一定会选择九炎皇,就等于选择他,如果当初就为了爱,他何须费尽心机,把她抢来,又怎么可能因为她不爱,心生埋怨,没了初衷。
九炎落觉得只有懦夫才失了因果,变的想要更多,不得便怨恨对方忽略了自己的付出。
九炎落只求章栖悦永远不知道真想,不憎恨与他,其它的,有则是他幸,没有就是他的命,他要的只是章栖悦留在他身边,圈养成不会飞的鸟,白痴成傻瓜找不到出去的路!
至于那奢侈的东西,哼!等他们都老了,儿孙满堂时,谁敢说没有!谁敢说栖悦不爱他!
权太后见九炎落一瞬间恢复平静,恨不得吐血!骄傲天下的皇者,到头来也有胆小如鼠的时候,何其可笑:“不过是个如儿,她对你有恩,你对她不是无情,竟然不要,九炎落你让天下人怎么看你!”
“重要吗?”天下人的眼长在天下人身上,他欠他们的他努力做到,灭了一个在全民心里温文尔雅的太子,他还给他们一个不辱没国度的未来,两不相欠,其它的重要吗?
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栖悦肯定就好,其他的哪有功夫多想。
太医很快到了。
宋太医请了安,目不斜视,诚惶诚恐的急忙给权妃娘娘诊脉。
权太后把目光移过去看向地上缩成一团,泪流满面的侄女,窗外的冷风仿佛要吹灭桌上唯一因皇上到来点亮的烛火,心里似针扎一般。
她已经尽力了,九炎落却粥米不进,剩下的路,如儿自己走成败全靠她自己,而她却不看好如儿,有心对无心,再怎么说已经输了。
宋太医收回手,恭敬的跪在皇上三丈之外道:“回皇上,权妃娘娘是忧虑过甚、营养不衡、身体虚弱引起的昏厥,需要好好调养,否则……”
宋太医等了一会,见无人配合,谁也不问,不敢再玩推卸的心思,急忙道:“否则会积劳成疾,酿成大病。”
权太后闻言不哭反笑:“我多好的侄女,做错过什么,到头来确实这样的下场……九炎落你高兴了,你称心了!只要她一死,你又可以向章栖悦表明你一丝心迹!证明你爱她多一点!
九炎落!有意思吗,牺牲别人成全你自己!你就是带她回去吃点药,关进静心殿都不肯!如儿有那点对不起你!她为你跑前跑后都是她活该她犯贱!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一无所有时就只有章栖悦对你好吗!如儿何尝没有把心放你身上,一心为你照相!
九炎落别让你自己都瞧不起你自己!”
殿内的人很静,落针可闻。
宋太医更是大气不敢喘,缩在地板上装不存在,祈祷贤妃娘娘别怀疑是他故意把病说重与权妃勾结,否则他冤枉死了!
九炎落也笑了,笑容依然冷清:“朕本来是想把她带回去养养,不过是几顿饭,朕付的起,就如太后所说,贤妃也不是不大度的人。不过……”
九炎落邪魅一笑:“既然太后耳聪目明,又有力气说这么多话,所以朕决定——”九炎落一字一句的道:“让太后亲自照顾侄女——成全太后的爱女之心,不用太感激朕,朕也是体恤幕后之人。”
权太后闻言气的瞬间吐血:“你——”
九炎落冷静如初:“给太后娘娘也看看,免得照顾不了病人再把自己累出病来!”说完冷冷的扫权太后一眼,转身便走!
冷华宫还是不一样了,因为皇上下令医治权妃,死气沉沉的冷华宫多了五颜六色的事物。
往日冷清闹鬼的宫殿,一夕间成为某些人眼里应该重视的存在,送入冷华宫的东西渐渐变多,太医出入的时间也越加频繁。
倒不是太医院谄媚而是权妃身体不好,平日娇生惯养的闺阁千金,在冷宫呆了一年,哪里受过那样的苦,身体损耗大半,稍不注意就会留下无能根除的隐患。
更让太医院操心的是,权妃娘娘当初吃下了药散,没及时排出,这一年又心力交瘁,寒气入体恐怕不会再有身孕。
这个消息被送到机要处时,九炎落眉毛都没抬,挥手让人下去。
……
朝露宫内。
花嬷嬷在贤妃娘娘跟前焦急的劝说:“娘娘,您不能不妨啊。”
章栖悦逗弄着手里的小皇子,脸上溢满笑意:“好了嬷嬷,您也不口渴。”
防,她自然会防,更会自己跟九炎落说,只是不满表达到了,决定权却在九炎落手里,他若喜欢,就是现在拦住了,以后也拦不住,她做的太过,徒留一段隔阂而已,就如从前。
若是九炎落没心,她敲敲边鼓,这件事根本不是事。
“娘娘。”花嬷嬷不放心的是贤妃娘娘的态度:“皇上对娘娘好,老奴心里明白,但娘娘,奴婢是担心您,您可千万别为了彰显大度贤惠,为现在众臣提议立后造势,把权妃娘娘接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章栖悦拍着又困了的宝贝,边走边哄他:“花嬷嬷,本宫心里有数。”
059
心里有数还有心情哄皇子!
