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47
瑞枫叶当然知道,回身拍拍兄弟的肩膀,思绪还停留在今天意外的相遇上:“以后再说吧,我先走了。”
章栖典急忙拽住他:“急什么,反正今天都来了,吃了午饭再走不迟。”
“不了。”他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静,章栖悦今天给他的冲击太大,五年了,他竟然是第一次见她,她比以前更让人移不开眼了,只是已经不是他能看的人。
章栖典见他状态不对,也不好再留,他和小妹的事,就如小妹与皇上一样,外人没有商椎的余地。
……
回了宫,九炎落本想直接跟章栖悦去朝露殿用膳,秦公公突然说聂弓凯求见,十万火急!
九炎落嘱咐章栖悦先回去,一个人先吃,他处理完事情了就回来。
章栖悦点点头,因为不过问政事,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涉及聂弓凯定然是军情,章栖悦没有多话,嘱咐秦公公回了上书房先给皇上布些吃的。
“是皇后娘娘。”
秦公公与皇上目送皇后娘娘离开后,秦公公立即焦虑的道:“皇上,胡国改变行程,如今已经在路上了,派遣了一位上将护送胡国公主与王爷来燕京。”
九炎落闻言不紧不慢的收回目光,看眼紧张的秦公公:“那又如何。”又不是胡国计划变了,出使周国本就是定了日程的事,早来晚来有什么关系。
九炎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扔下秦公公回去陪章栖悦用膳了。
秦公公急得半死:“皇上,话不能如此说,胡国派了上将护送犯了我们的禁忌,身为将领不入他国国土是各国间默认的礼仪。”如果随便一个将领都能轻易出入它国,以他们的军事才俊,完全能做到,路过既有攻击策略的能力!是不祥之兆!
九炎落嘴角轻蔑的上扬,无知果然可怕,就如每次出兵,文臣腻歪的话题一般毫无然个人听一句的金玉良言:“他到我国城内了吗!只是说护送,却没有说护送到哪里!如此便乱了阵脚,成何体统!”
九炎落决定还是去见见聂弓凯,免得失了气度,让人看笑话,最重要的是,此刻万不能动摇军心,做出蒙羞无志的事。
胡国的用意无非是让周国自乱阵脚,谴责胡国不遵守约定,拒绝胡国来访,如果周国这样做,便是坐实了居心叵测有窥视周围之心,胡国便可站在大义的角度对周用兵。
如果周国不言,胡国真让上将入他国城内,必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战将,人经过,打好山川自在心中,可问题是,胡国敢开这样的先例吗!
九炎落不屑于顾,不日他便要放出话去,让新镇守西南边境的大将军唐豹出迎百里之外!
只要胡国让上将入他的领土一步,他便让唐豹送他们归程万里!
……
章栖悦刚回宫,九炎皇便在奶娘怀里睁开了小眼睛,呆傻的小样刚想哭,突然看到母后在身边,立即伸开小胳膊让娘亲抱抱。
章栖悦一直坐马车回来,刚才所过之处均是庭廊树荫,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又觉得身体还想,便要上前抱抱,还未接到手里。
王嬷嬷、花嬷嬷突然从外面冲进来,面色焦急无措:“娘娘!娘娘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章栖悦安抚了一下儿子,转而看向两位年长的嬷嬷:“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慢慢说,再制造这样的恐慌,通通去领板子!”
章栖悦说完,目光扫了所有人一眼,转而把目光对上王嬷嬷:“你说!”花嬷嬷向来一惊一乍,没什么惊奇的,到是王嬷嬷,跟着起什么哄,她一急,宫里的人的情绪刚才都不对了!成何体统。
王嬷嬷也没办法,她在宫中五十多年,也没见过这样诡异的事:“回皇后娘娘,您快去看看瑞贵人,瑞贵人被慎刑司带走了,罪名是服侍皇上不利,刚才传回消息,说,说已经快撑不住了。”
这,这都什么事,什么是服侍皇上不利,要把人整死,贵人进宫都是验明正身,绝对没有品性问题,皇上是要昭告天下瑞贵人行为不检,皇上拿别人当乌龟了吗!还有便是,瑞贵人可是忠王爷的堂侄女。
即便不谈忠王爷,瑞贵人的父亲也是二品武将,说杀就杀,皇上以为切萝卜吗!
王嬷嬷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皇上的节奏,闹出的事一件比一件诡异,瑞贵人刚刚被带走时,她尚且能撑得住,以为不过是犯了错,触怒了皇上,皇上要禁足什么的!
谁能知道堂堂贵人被慎刑司带走了,慎刑司是关押奴才的地方!
