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45
那时候,她觉的自己肮脏,是,肮脏的把高傲的心寄托在一个冷宫太监身上,哪朝皇后像她一样不知检点,竟然做出这种事,她是在侮辱自己还是侮辱九炎落!难怪九炎落不懈看她一眼!
章栖悦深吸一口气,眼角流下苦涩的液体,最后她说出如果有来生我们在一起。谁能想到她没有敷衍,没有报恩,只是单纯的还想跟他一起。
结果,真有了来生,她果断把当时说那句话抛之脑后,不管她当时多么真心实意、多么义无反,也无法改变她在现在是皇后的事实,所以她心虚,非常心虚。
章栖悦几乎可以想象,如果她动一下,表现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情绪,明庭的下场会是什么,九炎落最擅长的不是证据确凿后定罪,而是捕风捉影后,斩立决!
章栖悦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还是过的太自在糟了报应,活该以这样不堪的局面面对他,再次让他见识她的自私和无药可救。
章栖悦躺在床上,休了一会,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平稳,紧绷的情绪消散后,疲惫汹涌而至,不消片刻便睡了过去。
朝露宫内静悄悄的,小太子也安静下来,与明庭坐在室外的软榻上拼方快,偶然趁明庭不注意,快速把方块塞进嘴里啃的一口口水,看的明庭哭笑不得,阻止不及。
明庭时不时向内室看去,除了珠帘隔开的缝隙,什么也看不见,她好点了吗?她那人永远都是那样,明明没有两把刷子,却偏偏喜欢自以为事,这回不定怎么自我折磨。就像那时候,直到把自己消磨的没有一点亮光。
明庭把手里的方块抛高,接住!
九炎皇立即咯咯发笑。
明庭再抛。
九炎皇继续笑,眉目弯弯的小脸脱离了母亲的柔和开始向父亲的眉目靠近。
……
章栖悦中午的时候睡醒了,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在前面和奶粥。
明庭趴在地上正在让睡了一觉醒来的太子殿下骑大马。
奶娘在一旁扶着太子,周围围着三五个宫女一起陪着加油助威,大厅里摆着三桶冰水,内廷清凉无比。
众人见皇后娘娘醒了,恭敬的行礼,拘谨的退回各自的位置,欢闹的气氛便的严肃。
九炎皇最兴奋,挣开明庭的束缚快速向母后扑去。
章栖悦看着他,在他临近时,牵起他的小手任他扑到自己腿上,小嘴快速吐着模糊的字泡,只有零星的几个字能听出点意思。已经让章栖悦笑开了花。
花嬷嬷连胜称赞太子聪明,已经会叫母后如此复杂的尊称了,将来一定聪明睿智是盖世帝王什么的。
章栖悦每次听到花嬷嬷不予余力的夸九炎皇都觉得很有意思,实在想不出,花嬷嬷怎么就能想到如此诛心的夸法,亏得九炎落一直容忍小东西屡屡篡位的虎视眈眈。
明庭垂首站在一旁,没有参与皇后与太子互动。
章栖悦也没像以前不识相的问东问西。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鸡同鸭讲的玩闹着,除了感觉两人都很开心,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达成一致的乐趣,但诡异的是既然都玩的很进行,看的身边的人也忍不住想发笑。
午餐很丰盛,不管你吃不吃,定制就摆在那里,多食则御厨有赏,少了就罚,没有任何理由可讲,御膳房的厨艺在生命屡屡受到威胁下,厨艺突飞猛进,章栖悦最近又圆了一圈。
弄巧服侍皇后用膳。
明庭服侍太子。
小家伙到了好奇所有餐具的年龄,固执的握紧筷子捉着桌上但凡能戳到的食物,往往一盘色香味齐全的摆宴,最后被他戳的面目全非,偏偏御膳房还喜欢做成吸引小孩子无限兴趣的造型,就预备给他戳。
在大人眼里劣质的表演,在九炎皇看来是十分辛苦认真的工作,尤其在章栖悦不笑他动作夸张的时候,戳菜便是他辛苦的学习历程。
看似美味的食物怎么都无法向明庭一样简单的送入他嘴里,他急的满头大汗,不停奋战。
章栖悦没有看明庭,并不表示她看不到他对太子照顾,彼此谁也不理谁的谁的感觉称不上好。
章栖悦心中更不是滋味,九炎皇没事就冲明庭使性子,脾气上来了也会无意识的要去打明庭,看的章栖悦捏着手里食勺,食不下咽。
九炎皇是储君,他做什么明庭受着不可厚非。
但她呢?她有什么理由让他忍受这样的待遇:“明庭,把太子交给奶娘,你下去休息。”
明庭没有反对,他也不想跟她在一个空间里用餐,恭敬的告辞,两人就当对方不存在般,结束一上午并不愉快的相处。
明庭出去后对着外面炽热的太阳凝视了一会,放快速离开去进食整理,防止一会殿下哭闹着找人。
章栖悦吃的很慢,心不在焉实在谈不上,对她来说还有什么值得看不开的,目前也只是心里那关过不去而已,章栖悦说服自己,仰起头,她都这样了!还想怎么着!给别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章栖悦立即斩断上午不符合她身份的情绪,吃饭带孩子盯紧她的地位,其他的她不配想。
章栖悦的宏远非常伟大,杀伐果决!像伤口生了疮,毫不留情的把伤口挖去,让新肉滋生,她觉得冷硬如她一定办得到。
临近傍晚,章栖悦均表现的可圈可点,对明庭也很冷淡,甚至有时候有点故意挑刺的感觉,口气称不上友善,态度表露无意,从不拖泥带水!
