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56
封御史并不打算多说,他是怕儿子心里难受啊,他从小看着益儿长大,益儿何曾对什么女人表现过喜欢,好不容易求自己一次,进了宫,却是裳公主被赐婚的旨意,他怎么能不为他担心。
他没机会为儿子把事情办好,这些天都没脸见他,那天从宫里出来,看着难得在家的益儿更难得地对着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他惊得落荒而逃,都没脸说他办砸了,裳公主订婚了。
封御史最近也听说了,燕京都是盛传轩辕状元捡到宝,裳公主温柔端庄,完全不似她的母后。
封御史毫不意外,益儿看中的姑娘他有信心,可人家毕竟成婚了,再好也不是儿子的,封御史担心儿子的情况,这半年多了一直派人跟着儿子。
尤其是裳公主成婚后跟的更频繁了,这些天他也看出了,儿子心情不好,但还不至于没了风度。
封御史松口气的同时,首次违背礼教地想别人家和离,等和离了他再想个办法给儿子娶回来。
唉。
封夫人见相公叹口气,觉得莫名其妙,但相公什么都不说,她也懒得问,成天一副国家大事妇人莫参合的样子,谁稀罕搭理他。
……
九炎裳雷厉风行地处理了敢第一月就给她报错账的掌柜,她的处理很简单,把人退还给皇上,皇上的处理更简单,拉出去砍了。
于是九炎裳不费一兵一组,成功掌控了她庞大而可观的嫁妆,过目的资产让见识过国库的九炎裳笑逐颜开。
九炎裳觉得她这样就该是合格的当家主母了吧,上对公婆恭敬,下对小叔礼貌,中间对相公也很好,恩恩,美丽的日子不远了。等哪日回宫再帮母后处理些她看不见的细作就圆满了。 朱氏却不高兴了,公主虽然每逢初一十五是来她这里走走,但公主不孝敬她啊。
说不孝敬也不尽然,公主每次来会带些亲自绣的娟帕,亲自抄的经书,朱氏疼的咬牙切齿,还得夸着公主孝顺。
她要的不是这些,公主那庞大的嫁妆呢!可让她眼花缭乱庞大的沃土和门面呢!
在哪里?
九炎裳是真的好心,她觉得朱氏应该喜欢媳妇亲自孝敬的小东西,朱氏是朱太傅的女儿,书香门第之家,最讲究孝心的最后一个字‘心’的价值,所以九炎裳很用心的在找婆婆和媳妇间的契合点。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朱氏不喜欢这些‘高贵’的献礼,她希望更充实的东西,但她没有得到,不禁脾气暴躁。
再加上,据说儿子最近一个月来,只在书房休一日,朱氏脸彻底黑了。
013
“去,把公主身边的大嬷嬷找来。”
朱氏决定先上敲打敲打裳公主身边最得力的人,公主年幼,知道什么?最容易被这些老不死的蒙骗,说不定那些嫁妆都在老不死的手里。
朱氏最烦宫里出来的人,自视甚高,不敲打敲打她们,她们不知道现在待的是什么地方,该是谁当家!
裳公主身边的大嬷嬷很快就到了,态度恭敬,不急不慢。
朱氏更加看不上她,明里暗里地数落裳公主魅主,公主年幼不懂事,你们这么大了还不懂吗。
大嬷嬷深深地叹口气:“轩辕夫人教训的是,书房里寝具齐全,奴婢又添了一张紫檀木床榻,被褥都是按照驸马喜好做的。”
无论朱氏再说什么,大嬷嬷就这一句。
说的多了,朱氏就算开始没听懂,现在也懂了,对方这是说她优秀无比的儿子不去睡书房,主动睡卧房!