王嬷嬷不是没想过退一步想,想着带走就带走了,顶多受些皮肉之苦,可刚才竟然传出人不行的话!王嬷嬷再身经百战的人,也被帝王这一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举动震呆了!
皇上有多迫切才要杀一个刚刚侍寝的二品大员的女儿,而此贵人又是多不简单,才能在后宫做出如此不要脸面的事,这中间,向来守卫森严的后宫皇后又出了几分力!要不然单凭一个贵人怎么能与人私会!
098
如此现成的揣测,皇上没想到吗?发生这种事会给皇后娘娘带来多少不利的影响,一个权妃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如果再加一个瑞贵人,皇后娘娘就是把自己摘得再清,也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章栖悦一惊,她没想王嬷嬷那么多,只觉得是自己昨晚无意跟九炎落对峙的话,害了她:“快!传本宫懿旨,把瑞贵人带出来,传太医!”
章栖悦让奶娘把好孩子抱走,自己急忙向后宫而去,边走边问花嬷嬷:“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王嬷嬷已经带人去救人了!
花嬷嬷急忙道:“回皇后娘娘,您与皇上出宫不久。”后宫发生的事与皇后娘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想不承认是皇后娘娘做的都不可能。
皇上再对皇后娘娘溺爱有加,可这名声没了,什么都没了。花嬷嬷非常为皇后娘娘着急,她甚至怀疑皇上是不是真爱娘娘,竟然陷娘娘与蛇蝎心肠的地步。
弄巧扶着皇后娘娘,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机要处内,九炎落正负手而立,与聂弓凯商量什么,面容严肃,神色镇定,一言一语中快速安抚下面义愤填膺的众武将,行之有序的铁安排下面的事宜。
龙案上一碟肉包和荷叶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却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王嬷嬷出现的很及时,瑞贵人被她带人救下,快速送往其居住的安岁轩。太医、女侍紧跟其后。
章栖悦到的时候三位太医正在会诊,外间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除了瑞贵人身边的四位相近的宫女在哭,其她的人尽管伤心,也只是红了眼眶不敢在皇后面前哭出声。
唯恐污了皇后娘娘的眼,让娘娘觉得她们怜悯瑞贵人,惹恼了皇后娘娘。
王嬷嬷重新站在皇后娘娘身后,焦虑的目光一闪而逝,看看这些人的反应,恐怕说不是皇后娘娘做的都没人相信,这会后宫的女人不定怎么想皇后娘娘呢。
虽说除皇上外,皇后娘娘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但皇后不是皇上,远不能为所欲为!皇上为弹劾还有扳正别人的机会,足不出宫的娘娘,全指望御史的笔杆子,弄不好就遗臭万年!
王嬷嬷突然凑近皇后娘娘,快速在娘娘耳边念叨了句:“皇上也不知安的什么心,莫非是想让众臣联名上书皇上保圣母皇太后回宫主持后宫局面!”
疾步而行的章栖悦瞬间停了一下,顿时若有所思的看眼王嬷嬷。
王嬷嬷淡淡的坚毅的盯着地面。
章栖悦恍然大悟,王嬷嬷这是说,不管是不是,这一句话就能拿捏住皇上。既然已经如此,断不能吃了亏,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必须让皇上保证不接圣母皇太后入宫,因为两宫太后已经废了一个,圣母皇太后如果再入宫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会让她在宫中寸步难行。
可章栖悦抬步入内,心里苦笑片刻,事情哪有最初的那么简单,九炎落至今没让生母进宫就不会有那层意思,她让他在承诺一遍也无济于事,反而让他心中疑虑。
王嬷嬷是心中忌讳圣母皇太后,两年多了,她无任何消息,仿佛周国没有如此尊贵的女人一般,如此能忍,不是真的淡泊名利便是图谋甚大。
而王嬷嬷相信是后者,否则没有一个那种出身的女人,能平安活到儿子顺利登基!
章栖悦在里面站了一会,又快速出来,皱着眉在大厅等着。
……
“不过是传召一晚,皇后娘娘就忍不住了,皇后娘娘真狠,明着就敢来!”齐云佩服的直点头,磕着最喜欢吃的瓜子都堵不住她的嘴:“不过,皇后娘娘没料到皇上回来的这么快,现在正补救呢。”
梦疏雨看眼空荡荡的周围,幸好她遣散了下人:“告诉你多少遍了,让你别参合。”
“我没有参合啊,这是刚才传遍后宫的消息,皇后娘娘吓得直觉去装贤良淑德了。”
梦疏雨不那么认为,放下手里的绣活道:“你别跟着乱说,皇后娘娘你也是见过的,我觉得皇后娘娘不是容不下人的人,这事肯定有隐情。”
齐云不相信的努努嘴,鄙视的握着幼稚的拳头,伸张少女的正义:“你是不敢说!这宫里谁人不知皇后娘娘霸者皇上,侍寝一夜便要要了瑞贵人的命,这得多心狠!现在好了,皇上肯定知道了!定要处置皇后娘娘!”
