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毒后重生计》作者:鹦鹉晒月【完结 番外】(2014.9.3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 毒后重生计 by鹦鹉晒月 .txt

第 6 页

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54

瑞枫叶跳下来顺着章栖悦看过去,笑道:“咦?这小子竟然能动了?生命力很强吗。”

章栖典立即炸毛:“你怎么又跟我们车后面!走开!走开!”

章栖悦叹口气,在九炎落‘过分’的凝视下走过去:“身体不好多休息两天,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九炎落闻言眼睛顿时如明珠一样亮,像极力在父母面前证明自己听话的孩子:“我没事,我好了,真的,不信你看。”急忙抓着缠满绷带的手脚跳了两圈:“能动吧,胡伯伯也说我可以动的。”我好想看到你啊!

章栖悦脸红不已,他才五岁!是个孩子!孩子而已:“那也得小心点,来都来了,跟着我吧。”

“真的!?”满眼星光。

章栖悦本能陪笑:“真的。”笑完,苦笑不已。

瑞枫叶突然钻入两人之间,可怜的对两人叹口气:“我也好想受伤,这样就可以跟着我家娘子,小子,你命好,好好伺候我家娘子。”

“是,是,小的一定尽心尽力。”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瑞枫叶闻言若有所思的拍怕他的脑袋,真被打傻了,皇子养成这样,宫里果然不是吃素的。

章栖悦对瑞枫叶的话没有太大反应,三天来他一直嚷嚷这件事,初慧殿的气氛都变了,但这是事实,不存在喜不喜欢,娘看中的对她没有害处,嫁便嫁了,能安安稳稳过一生,别让母亲担心也挺好。

……

九炎落很勤快,端茶倒水、弹衣拿箭、磨墨铺纸,不假他人之手欢快的伺候着。

趁着朱夫子讲学的空隙,他瞧瞧爬出去,一会端来一杯茶:“姐姐,新沏的茶。”然后偷偷的道:“我给你放了两勺蜜压苦涩,很好喝,喝吧,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栖悦,傻笑的看着她喝了一口并点头后才罢休。

章栖悦摩擦着的茶杯,淡淡的看眼一旁的余韵:“余小姐,你回去吧,让侯爷给你请位夫子配两丫头,也学的自在些。”

余韵愣了一下,噗通跪下了,咚咚咚开始磕头:“小姐奴婢做错了什么,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奴婢以后尽心伺候小姐,求小姐不要赶走奴婢!”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聚集在她们身上。

朱夫子表情冷的能冻死熊,一看又是章栖悦做怪,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气之下甩下书,走了!

余韵顿时傻了,忘了继续哭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和夫子消失的方向愣住,太、太傅怎么走了?!

泪水定格在脸上,无辜的大眼睛回望着所有人,凄婉可怜。

九炎落难以置信的看着余韵,瞬间回过神:“你想害栖悦姐姐!你怎么能害栖悦姐姐!”这里是课堂,栖悦姐姐赶你走,不愿就忍着,要不然就走!竟然对着主子在不该反抗的时候反抗!怎么能再做栖悦姐姐的伴读!

九炎端蜃皱着眉,他最近心情非常不好,可事关栖悦,他不得不出头:“自习,我去请太傅。”父皇只让他放宽心,根本没说怎么处置瑞枫叶胡乱造谣的事。说完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九炎端士立即放下书,抵着下巴看着哭得可怜的小美人:“又被欺负了,栖悦你就不能忍忍。”

栖悦没忍,对着余韵直接重复:“滚!”

余韵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章栖悦当着初慧殿所有人让她滚!

如此粗糙的字她怎么、怎么说的出口!

九炎落二话不说,拖着余韵就往外走,他虽然又瘦又小,但力气出奇的大,拎着她就往外拖:“你个贱人!主子不过让你出去你竟然在大殿上喧哗还气走了太傅!要不是你胡乱磕头太傅能被气走嘛!”

看吧,都是这小贱人的错!是她惊了太傅,跟栖悦姐姐没有关系!

九炎落突然觉得手里的人一轻,就看到瑞枫叶的人托起余韵,直接扔了出去!

瑞枫叶站在门口,目光清冷的扫眼大殿里所有人。

大殿立即噤声。

“以下犯上!杖责二十扔出皇宫!”

“是。”

初慧殿死静,九炎端士狠狠地瞪着冒出来的瑞枫叶,不甘心的蹂烂桌上的宣纸,替栖悦出头的该是他!

章栖悦不解的望着瑞枫叶,他……想做什么?这件事跟自己扯上关系就不是单纯说那么简单,从此他身上会真正贴上她的影子,仗势欺人、霸道蛮横、甚至可能拉低他智商?他图什么?