朱氏气的脸色发青,简直胡言乱语,她儿子她还不了解,根本不是那种人,定是裳公主身边的贱婢使了卑劣的手段,才让史师着了道!实在可恶。
但,大嬷嬷到底是宫里的老人,朱氏就是气的七窍生烟,也不能跃过皇后管她女儿的嬷嬷。
朱氏怒火更盛的把人轰走后,立即让贴身丫头去门外堵大少爷,务必让大少爷回来后第一时间来见她。
大嬷嬷非常抱歉地向公主认错,她好似弄巧成拙,阻碍了公主与婆婆的百年好合大计。
裳公主放下手里的书,神色肃穆的叹口气:“不怪嬷嬷,有些人不是我们退让就有结果。”
大嬷嬷也不觉得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道歉是习惯,已经住进来两个月,如果还看不透朱氏是什么人,她们也不配在宫里安然无恙地活这么久。
裳公主不怪奶嬷嬷,是她的态度让嬷嬷底气充足的,前一月她没看出婆母不喜欢她送的东西,但送了一个月后已经看出来,可,裳儿不认为朱氏只是想从她这里讨几个稀罕玩意赏玩,所以恕她不能答应朱氏的所为。
傍晚。
轩辕史师还没换洗便被叫进主院。
朱氏忍了一天的火,经过沉淀后,变为含沙射影的劝诫,落在令她骄傲的儿子身上:“你还年少,女人见的少,有些人的手段隐晦,你别被骗了,男子当以大业为重……”
轩辕史师面无表情,当晚却睡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去公主那里用膳,以为公主会问什么,直到早膳用完,公主如往常一样送他出门,嘱咐他路上小心,趁人下人不注意,在他脸颊上快速落下一吻。
轩辕史师笑了,刮刮她的小鼻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二天,朱氏洋洋得意,以为儿子听进她的话,依然把儿子叫进主院,大谈宫里面为了争宠女人们学的龌龊手段:“你什么也不懂,最容易被这些手段骗了,切不可贪恋。”
轩辕史师听的心烦,裳公主不是那样的人,除了清晨送他离家时一些甜腻的小心意,晚上她恪尽礼仪,从不做这方面的暗示。
但为了不刺激朱氏,他今晚依然没去公主卧房,希望降低母亲突然对裳儿的防备,愿他的退让能使朱氏善待裳儿。
连续五天后,大嬷嬷发现驸马不对劲,正房那边更不对劲,朱氏这明显给公主小鞋穿了!
大嬷嬷嘴上不说,脸上的不悦挂了出来。
今早送走驸马,裳儿如往常一样趁处理账目前赶制给驸马的冬靴,见嬷嬷面色不善地盯着小丫头们收拾碗筷,头也不抬地道:“嬷嬷何必动怒,区区小事而已。”然后抬起头冲奶嬷嬷狡黠一笑,垂下头继续忙碌。
大嬷嬷微愕,继而恍然,然后笑的皱纹舒展,从心到外的舒服。
哼!公主才十五岁,懂什么独守空房的无奈,大嬷嬷越想越开心,也想到这些天公主睡的舒服,越发精神,便越想越痛快,朱氏敢玩这一招,就别怨公主不伺候驸马。
当连续半个月朱氏还在向大儿子灌输宫里女人阴险,对付男人的招数阴损时。
轩辕史师怒了,他没想到他的努力没换来母亲的谅解,母亲反而变本加厉:“娘!裳儿是孩儿的娘子,是您的儿媳妇!德、贤、容、度没有一样拿不出手,请母后以后三思,勿再言语中伤。”说完转身离开,当晚歇在裳公主那里。
轩辕史师又正当年华,面对半个月没碰的娇妻,热情过度,小妻子被折腾的欲哭哽咽,最后趴在驸马怀里睡着了。
夜帐内,轩辕史师抱着睡过去的裳儿,眉目微微皱起,如此懂事乖巧的人,母亲怎么会不喜欢她?
他查过了,裳儿对母亲很好,虽然不会像所有儿媳妇一样每天晨昏定省,但以皇家尊贵能做到裳儿这一步已经很好。
裳儿还是孩子,懂什么呢,母亲如果不满意,大可以有话直说,如此含沙射影、语带攻击,轩辕史师首次觉得平日严厉威严的母亲,这次有些咄咄逼人。
轩辕史师抱紧怀里的人,心里更多了份怜惜,这么小的孩子,笑的什么那么小心干净,母亲怎么忍心那样说她。
翌日。
朱氏听说儿子宿在公主那里,气得打碎了最爱的茶杯。心里对裳公主的怨恨又多了一层,竟然带坏她懂事又听话的儿子!实在可恶!
“夫人,三少爷来请安了。”
轩辕三少是轩辕夫人的贴心大少爷,嘴甜、人英俊,又会讨父母开心,朱氏对这三儿子溺爱的不得了,眼珠子般地疼着。
轩辕三少一身明亮的少年英气如风般对母亲依赖的孝顺着,又是添茶,又是为母亲梳头,虽然梳了个四不像,最后还是老姑姑们重新动手,朱氏心里也痛快。
朱氏看到贴心的老三,再想想竟然违背自己的大儿子,眼里不禁含了泪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娘还能害你们吗?”
“怎么了娘?”轩辕三少立即感同身受的缩娘身边,无声的安抚。
朱氏瞬间打开了话匣子:“还不是你大哥。”于是把裳公主狐媚,让大少日日留宿的怨恨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又觉得老三不懂:“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是不知道宫里女人的手段。”说着委屈的掉出了眼泪:“这才成婚多久,你大哥就已经不听娘的话了,以后日子长了,她还不把你哥捏在手里,翻过来折腾咱们。”
轩辕三少闻言,首次没有同仇敌忾的附和母亲,大哥半个月没有进公主的房谁都知道,只是母亲不满足而已。
朱氏见三儿没有说话,也没多想:“你呀,以后要娶一个家世清白,身份低下的,免得娘将来还要受你媳妇的气。”
轩辕三少更家不说话了,觉得母亲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大嫂对母亲向来恭敬,对他们更是亲切有加,前些日子送了他们每人一块亲手做的上等墨砚,讨好的意味如此明显,母亲是不是说错人了?