明庭也不是死缠烂打的性子,合则来不合则散!何况是对着章栖悦,他断然做不到纵容她性情糟糕,以前不行,现在也不行。
“皇后娘娘,奴才最近觉得心力不济,请娘娘恩准奴才回到秦公公身边。”明庭直接开口。
章栖悦与太子互掐的举动猛然停止,瞬间看向一边低眉顺目的明庭,毫不犹豫的开口:“不行!”
明庭当没听见,非常坚持,不卑不亢,完全当章栖悦空气:“请皇后娘娘恩准!”派头十足。
091
这是不高兴了!
熟悉的强硬,让章栖悦嘴角下意识的抿紧想抱怨,但瞬间明白自己没有立场,明庭是在告诉她,他不容忍这样的关系,也不纵容!
章栖悦的理智渐渐回笼,这无疑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不抱怨,彼此在彼此生命里消失,他们认识时已经不是少年,相处时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相守在暮年,贯穿他们感知的没有浓烈的起伏,只是平静的相依。
但不表示,没有想法。
就如骄傲有原则的他,宁愿不要这段相遇,也不会让记忆蒙上阴影。
明庭看似温和,却从不要施舍,相反,他有自己的近乎固执的原则,就像当初他一定要让她懂的东西,她从来不能拒绝,再自怎么闹也于事无补。
章栖悦突然开口,声音平平已听不出起伏:“今天什么日子?”
明庭下意识道:“月中。”
章栖悦看眼窗外的天色,外面还早,太阳浓烈的挂在天上,今天又是月中,九炎落通常会很忙吧:“你们都下去。”
王嬷嬷颔首,觉得,明庭想离开是大事,并不是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未来的大太监。
尤其明庭年纪大了,皇上太过年轻,等储君长大甚至掌权是漫长的过程,对明庭来说,没必要等待那么长时间。
如果他现在回到上书房一样能受到秦公公提携,待将来能活到储君长成,凭他的本事一样是储君的第一选择,没道理现在耗在幼君身上,局限自己所长。
王嬷嬷觉得如果自己是明庭也会选择回去,但最近的相处,王嬷嬷觉得明庭是最适合留在储君身边的人,相信皇后娘娘跟她想法一样,希望娘娘能说动他。
王嬷嬷带头退后。
婉婷下意识的看眼明庭的背影也跟着退下,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为什么要离开,人人都说他跟着太子前途无量,这样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手,是不是因为她……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花嬷嬷则觉得明庭不识抬举,恃宠而骄,以为太子离不开他拿乔,哼!
弄巧想法很简单,只是想着明庭走了谁来接替他的位置,毕竟不是人人都如明庭般是全才,从医到武都能影响小殿下,如果明庭走了,对太子来说是个大问题,娘娘是该与明公公谈谈。
奶娘眼明的抱走小殿下。
小家伙一见可以去外面玩,立即把两个亲人抛到水沟里,想都不想。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来自兽炉里安神的香气,珠帘被风吹动,发出叮铃的声响,长纱如虹,珠帘如瀑,朝露宫里尽显尊贵不俗。
章栖悦率先开口:“为什么。”
“你想我怎么回答。”明庭淡淡的看向她。
章栖悦坐在椅子上,望着一地软质的地毯,仿佛看到儿子在上面打滚撒赖的样子,不远处十二扇四季珠玉屏风隔开一处饭厅,每扇屏风高耸入墙。
边缘的木框上漆器工艺雕刻着栩栩如升的龙凤,四季三屏,屏屏珍贵,本是机要处隔绝书架与众臣议事厅的雅墙。
做成后,九炎落觉得比预计中好看,便送来了她这里。
章栖悦的望着冬屏处蛰伏在画中的小白狐,涌动的情绪,一点点的平稳,渐渐只剩一丝涟漪,什么是不可或缺?人活着不就是一世修行,总不能事事如意,什么都握在手里。
即便是她也一样,她没道理让儿女享受着这一切,还霸者明庭在身边不放!