花嬷嬷觉得心里不安,每次她们都急的半死,贤妃娘娘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恃宠而骄最要不得,就算皇上宠着,谁知道是不是皇上让娘娘放下戒心的手段,想到时候攻其不备的袭击!
不怪花嬷嬷把皇上想的太有心机,而是皇上的诱惑太多,不得不防。
何况在花嬷嬷看来,皇上对贤妃娘娘,那是心机用尽,永远不累,床上床下都能生出两种面孔,转头抬手间若没有贤妃娘娘在场立即煞气冲天,这样的皇上,让花嬷嬷实在生不出安全感,总觉得皇上在处处算计娘娘。
这不,娘娘生下皇子后,皇上心思毕露,立即去找权妃娘娘,还敢说不是哄贤妃娘娘的手段,恐怕皇上现在心里想着,反正贤妃娘娘已经没有什么征服的必要,改征服第186章栖悦看眼花嬷嬷,温柔的笑,她以前也这样想,所以患得患失,总要铲除了所有对手才放心,其实不然,九炎落是重感情的人。
他跟别人不一样,没时间在女儿身上耗费心身,所谓男儿本色,在他身上看来未免看轻了他这个人。
章栖悦看着睡着的小东西,心里被莫名的爱意填的满满的,怕抱着睡觉孩子太热,栖悦看眼候在一旁的六位奶娘。
为首的立即上前,恭敬的接过孩子,带领五位奶娘折回内室。
宫廷里有地位的皇子不会只有一个奶娘,为了防止皇子们的依赖性,大多备有五六位奶娘轮值,除非不太受宠有两个奶娘都奢侈的皇子。
章栖悦不哺乳,皇家认为这样的孩子能最早独立,最快适应外在环境,建立自己的思考意识,将来才能不依赖不撒娇。
章栖悦自然不会因为自己满腔的爱,挑战千百年留下的真理,她就算不介意孩子撒娇、依赖她,也介意孩子不勇敢没担当!生在皇家,那样才是最大的悲哀。
花嬷嬷见小皇子被抱下去了,追着贤妃娘娘耳提命面,必须让娘娘看到厉害性,若是娘娘失宠,朝露宫的人又有什么好处。
章栖悦不是不懂,每个人从自己的立场出发,都会看到事情不同层面,定是九炎落做的事让花嬷嬷不安,也是权如儿的身份让花嬷嬷忌惮。
章栖悦被念的头疼了,在端茶的空档妥协道:“吩咐御膳房准备皇上最喜欢吃的寿面。”
九炎落喜欢吃寿面,原因不难猜,一年吃不上什么好东西的他,就急巴巴的等每年她送出的一份寿面,面汤里油水很足,肉也不少,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九炎落瞬间被油水征服。
便认为寿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好在御膳房师傅的手艺了得,把寿面真做出了山珍海味,否则九炎落这道记忆恐怕会永远珍藏在心里,不敢拿出来炫耀。
章栖悦想到晚上回来后九炎落一定会大赞特赞,炫耀他的决定美食就觉得想笑,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弄巧见有姐妹在门口向她使眼色,出去了一下,便笑逐颜开的回来:“娘娘,万贵人求见。”所谓主子喜欢的人奴才便笑语晏晏,主子讨厌人便冷若冰霜,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万静提着裙子急忙跑进来,她最近想开了也敢在悦姐姐面前重新蹦跶,禁足的事便宽松了很多,她要见悦姐姐时能自由出入琼玉殿。
万静嘟着嘴跑到章栖悦跟前,生气的坐在章栖悦下手,不高兴的发脾气:“悦姐姐,您就让皇上去看那个狐狸精!”她最讨厌权如儿,没有理由!
万静听说皇上不单看了她,还给她请了太医,简直气死她了!她几乎又看到权如儿当初面对她们时高高在上、目光傲慢的面孔,一副九炎落是她的架势!