……
日子看似平静过去,九炎裳每月月末会进宫陪陪母后,其他日子都在轩辕府安静度日。
人人都知道轩辕家撞了大运,娶了位人人称赞的好公主。
轩辕史师对公主也甚是爱护,每天下衙后,绕几条街也为公主买些爱吃的回去。
封益越加沉默,没什么比自己在意的人过的很幸福,更让人想安静。燕京的治安越来越好,刑法在酷刑的擦边球下,使犯罪率直线降低。
轩辕史册很少回家,半年前更是去了战场,哭得朱氏憔悴不已,但半年后儿子加封金爵即将归来时,朱氏立即与有荣焉,笑容灿烂。
如果生活就这样下去,真是再好不过的一家子,惦记着媳妇嫁妆却也没做出什么错事的恶婆婆、文官途中前途无限的大儿子、武道一途创开局面的二儿子、孝顺的三儿子,渐渐长大的老四老五,和即将与皇家定亲的小女儿。
最重要的还有对朱氏言听计从的大司马相公,家里有人娶公主、有人嫁皇子,兄友弟恭、父慈母慈。让人羡慕之余,都找不到缝隙打倒的未来大世家。
可,事无绝对。
裳公主爆出有孕,全家沉寂在这场喜悦里时,有人气红了眼睛,不就是有了身孕,还没生呢,就宝贝得跟国宝似的了,宫里层次不穷的礼品送来也就罢了。
从不声张、办事低调的大儿子,竟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座罕见的白瓶玉观音,观音容貌栩栩如生,净瓶通透润泽,垂下的柳枝仿佛天生长在里面,散发着神圣的无限庄严。
让朱氏的眼睛险些掉进去出不来,她何曾收到过大儿子如此贵重的礼物,更别提,大儿子最近一段时间对裳公主言听计从,随身陪护,只要在家,恨不得连走路都替他娘子省了。
还未归家的老二送了一扇二十四屏风,其精致程度,大概也就机要处能比拟。
向来只讨父母欢心的三少爷,难得在收了大嫂无数礼物后,也出了血,送了一把古琴,据说追溯的历史,比轩辕史师辛苦给公主找来的更加久远,连权大学士也赞了一句好琴。
朱氏气的七窍生烟!还没生就这么宝贝,生下来了,以后轩辕府是不是要跟她孩子姓!
☆、014
更重要的是,裳公主表现得太好了,好得让朱氏觉得危机四伏!难道她堂堂轩辕家,几乎要坐拥大周朝一半权势的家族,要笼罩在公主光环之下!让她优秀的儿子一生只能伺候别人!
不行!绝对不行!
谁也不能掩盖轩辕家的实力,不能让轩辕家在一人之下,她的儿子才是轩辕家荣辱兴衰的保障!
……
迫使朱氏对裳公主动手的理由很多,比如儿子越来越苛责的眼神,随时防备她诋毁裳公主的目光,还有儿子不听劝天天宿在裳公主身边的举动。
最令她恼火的还是裳公主有孕后,把名下产业交给身边的嬷嬷打理的举动!几乎是新仇旧恨加在了一起,觉得九炎裳目中无人,以为她这个做婆婆惦记她那点嫁妆,事事防备!
一个人要是看另一个人不顺眼,无论对方做什么都是错的,即便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举动,也能找出很多不合理的解释。
朱氏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越看九炎裳越不顺眼,怎么都觉得她配不上自己优秀的儿子,又不如侄女懂事有孝心,瞧瞧侄女为儿子消得人憔悴,她九炎裳却把她儿子弄的像奴才一样对她惟命是从。
以后孩子生下来!轩辕家是不是要跟着她姓!至于孙辈,朱氏不稀罕,她有的是儿子,以后有的是懂事听话的儿媳妇给她生孙子孙女。
不说别的,身边就有一位家世、品貌都不俗的侄女恨不得给儿子生个七个八个,更别提当年礼乐公主眼巴巴地想嫁给她儿子。
所以朱氏不在乎九炎裳肚子里怀的是不是长孙,因为轩辕家不稀罕。
朱氏对九炎裳越发温和,一口一声孙子、孙女的夸公主是轩辕家的大功臣,还让大司马备了厚礼酬谢皇上皇后肯把如此好的公主嫁入她们家。
背地里却开始动手动脚,开始的几次不顺利,九炎裳对自己的院落管理的很严实,并不是防备谁,只是九炎裳习惯家中有章法、各司其职的模式。
若是遇到懂事的婆婆,肯定会赞儿媳妇一声‘会过日子’,可惜遇到了朱氏。
朱氏几次失败后,不禁暗恨九炎裳鬼心思多,竟然防备她们!