过了好一会,章栖悦垂下头,静静的道:“对不起,我冲动了……”人贵知足,谁都一样。
明庭抬起头,与她追逐的目光相对,静静地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她长发挽起,露出向来保养得宜的肌肤,衣着简单,当穿在她身上时,却凭空添了尊贵。
此刻她年轻朝气的样子,是他从未想象过的,这样的她,即便选择他,他也没信心养好,她能自己想开,总比他们都不信邪,撞得头破血流好。
只是……明庭深吸一口气,思念,魂牵梦绕的疼。入她心的又有几分真意。
章栖悦突然抬头,正好撞进明庭来不及收敛的眼里。
两人一怔,同时愣住,然后目光交缠在一起,都不负清明。
很久后,章栖悦狼狈的错开目光:“你……是怎么知道的……”并不是非要探究,只是无话可说。
明庭眼里的暗色稍纵即逝:“一个意外。”轻描淡写,不宜多言。
“你走了,太子殿下会想念你的……”章栖悦已经回神,头抵着额头揉了揉,疲惫异常。
“奴才不敢。”明庭看着她,没有上前。
“走了也好。”明庭不说,不带表他能忍受,就如她无法面对着他,理所当然享受着这一切,也无法要求他与她在深宫中步步艰辛。
何况,他人很好……不是自己也会有别人,心甘情愿等待他的爱情。
明庭声音淡淡的,可不至于让她听不清:“恩。”她求了一辈子才等来的爱情,谁有资格站在这里,平添意外。
眼泪不其然落下,章栖悦立即拿手帕掩住,下意识的快速解释:“我今天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是……只是……”
明庭看着她,见她哭的伤心却没有一点靠近他的意思,便猜出她心思坚毅,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的确能做到心身两意,不为自身情绪所动。
于是他不解释栖悦的道歉,悦儿也许没有发现,但他知道,她只对相信的人,在不高兴的时候下意识的发脾气。那不是负累,如果懂,甚至是甜蜜。
章栖悦深吸一口气,垂着头,汇集全身的力气,才能挥挥手让他下去,从此桥路殊途,此生无缘。
明庭转身,他发誓,他要把她忘在身后,像她没有选择他一样绝情!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谁又做不到失去谁后活着!
明庭毅然踏出向外的脚步,可,为什么是他,他等了这么多年……他心里的爱跟谁说!走的再轻松,那也是他关爱了全部生命的小姑娘,是他眼里到死都倔强的孩子,凭什么让他想起后放弃!凭什么是他最后放手!
明庭突然回头,快速上前,猛然把她抱入怀里:“悦儿!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一睁开眼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如果等你老了,他还嫌弃你,你来找我行不行,不在乎我是不是占你便宜,不在乎我也老了不如皇上有权势!
悦儿!如果他放弃,就再给我次机会,别因为我今天走的义无反顾放弃我,也别怪我狠心,我能看着你幸福,但做不到看着另一个男人抱你,我必须走!
我怕到时候你没做什么,我会忍不住对皇上出手,悦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让我继续来陪你,行不行。”
章栖悦本欲推开的手握成拳,最终忍不住抱着他潸然泪下:“好,真有那么一天,我厚着脸皮也去找你,就算你笑话我有那样的下场也一样……”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明庭紧紧的抱着她,再次让她知道,不是所有爱情都可以毫无顾忌的相守。
……
烛火通明,一排排宫殿连着一排排宫殿,负压百里,朱瓦红墙气派非凡,这便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无论痛苦和皇权,均是这座宫殿带给他的喜怒哀伤。
但他觉得很累,今天尤其累,这座宫殿再次撕开撩开向他扑来,他发现他竟然连闪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九炎落回到后宫已经后半夜,儿臂粗的烛火几乎燃尽,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李公公推开殿门。
九炎落走进来,暗紫色龙纹长袍衬得他有几分冷意,本就刚硬的线条更加威严。
朝露宫因为主人外放的冷意,突然间变的更加安静。
值夜的弄巧听到声响急忙打起精神为皇上添洗澡水。
李公公见状,偷偷看了眼皇上,见皇上又再出身,赶紧绕开皇上若有所思的目光,上前几步拦住她,暗地里小声道:“皇上洗涑过了,去泡茶。”
弄巧闻言快速抬起头,诧异的看向李公公,皇上洗涑过了?在哪里?前殿?为什么洗涑?以前不是都在后宫吗?水还温着呢?