哼!到头来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皇上关入冷宫。
“你都是说她是狐狸精了,何必再生气。”
“悦姐姐。”万静不依:“就算是一只畜生,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那么大一只,现在给她请太医养身体,保不准她心里怎么想着皇上念着她呢,到时候心大了,对姐姐没有好处!”
花嬷嬷急忙点头,首次觉得万贵人英明,看问题精准。
此时,王嬷嬷疾步而入,后面跟着伺候的依痕等人,可见刚才主子跑的太快,这些人没有跟上,王嬷嬷脸色通红,但整体看不出慌乱,向贤妃请安时姿态未动摇一分,只是站到贵人身后时,呼吸喘了一些。
万静瞥了王嬷嬷一眼,没有解释的意思,她对王嬷嬷感情很复杂,既感激她没有让自己一路走到黑,又反感她不尊主子教训自己时的神态。
章栖悦看了她们主仆一眼,没说什么,温和的对万静笑着:“这点就受不了了,再过一段时间恐怕皇上会把她接出冷华宫,那时候你岂不是更生气。”
“什么!悦姐姐!你不生气!”
花嬷嬷也不认同的看向主子,既然如此,那还不快阻止!
王嬷嬷见状顿时有种想去福寿院养老的冲动,花嬷嬷什么智商?接出来才是万无一失之计,尤其以贤妃娘娘的名义,可以成功拉拢权家,让权家在这里立储立后中出力!
听贤妃娘娘说的如此笃信,皇上估计已经透露了那一层意思,这是最好的解决之道,等于皇上为贤妃娘娘搬除了脚下的大山,花嬷嬷竟然还不以为意。
王嬷嬷除了叹息不知道怎么说这位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始终只配伺候小人物的嬷嬷,当初真是走了狗屎运跟了贤妃娘娘。
要不说这人啊,有什么不得不信命。
“生什么气。”章栖悦品着茶,看着万静意味深长的笑:“气他为了悦姐姐自卖身价给予权家好处?还是气他心机算尽想送姐姐上位?”
万静闻言突然懵住,她不懂那么多,只是听说皇上去了冷华宫,权如儿要翻身了,她气不过!
在章栖悦看来,从那样的地方出来,在塞回静心殿后还没宠,才是最大的难堪。
那时候说到权如儿在众人心里还有什么价值,就是那些一心跟着权太后的宫女、老人,又会怎么想?
等于手段用尽,那对姑侄再不能带给她们任何好处,除了两人一手提拔有过大恩的宫女太监,以后谁还会照顾权氏姑侄,谁还会无条件把她们当主子看。
可权家也不得不赌这次的机会,在他们看来让权如儿过的更好才是目的,至于后续的事情,权家只能寄托权如儿自己想开,不纠结于儿女情长。
这便是无形手,近乎自杀的自救,可又不得不用,否则便是既定的结局。
万静只犹豫了一息便信了悦姐姐:“好,静儿等悦姐姐的好消息。”说完,抬步一闪,快速跑了出去。
王嬷嬷急忙行礼告辞,小碎步踩的飞快,可却到底跟不上不顾形象的飞跑的万静,不一会主子便没了身影。
花嬷嬷睁大眼睛,佩服的看着消失的万贵人,整个后宫能把王嬷嬷整治的如此哭笑不得的人恐怕只有这位万贵人了。
章栖悦看着万静离开,眼里渐渐蒙上一层温柔,等身体好些了,该带万静出去走走了……
……
湖水冰蓝,雨过天晴,一阵秋风徐徐吹来,漾起湖面层层涟漪,文人骚客吟秋唱兴好不热闹。
青山湖上因为玉画舫停驻,引来无数名门公子、风流才子相观,兴起一股对诗文、评琴音见娇娘的雅趣。
虽然很多文人、迂腐者对传闻中的玉蝴蝶不以为意,但并不缺少附庸风雅者,想削削玉蝴蝶以文会友的气焰。
更有甚者惊鸿一瞥玉蝴蝶美后,把玉蝴蝶琴音、词赋夸的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的传言。
玉蝴蝶是制造舆论的个中高手,素手落下,搅动湖水宁静的本事还有,否则怎么在这一行中立足,身后跟着众多姐妹。
她虽不敢说见识过所有文豪大儒的龌龊模样,上过他们金贵的宽敞玉床,但也确实拿下过不少女子心中倾慕的对象,让他们解衣宽衫,试过他们的功夫!