朱氏想通这一点,下手越来越没有顾忌,心想:你不仁我不义,绝对不能让轩辕家成为裳公主和皇后掌控的势力。
任九炎裳身边的人再谨慎,以有心算无心,对方还是孩子亲奶奶谁能事无巨细。
一个晴朗的秋后,被太医宣布胎儿已稳,公主可以适当的活动晒晒太阳的日子,九炎裳在自家花园里摔了一脚,孩子没有保住,又因为失血过多,孩子已满三个月,以后恐怕无法再有孕。
朱氏心里痛快透了,尤其是看到总是笑的没心没肺,总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人,如今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的样子,她便痛快!痛快得浑身舒畅。
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嫁入了她轩辕家就该卸了公主的威风,老老实实在她家装死献礼!
轩辕史师见九炎裳如此,忍下心里失去孩子的悲伤,鼓励公主走出抑郁。
九炎裳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明白,驸马的安慰再贴心,对活的太过明白的九炎裳来说,有些人一去不复返了。
成婚一年多来,她以为不敢奢求的幸福,有幸降临在她身上,原来不过水中日月,有些事她就不该奢求。
三天后,无声无息的九炎裳,终于抱着驸马哭了,哭声中讲起自己的小时候,说起自己从小到大谨言慎行,求的不过是与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温馨的家,原来是她奢求,是她对不起孩子,对不起驸马。
轩辕史师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从来不知道表面上笑容温暖,时刻惦记着自己、看似坚强有礼的她,过的如此小心翼翼,如此珍惜,而此刻却因为自己没照顾好她,让她陷入美梦破碎的悲伤里。
轩辕史师非常自责,心里对裳儿的喜欢、敬重之外又多了浓浓的怜惜,他抱着低声哭泣的九炎裳不断安抚:“我有那么兄弟,你要喜欢,以后我们养一个,我保证,你还是最幸福,最幸福的小公主。”
且是他心中唯一的公主,不管他们将来会不会有孩子,反正他们家也不需要他传宗接代。
……
一个月后,九炎裳脸色尽管苍白,已经出席轩辕二少爷归来的庆典,席间对轩辕史册敬来的茶笑抿了一下,却也掩盖不住她努力撑起的坚强。
轩辕史册垂头饮酒的瞬间,眉头心疼的皱了一下,但瞬间掩盖下去,向下面的长辈敬去。
朱氏坐在大司马身边,看着热闹的亲戚,朝中的大臣围着她的儿子和夫君谨小慎微的样子,和裳公主勉强打起的精神,心中越加高兴……
又是一个月初,九炎裳的精神状态已经好转,偶然看着空荡荡的身边伤怀,但脑子里还是清楚的知道,她痛不痛苦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又有谁能让她永远沉浸在悲伤里,对她不离不弃。
她没有受宠的母亲、没有视她如命的父皇,婆婆已经伸手向大嬷嬷想借几个门面过去用用,她怎么能不打起精神好好生活。
否则真等她哪天从悲伤里醒来,唯一可依靠的身家也没了。
……
九炎裳让自己活的依然认真,早已习惯了自己承受的她,必须更聪明更坚强的活着,母在儿不任性,就算不为别人,她也不能让母后担忧她。
九炎裳一直没怀疑过有人害她,加上她出去散步的那一天下了雨,滑了一跤只怪自己不配当母亲。
但有一日,独自伤怀的她摒弃了众人一个人在繁花盛开的院子里悲秋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让她遍体生寒,手脚发白。
“娘,我为什么不能给三少爷做小。”小姑娘的哭声夹杂着隐隐的愤怒,声音压的很低:“您替夫人办过那件大事,夫人不可能驳你面子,是不是你没有替女儿说,没有给女儿争取!”
老婆婆的声音压的也很低,但九炎裳瞬间听出了是婆婆身边最得力的陪嫁姑姑。
“我怎么没有给你争取,给三少爷做小有什么前途,嫁出去做正经人家的娘子才是威风,虽然那人是个落魄秀才,但我看过了,人品和才学都是很好,你必须嫁过去!”老者的话很坚定,一看便是惯来掌权的人。
小姑娘不听话,语气更加愤怒:“我不要!我就喜欢三少爷,什么破秀才,我才不嫁,如果你不让我给三少爷做姨娘,我就把你们害裳公主流产的事捅到裳公主那里去!”