梦疏雨闻言,赶紧道:“你懂什么,别乱说。”
“我能不想吗?”齐云非常着急:“万一皇上哪天召我侍寝,我岂不是也会没命!这件事必须让皇上知道,让皇上好好教训教训皇后。”
……
吴徽微听说瑞贵人被送回来了,皇后娘娘正在安岁轩等着,心里便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不是皇后做的?
如果不是皇后那会是谁?
吴徽微想到一种可能,骤然手脚冰凉,不会,肯定不会!皇上没必要害死一个侍寝的妃子,可……瑞贵人险些死于非命是事实!
吴徽微突然想起离开储秀宫时,储嬷嬷失态说出的话,莫非……
吴徽微顿时一惊,决定退后一步,不与众人一道跪请皇恩,万一是皇上下的命令,她便逃过一劫,如果不是,她也无过,既然如此,她断不能去趟这次浑水。
……
章栖悦在安岁轩外坐着,大厅里的宫女太监无人敢起身,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唯恐被皇后想起来。
花嬷嬷站在一旁面容严肃的道:“娘娘,奴婢查到了,前些日子,周才人做了沙包和毽子,一直在各宫间玩耍,宫妃们都刚刚进宫刚被规矩束缚过后,见了玩具都很喜欢,几乎各宫都拿去玩了。”
章栖悦看眼沙漏,疑惑的看向花嬷嬷:“周才人?”
“回皇后娘娘,是三军督统周大人的女儿,今年十五,性喜好动,她与吴贵人走的颇近,周才人看着不像有心计的人,玩乐确实有一手,而且奴婢问过去年到三军之地打扫皇家庭院的公公,他们都说三军总督的小女儿是玩游戏的高手,经常约了身边的朋友,比试些小游戏。”
章栖悦听完,神色凝重,把两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问身后的王嬷嬷:“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申时了。”
章栖悦有些焦急,这么久了:“去看看,里面怎么样了?”
章栖悦话刚落,宋太医带着助手出来,先给皇后娘娘问安。
“不必拘礼,瑞贵人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瑞贵人已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多处重伤出血,以后恐怕会体虚。”
就是养不好了?章栖悦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如果她不多问两次,九炎落或许还不会想起她:“麻烦宋太医盯着点。”宋太医眼里死不了就是没大碍,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仿佛真没事一般,如果真没事,会在里面待这么长时间,中途瑞贵人将死多次。
“是,请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尽力。”
章栖悦累了,心情不好,脸色也不好,想着昨天还安逸生活的小姑娘,今天就差点人鬼相隔,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章栖悦又嘱咐了宋太医几句,带着弄巧等人走了。
宋太医垂着头恭送娘娘消失后,才快速起身对身后的助手道:“快,去通知皇上。”
……
章栖悦回到朝露殿时,便见九炎落正在看九炎皇走路,偶然过去搭把手,目光温和坦然。
章栖悦看着他,开口想斥责两句,但话到嘴边怎么说也觉得自己矫情,九炎落那样做还不是为了她,她敢说心里没有一点得意,放在上辈子,她高兴的能飞起来,把这些女人都折磨死才好。
可现在她的喜悦很淡,淡的不足以压制心里的忧虑,她不敢说是不是得到了便不看中,所以有心情悲天怜人。
才会在看到九炎落时,说不出带情绪的话,但:“十三……”
九炎落抬头,衣服还没换:“怎么了?”
章栖悦看着他硬是说不下去,他恐怕也没吃饭,开口的话便成了:“弄巧,吩咐厨房传膳。”
弄巧诧异的看眼皇上脚边的地板,急忙起身去忙。
九炎落淡淡一笑,上前扶住她,拥着向里走:“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不是嘱咐你在这里等朕,出去干什么了。”
章栖悦见他毫无负担,也回答的颇为随意:“去看瑞贵人,瑞贵人发生了点意外。”
九炎落反应了一会,也反应不过来她说的是谁,只是道:“后宫的事有王嬷嬷看着你跟着凑合什么,现在你只要养好身体,给朕再生一个小皇子,什么都好了。”如果可能就再也不要生了,忍的太辛苦。
九炎落想到自己悲惨的日子,觉得孩子多,完全不是福气。忍不住靠近栖悦有些,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有些心猿意马!