瑞枫叶冲栖悦微笑。

阳光洒在他身上,永远阳光帅气,清明无二,恍惚了栖悦的思绪,那是纯净的美丽,干净的仿佛没有杂质,纯碎的让人觉得温暖。

栖悦也笑了,温暖的笑。

瑞枫叶凝视着仿若百花竞放的面容,久久停驻,如母亲所说她真漂亮,让初懂男女之别的瑞枫叶脸红微喘……

章栖悦自此换了陪读,从余家小姐变成了十三贼人,跌瞎众人眼球。

朱太傅没胆子把事闹到御前,闹也没用,皇上会更不满他,所以顺着太子递过来的梯子,自动下台。

九炎落非常高兴,一整天都围着栖悦,栖悦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如果不是午休更衣时不方便用他,他几乎要拖着只能蹦的腿给栖悦更衣。

栖悦苦笑不得的从屏风后出来,让宫女提来饭食示意九炎落先吃。

宫里给每位大臣家的学子配备了午休室,每人一间,地方不大,中午没事的时候可以休息,吃饭小憩很方便。

九炎落惊讶的指指自己?

栖悦把饭菜摆好,筷子放下,见他那样子,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像施舍:“你身体还没好,万一再病倒了谁给我端茶倒水,过来坐,吃饱了才有力气拉弓,我可不希望我的陪读事事垫底。”

九炎落看眼栖悦再看看桌上从未见过的整齐饭菜,儒慕之情溢于言表,他用缠满绷带的手擦擦快涌出的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快速扒饭!

栖悦松口气,她以为要浪费口舌,幸好。

九炎落的头几乎埋进碗里。

栖悦注意到他只夹距离他最近的一道菜,便起身,挽起衣袖替他布菜,不快不慢、不急不缓,恰巧在他吃完一口新菜就到了碗里,夹的都是他平时喜欢的菜色。

九炎落扒饭的速度更快,头深深埋在碗里不敢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瑞枫叶提着点心进来,带笑的脸在看见栖悦给九炎落夹菜时僵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瑞枫叶带着小厮提着点心进来:“欢不欢迎。”带笑的脸在看到栖悦给九炎落夹菜时僵了一下,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怪怪的!

029存否(未修)

九炎落急忙扒完最后一口饭,两颊涨的满满的,快速站起来,退到一旁给瑞枫叶问安。

瑞枫叶看眼九炎落找不到优点的存在,抛弃脑子里不合实际的想法,坚定自己想多了:“好小子你先吃上了。”于是提着甜点放在桌上,邀功道:“刚出锅的雪山糕,栖悦尝尝。”

九炎落挫败的看眼栖悦碗里未动的饭菜,觉得自己做的糟透了,他有什么脸数落余韵。

章栖悦微微蹙眉,枫叶热情太过,如果不是哄着自己玩,就是他与自己一样看中长辈说的婚事?这样的自知最好不过,省了很多麻烦事,至于瑞枫叶为什么同意这门婚事不在她考虑之列:“白糖如雪,糕片轻薄是御膳房百师傅的手艺,瑞世子费心了。”

“你喜欢?”瑞枫叶自觉入座,示意小厮盛碗饭,把菜摆上,他要在此用膳:“那你再尝尝这道糖醋鲤鱼,是我娘亲自让厨房炖了煲到现在带给你吃。”

章栖悦莞尔:“有劳伯母。”

“哪里的话,我娘天天在家念叨你,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她亲女儿,等哪天我们休息的时候我去你家接你,解解我娘的相思之苦,再尝尝这道素炒芹菜。”

章栖悦收下,心里虽不适应十岁的男孩献殷勤,但好意却心领了,有个好相与的婆婆总比两看相厌强,至于瑞枫叶,他积极过度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只要不是坏心思,不介意她不长眼时‘经营’的人品,她就该谢天谢地没让人家退婚母亲面上难堪。

九炎落伺候在一旁,瑞枫叶指哪道菜他赶紧夹给栖悦,小身板不停游走在桌子边缘,一蹦一跳不一会满头大汗。有时候瑞枫叶目光刚到还没说话,九炎落已经把栖悦喜欢的菜色和枫叶推荐的菜全夹到小碟子里。

瑞枫叶满意的夸赞:“看不出来小家伙这么能干。”

九炎落咧嘴傻笑,堪堪为刚才失礼找补回点用处。

章栖悦看他一眼继续用餐,有些事慢慢教吧。

……

傍晚放学。

章栖典沉默的与妹妹坐在回相府的马车上,太子找了他好几次问栖悦的事,可栖悦跟娘不知道怎么想的,都觉得跟瑞枫叶订了婚就不该与太子再亲近,可太子对他们那么好为什么不能亲近太子!太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章栖典忍了一路,如坐针毡、浑身是刺,最后忿然对向栖悦:“你为什么不理太子,中午太子派人找了你很多次,你都说没空!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跟瑞世子定了亲,跟太子有什么关系,太子还是很关系你的,你哪次闯祸不是太子帮你担着!”