小李子被弄巧看的浑身不自在,一副,总之快去泡茶的样子!
弄巧不敢多问,毕竟皇上突然改了习惯是皇上的自由,可……这太反常了不是吗!
小李子见弄巧去了,胆战心惊的回到皇上身边伺候,刚刚弄巧那样疑惑的看他,他看谁去啊!皇上出去了一圈,回来后突然传了瑞贵人侍寝,然后沐浴过了。
这不是喜事吗!可!鬼才知道怎么了!
皇上从朝夕宫出来后,瑞贵人是娇滴滴的没什么不妥,皇上就不对劲了,一直这样阴森森的,也不说话,奏折也不看,从戌时坐到丑时,一本本的折子全烧了,机要处内火光一片,热浪滔天。
慧令带着主子又回了趟朝夕宫,是没走的瑞贵人伺候的洗涑,当时他们都以为,皇上就此歇下了,瑞贵人被皇上揍一晚上,明天收个尸,替周朝承受了皇上莫名的怒气也算功德一件。
可不知为什么,皇上穿戴整齐,最后起身,来了朝露宫。
鬼知道怎么了?
小李子刚站定,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嘭的一声飞出去,撞在软榻后的凤墙上。
小李子大气不敢喘,昏过去的权利都没有,连滚带爬的跪在阴森森的皇上脚边开始扇自己,声音拿捏的非常好,既不会吵到睡觉的皇后,也不会让自己喊的没有诚意:“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朝露殿内伺候的宫女见状,吓的猛然下跪,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弄巧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立即俯身跪在地上,不敢上前一步。
朝露殿内静悄悄的,除了李公公怪异的请罪声,落针可闻。
弄巧瑟缩在一旁,额头抵着青石地面,不敢有任何举动,隐约觉得,刚才她与小李子的话触怒了皇上,她怎么敢妄动。
皇上发怒的样子就如外界传闻中可怕,李公公一边磕头,还要忍受皇上时不时的补他一下,打的毫不留情,手力十足。
弄巧几乎可以想象,如果这次犯错的不是李公公而是慧令,慧令早被拉出去打死了!
弄巧颤颤巍巍的跪着,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今天异常暴怒的皇上令人吃惊,仿佛皇上就该是这样的人,平日对着小姐时的温和,只是小姐配享有的待遇。
大殿内无一人敢动,唯恐代替李公公成为被泄愤的工具,所有人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里,觉得现在行错一步,就会成为皇上的掌下鬼。
突然不知谁机灵的喊了一声:“皇后娘娘,您醒了……”
九炎落的施虐的手突然停了,负手站在大殿内,背对着章栖悦阴气森森。
092
章栖悦睡眼朦胧的掀开珠帘,她现在容易犯困,但也易惊醒:“起来吧。”
弄巧见状,赶紧起身,快速跑过去伺候,急忙扶住小姐的手,避免珠帘落下的惯性碰到皇后娘娘的肚子:“娘娘小心。”
章栖悦顺势而出,手搭在肚子上,一身乳黄色的里衣,长发垂在腰部,眼里朦胧的睡意没有退尽,带着一缕少女的娇憨,声音软柔含困,对上九炎落的背影:“这么晚了才忙完?吃饭了吗?厨房里还温着参汤,要不要喝点,弄巧……”
章栖悦刚要吩咐人去厨房看看,突然一激灵发现地上跪了很多人,这,怎么了?
章栖悦眼里的睡意立即消失,快速看向九炎落:“怎么了?”
九炎落站在大殿中央,紫衣列列,透着无尽寒意,看到她出现,眼里闪过一簇阴暗的光,但又快速泯灭,背着她的视线坐在椅子上,生硬的开口:“没事,打翻了一个茶杯,烫了朕一下。起来!下次再毛毛躁躁的!直接滚!”
小李子赶紧谢恩,直嚷着再也不敢。
章栖悦瞄了一眼,没看到茶杯的影子,以为是宫人们清理了。
她在弄巧的搀扶担心的向九炎落走去,习惯性的开始念叨:“烫到哪里了?我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也是的,天天忙到这么晚,李陌这样跟着你,难免有精神不济的时候,何必非……”
“咦?”章栖悦抓着他的手,翻看了几遍也没看到烫着的地方,反而距离近了,见李陌伤的是不是太重了,额头上挂着血迹,手几乎被踩成紫色,脸上的巴掌印红的刺目。
怎么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章栖悦握着九炎落的手,微微的剥茧摩擦着她的皮肤,陡然添了抹小心,试探性的开口:“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要不然会把李陌打成这样!