九炎落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扑倒可能,顿时把跑过来的儿子‘踢’到奶娘手里,制止章栖悦想反手抱九炎皇的举动,开口道:“悦儿,我今天见到瑞枫叶非常不高兴。”
099
九炎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紫色暗金长袍让帝王不怒自威,即便是不经意的的玩笑话,从他已经习惯凝眉的口中说出来,多了三分咄咄逼人:“心情不好。”需要安抚。
而安抚他的唯一办法,章栖悦知道。章栖悦天天让他养身,太医、御膳房没事就给帮他补身,不提他暗自流了几次鼻血,可他问过太医,太医说可以,他觉得章栖悦不应该这样拘着他。
章栖悦闻言顿时冷下脸来:“是不是我们也顺便谈谈锦榕。”
九炎落立即道:“其实今天天气挺好。”
章栖悦见他扶着自己的腰,脸上挂上她熟悉的笑容,无奈的叹口气:“十三我们谈谈。”
九炎落看着章栖悦突然严肃的脸,脑海里立即想到昨晚她哭时真情流露的不舍,心里陡然一颤,强烈的肃杀之气突然风卷云涌!章栖悦敢说出他不想听的话试试!
章栖悦没注意九炎落的神情,示意王嬷嬷等人退下。
片刻。
章栖悦回头,目光凌厉:“你为什么要杀瑞枫叶!”吼完,骤然对上九炎落肃杀的目光,吓的双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九炎落猛然上前一步,快速捞起他,脸上还来不及收起的暴怒配上突然间的如释重负,古怪的扭曲着。
却吓话了畏惧皇权的章栖悦,愣愣的缩在九炎落怀里,生生不敢吭声!
九炎落没想那么多,他从未觉得自己在章栖悦面前多有面子,也想不到章栖悦其实怕她,而是本能的觉得他做了错事,章栖悦快气疯了。
但只要章栖悦不是跟他谈分开、强离,九炎落的适应能力便独一无二:“我什么时候要杀谁了!我一回来就去了机要处,现在刚刚回——”
九炎落骤然想起出宫前下的命令,此刻颇有闲心的惊讶道:“她还没死!”章栖悦有功夫问他,证明事情必有转圜的余地,否则章栖悦会直接斥责他。
九炎落不觉得被皇后斥责有什么不对,什么也不如他刚才想象的事可怕,只要不是那些事,其他的都是小事:“我还不是怕你胡思乱想。”
章栖悦急忙掩饰刚才的失态:“我没有胡思乱想。”到底有些底气不足了,刚才九炎落的样子太可怕,章栖悦本能的怕他,心里建设多少次他现在像个小哈巴狗也改变不了的恐惧。
九炎落扶着章栖悦坐下,不觉得无关紧要的事值得他们浪费时间:“膳食肯定在外面了,我们吃饭吧,你不饿,我家二殿下也该饿了。”
章栖悦闻言看眼盯着她肚子看的九炎落,见他目光温和,温润如归鞘的长剑,章栖悦嘴角便抽动了一下,同意了九炎落的提议。
不可否认,九炎落的冷情用在别人身上,章栖悦心情没来由的美妙,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好,她真没闲情管九炎落杀了谁,谁死不死跟她有什么关系,何况九炎落天生善杀,她管得了吗。
但“她……她是瑞枫叶堂妹,你让瑞枫叶怎么想你……”争风吃醋,捻酸争宠?而且:“你今天刚碰到瑞枫叶,人家堂妹便去了,这不是君逼迫臣反吗!”
“那天的人是瑞枫叶堂妹!”九炎落看起来比章栖悦还惊悚。
章栖悦茫然的点头。
九炎落觉得自己真倒霉:“难怪那天晚上看着就惹人厌,死了没?”
章栖悦闻言瞪了九炎落一眼,单纯为他那句‘那天晚上不痛快’!章栖悦发现后,无奈的叹气苦笑,她本来抱着的和睦后宫伟大目标,快被九炎落浇灌的暗示,弄得拈酸吃醋啊!
人啊,什么不怕希望的事,被说多了,就多了贪心,何况是九炎落这种人不条件的宠爱相随。
章栖悦搬下脸:“你还敢问!人是你传过去的!错却让她一个人背!你自己没安龌龊的想法,你会想到传宫妃过去!你说你那晚打算干什么!左拥右抱,娇妾在怀,当当新郎?!
九炎落我警告你!你少给我说一套做一套!再有这种事,你就滚去你后宫诸多小妾那里睡!本宫立即给你腾地方!少一口一个不动心!却把这么多年少貌美的放我眼皮底下刺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现在怀着身子伺候不了你!不知道先睡那个好了!”
章栖悦越说越来气,想到九炎落把人娇羞的小姑娘传过去,两人身体相对,眉目传情。本来没怎么生气的章栖悦,火气曾的冒了起来。
章栖悦站起身,指着九炎落的鼻子开始数落:“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你!皇位坐稳了,当初骗我的话是不是也要不作数了!当初是谁口口声声只要我这一个!现在却有了这么多!