栖悦为大哥斟杯茶,欣慰他没问‘为什么让九炎落当她的伴读’:“哥,你说什么呢,我都定亲了,再跟太子一起就是红杏出墙。”

章栖典没尝试过如此‘凶猛’的质控,一时反应不过来:“可,可……”太子对你很好啊,你怎么能说不搭理他就不搭理他了。不过他又隐隐觉得妹妹也没错:“但你还理九炎落啊?”

栖悦欣慰的给他往茶里放些蜂蜜,纯茶孩子都不喜欢喝:“瑞世子不会在意我和九炎落一起,但一定会在意我跟太子过从甚密。大哥,我已经说亲了,就不能再像以前跟在太子殿下后面跑,大哥总不希望有人说妹妹不知检点吧。”

“谁敢说你!哥灭了他!”而后失望的耸拉下脑袋,好吧,妹妹有了瑞世子就不能跟太子殿下玩,可:“万一惹恼了太子……”

章栖悦叹口气,同样的年龄,大哥跟瑞枫叶差远了,就是跟九炎落比,恐怕若不是九炎落身份不行也能压过大哥,这可不是好事:“大哥,我记得娘想让你去外公家住两个月替母亲尽孝道,你什么时候去。”

啊?怎么扯到外公家?“我……”

章栖悦直接定言:“明天怎样?我陪你一起去,我想表姐和外婆了。”

章栖典彻底蔫了,他不喜欢去外公家,表哥表弟和舅舅总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好像他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让他很不自在,可看眼妹妹憧憬的目光,他咽下几乎冲口而出的不乐意去。

正院内,纪氏弱不胜衣的跪在赵玉言面前,梨花带雨哭的楚楚可怜,一身素白的衣衫,一往日的宽厚木讷,见着心怜,望着落泪。

让见惯朴素得体纪氏的红烛惊叹不已,既然如此漂亮,平时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无颜女?

有病吗?!没病就是有鬼!?还怕夫人害她不成,太可笑了。

果然无知的可怕!

纪氏小声抽噎着,她哭了一下午早已没了开始哭时的‘热情’,未施粉黛的脸上更加苍白,头发披散在肩上,楚楚动人,衬得苍白的肤色柔若无依,素静的的衣袖在拭泪的时候露出手腕上一枚赤红暖玉镯子,分外明显刺眼。

她哭着,话里话外都透着股无法言说的甜蜜:“求夫人放过妾身的三个孩子,妾身有错妾身愿一人承担,求夫人看在不是妾身私自从庄子上回来的情分上,不要为难三个孩子,妾身是不祥之人,本不该再回来伺候相爷,可相爷他非……”

说着哭的更加可怜,手腕上的红玉迟迟停留在试泪的脸上没有放下:“求夫人明鉴,这两天妾身求着老爷来看夫人和各房妹妹那里,老爷偏偏不依,还说妾身刚失了孩子要再给妾身一个,妾身怎么受得起,求夫人看在妾身服侍夫人一场的份上,让栖阳和栖木从祠堂里出来,妾身愿意在佛祖前替夫人念经。”

红玉镯子的手腕终于落下,却因为用力过度啪捧在明亮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纪氏闻言急忙抬起手宝贝的抱进怀里,似乎又觉得不合时宜,悄悄的垂下缩进袖子里。

一连串的动作下,想让人不注意她的红玉镯子都难。

红烛忍着笑才没把哭诉了一下午的纪氏轰出去,不就是栖木少爷与人在学堂打架,夫人罚孩子进祠堂,跟纪氏有什么关系,她非过来‘恶心’人,也不看看夫人缺不缺她‘显摆’的手镯和老爷的‘宠爱’。

不过纪氏也挺能忍的,忍到现在才敢说老爷是宠着她、向着她的,可惜……红烛知道夫人是不在意这些的,虽说夫人不见得是位好妻子但绝对是位好主母,纪氏还如此不开眼,真以为仰仗着相爷的宠爱,就没人动的了她。

纪氏边哭边说,无比伤心,可她已经哭了一下午,赵玉言却像聋子一样没说过一句话,竟然还绣了一副笼纱,看了一本诗集,简直!简直想气死她!

030国寺

“夫人,老爷他……求夫人别怪老爷……老爷也是心疼孩子才接妾身回来……妾身无意跟夫人抢什么……”说着哭的更加伤心,眼泪又开始啪啪往下掉:“这么多年妾身一直让着所有人,夫人不是没看见……”

赵玉言剪下最后一根线头,满意的看眼手里的小衣服,嫂嫂家年中添老三,现在备下不迟。

纪氏见赵玉言有了空隙,哭的更加大声,就差没说,老娘让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做了这么多年夫人,你别不知足,小心老娘让相爷休了你自己当夫人!