如果男人喜欢鼓吹他们遇到过的极品女人,那么沦落风尘的她们便是看谁有过更多极品男人,才能彰显她们的手段,谁才堪称业界第一。
以青山现在的热闹程度来看,玉蝴蝶算是初战告捷,散下了第一波渔网,鱼与饵各自尽兴,她不就是供人赏玩的一株草,何必自命清高。
秋高气爽、大雁南飞。
柳少顷在这样好天气里难得拉了好兄弟权书函出来到青山赛马,但平日一刻钟便开到的船,今天不知怎么了,一路拥堵,走走停停,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抵达青岸,气的柳少顷一肚子火!
搞什么鬼!今天又不是文会日,堵成这样!船虽然到了,跑马的热情没了,找谁赔!
060
权书函从船里出来,苦笑不已,不晕船的他,被撞来撞去的船弄的脸色发白,哪里还有精力再骑马。
权少顷见状,忍不住嘲笑兄弟:“文官当久了,也变的弱不禁风不成!”
权书函只有苦笑,他们一路上过来坐的是租船,没人会让路,跟成片的船只聚在一起跌跌撞撞的爬行,有几块松动的船板还葬身湖底,船身险些被撞出三长两短,更何况船上的人。
“好久没出门了,都不知道现在人这么热情,青山如此受欢迎。”
权书函说完,两人苦笑着看眼湖面上团成一团的船只,务必庆幸他们终于解脱。
“奇怪了,今天又不是斗文会,怎么这么多人?”柳少顷最烦人多。
“玉姑娘的琴艺天下无双,若能当面一叙,听她谈一曲当是人生无憾。”
“可惜,你我实力不够,难见佳人一面。”
“哎,这些日子,只有管少爷凭借自己的特权有幸见过玉姑娘,其他人总差了一些入不得姑娘的眼,听说,管少爷见过玉姑娘后,提出纳玉姑娘为妾的想法,可惜被婉拒了,但管少爷也不恼,还说玉姑娘值得更好的人珍惜,你说着玉姑娘多美?”
两人说着从权书函、柳少顷身边经过,丝毫没发现两人诡异的脸色。
权书函还好些,三百六十行,虽说有贵贱之分,但谁也不能质疑对方的行业中费的苦心。
柳少顷则是脸色难看,谁也别告诉他,他被在水路上堵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什么玉姑娘。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柳少顷一目望去果真发现,众多船只聚拢的目标,就是一艘轻纱幔舞的歌姬画舫,当下气的气血上涌,想要揍人!
“小爷辛辛苦苦的爬过来!受了这么大的罪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柳少顷鼻子险些气歪!
青山什么地界,别忘了青山不止经营‘盛世安乐’,更出名的是茶肆、马场还有文会,弄个妓子在这里堵门算怎么回事!也不怕一个女子玷污它的清雅!
看不上女人的柳少顷顿抓过青山上泊船的门童,吼道:“去把你们管事的找来!让那个什么玉有多远滚多远!”
小童吓的一个激灵,急忙扔下船钩,诚惶诚恐的去寻管事,他们能在这里泊船自然有一定的眼力,刚才见权少爷从一艘不起眼的船上下来,便吓了一跳,如果见两位大爷对湖上的玉姑娘有意见,哪还敢耽搁,撒腿就跑,唯恐跑慢了,耽误大爷们的事。
青山总管事闻言也吓了一身冷汗,中年大叔消瘦的操劳形象也不敢托大,急忙让人去寻山主,这可真是得罪了大爷了。
怎么两位爷就走了中水路,明明预留了贵客通道,谁能想到两位小爷没座自家画舫的船反而揍平民热闹,这不是让他们难做了。
哎,总管事叹口气,怪玉姑娘没福气,被柳小侯爷一闹只有让路的份,任你是天仙美人也别想在柳爷那里讨了好处。
管梦得一刻也不敢耽误,拖着肥硕的身材,快速向五台天而去,那急速飞滚的圆润身材,谁能想到是平时走路都喘个不停青山大老板。
看来着肥胖症患者也是看人而病。
他背后的蒙面女子掩嘴而笑,为这个认识自我展颜,如闺中女子望蝶而戏,欢快轻灵,毫无粉脂香气。
管梦得走入五台天最尊贵的雅间外,急忙整理整理仪表,示意玉姑娘在外候着,如果需要再进去,不需要便可直接滚蛋。
玉蝴蝶闻言只是笑,没资格为管大财神出言侮辱生气,她与管梦得比,不过是一缕浮萍。
能得他儿子见,也不过是因为她言明在外,管公子好奇,如今被真正的管老爷侮辱两句,那是她玉姑娘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多少人相见这位大周第一富一眼,都没有机会呢!