你当本宫是傻子哄吗!”
王嬷嬷带人进来布餐时,皇后正把皇上当孙子一样训斥!越说越义愤填膺,越说越跑题,最后完全没叩在瑞贵人身上。
王嬷嬷最后一身冷汗的发现,她竟然在如此惊悚的气氛下还能想到这样正经的事!
九炎落不敢反抗,任章栖悦骂着,心里慢慢的竟有点小得意,她在意了!她真的在意了!有什么比你爱的人享受着你的爱更令人愉悦的!
若不是章栖悦骂着骂着动了真怒,他不记忆一直听下去,但见章栖悦气的胸口起伏,几乎要把他赶出去,便见事不好赶紧招认:“我没别的意思,他们愿意选秀就让他们选!”
然后底气不足的偷瞄几眼章栖悦,小声的道:“我想她们当中总有会逗你开心的,这样也有人陪你解闷。”
王嬷嬷手里的盘子险些摆歪掉在地上,赶紧催促众人加快动作,越快走人越好。
布菜的人不用王嬷嬷早已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这样辛密的事,谁稀罕听!
章栖悦觉得十分可笑,戳死九炎落的心都有,见鬼的爱看他,当看一个白痴:“解闷?!你就是让她们这样给我解闷的!天天没事想着爬我孩子他爹的床,没事非议主母?那要不要我也给你几个这样的弟弟,没事也给你解解闷!”
王嬷嬷闻言,吓的菜也不布了,赶紧离开,作孽!她服侍过众多主子,还是第一次碰到给皇上找弟弟的!简直!简直——
九炎落浑身的小气汗毛都炸了起来,脑海里快速闪过七八张惊悚的人脸,顿时不安的骚动:“不需要!章栖悦你不喜欢她们就把她们赶出去!你要是敢胡思乱想!朕就阉了全燕京的男人!”
章栖悦被他气死了,重点听到哪里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也往脑子里听:“你说赶出去就赶出去!你当她们是什么!你当后宫是什么地方!她们的一辈子在你眼里难道就是无关痛痒的一句话!”
九炎落利索当时的回视:“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她们哪个人不是府里的掌上明珠,你这样作践她们!你良心何安?”
九炎落仿佛听到了荒谬的事情,目光说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只要章栖悦不提‘弟弟’。
九炎落异常严厉的看着她,认真的道:“我是什么?”
章栖悦懒得理会。
九炎落自顾自话:“我是皇上,她们的将来与我何安,我辛苦为帝,作践几个女人都不行吗!那我当这个皇帝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别坐!换个人上来!”
弄巧嘭的一声快速把殿门关上,她觉得,小姐还是不要喝茶了,吓就把人吓死了,还喝什么!
九炎落重新把激动的妻子按着坐下,免得别她惊悚的肚子吓到:“那可不行,我得坐着镇着你,万一哪天你跑了,我有这个地位,找起来也方便。”
章栖悦闻言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她打算死心一辈子不爱的男人,如今拿着她梦寐以求的‘甜言蜜语’‘忠诚坚贞’向她进攻。
却再也不是温暖的心心涌动,而是戳心戳肺后的无言以对,她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你不爱我的,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一个会对你好,对为你着想,会无怨无悔的人……
这个人是她吗?必须是她吗?恐怕又不见得。
如果她不先下手为强,这个位置是锦榕的,虽然锦榕受限于身份,不能给的更多,但锦榕是他少年时代,一心陪在他身边,为他奋战与他同甘的红颜。
章栖悦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锦榕时,锦榕眼中的关心、不舍那么纯碎强烈,她看九炎落的目光虽然还不带男女之情,但那份美好,足够发展成痴心相对。
事实证明,没有他,锦榕的确是那样的结果。
她不过是抢了锦榕未来的‘海阔天空’,占据了人家曾经无悔的付出过的真心实意,人家当年是不计后果的为九炎落,说起来比她更高尚,更值得九炎落看一眼。
再后来的权如儿,对九炎落未必有表现的那么矜持,也许少女开始的心动是有目的,但后来,她是一心为九炎落,为了让九炎落当上太子,她做的更多,付出的更无悔。
而章栖悦呢,她不过是综合了过来人的成功经验,凭借先一步的了解,揉了揉后,都用在九炎落身上,一股脑的全丢上去,仗着先知,一举攻下他心里所有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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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其中,有她自己的什么感悟在里面!恐怕什么都没有,照本宣科,说偷也不为过!