九炎裳整儿人一震!浑身冰凉。
“死丫头!你不想活了。”
“不想活的是你们,你们不但让公主小产还事后给她喂药让她身体受创,别以为我不知道,总之我要给三少爷做姨娘,其它的娘看着办吧!”说完小姑娘信心十足的甩袖走人。
直到傍晚,九炎裳才面色平静的回房洗涑。
……
还不等九炎裳对此事有任何反应,皇后被打入冷宫的事已尘埃落定,原因是当朝皇后害死了其庶妹落地而成的皇子。
九炎裳匆忙进宫求皇上网开一面。
但结果也无非是从杀人凶手,改为嫉妒成性、为人刻薄,所以被废。
九炎裳顿时觉得荒谬无比,尤其是在出机要处的路上遇上笑的得意的锦妃时,九炎裳便明白,母后在自己心里憋闷和锦妃的故意挑拨下,对幼儿出手。
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九炎裳不意外有这一天,对一个薄情重义的皇帝而言,他决不允许有人触碰他的底线,而他不待见的女人做了,那么等待她的只有冷宫。
依如父皇千百次把其她女人送进去一样。
九炎裳去冷宫看了看母后,再三嘱咐她冷静,险些被打出来后,磕了三个头,疲惫地回去了。
朱氏已‘感同身后’的等在她院子里,说要托人为皇后洗刷冤请,救皇后出来。
九炎裳当时真的眼睛一亮,如果朱氏肯用轩辕家的实力为母后出头,那件事……她……她可以对不起那个孩子不计较……
可惜,朱氏接下来便吞吞吐吐都说自己银钱上不方便,看看九炎裳能不能先出点供她联络人人。
九炎裳笑了,笑容里最后一点温度散去,嘱咐大嬷嬷给了朱氏一笔金子,送朱氏离开。
朱氏尝到了甜头,第三次向九炎裳索要银子时,九炎裳已经确定父皇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劝谏改变废后已成的决定,但是答应让皇后在宫里颐享天年。
而这一切与朱氏没有关系,是她求了封益,封益为她引荐了权丞相,权丞相和封老爷子联合瑞世子去找皇上求情,皇上才勉强对他随手仍在一边的一张纸决定忘记,而不是赶尽杀绝。
没了母后的地位要顾忌,九炎裳真的觉得她没有什么不可失去的了,现在,她就是她,无需可以隐忍,不用装作乖巧讨母后开心,不用怕做的不好,让母后蒙羞。
所以,朱氏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了……而她儿子的那点感情,对天生凉薄的九炎裳来说,实在不是放过朱氏的理由。
------题外话------
我准备休息到九月一⊙﹏⊙,别敲我,头很贵的!
九月一后大逆袭。
☆、015(一)
015
幽暗的私牢内,凄凉的叫声穿骨惊心,女人尖利的声响已破败凋零,整个人缩卷在潮湿阴冷的角落里浑身是血的瑟瑟发抖:“我都说了……都说了……”
烛光下,欣长的男子紧紧握着苍白的拳头,支撑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立,心里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竟然是母亲?竟然是母亲要害裳儿?为什么!那是他的子嗣?是她的孙子!?
“大……大人……”贴身小厮担心的看向向来不动声色的少爷,此刻颤抖的样子。
轩辕史师狼狈的转身,其它的已经不需要听了,想不到母亲对她竟有这么大的成见……
轩辕史师是听府里的下人密报说孩子的事另有隐情,才动了彻查的心,想不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轩辕史师走出密室,面色苍白的走出房间,目光伤怀的仰起,看向天上的月光,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太阳落山时,轩辕史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沉重的踏入公主的房门,见房间里放着三个大箱子,盖子已经打开,里面装着各种瓷器、首饰、绸缎。
轩辕史师瞬间看向消瘦却比前几日有精神些的娘子:“裳儿,你这是……”这些是她的陪嫁,她拿出来做什么!
九炎裳撑着脸上的疲惫对轩辕史师笑笑,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仿佛抓着仅有的依靠:“是给娘的,娘说有办法让我母后……”九炎裳声音里带了哭腔:“过的更好,我这个做女儿没本事救她,唯一能为她做的自当尽力……”
轩辕史师闻言,顿时一腔怒火直冲眼底:“是她说的!她说能帮你!让你把这些给她!”
九炎裳挣扎了一下被捏痛的手臂:“驸马,有什么不妥吗?这已经不是娘第一次帮我了,你激动什么?”
轩辕史师眼里的戾气更盛:“你说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向你要东西了!”
九炎裳觉得胳膊更疼了,不赞同的厉声道:“驸马!你怎么说话呢!娘为我奔走自然会用到花销,求谁办事不得送出点东西,我怎么能让娘垫付。”
轩辕史师闻言瞬间放开九炎裳,眼睛冒火的转身就走。
九炎裳急忙叫了几声,见他如一阵风一样向主院而去,叹了口气,让人把箱子收了,送碗燕窝粥过来。
大嬷嬷见状,不解的看眼神色中已经不担心的公主;“公主,您不觉得驸马今天很反常?这么晚了,驸马这是去哪里?”