管梦得推开门,撑开带着碧玺、宝玉、玛瑙的手,恭敬地行了个大礼:“下官见过权大人见过柳大人,两位大人驾临五台天,实在让五台天蓬荜生辉,荣光满兆。”
管梦得谄媚的笑,没因为自己身上那个弱小的捐管行拱手礼,而是跪拜大礼。
管梦得自认在权书函面前,他还是收起他微不足道的骄傲,龟缩着做人最明智:“两位大人来得赶巧,今日茶肆新来了一批新茶,不如两位大人先品一品,若能得权大人赏评,真乃此茶毕生荣幸。”
柳少顷闻言,紧绷的脸颊顿时缓和,虽然依然不高兴,但已经没了肃杀之气。
柳少顷深知论拍马屁的功夫谁也抵不上管梦得,虽然拍的显眼无节操,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多了么一股真诚劲,何况管梦得也没说错,能得权书函点评,真是茶叶的福气。
“管山主客气,管山主请坐,大老远把管山主叫来,管山主辛苦了。”权书函品口茶,说话不急不慢。
管梦得急忙道谢,看向柳少顷的目光带着十二分讨好,所谓小鬼难缠,便是说柳少顷了,虽然柳少顷也有官职,但到底没到让他诚惶诚恐的地步,但如果此人借了权翰林的势则不同了。
那柳少顷反感女儿的小问题顷刻就是大事,周围三十丈内,都不要让他看到女人,谁知道这玉蝴蝶就撞到了枪口上。
外面等着的玉姑娘本闲散的心,在听到里面的对话后,整个人的气势顿便,本事实不在意的表情多了紧张和惶恐。
让身后的小丫头也不自觉的紧绷身子,不解的看向自家小姐。
玉蝴蝶心神震动,表情不知该喜而是忧,如果她没听错,刚才管山主称呼的是‘权大人’,能被管山主称一声权大人,且把他吓成这样的,燕京地界上只有一人。
名门望族的——权家,传承几百年的贵族,周朝所剩无几的令人崇敬存在,真正的书香世家,骚客祖师。
若说玉蝴蝶也伺候过一些文人名士,那么那些文人在权家面前就像蚂蚁和大象,不再一个档次,玉蝴蝶的心不禁暗暗蠢动,甚至忘了自己勾引人的本事,只想着若能拜见一二,便是她三生有幸。
玉蝴蝶暗暗期盼着,实在没料到她竟有幸见到权家的人,玉蝴蝶第一次为自己容貌中没有风尘气庆幸,若不是岂不是玷污了权家之人。
里面,柳少顷已经开炮,不是玉蝴蝶以为又有人以特权想见她,而是真正的咆哮,说她有辱燕京风气,说青山助纣为虐,既然要卖为什么不关起来自己卖,弄个什么以文会友,堵什么大门!
说的门外的玉蝴蝶贝齿轻咬,羞愤不已。
她虽然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清高的,但被人如此轻贱还是第一次,她自认本分行事,即便有些好高骛远的小性子也没挨着了谁,这位柳小侯爷她听都没听说过,为什么如此说她。
玉蝴蝶羞的脸色恼怒,被人当着权大人如此说,她还有什么脸面,不是说她附庸风雅,赞美她不俗的琴艺、曲艺天赋而是作践她的职业,这个男人怎么这样!
简直——简直是个粗人!
玉蝴蝶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委屈的不断以手背试面,却不敢大哭,让人看起来分外娇憨、可怜。
瑞枫叶刚拐进来,水色水乡的天字号一如既往的庄重高贵,不其然映入眼前一张哭中含娇的脸,让瑞枫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里不是天字一号?权书函和柳少顷在的地方?柳少门外会有女人?
玉蝴蝶也看到了来人,一身锦缎明绣,说不上哪里英气逼人,但就是觉得凌厉冷峻,融合着温文尔雅与冷酷肃杀,给人非常矛盾的视觉冲击,让见多了男色的玉蝴蝶也有片刻闪身。
但又立即回神,倔强的撇开头,没形象的用袖子擦脸上乱七八糟的痕。
瑞枫叶身后的茶厮立即跳出来带路,一见门外有女人也吓了一跳,但又立即会意,山主刚才进去了,山主大概是怕里面的爷们临时起意也对这位姿色颇佳的姑娘动心。
还别说他这位从盛世安乐调上来的小人物,都觉得玉姑娘漂亮,爷们若喜欢也在情理之中:“瑞世子里面请,权少爷和柳小爷就在里面。”
玉蝴蝶闻言,用袖子擦眼泪的举动僵了一下,然后仿佛被什么吓到了,瞬间转过身,羞愤的想一头撞死,再不肯把自己不堪的一面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