九炎落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看着手中干净清透的手指,手下意识的手紧,但又快速松开抽出,怒目而视:“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下去!”
“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李子飞也似的冲出去。他简直是找死才顶着一张脸,碍娘娘的眼。
章栖悦瞬间的看向九炎落,眉目相聚,长眉若飞,犀利的目光透着一缕疲惫,放在椅臂上的手掌诡异的张开,仿佛想握又因为估计什么不握一样,整个人带着引而不发的阴冷杀意。
章栖悦的睡意完全没了,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坐在他身边,目光关切的看着他,声音一贯的温柔解意:“十三,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很难办?”
九炎落的目光瞬间盯住两人再次交握的手,仿佛能看出一个洞来,听着章栖悦关切的声音,却没有抬头,抬头有什么用,不用抬也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九炎落突然想不起章栖悦有没有对他哭过,有吗?没有吧!她永远完美的诠释着妻子的关切体贴,教导他为君为父的道理,说难听点,她都快赶上当娘的‘学识渊博’了。
九炎落感受着手里的暖意,心里讽刺的想笑死,他九炎落哪点不济,让她在没有男人的宫里急切的给他戴绿帽子,心就像被人捅了一刀,看不到伤口,疼的不像动弹。
可却没有力气抽出手,质问她做了什么!就怕她知道他看见后,再无顾及把他自己仍在这座魔殿一般阴森的宫里!
报应,这就是报应!他从别人手里把人抢过来!自然有人要从他手里把人抢走!
九炎落想到这种可能,眼里陡然闪过一丝赤红的杀意。浓烈的瞬间将人淹没。
章栖悦突然握住他的手,握的更紧,快速吩咐身边的弄巧:“快,去让孙公公煎药,皇上身体不适。”
九炎落的身影快速传出:“朕没事。”九炎落立即收敛身上的杀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猛然撞入一双担忧的眼睛里。
她正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握着他握紧的拳头,目光担忧倔强的看着他,见他抬头,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九炎落猛然松开紧握的手,发现攥青了她娇弱的皮肤,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突然盯着地毯上的一角,豪言壮志的突然开口:“我昨晚召了瑞贵人侍寝!”
章栖悦愣了一下,表情骤然有一丝破裂,想说什么嘴角抽了两下,没有说出口。
两人诡异的沉默着。
九炎落也不看她,心里莫名有丝报复的快感,但那点快感还来不及品尝的得意稍纵即逝,随后便是浓浓的失落,反而更不敢抬头看她,怕她眼里连最后的温情也消失殆尽,扑向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怀抱。
九炎落下意识的急切开口:“没干什么,就是传过去坐了一下,是圆是扁都没看清!”
九炎落说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暗骂自己没出息!
章栖悦的心情莫名回炉,伤心吗?有些!原来被宠的久了,有些事并不如说的那样不在意。
章栖悦突然道:“你这段时间别招人侍寝,我怕我气不过,踹你两脚,你要实在忍不住,至少等我把孩子生下来,给我个缓冲时间,我想……我能试着做到接受……”
九炎落自虐的脚突然停下,看向目光隐隐有怒气的章栖悦,见她说完,目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带着淡淡的冷气,起身向内室而去。
九炎落的心情莫名就好一点,她在乎!并不是无动于衷!章栖悦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他!她最后那句话其实……其实现在想起来,有很大的弹性。
隐含的意思是,只要他一直爱,她就不走,就不走……,她说给明庭的不过是一张空头文书,不具备任何意义。不过是一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滋生的孽缘,让他看到了破结局!
九炎落想的开,可心里他娘的就要憋死了,一个太监!太监?
他哪里不如一个太监了!只要有时间他就陪着她,什么都依着她,还能让她跟一个太监发生不三不四的事?!
他多无能!才能发生这么荒谬的事!
九炎落觉得自己可以一头撞死在龙椅上了!章栖悦这是在侮辱他,还是侮辱自己!哪怕跟瑞枫叶传出点什么,他都有心里承受能力,为什么一个茅坑里的臭太监!
还有!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苟且之事!竟然让栖悦抱着他哭,他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九炎落嘭的一声摔碎了桌上新沏的茶!因为章栖悦不在,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住,腾腾网上冒!
没道理他一点也没发现!还他娘是个太监!