赵玉言让人把小衣收起来,终于看向哭了一下午的纪氏。

纪氏见状,整个人都亮了,颓丧的精神立即休整到最佳状态,如看到血的豺狼终于让她等到一雪前耻的今天,她要让赵玉言知道,赵玉言有多可笑,她才是章臣盛的原配!她才是章臣盛深爱的女人!她赵玉言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她今天就要让赵玉言崩溃,让赵玉言成为全燕京的笑柄!看谁以后还敢瞧不起她!赵玉言高傲的嘴脸就让她谁都没料到的她扒下来,到时候她就能代替赵玉言成为燕京最‘幸福’的女人!谁也不会再跟她抢章臣盛!那些小妾都该死!

“说完了。”赵玉言淡淡的整整袖笼。

纪氏一愣,她不生气!不质问自己!纪氏突然摸不透她服侍了多年的赵玉言,还是说赵玉言在死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妾说是相公的真爱她没反应?

赵玉言见她发愣,基本可以肯定她确实在章臣盛眼里与众不同,三个孩子,果然不是没缘由生的,她纵然不介意章臣盛跟谁爱的死去活来,可纪氏仗着宠爱极有可能损害她儿女利益就不可姑息:“红烛。”

红烛兴奋的上前:“夫人。”

“送纪氏去国寺,两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一个落发出嫁的破尘师太。”

“是,夫人!”

纪氏惊恐的睁大眼睛,国寺?她不去,她不要去!那里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入寺不可还俗!她过的好好的,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她还没让章臣盛重新娶她当妻子!“我——啊!唔唔——”

堵了嘴,红烛熟练的命人把她抬出去!不长眼的东西,想争宠你就争,又没碍着你,非把自己弄的这么特殊,好似别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的不行,既然如此‘聪明’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尼姑争地位去吧。

正院重新恢复安静,没有人非议纪氏的到来,也没人多谈她诡异的离去。

章栖悦回来时,红烛正陪着夫人看换季要用的摆设:“小姐可回来了,夫人给您换了全套的春纱,快去看看,若不满意夫人再给您换一套。”

“真的?”

赵玉言见状含笑的点点头,女儿是喜欢喽,太好了。她想亲近女儿,但天生不喜搂搂抱抱口吐‘心肝’,红烛说过她很多次,可她总觉的抱着女儿喊‘珍宝’有些刻意。

栖典立即跳出来:“我呢?红烛姑姑我呢?”

“少爷也有。”红烛烟嘴一笑,别样灿烂。

……

入睡前,栖悦隐隐听到正院大吵一架,让楚嚒嚒去探,说是栖阳和栖木跪祠堂发了热,无人请大夫耽误了病情,现在烧的凶险,而他们母亲被娘请去国寺,已经剃度,父亲去接人,国寺老尼根本不放,还说除非有懿旨。

章臣盛家里、寺庙两头受气,终于忍不住跟夫人吵了一架据说还摔了正房的东西。

栖悦急忙起身,窗外的鼓乐声还没有停:“我去看看。”

楚嚒嚒压她躺下:“小姐睡吧,夫人不想惊了小姐,刚才红烛派人来问,嚒嚒说您睡下了。”

栖悦盯着楚嚒嚒。

楚嚒嚒温和的笑着:“难道小姐不相信夫人。”相爷就是把相府烧了,夫人不过是搬个地方住的事。

章栖悦闻言静静的躺下,床帏落下,青绿色的帐子落在她眼中,晦涩了视线,没有人比她更相信娘,只要她和大哥好好的,她到死都会是相府主母,因为娘,很多事她都不用接触,只要某些人先受不住,娘不会再等到以后吃亏。

栖悦看着新换的帐子,嘴角含着笑,睡了。

冬雪皑皑,银装素裹整个冬天,秋雨暂歇,又是一场寒风凌冽,春来暑往,光阴不等待心底的期许。

丰润二十一年,冰封破寒万物复苏,深海的游鱼浮出水面稀奇的吐出一口春尖上的泡泡又隐没在江面。

今年恰逢五年一度选秀,宫里早已开始大修,清晨,有官身大太监们刚丢了手炉,穿着象征品级的棉衣,揣着手快速在各宫殿内奔走,查看漆色、验检材质,确保处处精致、无一缺漏。

清晨的宫殿之间有一单薄的身影快速奔走,手臂弯曲,臂上放着两只装满了清水的铁通,穿着单一,步伐稳健,好似深宫做惯此事的壮太监。

孙公公远远看到,停下查验的脚步,眼睛一眯说不出的赞赏:“好体魄,若是杂家这大冬天的非瘫床上不可。”孙公公年近四十,却面如白玉,声音轻细悦耳,一手夜留香服侍的主子舒舒服服,升得六品大太监,现在主管南宫修缮事宜。

“孙爷爷好眼色,十三这小子别的不敢说就是皮厚实。”说着掩住嘴,露出一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意。

