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59
轩辕上在主院待了片刻,与母亲聊了会天,便出来了。
轩辕上转身去书房,去书房的路上会经过锦榕的院子,越靠进外院的住者越说明身份不高。
尽管经过,轩辕上也不去看锦榕,依如朱氏所说不过是位妾室,但却没料到锦榕穿着一袭单薄的衣衫,被六位仆人拥簇的站在夜风中,立在一片废墟前的院落里。
隐隐约约能看出这是以前她居住的小院。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轩辕上就是不想问也得问,因为她们看起来狼狈不堪没有住处。
锦榕没有哭,她自知这个男人对她没有她说的那般情谊,哭给对自己无意的人看,只会招惹厌恶:“回少爷,奴婢已经让人去问少夫人了,一会少夫人就给奴婢安排住处。”
轩辕上闻言眉毛皱了一下,心里便猜到朱氏又小气量了,不禁口气有几分不耐,对身后的人道:“去,让她住在落霞阁。”
“是,少爷。”
锦榕闻言,眼睛一栖,赶紧的冲轩辕上一笑,羞涩的垂下头。
轩辕上眉头皱了好几下,毅然决然的踏步离开,刚才的一瞬间心里浓烈的空虚感又来了,他自认不喜欢锦榕,不知为何见了她会有那种感觉,他并没发现身边有任何不妥。
于是轩辕上归结与锦榕长相不难看,又看似娇弱,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也不想再看到她。那一次是个错误,而他有地位对那场错误不负责任。
夜色中,粉衣再次佩服轩辕上的定力,这种香气的味道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男子来说却是上好的催化剂,竟然又没有让他送锦榕回屋?
粉衣心里都要佩服他,她出身卑微,服侍的多是色欲熏心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律的男儿,说不动心的是假的,可惜她没有完美的身世与之相配,而做妾,不是她的生活理想。
粉衣收起用具,含笑的恭喜锦姨娘得偿所愿,终于得了少爷的赐住,还是风景不错的落霞苑。
锦榕也很高兴,心想,等明日朱氏知道她住在哪里还不把朱氏气死!呵呵。
果然没错呢,暗示朱氏轩辕上给她找了新院落,晚上等男人做主,得到的好处果然多呢,这明明是屡试不爽的招数,在宫里时对太监也有用。
可为什么偏偏对那个男人没用,反而会得到更残酷的对待。
锦榕望着天上稀稀疏疏的星星,面容苦涩深思追忆,但又快速消失,那些人、事,已经离她太远太远,远的她几乎不相信曾经属于过她。
她也早已不是立志成妃成嫔的宫女锦榕,而是一个挣扎在妾室之位上,还不得主母待见的东西,甚至没有讨夫君欢心的能力。
连区区一个轩辕上她都对付不了,当初她竟然认为自己能打动皇上,她果然病的不轻!
锦榕苦涩一笑,重新打起精神,带着众人高傲的向落霞阁走去,没有了曾经,她还是要活着为将来努力,哪怕再艰辛,她也不能让朱氏好过!
……
朱氏要气疯了:“竟然是落霞苑!”——啪!——上好的燕窝和碗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少夫人息怒,少夫人一定要保重身体……”李姑姑赶紧劝慰。
朱氏气着气着突然笑了,这就是她的好师弟,是!那场火是她放的又怎么样,但也是锦榕罪该万死,她不过点了一把小火,打算吓吓锦榕,谁知道竟然会烧成大火。
定是锦榕平日作恶多端老天要惩罚她,才有这样的下场,所以那场大火跟她没有关系,是老天要灭她!是她咎由自取!
这样都不死!阴魂不散的东西。
“少夫人……锦……锦姨娘来向您请安了。”
朱氏冷冷的一笑,姿态端庄的坐在主位上,让人把下面的东西收拾了,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口吻却冷若寒霜:“她是来炫耀了吧,让她进来。”
锦榕红光满面的带着粉衣进来,看到朱氏笑的如见了唯一的亲人一样:“妹妹给姐姐请安,不好意思来晚了,刚换了睡的地方不习惯呢。”
朱游手执茶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习惯就搬出来。”
“那怎么行,是少爷赏赐的,奴婢就是不喜欢也得受着。”说着娇羞的垂下头,盈盈一笑。
朱氏见状恨不得踩在锦榕的脸上!贱婢,把得意写在脸上的混账,活该在宫里混不下去!