章栖悦不否认先知是她的优势,她可以无耻的先一步运用,得来她想要的爱情,享受别人真心,她却假意换来的地位。
如今让她享受着这份,强夺来的爱情中所有的荣耀,九炎落用他的温柔体贴回馈她曾经的付出,她不是不感动,不是不为曾经痴爱过的男人再次敞开心扉。
但尽管会动心,却不相信爱情单单属于她章栖悦!
或许换个人,换成权如儿五岁时介入他的生命,换成韩小姐与他相遇,换成朱小游就读初慧殿,那样的话她依然是路边的杂草,或许有幸入宫,也是被随便被丢进冷宫,任意践踏的一个。
与现在后宫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上辈子她还好些,至少是咎由自取,多行不义,但此后宫的女人呢?
她们甚至不用做错什么,得到的下场与她们个人的好坏甚至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九炎落因为一句话,不高兴了,便能否定一个女人的全部!
可悲吗!
可悲,为自己也应该是其中的一员,现在却站在九炎落眼前孕育着彼此的生命,享受着他所有的宠爱,觉得更不安!
所以,此时的章栖悦会因为九炎落的话感动、温柔,但无法与当年一样,爱的死去活来失去自我,甚至碰触一颗少女懵懂的心:“我能跑到哪里去!你简直强词夺理!”
章栖悦脸颊微红,心里因为他不通知自己处置瑞贵人的火气因为愧疚少了些,如果不是她,他现在因为在享受一个女人单纯炽热的爱慕,更会因为他今日的温柔体贴,扑入他怀里声泪俱下。
九炎落霸道的把她揽入怀里,环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避免她因为生气动了胎气,语音隐隐讨好:“你怎么了,朕不过是说说,好了,别人的事你操什么心,还没有吃饭是不是,走,朕伺候你吃饭,别饿到了朕的二皇子。”
章栖悦抵不过九炎骆的力道,被他带着向不远去的餐桌走去,脸上却因为九炎落的话,重新触怒肝火:“什么叫跟我没有关系!我是后宫之主!以后你少越过我,对后宫的人做什么!”
九炎落突然松开手,看向不依不饶的章栖悦,终于捕捉到一个一直忽视的字眼,好脾气用尽,惯出的帝王之气,涵盖周身,目光凌厉:“瑞?真是令人熟悉的字眼,皇后娘娘如此跟朕较劲,莫非是因为这个姓氏!”
章栖悦闻言也来了三分脾气,天天瑞枫叶!瑞枫叶!她都多少年没见过他了!成天还没完没了的念叨!有完没完!
章栖悦恶从胆边生忍着九炎落给人的压力,顿时怒目而是,脸色涨红:“你想说什么!难道她是我请进宫硬塞给你的!
你今天一整天阴阳怪气的!别以为我没发现,一直忍着你,不见的你就是对的!我告诉你九炎落!你也不小了!如果不痛快尽管冲我来!别扯到别人身上!想废后早点说!别没事找事!”
九炎落闻言周身的冷气顿时全开!一句‘废后’压垮了他唯一的理智!
他努力维护的关系在她心里如此一文不值!说废后就废后!把他九炎落当什么!把他们的关系放在哪里!她可否在意过他的感受!还是说他的皇后急着投入哪个不要脸的男人怀抱!迫不及待的要跟他撇清关系!
九炎落被章栖悦一句话折磨疯了,他一整天来委曲求全,唯唯诺诺的讨好她,最后不会是求个欢,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九炎落能容忍章栖悦吃醋、羞辱其她女人,甚至任性、孤傲,但绝对不容忍她轻易说‘废后’至他们的感情与不顾。
九炎落的脾气也上来了:“章栖悦!你少倒打一耙!你想废后!我劝你想都别想!你是我的皇后!就该永远留在这宫里为我生儿育女!就算我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别想享受太后尊位!至于你那个承诺了‘老来春’的明庭!你们想都别想!朕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九炎落瞪着喋血的眼睛,周身充满怒火,说出这些话时候气场全开,狂霸之气之撞章栖悦而去!字字诛心,词词铿锵!帝王之怒展露无疑。
章栖悦怕吗!怕!如果九炎落不提‘明庭’二字,章栖悦胆怯的给他跪了,求他开恩都有可能,但九炎落不该提‘明庭’!‘明庭’二字一出让理智的章栖悦也生了三分火气。
章栖悦看着九炎落讽刺的一笑:“你果然知道了!”难怪今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眼:“既然如此你何必忍的如此辛苦,别说废后,你现在就是把我杀了,也占了大义的一面!何必说出‘老来春’的话!羞辱自己的存在!”
九炎落闻言恨不得一掌拍死她孤勇高傲的脸!“你还有理了!你还有理了!你竟然还来反驳朕——”九炎落没听到预计中的解释,却听过‘果然’二字!她敢承认!她娘的竟然敢承认!