跟在孙公公身后的太监们都垂下头,眼里忌讳莫名。

孙公公咳咳嗓子,双手搭在腹部,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掐着兰花指温柔的叫:“小十三,过来,过来,到孙爷爷这里来。”

九炎落闻言,咧开嘴一笑,飞奔过去,铁通利落垂地:“给孙爷爷请安,孙爷爷早。”

孙公公受用的掩嘴一笑,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细嫩的手指忍不住在他托起的手臂上摩擦一二,目光更加深沉:“十三还跟爷客气,快起快起,呦,瞧这小模样长的越来越讨喜了。”说着捏了少年水嫩的脸颊一把:“好好干,一会去孙爷爷那讨糖吃。”

031打猎

九炎落也不恼,任他揉捏笑容依旧:“多谢孙爷爷,孙爷爷最疼十三,十三感激不尽。”说着苦下小脸:“爷爷,十三还有几桶水没打完,晚了众位爷爷要怪罪,小的可否先走了。”

“你个小东西。”孙公公赶紧道:“快去,快去,省的那般老油怪罪你。”见十三抬桶飞走,又忍不住担心的跺跺脚:“慢点,你这孩子,小心,小心,活总干不完的,那么赶做什么。”

“爷爷别担心,孙儿习惯了。”说着飞走而去。

孙公公恋恋不舍的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摸过少年手臂的手忍不住在鼻尖嗅了嗅,满脸陶醉:“还是咱十三有男人味。”

周围的太监连声附合,却没人再敢说别的。

因为两年前,有好那一口的公公打十三的主意,听说半夜都把人拖到床上了,还施了药。

结果第二天,井里莫名多了两具尸骸,那惨状简直人畜共愤,两双手都剁碎了,支离破碎,肚皮被划开,里面的东西……

在场众人没人敢回忆。

何况那并不是看似阳光无害的少年第一次杀人,被他杀了也白杀,渐渐的那些别有用心的太监收敛了许多,有特殊爱好的也只感口头吃吃小豆腐,实质性的事没人敢做。

孙公公直到十三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眷恋的目光,娇嗔道:“冤家。”

……

九炎落一把推开南小院门,放下铁桶,挽起衣袖,奔到井边,舀起一瓢井水浇自己脸上,抖抖头,水花四溅:“我回来了。”

锦榕早已听到声音,她梳着童髻,穿着打补丁的衣衫,依然难掩十岁小女孩的丽色,长期生活在温饱边缘,让她又平添了一股我见尤怜的脆弱。

锦榕赶紧拿着毛巾奔出来:“殿下,受累了。”

小李子也早已准好吃食,他奔出来开心的看眼沙漏,兴奋道:“殿下!您今儿又了一刻钟。”

“是吗!”水花四溅中,九炎落目光炯炯的看眼门口已停的沙漏,一把水浇身上,接过毛巾往房间去了:“等我换了衣服出来吃饭。”

“是。”

小李子、锦榕含笑的跑去收拾东西。

南小院其实还是以前的南小院,荒凉、狭小。这里的总管太监依然是大爷,要小心伺候。

不同的是,现在院落整齐,门把也落了锁,没有十三的命令不会轻易开启,大太监平时也只敢先吃送来的饭,剩下的全给了十三他们主仆,不敢再向以前一样半个月不给他们吃食。

这些变化不是因为上面有人给院落的主人撑腰,更不是那些人良心发现不再找十三麻烦。

而是十三学会了反击,当他发现他杀人没人敢管时,他就摸索出了杀人的技巧,第一次时会害怕,但并不恐惧,谁让那太监藏了他的衣服不让他去学堂跟跟栖悦学骑马,死了也活该。

杀的多了,渐渐的就习惯了,死相就那么几种,不比他当年去慎刑司偷尸身吃时见到的多恐怖,反而觉得火热的人体在他手里渐渐失了挣扎让他诡异的兴奋。

多死一个就少个欺负他,想想都浑身是劲。可他不是傻了,他察觉出别人虽然还跟他说话但背地里说他阴险、说他手段残忍,起初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肚子太恶先吃新鲜的死人,杀死了一个跟残忍阴险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不吃饭?

虽然不理解,但九炎落发现饭桌上的饭菜够吃了,虽然不如栖悦姐吃的好,可好在能吃。

……

八岁,九炎落没兴趣知道别人怎么过的,生辰那些给时间添彩的事他没兴趣知道,吃饱穿暖就是大事。

想到今年已是栖悦姐姐最后一年来初慧殿,九炎落连平日最喜欢的吃饭也提不起兴趣,她们说她长大了,以后的三年要在家准备嫁妆,三年后嫁出去。嫁出去后再也不能随便进宫。好在他们说,他长大了也要出宫,他又可以跟栖悦姐在一起了。

为了出宫,他要努力长大、出去,陪栖悦姐在一起,不让人欺负她。

想到这里九炎落又有劲吃饭了,三碗饭吃进他肚子里还不见饱,怎么办呢?多吃才能长大,要不今晚去‘打猎’?