九炎落又怒回来了,有种撕裂所有太监的冲动!脑子里两种情绪高速碰撞着,一个告诉他要理智,不能跟章栖悦闹,闹出来什么都完了,章栖悦多尴尬,他也没脸。
万一……万一章栖悦抛下他选择了那个死太监,他更得不偿失,他必须忍!一定要忍!反正他也吓过章栖悦了,扯平了!绝对要忘记!不能再闹!
但另一个告诉他,他要让那个该死一万次的假男人好看!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更不能容忍章栖悦不是跟瑞枫叶跑了,而是跟一个太监!
九炎落一直压抑的情绪,如冲破最后一道关口的火山岩,疯狂的将他吞噬,他要疯了!他几乎要扭住章栖悦的脖子,问她为什么抛弃他!为什么发生这种事!
只要她解释他就信,不管栖悦解释什么。
可……万一不解释呢!万一呢!他做好撕破脸的准备了吗?
九炎落猛然站起身,一脚踹翻身后的椅子,努力吸口气,大步跟进内室,几下扒了自己的衣服,跟着章栖悦躺在一起,说:“我错了,我不该气你,孩子还好吗?”
“好。”章栖悦躺在里面,答的很快。
九炎落盯着模糊不清的床顶,缀着沉甸甸宝石的床帏放下,隔绝了外面本来就模糊的烛光,沉默了一会道:“你可以亲我一下吗?”不是吻,亲,代表亲哪里都行。
九炎落急需安慰,哪里都行。
章栖悦翻过身,脸对着平躺的九炎落,看着他眨动的眼睛,和眼里闪动的无法理解的讶异,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咽了下去,倾身上前,吻了下他的唇角拍拍他道:“睡吧。”
九炎落摸摸嘴角,心里有一处褶皱被熨平了,章栖悦不爱他吗!扯——
以后再问吧,等都能心平气和的谈了,拿来当笑话讲给孙儿的时候,他一定嘲笑死那个贱太监!绝对不给他好评语!
可这口气,出不在娘子身上,就全出那不安分的太监身上!他不是要调出来吗!好!赶紧回来,他想捏圆捏扁还不是他的自由!
九炎落翻身,伸出长臂把媳妇和肚子里的宝宝揽自己怀里:“睡觉。”
不一会,章栖悦良心开口:“热——”现在是三伏天,就算屋里有冰,因为怀有身孕凉也有限,而九炎落无疑是个大火炉。
九炎落觉得还好,热也要抱,于是睁眼说瞎话:“没事,一会就不热了。”
章栖悦真的很热,而且忍的很辛苦,她有身孕,不是熬一下就能过去的一个人:“你试试两个人的身体,热不热。”
“我现在是三个人,我不热。”
章栖悦闻言,决定还是忍吧,或许睡着了就不热了。
最终章栖悦被热醒了两次,第三次时,摸摸身边已经没人了,窗外阳光照进来,虽然时间还早,外面已经大亮。
章栖悦突然对着紧闭的床幔开口:“婉婷,皇上什么时候离开的?”
外面立即传来清朗的男音:“朕还没走,这两天月中,休沐,你醒了。”九炎落掀开床幔,看向床上腹部高高隆起的章栖悦,脚边趴着咬他靴子的儿子,心里锃亮,亮瞎企图染指他们的所有狗男女。
九炎落严肃的看向她,伸手将她扶起来。
章栖悦立即看到了趴在地毯上与九炎落靴子奋战的九炎皇,顿时怒了,伸手要把儿子拎起来:“老大,你在做什么?那能吃吗!起来!”
九炎落先一步扶住章栖悦,笑容和蔼:“他咬不下来。”还好,先看的是他,先担心的是他儿子,至于那个太监有没有在,不是她第一个考虑的问题。
九炎落心里好受了一点,拎起皇儿,丢给一旁的奶娘,预备帮章栖悦更衣:“我今天休沐,带你回家走走如何?”
说着摊开床头婉婷准备好的衣服,觉得太素净,示意婉婷换件明艳的。
婉婷不敢违逆,确切点说,今天所有人都觉得皇上很慎人,最好不要得罪他。
章栖悦奇怪的看眼九炎落,休沐怎么了?每个月休息三次,每次两天,一共六天,本来就有。平日不是都忙的很,今天是怎没了,而且一醒来就看到他,让章栖悦非常不适应:“你今天不忙。”
“当然。”
章栖悦看着九炎落殷勤中带着矜持的严肃,偶然一闪而逝的霸道狂妄,突然觉得事情蹊跷:“那个……昨晚真没发生什么?”
九炎落一愣,骤然看出章栖悦问的什么,心里紧绷的弦瞬间断开,一瞬间又是自由自在:“你想什么呢!一个女人而已,我至于在那点小事上跟你开玩笑。这件天蓝色的好看,就这件吧。”
他昨晚传召谁侍寝来着?埋了吧!这样悦儿就放心了!