他那哪里对不住她了,让她寂寞到去找一个太监给他没脸!他宁愿是权书函、瑞枫叶,也好过见到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跟一个太监搂搂抱抱,哭的诚心实意!
她知不是他见到那一幕时,心里多慌张多恨!一个太监!太监啊?!愤怒过后,那是多大的恐惧!他甚至不敢知道那个太监跟她发生过什么!一个无根的男人,竟然能得到她哭过的包容,不是爱是什么!难道是逢场作戏、难道是被对方许诺的美好前程打动!
所以他不敢问!只敢拿瑞枫叶说事!至少他九炎落有自信在给予章栖悦未来的路上,做的比瑞枫叶好,但一个太监算什么回事!出来明目张胆的鄙视他的爱情,嘲笑他得不到自己的皇后!
‘爱’!九炎落真想仰天长啸,让这个恶心的字眼永远消失:“章栖悦!我有没有羞辱自己你心里清楚!是你先羞辱了我!那晚,你敢说你没动情!”
“九炎落!”章栖悦怒目而视:“你够了!”
“不够!既然都说开了!朕有什么好怕的!”九炎落豁出去了:“朕最了解你,你哭没哭,悲伤、动情、感动什么表现朕比你还清楚,那晚我就在窗外,本想早点回来给你个惊喜!哈哈!果然是惊喜!朕竟然不知道朕的皇后在朕的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
九炎落用尽所有恨喊出这句话,炯目狂怒,喋血嗜杀:“朕还顾念彼此的情分没有问!你到是先来质问朕了!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想睡自己的皇后错了吗!你就咄咄逼人没完没了!”
章栖悦看着盛怒中的九炎落,屈辱的眼泪在眼框里打个转,张口欲喊的话紧紧被她咬在嘴里,委屈的盯着暴怒的九炎落一字不发!
明庭是过去,是他们放下的过去,她自认没想错做什么,如果九炎落依此不依不饶,她无话可说!
九炎落看着章栖悦,恨不得上前摇醒她,让她看看这个世界上谁最爱她!突然见她眼眸含泪,整个人猛然僵住,心里建筑的僵硬堡垒顷刻间土崩外界,狼狈不堪。
九炎落一瞬间甚至不敢对上章栖悦欲哭未哭的眼睛,那张他印在心里,不敢触怒的容颜,此刻被他惹哭了,还是以最残忍的质疑他操守的宫闱乱事。
九炎落突然胆怯,有种想跑了避开她目光的冲动,但他生生止住脚步,局促的不知怎么安慰,又怕自己走了,她真会哭出来,那不是他的目的。
他不过想跟她睡睡,讨个好,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也不知怎么的演变到了这个地位!
章栖悦心情不好,她是没安好心,导致偷来的东西不能长久,但她这辈子不至于没有良心,给九炎落难看!
即便是上辈子她也没想过!那个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男人,即便不爱了,为她守身,每个女人也愿意,更何况爱他至深的她!
那是意外,是她心里唯一不能控制的难堪,她比九炎落还挣扎过,可她有什么办法,那个人偏偏是他,她努力忽略不愿面对也刻在了她心上,挥之不去的人。
她何尝不恨自己的狼狈,不恨她给九炎落带来的他当年根本不稀罕的侮辱!重活一世心里还是有他的时候都不敢想象会嫁给他!怕这具残缺的灵魂,吸附了一段难堪后的她,不配再站在他身边,拥有这个男人。
但理智再清醒又怎么样,有些东西种下了就是种下了,她不再爱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都无力控制的事!
多年的经历也早让她看淡了‘爱’,她也一直以为自己能如此平静安乐的生活下去,遇到明廷是意外,第一次遇到时,却让她也不得不正视自己更脏乱的心里!
但他们都守着了!没想过去伤害谁!
可惜还是被他看到了,这或许就是天意,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她花再大的力气去争也是枉然,有些人不该属于你,即便拥有了、不期待了,也不会呆在你身边。
她又要对不起在意她的人了,或许还会再次给对方再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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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栖悦认命,反正今时今日锦榕、章臣盛在她失势后也讨不了好处,她还有什么不甘的。
章栖悦决定放弃,放弃纠结她颇深的两世记忆,放弃这个男人本就不属于她的爱情!自私的做她自己!就算是死也干干净净,了结这多余的一生!
章栖悦深吸一口,眼泪在眼眶里打个转,坚强的抚着自己的腹部,决然的开口:“对不起,也许我们当初就不该在一起!我不爱你,而你值得更好的!”章栖悦气都不喘,女人绝情起来,不比困兽孤勇时差多少!