032性格温柔

郭公公出恭的功夫,瞥见十三‘深思’的眼神,险些没瘫在地上!

娘呀,他又要干嘛!?阿弥陀佛、诸方神佛赶紧把他收了!劈死他个妖孽,南院再死太监他要怎么过!各宫不敢找十三算账,全赖他身上,难道是他杀了那些人!

小时候挺软的一个孩子,现在怎么越长越像畜生,眼里只有活人死人!盯着人看的时候两眼还放绿光,尤其是晚上,露着掩藏不住的凶残,跟坟地里的野狗一般!

郭公公赶紧溜回去,决定跟膳食房太监说说让他再加大饭量,反正想给十三饭吃的人多得是,尤其是以前欺负他欺负的狠的人!

小李子、锦榕收拾完东西,开心的送主子去学堂。

小李子挥着手使劲摇,看着主子越来越高的背影,决定去御花园挖点虫煮了给主子加餐。

……

马术是大周立命之本,开疆扩土、征战四方,一手出神入化的马术是奠定武斗的基础,更是初慧殿所有男孩为之疯狂的课程。

马术课程一开,彻底征服了半大的男孩们,装病不来,几乎绝迹。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派高低不一的马威风凛凛的战成三排,一匹马后跟着一位饲养太监,看着颇有行军动武的架势,尤其是听了一堂浆糊般的之乎者也,再站在春日的暖阳下上一堂马术课,犹如郊游般舒心。

可这舒心只是对初慧殿的各府小姐们而言,男子们早已蓄势待发,一展男孩脱变男人的风采。

九炎落因为身份不够没有私人马匹。

但章栖悦不喜马课,早在一年前就把自己的‘黑山’给了九炎落,由九炎落为栖悦完成一天的课程和堂后作业。

黑山很给九炎落面子,身为一匹草原进贡的烈马,千里奔驰如风而过,当然更希望自己的主人是能带它驰姘万里,而不是经常让它表演跳圈的章栖悦。

太傅一声散开。

五十多匹马各自走向自家主人,亲切的在他们耳边磨蹭。美其名曰——培养默契。

小主人们手里拿着吃食喂给他们的‘心肝’,一匹匹光鲜的马就像男人的第二张脸,让他们可劲在自己的爱驹上下功夫,就差把马带身边与自己同吃同住。

九炎落尤其喜欢黑山,通体棕色,目光炯炯,呼吸绵长,前蹄微弯,不跑时像个无精打采的傻马,奔跑时四肢若飞。

九炎落讨好的摸摸黑山的脑袋,他从小看着黑山长大,黑山已经两岁,身体初长成,现在还不忍让它负重远行,只是参与课堂上的骑射、赛跑和跨越短距离障碍,黑山还闹过小脾气,嫌跑的不尽兴。

章栖悦站在黑山的另一侧,穿着紧身背甲,下面是同色半襦,脚上一对马靴,利落干净,她摸着它光亮的毛发,听聂将军交代今天的课程:“十三。”

“恩。”九炎落赶紧凑上去。

“你还是过去一组吧,一会姓聂的又该为难你了。”栖悦为难的看着九炎落。

“不去。”九炎落十分干脆,不去一组要在完成双方课程后,还要因为站错队完成聂将军额外要求的任务。他觉得很简单,大不了多做些也不想把栖悦身边伴读的位置交给别人。

何况他不放心栖悦站在女孩队伍里,这些死丫头最近没事就欺负栖悦,别说范忆娥现在只是良梯,就算是太子妃也没资格让这些歧途巴结她的人欺负栖悦。

栖悦微微蹙眉,深思的目光在聂弓凯身上转一圈,聂弓凯不会又冷嘲热讽吧。

她总觉得聂弓凯对九炎落不一样,虽然严厉、斥责的很难听,可九炎落这两年在他的教导下飞速成长,不知道以为九炎落是他亲儿子,要不然为什么他总盯着九炎落。

栖悦若有所思的看着黑脸的聂弓凯,又笑自己多心,九炎落事事做的好,聂将军想用处罚的方式不动声色的栽培他也不稀奇,不应该有别的理由?可,九炎落最后能做太子当皇上,真的是一个人的功劳?