李姑姑放任朱氏与锦榕相处,无非就是打起来,在她们的地方上还能吃亏吗?于是,李姑姑看了她们两人一眼,便向在门口徘徊很久的老朋友走去。
“怎么了?有事怎么不进去禀告?”
与李姑姑年龄想法的老姑姑,赶紧拉住好姐妹的手,焦急道:“好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吧,我今天出去买菜,街头巷尾都在传咱们夫人欺压妾室、防火行凶,说小姐……
说小姐嫉妒成性,凶残无礼,还对婆母不敬,不是良配!”
李姑姑心里一惊:“竟然有这事?!”
“可不是是吗!急死我了,怎么会传出这样难听的话,小姐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李姑姑也皱了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后院的事竟然会传到外面,她当时明明处理了的!这下怎么办,怎么办!
李姑姑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突然外传的小丫头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李姑姑不好了,朱老爷……朱老爷派人接小姐回去……”
李姑姑心里一颤,完了!老爷什么性子,一辈子名誉比什么都重要,小姐闯出这样的祸事,老爷还不得气出个三长两短,这会儿来接小姐回去绝对没有好事,说不定是听到谣言后,主动请离。
李姑姑担心的问:“来了什么人?”
小丫头道:“来了十个人,穿的很体面,应该是管家,现在在老夫人那里喝茶。”
李姑姑闻言踉跄了一下,完了……完了,老爷肯定是要让小姐和离。
李姑姑赶紧向屋内走去,不顾小姐的眼神,逾越的示意锦榕离开。
朱氏也不恼,自己的姑姑把一个贱婢赶走还不是应该的事。
待锦榕不悦的甩袖走后,朱氏听完李姑姑的回报,吓的脸色苍白:“你说我爹他……”
“对,是老爷,小姐快想办法吧,家是一定会回去,但想办法抱住现在的位置才是真,万一老爷让你让位,可什么都晚了……”
“不!”朱氏花容失色:“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师弟的妻子,爹不可以那么对我——”
可朱家是书香世家啊,更是有太傅之名,家教森严,除了这样的事,老爷怎么可能不发难小姐,否则朱家的家规何在!以后又怎么让其她小姐高嫁!
……
这些日子九炎裳开心的不得了,从来不知道宫里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父皇的嫔妃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用途。
她们几乎不做别的,就是在宫里琢磨着怎么陪她和母后玩,简单的踢毽子,她们能踢出百余种花样,完全把娱乐当本职在做,更别提绣出双面绣的宫妃了,谁见过,更有一位能从嘴里喷出火来,最得兄长喜欢,据说前年凭此绝技封了嫔。
九炎裳惊叹众位嫔妃‘本领高强’之余,也不知该哭该笑,想不到父皇还有这等实力,能把利爪训成猫。
九炎裳有时候玩着玩着也会落寞的想,为什么前世他不曾如此对母后,如果那样……所有人都会好过些吧……
苏大美人见公主突然不开心,急忙踩着研制成功的滑板冲过去:“公主,你怎么了?不喜欢玩吗?奴婢带你玩其它的好吗?或者,吴贵人就住隔壁院,奴婢让她给公主表演喷火怎么样?”
苏青青说着,眨着一双从稚嫩变的幽深的明亮眼睛,焦急的看着心情低落的公主,唯恐裳公主有什么不如意,大魔头发落她们!
九炎裳闻言,出其不意的冲苏姐姐笑笑,她忘了,如果她们哭了,这些人要朱连,这哪是陪人玩,这是要执行高危任务。
而她又凭什么得到这些或美丽或聪慧的女子们如此相待,把她们关在这里好吗?
苏青青从不考虑这个问题,在这里很好啊,有的吃有点玩,没事还可以回家,谁敢惹母亲生气,她随便打,自己手疼了,皇上派给她们的嬷嬷立即上,力大无穷,绝对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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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5
每次从家里回宫的时候,母亲都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听话,服侍好皇上。
苏青青觉得母亲说的没错,所以她努力服侍好皇后和公主、太子,让小弟和母亲过的更好。
说句不好意思的,其实……她对公主好也不是多无私的奉献,她想着把公主伺候好了,可以求皇后娘娘给自家大哥安排个小职位呢,也能让大哥在家里看起来有用些。
不过,看来,被她搞砸了,苏青青失望的垂着头,等着公主选择去吴嫔的院落。
九炎裳很快回神:“我想听苏姨弹琴可以吗?”