九炎裳的声音很淡,银勺搅动的碗里的粥食,神色平静、态度和缓:“去哪里也已经走了,我能拦得住他。”
大嬷嬷看了公主一眼,觉得公主这话说的怪怪的!
……
主院的主卧内屏退了所有下人,已经吵了起来。
轩辕上圆滚的身形,动一下便汗流浃背,不停的劝着架,还不明白这对母子吵什么。
轩辕上一边擦汗一边扶着被气的七窍生烟的夫人的背,焦急的道:“史师!你够了!不就是一些银钱用度,你娘还能昧了公主的!没听见你娘说吗,用不着了自会还给公主!”
轩辕史师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讽刺的说笑就笑:“什么叫‘用不着了’!
母亲,我们谁都知道皇后现在的这个结果已经是最终的定论,宫中有恨皇后入骨的锦妃众人做大,绝对不会给外人接济原皇后的机会!
这不是送出的东西好坏的问题,而是锦妃与皇后多年恩怨的怨愤!锦妃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借口给冷华宫照顾!
您却说您有能力,哈哈!娘!什么时候您的能力能越过皇上越过锦妃,越过孩儿多方打听的必然结果,能伸进皇宫了!”
朱氏闻言气的胸口发闷,这是她最骄傲的儿子,是她引以为荣的孩儿,此刻竟然不顾礼教,指着她的鼻子训斥她,简直!简直——“你给我滚!滚出去——”
轩辕史师当然会滚,但也要把话说清楚,一直以来,他不过认为母亲不喜欢裳儿,但想不到,她竟然会对自己的孩子出手,裳儿险些因此丧命!
试问裳儿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有什么地方对不住轩辕家,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皇后,朱氏还要趁此机会敲诈裳儿!
轩辕史师从未觉得母亲这样狰狞过,她怎么能在害死了他的孩子后,还悲天怜人的对着他们安慰,她怎么能!如今更是厚颜无耻的坑被她害的人赖以保身的银子!
轩辕史师被压力的痛苦彻底爆发:“我滚!我当然要滚!有你这样的母亲!我深以为耻!”
朱氏闻言气的呼吸急促,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几步外的轩辕史师:“你——你——”然后直接气昏过去。
轩辕史师转身就走!
轩辕上焦急的大喊来人!
经过一晚上的闹腾,朱氏终于醒了过来,醒过来后不停的哭,不断的说:我造的什么孽啊,他竟然听信公主的挑唆,竟然让儿子跟我这做母亲的为难!我造的什么孽啊。
反复重复这几句话,却丝毫不提他儿子辱骂她,给她难看的事实,只提公主教唆儿子跟她作对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刻,九炎裳与所有人都等在一帘之隔的大厅,听到这样的话,九炎裳率先不解的看向珠帘之内?
在她不察时,突然觉得左侧一股推力袭来。
嬷嬷们站的远来不及反应,眼看九炎裳踉跄一步就要摔倒。
距离她最近的轩辕史册急忙扶住了她,然后快速缩回手:“大嫂小心。”然后不悦的看向小妹:“你干什么!不知道嫂子身体不好!”
距离九炎裳几步外的轩辕三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欲奔出去的脚步。
轩辕家最高贵最骄傲的小姑娘,愤怒的指向九炎裳:“二哥!你做什么护她!你没听见娘说什么吗!是她!一定是她!大哥什么时候跟娘吵过架!还扔下昏倒的母亲自己走了!
一定是她不安好心,想离间大哥和娘还有我们的感情,娘说了!像她这种女人最阴险歹毒,宫里出来的有几个心无城府!她却天天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不是玩心计是什么!她——”
“够了!”开口的不是距离裳公主最近的二少爷,而是面无表情的三少爷:“你已经是要出嫁的人,说的什么话!轩辕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轩辕六小姐闻言,瞬间看向向来疼爱自己的三哥,从未受过这样指责的她,眼里立即噙了泪水:“三哥……你,你……”说完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瞬间向室内冲去。
不一会就听到了女儿向母亲哭诉的声音,声泪俱下的控诉某人蛊惑人心,让最疼爱她的三哥都不疼她了。
九炎裳闻言苦笑片刻,只好无奈的退后告辞。
轩辕史册和轩辕三少想说些什么,比如不关你的事,比如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比如别往心里去,小妹她不懂事。
但是耳边回响着母亲已经开始与小妹共同哭泣,同仇敌忾的辱没裳公主的声音,他们实在没脸说下去。
四少爷、五少爷完全不明就理,觉得大嫂人很好啊,对他们也好,为什么小妹和娘要这样说大嫂。
九炎裳出了主院,脸上的神情再次闲适,仿佛刚才的事与她无关,走在难得冒头的阳光下,九炎裳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轩辕史师下衙后,府里隐约的传言让他脸色难看,脚步不停的直接想主院冲去,不顾所有下人在场伺候,直接推门进去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诬陷她!我这个儿子还要脸!不敢把你做过的事告诉她!我怕我轩辕家最后一点脸面也在她面前撑不起来!”