栖悦还是觉得聂弓凯有问题,可只要是对九炎落好,她又何必拆穿,但太子落马是‘人为’还是‘意外’?若是‘人为’,这些人从什么时候开始撒开了大网,竟然能做到废太子立新君。

可想到九炎落为帝后的性格,栖悦又觉得好笑,他们一定没想到推上去的十三皇子会是那样的性格,不知他们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

章栖悦看向为黑山顺毛的九炎落。

九炎落回视一笑,‘温柔’的给黑山顺毛。

章栖悦欣慰的舒口气,九炎落看起来很阳光,性格也好,做事踏实、学习认真,连礼节都学了七七八八,这样的他将来不会再长成让人胆寒的暴君了吧。

栖悦坚定的这么认为,如果很多人一起感化他,让他体会到皇宫的温暖,他以后定不会残暴不仁,说不定会成为宽和睿智的帝王,不会让历史馨竹难书。

因此栖悦决定再为他私下请位夫子,让他多接触别人对他的关心、爱护,让他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使他保持这样安稳的心性,减少生灵涂炭的威胁。

炎落抬起头见栖悦还对着他笑,赶紧开心的冲着栖悦傻乐,以为栖悦关心他做不来,赶紧保证:“我会听话。”

栖悦瞬间无语,她说什么了?跟听话有什么关系?继而失笑,孩子气。

九炎落嘴巴咧的更大,栖悦多好,兴而归温柔,脾气也好,可栖悦姐姐明明那么好,为什么这些人总盯着她犯错?就因为她没答应太子的示好,便十恶不赦!太子也太不讲理了!栖悦姐姐想嫁给谁是栖悦姐姐的事!

不要脸的太子!把他掐死算了!

一组的课程出来了,跨越障碍,五组的姑娘们自然就是骑马‘看花’。

九炎落先扶栖悦上马,让栖悦溜一圈再回来坐着,这样聂师父就不找栖悦麻烦,现在栖悦大了,很多课程她必须完成,否则就是藐视皇学。

虽然栖悦经常要藐视一下,可九炎落还是不喜欢她被人诟病,想事事替她做到完美。

栖悦再次为九炎落先人后己的作风欣慰,事在人为,他一定能变好。“想什么呢?还不快去,五百米障碍跑。”

九炎落摇头:“你先。”

“不用,我寻了匹小马。”

九炎落心中一震,通身毛发束起,紧张的扫视周围!什么马?他怎么不知道,分他和黑山宠爱的?炖不死它!

033交织

一匹略比栖悦高一点的幼马被牵出来,通体雪白,说不出的漂亮,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如水般柔顺的眼睛闪着欢快的光芒,憨态可掬摇摆着细细的尾巴围着栖悦打转,另外毛色亮丽,鬃毛飞舞,脖子上还系了条金线蝴蝶结,看着就招小女孩喜欢。

牵马的小太监利索一跪,声音清脆:“小的给小姐问安,小姐福禄,这是皇上赐给小姐的名驹,请小姐阅查。”

还附赠太监?!九炎落顿时觉得黑山都有了危机感!

栖悦摸摸小马脖子上的装饰品:“就这个吧。”她对马的优劣没感觉,不过是代步工具,草原品种和地方品种对只跑皇宫到相府的距离的她来说没有意义。

九炎落见状,松开黑山的缰绳,高兴的跑过来为栖悦牵小矮子:“你喜欢?”

“一般。”她更偏爱威风凛凛的骏马。

一般就好,九炎落松口气,立即殷勤道:“她们都开始绕场了,你上来骑,我帮你牵着,别摔了你。”

章栖悦看眼成年组已经跃马扬鞭:“我自己来,你快去跑场,今天枫叶在,他能帮衬着你。”

九炎落摇头,心里莫名觉得感动,悦姐姐真好,事事都记着他,他更不能让栖悦一个人骑马:“你先。”他是下人,从小到大只有栖悦把他当人看,给他配置统一的弓箭、让他骑马,还给他做了驱蚊的香包,

呵呵。想起香包他就觉得瑞枫叶有病!

不就一个香包!瑞世子又不是没有,他天天换新的,却还怒气腾腾的指责栖悦不应该给他,还敢因此跟悦姐姐吵架。

最让他伤心的是栖悦姐姐最后依了瑞世子,要回了香包,九炎落想到这里有点落寞,不过,呵呵,后来悦姐姐送了做工更精细、香料更多的香囊给他。气死瑞枫叶才好。

但那傻世子竟然不生气了,还笑呵呵的说好看。

瑞世子有病吧,明明悦姐姐给的这个比上个好看,他高兴什么!反而,瑞世子自己带了个更难看的,现在还带着呢,不知道他成天想什么。

可九炎落还是落寞的知道了,悦姐姐虽然喜欢自己,可前提是不惹瑞世子生气才行,所以他明白只有讨好好瑞枫叶,才能和悦姐姐在一起。

不过,九炎落有时也会想,他要送给他什么,他才能让自己和悦姐姐永远在一起?

瑞枫叶第一个抵达终点,而后急忙勒马返回,无趣。可不来就见不到栖悦,所以只要没公务他就过来初慧殿耗着。

聂弓凯对‘超龄’的瑞枫叶睁只眼闭只眼,多个助手看着这帮兔崽子,他也省心。

瑞枫叶下马,瞥眼末组的方向,果然又看到九炎落守在栖悦身边,心里无奈的苦笑,不是他小气容不下九炎落,可九炎落也太不令人放心,有次栖悦中午换衣服时在屏风后啊了一声,他就冲进去,实在是——实在是想把他气死!