苏青青闻言,脸上绽开璀璨的笑意,激动的道:“当然好,奴婢这就去为公主准备。”
九炎裳叹口气,大概是谨慎惯了,她始终做不来九炎皇面对恭维时,坦然到傲慢的面目表情。
尤其她觉得这位从未晋升过的苏美人好漂亮,除了脑子太多纯净没有任何缺点,不过,也许就如皇兄所言,干净的没有一点眼力你,看了就倒胃口。
也就是如今的皇宫模式,能让如此单纯的她存活禁止,若不然,她印象里没有这号人物。
……
九炎裳玩累了被奶嬷嬷抱回朝露宫,刚踏入朝露殿的大门,便被远远看到她们停下的九炎落抱进怀里。
“朕的小公主又瘦了。”说着捏捏女儿的脸,洋溢着为父少见的慈爱:“回头朕要罚那些厨子,把朕的公主养如此瘦。”
九炎裳闻言,表情僵硬的笑了一笑,拘谨的被父皇抱在怀里,不敢乱接父皇的话,父皇可不知玩笑为何物,说出的话一言九鼎所以不能乱说。
九炎落慈爱的拍拍女儿的背,抬步向殿内走去:“朕的裳儿又心软了哈哈!”
九炎裳无力的翻个白眼,她是吓的,被这个怀抱抱入怀里,就是母后也是胆战心惊的受着,更何况是她,她是被父皇爱屋及乌的那个,可不是天生讨父皇喜欢的女儿。
九炎落丝毫不介意女儿的拘束,多抱抱就好了吗,他的小裳儿比皇儿可爱多了,皇儿被他一包,比站军姿还标准的杵在她怀里,什么热情也没了:“悦儿!我们回来了。”
章栖悦恩了一声,继续手里的绣活,铺开的绣品栩栩如生,有三尺多高,层次分明、蝶恋花飞。
这是她给女儿准备的明年春衫衣料,不能马虎大意。
九炎裳从父皇怀里溜下来,紧绷的心松了口气:“孩儿去换衣服。”
再次回来时,见父皇正缠着母亲做什么,母亲似乎很不高兴,直接把他踹开了,继续低着头忙碌。
九炎裳装看不见,开心的跑过去,坐在母亲低头看绣:“母后的手艺真好,裳儿将来长大了也要学。”她有一手好手艺,因为母后本不会,她要给母后做里衣。
刚拿起一本书准备打发时间等晚膳的九炎落闻言,眉头立即皱起,不悦的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学那些做什么,赏赏花看看书,怎么高兴怎么过就行,切勿学些乱七八遭的东西,让亲者痛仇者快!”
章栖悦瞪了九炎落一眼。
九炎落当没看见,严肃的看着九炎裳:“听到没。”他九炎落的女儿,怎么能给其他不三不四的男人做东西,在他看来绣活最没用,完全是女人讨好夫君用的,栖悦一年大多数时间都在给他做衣服。
九炎落想到,将来自己美丽可人的宝贝女儿给一个臭男人缝衣服,便觉得女儿不够霸气,所以绝对不能学。
九炎裳重压之下,急忙点头,不学就不学她又不是不会:“父皇,皇兄呢?”皇兄不是该跟着父皇一起回来。
九炎落闻言小心的看了栖悦一眼,道:“他今天看漏一个奏折,念错了五个学过的字,现在在机要处抄所有折子,抄完了才能出来。”
九炎裳惊讶的睁大眼睛,见父皇疑惑的想向她,立即收敛情绪,深深为皇兄默哀,所有的折子?皇兄今晚又不会回来睡觉了。
每当这个时候九炎裳不禁庆幸自己不是儿子,否则……还是让她死了吧。
……
轩辕上亲去了朱府,把被太傅关祠堂的妻子接了回来,并严厉回绝了太傅为朱游自请下堂的说法,表明,他轩辕上只有师姐一个妻子。
朱太傅深深的吸了口气,让人把祠堂里的女儿带出来跟姑爷离开,言明,若以后再做出对不起轩辕府的事,他朱家便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回程的马车上,朱氏扑入轩辕上怀里,哭的伤心欲绝:“师弟……师弟……你终于来了,我……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轩辕上抱着她,叹口气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你受苦了。”太傅是最终家法的人,师姐回来这两天受苦了。
“咝……”朱游倒抽口气急忙从轩辕上怀里退出来,捂着刺痛的手臂,突然见哭的更厉害。
轩辕上见状立即拉过师姐的手,掀开师姐的手臂,露出被打的皮开肉绽的鞭痕。