说完转身就走!
朱氏吓的脸色苍白,但下一刻已经猛然回神,见儿子没有当众说出不能挽回的话,心里顿时有底。
儿子闹的再厉害,也不能改变她是他的生母,他就是不认同她为他做的,也不会为了九炎裳置她与死地,更不会把她对九炎裳做过的事公诸于众!
既然不可能,朱氏还有什么可怕的!
朱氏瞬间安抚住想说什么的女儿,历经生活磋磨的容颜露出深沉的笑!九炎裳再会讨男人欢心又如何,怎能比得上她是那男人的生母!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启能理解身为人母的得天独厚。
朱氏心里瞬间有了主意,一定要给九炎裳颜色看看,竟然敢哄骗的她儿子跟她作对,她是想毁了他儿子吗!那就看谁先毁了谁!
朱氏在女儿耳边说了什么。
第二天,朱氏家的嫡出小姐便来为姑母侍疾了,让等在外面的九炎裳落寞的放下蒸好的吃食,默默的回房了。
九炎裳回去后,拆了朱钗,喝了药,上床养神了,前段时间耗神太多,她要好好养回来。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也看出来了,驸马知道那件事后,虽然愤怒,但那人毕竟是他母亲,他做不出再过分的事了,这些天来,驸马已经懊悔朱氏卧床不起的事,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
九炎裳很快睡去。
没过今天,府里开始传朱氏更喜欢朱家的侄女理小姐,公主为人傲慢,不能生养,完美的大少爷这下算完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可能拥有,难怪朱氏不喜欢她。
这女人啊,命好不管用,还要有命享受那份好才管用!
朱氏听说后,心里痛快的不得了,连侄女喂的苦药,其实没病没灾的她,都忍不住多喝了两口,虽然不知道那些话是谁开始传的,但是太得她心啦!
朱氏的目光变的阴沉,她倒要看看九炎裳能忍到几时,她那下不出蛋的身体,什么时候给她儿子让出正室的位置!
九炎裳这些天越发憔悴了。
轩辕史师好几次见她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有时候半夜醒来,她只披了一件薄衣,坐在窗前掉泪。
轩辕史师心便像被揪着一样疼,本来裳儿已经从没有孩子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前些天恢复的更是不错,但府里那些嚼舌根的人,和朱理的到来给了她无限压力,让她恍惚了起来。
轩辕史师透过微薄的烛光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沉重的叹口气,起身,拿起斗篷向她走去:“裳儿,我们出去住吧。”裳儿不是心胸狭隘的人,如果换了环境,他再细心照料,裳儿一定会回到最初。
九炎裳略带惊恐:“这怎么可以?高堂尚在,哪有我们出去住的道理。”
……
轩辕史师铁了心要搬出去。
装病的朱氏这次真被气出病来了!儿子这是要打她脸啊!她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出去应酬,让外人怎么不看她的笑话,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婆媳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要把儿子儿媳逼出去!
尤其是皇后刚刚倒台,公主就被扫地出门,她以后还有什么脸!“你要敢般出去!我就撞死给你看!”朱氏气的喝了十几服药,也不见好,如今是真的气喘吁吁,脸色蜡黄,哪有昔日的风采。
轩辕史师不是不想强硬的走,院落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也备齐全了,朱氏也真的撞柱子了,昏迷了三天三夜,家里的大夫说伤了元气,以后以让老人家静养为主。
九炎裳当时就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呼吸困难,头上缠着绷带沁出血的朱氏,心里冷笑,面上却忍着悲伤,无言的流着眼泪,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都是我不好……”
轩辕六小姐听见了,一点就着的她,不知从哪里举起了扫帚,要把只有她们在场的大嫂打出去:“都怪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我娘不稀罕见到你!不稀罕!
要不是你教唆我大哥搬走,我娘能变成这样!你就是扫把星!自从你嫁过来,我们家就没有好过!你滚!我哥和理姐姐才是良配你算什么东西!再说要不是你娘死皮赖脸把你加进我们家,说不定还是礼乐公主嫁过来,也比你这扫把星好!”