章栖悦看着翻看他衣服的九炎落,不敢错开视线,他神情淡然,目光时而平静时而汹涌,一会温柔的为她更衣,一会似乎在发呆,烦了便让婉婷接手。
但稍后似乎又兴致起来,从婉婷手里接过后慢悠悠的帮她系带子,不时问觉得好不好看。
章栖悦看着九炎落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前悠然的绑出个复杂的蝴蝶结,此刻,他的眼睛很亮,看着衣服的带子认真的没有错开过,但却莫名的给人漫不经心的感觉。
没有浓情肆意的小心翼翼,反而像把玩一件上等的玩具,怕弄坏了般,在想着从哪里下手。
章栖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骤然紧缩一下!突然想知道,昨天他有没有提前回来过!
有没有!
093(ngfquity生日快乐)
章栖悦很紧张,心里骤然一层冷汗,九炎落知道多少?听说了什么?会不会把明庭扔水池里喂鱼?她已经够对不起了他,九炎落不会——
章栖悦让自己冷静,她必须先冷静下来才能跟九炎落讲道理,如果他真听说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希望他能理智一点听她解释。
可……章栖悦突然有些懵,她怎么解释?!
章栖悦悲哀的发现,她竟然没有解释的借口,她与明庭的事说出去谁信!九炎落不第一时间把他杀了都是奇迹!
章栖悦极力冷静下来,告诉自己,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九炎落如果真知道了,他今天留下来是什么意思?和解?摊牌?还是质问!?
章栖悦突然冷静了,她虽然这辈子不见得能给明庭什么,但至少不应该给他带来灾难,可,九炎落是她的夫君,如果九炎落不开口,她身为妻子断不应该上跟着为一个人求情。
或许……是她多想了呢?
章栖悦认真的看向九炎落,见他穿着暗褐色滚金边常服,内敛不失英气,比平时装扮显得年少一些,此刻正低着头,带着诡异的耐性为自己更衣。
章栖悦试探性的开口,声音很轻:“十三……”
“恩——”九炎落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声音漫不经心,看着手里丝带达成漂亮的的蝴蝶结,且越来越有型,愉快的拿过婉婷端着的各种胸针,认真的选了一个,别在蝴蝶结的中心,固定好翅膀的弧度。
然后心情不错的松开手,欣赏的点点头:“恩,就是漂亮。”
章栖悦见状,突然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确实做了对不住他的事,他不高兴在情理之中!
看着九炎落如此,章栖悦心里升起一抹愧疚,接过婉婷递上的披帛,搭在肩上,下意识的开口:“他……”
“早上吃果蔬怎么样?御膳房送来的,都是新鲜蔬菜。”九炎落神态自然,这回又恢复正常。
章栖悦叹口气,摸不透他的脉搏,算了,他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吧:“好。”
九炎落闻言嘴角扬起,兴趣很足,但!他知道自己表现的不好,他想装作若无其事的给她愉快的一天,带着孩子、悦儿出去走走,让她的记忆里,自己占大多数部分。
现在看来他搞砸了,甚至让栖悦不安!九炎落讽刺的一笑,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险些把事情弄拧。可一时半会又怎么能真做到不在意,他非常在意,在意的快疯了。
“其实你想喝粥也行……有特别想吃的吗?”
“胡太医也建议我最近多吃些蔬菜。”章栖悦琢磨九炎落的态度,反而拿不定想法了,是发现了吗?是吧。
九炎皇不依不饶的要下地,奶娘抱不住,只好忍着心里的害怕,把殿下放下,看着殿下扑向阴晴不定的皇上,她还必须跟过去,奶娘顿时辞工的心都有!明庭跑那么快,太明智了!
章栖悦俯身要抱起儿子。
九炎落顿时一个冷眼扫过去。
九炎皇吓的一缩,小嘴下意识的一撇,就要哭,但见父亲神色无变化,也没有哄他的意思,突然之间不敢出声,委屈的看眼温柔的母亲,怯生生的绕过父亲,伸手揪住幕后的裙摆在母后身边乖巧的缩着。
章栖悦对着他笑,伸出手牵住他的软绵绵的手掌,向前面餐厅走去没有苛责九炎落一句,父亲是孩子心中最威严的存在,当孩子开始懂事后,她便从不质疑九炎落对九炎皇的任何行为,即便是错的,也一样。
因为与对错相比,九炎皇更需要一个严厉的榜样,而九炎落能很好的控制里面的度。
“皇儿是不是饿了?我们要吃的饱饱的,一会好跟着父皇出去玩,是不是。”
九炎皇怯怯的看眼上从不冲他笑的父皇,规矩的点点小脑袋,因为出去玩前面加上了父皇儿子,小家伙的甚至不如以前兴奋。带着轻微的拘谨。
九炎落率先入座。
章栖悦陪在一旁。
九炎皇确定他父皇没有盯着他,便挑了根最长的筷子,兴致勃勃的准备‘吃’饭了。
九炎落凝视着蔬菜水果做出的一桌子佳肴,在没有碰餐具前,状似不经意的问:“朕不是拨了个太监给太子,怎么今天不见在太子身边伺候?”