轩辕上心里一紧,悄然把袖子放下,重新避开她身上可能的伤口,把她揽入怀里:“回去我给你上药。”
朱氏缩在相公怀里,温顺的点点头:“恩。”
轩辕史师、轩辕史册远远看到父亲大人的马车,没有敢上前,在下人的陪同下,恭敬的等待着。
轩辕史师年长,今年已经三岁,虚岁有四,见母亲下车,心里悄然松口气,眼里盈满了泪水,但又倔强的没哭。
这几天母亲不在,人人都说他以后再不是轩辕家高高在上的嫡少爷,不能使唤他们了,连带着也怠慢了对弟弟的照顾,小弟因此还染了风寒,他求着他们去请大夫,那些人口口声声答应着谁也没动。
后来没办法,他只能和奶妈一起学者以前的老办法,为小弟降温,幸好小弟命大,最后相安无事。
朱氏见到两个儿子,紧紧的咬着下唇没有哭,上前揉揉大儿的头,又看看笑的没心没肺直嚷着让她抱的老二,心里柔软的角落轻轻触动,她就算为了孩子,以后……以后也该好好的……
朱游刚这样想完,只见不远处怯弱的身影,平静的目光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声音陡然尖利:“她怎么在这里——!”
轩辕史师别吓了一跳。
轩辕史册直接吓哭了。
轩辕史师以为母亲会像以前一样耐心哄弟弟,抬头去看见平日温柔的母亲,令人害怕的盯着不远处的锦姨娘,顿时不敢出声,急忙抱住一旁大哭的弟弟,却因为人小抱不动,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奶娘急忙在少爷的示意下,抱起两位少爷离开。
朱游此刻早忘了自己前一刻的誓言,眼里只有不远处看似可怜的让她想咬死的女人!她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了什么!为什么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师弟还让这个女人来接她!为什么!
轩辕上顿时目光阴冷的看向锦榕。
锦榕心里一紧,目的已经达到,便‘怯弱’的赶紧离开。
朱氏没发现轩辕上对锦榕的目光,只看到锦榕在转身后,对着她回头,嘴角露出碍眼的笑容。
朱氏见状,几乎要抓狂的扑过去。
李姑姑距离她近,立即和姑爷搀扶着小姐回房,小姐刚被接回来,万万不可再发生什么事。
另一边,轩辕尚书回到老妻子那里,提醒她没事别躲着,管着点不听话的孩子:“她是不算什么,明不名声咱家也丢得起,可史师丢不起那人!”
轩辕老尚书叹口气,白花花的胡子从去年起再没有一根黑的,老年得子,却还是无人承业的下场。
他坐在老妻子的床边,牵起同样皱纹丛生的手,无奈的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不高兴朱氏的所为,但轩辕上已经没可能了,我们只有把希望放在史师身上,依仗的朱家的名声,希望能让史师在政途上有所作为。”
轩辕老夫人何尝不懂,反手拍拍老伴的手:“我懂,就怕最该懂的人不懂,粉末倒置,把一些跳梁小丑放在面上。”
“那就把人送到庄子上去。”轩辕尚书的态度很坚决,为了他的金孙,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轩辕老夫人想了想到:“我想想办法。”
朱氏房内。
轩辕上首次对无理取闹的朱氏发了脾气,放开挣扎叫骂的朱氏的手,语言喝斥:“够了没有!看你像什么样子!师姐!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现在越来越无理取闹,你不喜欢她直接把她赶走!跟她闹腾什么!”
朱氏早已没了理智,在看到锦榕那一刻便没了,声音比轩辕上更加尖锐:“你说我闹!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像什么样子?你凭什么说我!我自始至终都这样!倒是你轩辕上!你爱过我吗!爱过吗!”