如果不是九炎落伺候的深的栖悦喜欢!他早把那小子做了!

想到这里,瑞枫叶为生命中有限的挫败痛苦不已,九炎落是没什么优点,可人家会伺候人,恨不得把饭嚼了喂给他主子吃。

算了,过了今年栖悦就不来初慧殿,他们自然就分开了。

瑞枫叶蹲下身检查马蹄。

一抬头对上一双恶心的眼睛。

小姑娘焕然未觉,小脸红红的道:“瑞……瑞世子……我想请……”

瑞枫叶冷着脸牵马而去。

留下不明所以的小姑娘被小伙伴们包围安慰后,哭的十分伤心。

……

聂弓凯把晒太阳的瑞枫叶吼回来:“通知九炎落!别人他磨磨蹭蹭跟个女人似的!再不过来,徒步绕场一百圈!”

九炎落?瑞枫叶恍然十三还有个大名,一直小贼人、小贼人的叫,十三是看在栖悦的面子上众人勉强给他的称呼,早忘了他还有大名。

“还不快去!以后都不想来了!”

瑞枫叶扫眼聂弓凯,锐利一闪而逝,然后懒洋洋的牵着马去了。

聂弓凯心神微叹,瑞世子是难得的苗子,可惜已经长成,若不然从小施恩,将来也能成为‘大事’的助力,好在他看中章家那扶不上墙的的丫头,但愿将来能爱屋及乌。

聂弓凯回神,威严的指挥着一组的天之骄子们,防止他们私自拉开障碍距离,暗自延长跨越长度。

就在他闪身看九炎落来了没有时。

一道单薄的身影,睁着怯弱惊慌的眼睛从马背上摔了出去!——啊!——

聂弓凯怒火中烧:“谁在捣鬼!”

闯祸的小太监急忙勒住受惊的马,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看着地上流出的血迹,心里越来越怕:“大人开恩。”主子们整治不听话的人是雅兴,倒霉的永远是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可如果不按主子们的要求做,倒霉的还是他们,只好一搏,或许能得到小主子青睐:“大人开恩。”

聂弓凯刚想喝斥,眼尖所有人听到动静向这边围来,急忙道:“谁也不能靠前,不能动他!快!去请太医!”说完厉目扫向在场所有人,他不在意强者欺负弱者的小计量,可在他的课堂内发生这种事是对他能力的挑衅!

九炎落护着栖悦挤入看热闹的队伍。

人群中一位衣着还算考究的小男孩抱着头倒在地上,头下流出浓稠的献血,身体偶然抽搐,看着十分恐怖,胆小些的女孩子已经吓哭;看到他摔下来的人已被各自伴读带去安抚。

只除了几个较大的孩子真正在看热闹,其他都不敢细看。

九炎落盯着阳光下艳红的色泽,平静的眼里闪过莫名的激动,仿佛一种共鸣般的热情在他血液里流淌,那颜色好像有生命般紧紧抓住他渴望的眼球,多流点,多流点。鲜红在翠绿的草坪上浸染,茁壮了生命的激昂。

九炎落从不知道,这两种颜色在阳光下可以如此漂亮红的如火、绿的如波,火在波浪中燃烧,水浪在火种嘶鸣,让九炎落恨不得掰断他的血管,让红的肆意、绿的重生!

034轩辕

章栖悦看着地上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平静的目光,陡然间射出一抹恨意,是他!她怎么能把他忘了!死了没有!没有死,她上去补他一下!如果摔死了更好!死绝了才妙!

九炎落快速从兴奋中回神:“悦姐姐?悦姐姐,是不是他们挤到你了?悦姐姐——”说着一拐子把本距离她们有段距离的人撞在地上。

栖悦脸色粉白,愤怒的握紧绣帕,费力的喘了几口气,恨意也无法从唇齿间消失:“没事!”

九炎落脖子一缩,悦姐姐生气了。

瑞枫叶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气恼的一把把栖悦拽入怀里,再次撞翻了起身准备找十三算账的九皇子,冲十三吼道:“你有没有脑子!不管不顾带着她乱挤!出了事怎么办!”说着揽住栖悦向外走!“跟你说多少次了,人多的地方危险,忘了上次踩踏险些撞到你。”

想到这里瑞枫叶对十三更加不满,没脑子!

九炎落愧疚的垂着头,急忙跟着往外挤:“悦姐姐被吓着了?”可,为什么……

聂弓凯不悦的盯着他们,见九炎落又如二十四孝子般跟着章栖悦走气不打一处来!若说初慧殿最有让他满意的有九炎落,不是他技术多好,而是一种气势,莫名的让聂弓凯觉得他就是从飞马上摔下来也有一跃而上的韧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