九炎落疯了!瞬间砸烂了除章栖悦以外的所有物件!眼睛喋血的瞪着傲然而立的章栖悦!觉得浑身上下,动一下都不堪负荷。
他后悔了,他问出了早就知道的答案,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他贪心了,五年多的朝夕相处,让他对自己太过自信,自信的来逼问一段不会改变的感情。章栖悦不爱他?
坚硬冷静如章栖悦,从不屑于与人相交的章栖悦,即便是九炎端蜃承诺后位也没有动容她,他九炎落又凭什么觉得给予她的一切会让她爱上他!
可他爱了!他可以容忍章栖悦不爱他,但她不该在与他相处期间再爱上别人!他受不了!
九炎落突然仰天一笑:“不爱——哈哈!你不爱我——”对!你本来就不爱我。
章栖悦抚着腹部,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见他突然步伐不稳,本能的想上前搀扶,但因为九炎落看过来的目光,生生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九炎落目光更加冷硬,如刀削的五官更加了冷薄寡淡,他稳住脚步,傲然而立在大厅中央,目光沉稳孤傲,身体挺拔如松,如一尊傲世的上神,被贬落凡间后依然坚守着他唯一的尊严。
九炎落看着她,怨吗?谈不上,这是她的悦姐姐,即便不爱他,也是给予他所有疼爱的悦姐姐,是他生生夺了她拥有的一切,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从来软弱,不曾反抗过他,几乎让他忘记曾经肆意洒脱的女人,认为悦儿就是进宫后永远微笑,不会反抗的软团子。
可今天他再次看到孤勇的章栖悦,撤去一身软意,本就无情冷硬的她,说出他无法承担的话。
他求了很多年一直想再次看到章栖悦,那个活的阳光,永远让他无法掌控、仰望了八年的女人真的是他想见到的吗!
章栖悦见他不稀罕她扶,她不再稀罕他,可以任由她的女儿自生自灭的人能有多少感情,可以轻易把她打入冷宫,根本没有因为她的爱高兴过一丝一毫的男人会对她有情!
章栖悦压抑着不痛快,因此时的境遇,迅速滋生,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坐到身边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抚着肚子微微喘息,脸色涨红,香汗初显。
章栖悦累了,不想跟他吵架,要杀要刮随便。
九炎落看着此时的章栖悦,心里的难受慢慢变得恐惧,继而害怕,他觉得他马上会失去她,也许上一秒,也许已经抓不住。章栖悦正一层层掀开伪装,肆无忌惮的展现自己能做的多绝情。
九炎落突然转身,片刻端过来一盘虾仁过来:“你吃,你吃,吃了就不累了。”九炎落一扫刚才的强硬,眼睛水汪汪的,爆发力汹涌的身体蹲下来缩在章栖悦膝部,恳切的看着章栖悦。
哪里还有刚才的一丝气场,九炎落像被放了气的气球,蹲在章栖悦的脚边,局促的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赎罪,脸皮薄的不敢见人:“你吃。”
章栖悦猛然看着这样的九炎落,眼里刚收起的雾气瞬间充盈,她猛然掀飞九炎落托着的盘子,暴怒哭泣的站起来,大声斥责:“你起来!你是九炎落!你不是明庭!你有什么错值得求我!你是一国之君!是天下的主宰!”是她曾经爱到自卑的人,是许多女人捧着真心排队想爱的男人,是多少文人武士发誓效忠的君主。
这样的人,就算她不爱,也想看到他高高在上,征战宇内的战帝。把尊严竖的比周国高,把面子看到比什么都重,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他,而不是现在因为一个不属于他的错误,卑躬屈膝的九炎落。
章栖悦突然蹲在地上哭了,抚着肚子大声哭泣,仿佛有什么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痛不欲生。
九炎落慌了,急忙抱住她喊太医:“悦儿,悦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问,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别着急,别哭,肚子疼了是不是?”
九炎落见她越哭脸色越白,捂着肚子的手冰冷发颤,吓的六神无主,焦急万分,恨不得把自己剁了碰死她面前。
他都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九炎落紧紧的扣着她的手,把她揽在怀里赶紧站起来,怀里的人却已苦涩的呼吸不顺。
九炎落急的心脏骤疼,抱着她不断喊叫着太医,不断安抚:“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不爱我是应该的,谁让是我把你抢进宫,是我霸道的要得到你!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不了……
你喜欢他是不是,我让他陪你,你别哭了,别激动,吸气,吸气啊——你别哭了……朕跟他分你,分你还不行吗——”
一滴眼泪落下,九炎落环住瘫软的身体,手掌抵上她的后腰,一股热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她哭到力竭身体中。
章栖悦突然伸出手抱住他,哭的更加伤心,清醒的意志突然再听到后面的话时,情绪复杂,九炎落,九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