轩辕上一时哑口,脑海里最先闪过一道双手张开,看着他从马上摔落却没有闪躲的女孩:“你累了,早点休息吧。”轩辕上想转身离开。
朱氏见状,心里顿时变得苦涩,悲伤的抓住欲离开的夫君的手,眼里都是痛苦。
朱氏倔强的抬起头,目光悲伤的看着轩辕上,一字一句的问:“她哪点比我好?我哪点不如她!?”
轩辕上听出她误会了:“你别乱想,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好好洗洗,睡上一觉,明天就没事了。”轩辕上说完,欲挣脱朱氏的手。
朱氏倔强都没有送开,看向轩辕上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冷,心越来越沉,刚才轩辕上虽然没有提锦榕,但是他一闪而逝的慌张证明他心里的确有别人!
这个认知让朱氏惶恐,锦榕她不放在眼里,大不了鱼死网破,她不信她如果锦榕死了,皇后会为了一个敌人跟她作对,但她在乎……“你喜欢的人是谁?”朱氏这句问的很轻,轻的仿佛没有开口。
但轩辕上听见了,可依然是那句话:“你想多了,好好休息。”说完强硬的老开朱氏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抬步离开。
朱游狼狈的站着。
李姑姑垂着头跟在后面,其她的人已经被她屏退,但她却不能离开,小姐状态不好,她怕小姐与姑爷发生争执,想不到,却是比争执更让小姐无法接受的事。
果然,李姑姑见小姐开口,声音很低很低,仿佛抽干了她所有力气和灵魂。
“……姑姑……姑姑……你听见了吗……他……他承认了……他承认了……她爱的不是我……”朱游说着突然觉得身体一软。
“小姐!”李姑姑急忙上前抱住昏过去的小姐,偷偷的哭了:“小姐,您……何苦呢……” 夜色中。
轩辕上独自站在书房窗前若有所思,本不大的书房被他不断扩充,装下的都是他研习过的书籍,是胖着有一日能站在朝堂上与弹劾她的人为敌。
只是即便这点奢望,也无法实现,突然觉得半生所学,累众无力,成了压着他的枷锁,如果开始就不可以,为什么让他看到那片更广阔的天地,偏偏看到到触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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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6
朱家的未出嫁的女儿们可是把朱游恨上了!
回了轩辕家也没放过她,当年朱游能嫁给轩辕尚书唯一的儿子,父亲得意的门生,可谓羡煞旁人,可现在又怎么样呢?还不如嫁给区区三品官员庶子的庶妹过的好。
朱游从小仗着学问好,不把同辈的女孩放在眼里,未出嫁前便博得燕京第一才女的名声,嫁的更是风光,可惜,天不从人愿,没有妻凭夫贵,一飞冲天。
朱鱼是朱游的庶妹,一般庶的都长相不俗,朱鱼尤其出挑,可朱家那样的门楣,注定睡了最美的女人,也要骂那女人红颜祸水,高傲的装作睡后不屑于顾,方能显示出高一人等的家教。
朱鱼便是朱太傅这样的儒士大家,最典型的牺牲品,她出身不好,母亲又不得宠,活的便吃力,虽然正室不会跟名声过不去,但深门大院有的是办法,不动声色的冷落不喜欢的人。
朱游与母亲一样不喜欢朱鱼,似乎不需要什么理由,就是不喜欢。
朱鱼被说亲时,朱游随手指了个落魄门第的庶出秀才给朱鱼,然后自己带着风光的嫁妆,嫁人,庶妹一顶小轿,同时出阁,却没人问起。
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朱游甚至不记得朱鱼是谁,可偏偏躺在床上吃药的她,拿到了朱鱼的拜帖,三品诰命特批的紫色用纸晃了朱游的眼,本就心思郁结的她,见被一记不得的庶妹抢了先,心里更加郁结。
但依然强撑着骄傲,冷哼道:“告诉她,本夫人最近都有空!随时可以来见我!”哼!不过一个区区三品诰命。
朱氏这样想着,却紧紧的攥着紫色的帖子,仿佛能捏出水来,她轩辕府可是一品宅院,还镇不住一个区区庶女的孽障!