章栖悦接过慧令捧来的筷子,双手递给九炎落,如闲话家常一般:“明公公昨天傍晚捣药时受了风寒,小皇子体弱,便没让他在身边伺候了。”
九炎落闻言看看兀自开始挑拨的儿子,再看看神态自如的章栖悦,一丝破绽都没有,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若告诉他栖悦跟明庭有什么,他一定当那些人该死了:“是吗!这么不中用留着干什么。”
章栖悦挽起衣袖,象征性的夹了一份拔丝菠萝,早餐便开始了。
九炎落见她没有接话,心里骤然闪过一丝雀跃:杀了!?埋了?!但又立即恢复冷静,章栖悦表现的越无所谓,他好似越不能动的急切,他也必须等,必须等!
章栖悦吃了一口清蒸瓜蔬,才慢慢开口:“多大的事,也涉及留不留的,也不怕吓到孩子,怎么也是在皇儿身边伺候的人,你说那些也不怕没人敢伺候太子。”
九炎落闻言便看向章栖悦,竟然一点看不出章栖悦有任何起伏变化,完全就事论事,口吻不急不慢,甚至呼吸都没乱一下!
九炎落突然拿不定主意了,那天宫里的人是栖悦吗?不会是婉婷假扮了栖悦,真栖悦出去玩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谁让你大清早的吃这些甜食,活该自己受着!”
九炎落盯着盘子里的清煮白菜,特别有种冲动想问问她,但对上章栖悦无畏的眼睛时,便觉得自己被人打了一拳,又在神人般冷静淡然的悦姐姐面前出了次丑。
他已经够可笑了,还非把自己的可笑摊在章栖悦面前他傻吗!
章栖悦想的很简单,如果九炎落问,她就摊牌,不见得劝说实话,但至少不能否认,她自信昨晚很有分寸,如果跟九炎落讲道理,他应该听的进去。
九炎落不敢问,怕摊的太开。暴露的只是自己:“你也多吃点,御膳房下来力度研制出的这道菜,看着清汤如水,入口却内涵乾坤,真是让人意外啊。”九炎落语气不自觉的带出点情绪。
却没有暗讽的意思,真是觉得世事无常,他觉得固若金汤的宫殿里原来如此不平静。他的悦儿在哪里都有人惦记。甚至还想等他老了挖他墙角,章栖悦就算老死了也是在他身边。
九炎落夹了一口豆腐,强硬的停在章栖悦嘴边。
章栖悦看了九炎落一眼,含笑的张开口,豆腐入口而化伴随着意外的骨香汤汁顺着味蕾轻轻留下,不咸不淡,特别好吃:“恩,不错。”
九炎落嘴角微勾,看着她便也有了吃饭的兴致。身上诡异的不安一点点降低。
周围的气氛一点点放松,最后,章栖悦明显松口气,觉得危机总算过去了一点,还是找个几乎让明庭想办法离开皇宫驻守别庄或者看守皇陵为好,说不定九炎落那天想起来,跃过她去找明庭麻烦。
……
“听说了吗?瑞贵人昨晚侍寝了,朝夕宫要了两次水,瑞贵人下半夜才回来。”
齐云屏退了房里所有人,不可思议的跟疏雨交头接耳的说着小秘密,语气有羡慕还有不可思议!皇上啊?神一般的存在,真的开始招人侍寝了吗!皇上是不是特比凶?!
梦疏雨见好友神情不对,突然道:“那又怎么样,皇上昨晚还不是夜宿朝露宫,我可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傻兮兮的去躺那坛浑水!”
她进宫的时候,父亲特意便为她卜了一卦,说她这辈子没有红星,却能升位。
父亲和母亲沉默了很久,好像特别为她难过,但最后还是送她入宫了,告诉她切不可因无宠自乱阵脚,做出争宠的事来。
她虽然不明白既然能升位,跟有宠没宠有什么好可怜她的,但见母亲、父亲哀声叹气的意思,她也不好表现的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