九炎裳闻言,顿时觉得身心舒畅,见六小姐身边的姑姑焦急的要捂六小姐的嘴,却因为六小姐武力值过高未能如愿,便觉得无比有趣。
说吧,说的越过才错的越多!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朱氏对她做的!九炎裳的目光暗了一下,但立即恢复伤怀无力的样子。
轩辕史师三兄弟送大夫回来,就见院子里乱成一团,下人们拦着挥着扫帚的妹妹,裳公主无言的掉泪。
轩辕史师心抽了一下,顿时涌出无法言说的痛,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一边是他的家人,都是他心里最重要人,却势如水火,一方要把另一方无辜的人吞没!
为什么!他本温馨的家什么时候如毒蛇猛兽一般容不下一个单纯向往生活的女孩。
轩辕史册冲过去一把夺下小妹手里的扫帚,重重扔在一旁,战场上历练过的庞大气势和越发雄伟的身姿拦在小妹身前,气势全开,面目狰狞:“你干什么!越来越不像话!你看你象什么样子!
都还愣着干什么!把六小姐押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轩辕小六闻言,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奋力的在壮硕的姑姑们手中挣扎:“二哥!我是你妹妹!你该抓的是她!二哥!二哥!——”
轩辕小六见二哥无动于衷,顿时怒从心生:“莫非你也被她盅惑!看上了这个狐媚的女人!宫里出来的女人果然没有好——唔唔!……唔!……”
轩辕史册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快速回复正常:“把六小姐带出去!”
九炎裳闻言眼里的泪水止住,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忍受着巨大的屈辱般,不等轩辕史师靠近安抚,转身出了院落。
轩辕史师见状,急忙追了出去,小六的话任何女人听了都受不住,何况是自尊心重的九炎裳,轩辕史师一刻不敢耽误,急忙追了出去。
轩辕三少看着大哥追出去的背影,一时间强烈好奇,大哥和母亲到底有什么矛盾,竟然闹到了如今的地步?
因为大嫂吗?轩辕三少认为不是,大嫂平日话不多,前几个月又在为废后的事奔波,尘埃落定后,一直在家养身子,不可能与母亲发生矛盾?
那……到底因为什么事,让大哥与母亲闹到了这种地步……还让母亲把枪口对准了大嫂。
房间里朱氏醒来后,见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守在床边,唯独不见老大两口子,朱氏气的险些再次昏过去。
担心妻子的轩辕上立即道:“老大没走,你放宽心,放宽心,老大去送大夫了……”轩辕上扯了慌,总不能把刚才的事说一遍,把朱氏气个三长两短。
朱氏经过这一事儿,更加憎恨裳公主,又听说老二因为那扫帚星关了小六禁足,气的气血上涌,险些没去了:“给我把那不孝子叫过来!”
轩辕史册很快就到了,迎面一个茶杯飞来,他不用躲,也知道母亲不会真把茶杯甩他脸上,结果茶杯果然顺着他身侧很远便飞来过去,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轩辕史册窝心一疼,娘本性善良,这次不知撞了什么邪,非要和嫂子闹别扭!
“你疯了吗!你妹妹定了亲,你还这样罚她,传出去我轩辕家还有什么脸面!”:“娘,这件事你不知道前因后果,总之是小六不对!罚她是必须的,免得她以后不知道轻重,以后闯了祸还不知道!”
朱氏不听:“让你妹妹出来,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轩辕史册知道母亲会让妹妹出来,他插不上手,他也不打算插手,只是好心提醒她一句:“娘,你把朱理送回去!朱理在这里你想没想过大嫂的感受!”
家里的流言那样不堪,她现在又是痛失废后庇护的时候,娘这样做,无疑是在裳儿身上扎针。
朱氏闻言顿时炸了:“你说这些做什么!这些是你该管的事吗!你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差,保护好皇上,赶紧和李家小姐成婚,才是你该做的,家里的事有娘在,还轮不到你闲操心。”
轩辕史册自然知道他不该管内宅的事,可是这件事是娘不对:“娘,你没听府里说的多难听,你让理儿住在这里伺候你,这算怎么回事,理儿以后还有成亲成家,娘这样做不好。”
朱氏闻言道:“有什么不好,大不了让你哥娶了她,能有什么不好。”
轩辕史册闻言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娘!你说什么呢!大嫂和大哥感情那么好,你让大哥纳妾,大嫂怎么想,娘,这件事以后不能再提了!”
他几乎不能想想,如今一无所有的裳公主,在听到母亲这句话后会多么无助,现在大哥是裳公主唯一的依靠,娘怎么能做出抢夺裳公主唯一慰藉的人!
轩辕史册的震惊无以平复,心里一点从不敢冒头的想法,隐隐冒头,如果……只是如果,大哥对她放手,他是不是就有机会……
轩辕史册立即摒除脑海里的龌蹉的想法,连续几天不敢回家。
朱氏与大儿子的关系彻底僵了,虽然没有搬出去,但是轩辕史师不再参与每月两次的家庭聚餐,不再出现在主院,不再与家里人往来,跟搬出去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