朱鱼听到回信,美丽无双的脸微微一笑,红润的脸庞富态的装扮,一看便是将养的不错又一帆风顺的人。
当年她出嫁,也没抱什么牺牲,但和做妾比能嫁个人做正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想到相公争气,在没高中三甲的情况下,却在答辩中得了皇上的亲睐,外放五年后,屡屡高升,如今已是三品大员。
虽然刚摸到三品的门槛,但她没有婆母,这诰命的封号自动落到她头上,如今她也有了朝廷俸禄,做了官夫人,还真是造化弄人呢。
“夫人真的要去轩辕府见朱氏?”朱氏的名声现在可不好:“万一……”
“当然要去,我回京了,焉有不拜见姐姐的道理。”何况……为什么不去,她如今的座位之坐的再高还不是让人拜的,没人拜多没意思。
……
阳光普照的清晨,朱鱼热情的迎上了看似病怏怏的手,激动的道:“姐姐。”
朱游见状,目光在朱鱼金贵的丝沙长裙上停了一下,冷冷的:“恩。”了一声,等着朱鱼先开口。
朱鱼含笑的眨着眼看着姐姐,等着姐姐先问好。
朱游见她只是笑,不说话,也不说往里走,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刚想不耐烦的像小时候一样斥责这个心思百转的妹妹,袖子被从后面拉了一下。
朱游立即不高兴的挣开,看都不看李姑姑一眼,李姑姑越活越回去,当着乱七八糟人的面做这些小家子的举动做什么!
李姑姑见小姐未领会里面的意思,无奈的上前一步,小声在小姐耳边道:“少夫人您是白身……”
朱游闻言闲适的心突然一惊,恍然的看向笑的一脸灿烂的妹妹,见她圆润如玉,甚至还长高了三分,在一众丫头仆人拥簇下,显得比自己更精神、高贵。
三品诰命?!四个字压在她头上,比说什么都好用,朱游忍着朱鱼给的屈辱,不得不倔强的后退一步,应付般恭身行礼:“轩辕朱氏见过成夫人,夫人万安。”
朱鱼见状,立即友善的扶起朱游,以上位者的语气缓慢的安抚道:“姐姐快起,咱们都是一家人何苦如此客气,失了姐妹情分,姐姐变化好大,姐姐切莫听信瘦了穿衣如仙的谣言,还是要将养好身体,不要只顾漂亮了,呵呵。”
朱游闻言,一口血噎在嗓子里没吐出来,朱鱼这是讽刺她长的难看,又不如出嫁前风光吗!
朱鱼就是那意思,眉宇间却笑的更加开心:“不谈那些了,姐夫呢,姐姐莫不是也觉得姐夫烦人赶走了吧。”说着又是掩嘴一笑。
朱游早已变了脸色。
李姑姑服侍在一旁,不认同的看了朱鱼一眼,乍一看也是一惊,庶小姐的变化好大,不单庶小姐,往日跟在庶小姐身后的那位总是赔不是的姑姑,现在看起来肃穆严谨,也高大不少。
李姑姑不禁苦涩一笑,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人家发迹了回来找面子来了,曾经自家小姐对人家什么样,人家也是不落的都还回来。
朱鱼不顾朱游的脸色,自发的道:“说来惭愧,妹妹还没有见过一品尚书家的宅子,不愧是皇上看重的大臣府邸,单是从侧门进来的时候,妹妹就觉得比自己家门大的呢,姐姐好福气。”
朱游闻言,苍白的脸色更加痛苦一点,刚想开口说什么。
朱鱼突然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妹妹还想跟姐姐多叙叙旧呢。”说着强硬的挽住朱游的胳膊开口:“走,咱们解闷去姐姐院里好好坐坐。”
朱鱼话刚落,突然一名长随跑来到:“夫人,礼部吴大人家的少奶奶说,就等夫人一个人开局,问问夫人有没有空。”
朱鱼闻言立即不悦了瞪了来人一眼,斥责道:“不懂规矩!没看到我正跟谁说话,还不先见过轩辕少奶奶!”
那仆人很干脆:“小的参见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少奶奶开恩。”
朱鱼同样不等朱游开口,转而笑容惋惜的看向朱游:“姐姐定不会跟一个下人一般见识,姐姐,您看不巧的本想跟姐姐好好聊聊的,偏偏妹妹一听打牌瘾都勾上来了,未免咱姐妹聊的不开心,妹妹就先走一步,把瘾过了再来。”
说着朱鱼直接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瞬间,在场的所有的下人都不敢吭声,诚惶诚恐的守在原地唯恐少夫人把火撒她们身上。
朱游站了很久,然后无力的冷笑,再冷笑,每次笑容的弧度都很浅,很淡,偏偏让人看了觉得很痛。
李姑姑担心的想说什么。
朱游已经先一步开口:“好不好笑,我竟然被人无视的不需要任何借口。”就是因为皇上说了一句‘外室之子’轩辕上永无翻身之日,所以嘲笑她朱游毫无能力吗!她就可以随意践踏吗!
新伤救恨让朱游对轩辕上突然很不满,她不惜一切的嫁给他,他却如此待她,区区一个朱鱼都能活的肆意妄为,上不用伺候公婆下不用照看小的,当家作主,以她为尊!
而她呢,这辈子注定没有出头之日,还不如有盼头的她们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她明明是最优秀,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朱鱼有什么好,小人得志,目光短浅,看不到轩辕家背后的力量敢上门羞辱她,她如今却一句话都不能说,只能忍,就因为她没有一个能位列三品的相公吗!
……
朱游与轩辕上的关系突然紧张起来,就算不因为锦榕的问题,朱游也会对轩辕上摔东西,轩辕老夫人不悦的时候,朱游便冷嘲热讽的说起她儿子不争气连累她也讨不得好。
轩辕老夫人怒不可支,直接让人把朱游关起来,让她好好醒醒脑子。
锦榕高兴的不得了,没事就去看看她,好好的陪她聊聊。
轩辕上因为这件事,几乎不再回后院,朱游说的没错,他没有前途何苦连累她,可离异对朱游来说比连累她更让她难看,燕京对朱游的传言不好,他只能尽量不出现在彼此面前,形同陌路才罢。
……
轩辕家内宅的事演化成戏文编的更加有声有色的唱入了皇宫。
章栖悦听着戏,看着里面熟悉的桥段,心里突然有些感慨,就这样了吗,终归是咎由自取,不过是失了权势,看男人的眼光都能变了吗?轩辕上虽不是芝兰玉树之辈,但也是有担当的男子,朱游还非要闹到这一步,不是自作孽是什么!
完全不知道,其中九炎裳扮演了什么角色,或许如果没有朱游先一步对轩辕上爱情的失望,朱游真会心甘情愿放弃她的骄傲,与轩辕上琴瑟和鸣。
九炎裳双手撑在紫檀木桌子上,吃着自己剥开的坚果听的也很开心,穿着母亲做的鞋袜的小腿悬在椅子上,不规矩的晃动着,亦没人敢上前提醒她规矩。
九炎裳孩子气的歪着头,吃的哪里都是,活了一年多,她觉得自己就该是现在的九炎裳,不会把自己的事说给任何人听,因为她不喜欢,而她自信自己有能力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秘密。
包括她厉害的父皇,因为比智慧,她真的觉得自己比母后好很多,想想自家母后没有把那两人碎尸万段的做法,便觉得母亲还是跟以前一样,气势有余真正的狠劲不足,是要吃亏的。
九炎裳眨巴着大大的明亮的无邪的眼睛,把自己剥好的大部分坚果向母后推去:“母后,吃。”
章栖悦揉揉额头,疼爱的对女儿一笑:“娘不吃,裳儿吃。”
九炎裳眼睛立即眯成一条线,快速把自己送出去的坚果,拨拉拨拉再次拢自己怀里,急忙往嘴里塞,心里润润的想:她就知道……就知道母后心里是爱她的是想弥补她的……
九炎皇完成一百份奏章的完美阅读,如风似火又兴奋万分的穿过唱戏的屏障,滚到小妹脚边,还不忘心不在焉的给母后问一个更心不在焉的安:“母后万福。”
然后迫不及待的看向自家小妹,眼睛亮如星辰,目光能从夹缝中射出光来。
九炎裳每次看到他这样子,都万分佩服兄长的能力,能把继承自父亲的锐利牛眼挤的只看到一条缝,这得多爱吃,才能长成这样
九炎皇豪情一挥,拽了妹妹就走:“父皇准许我们出宫玩一天!”
九炎裳被拽的飞了一样,坚果撒了一地,如一阵风一样被九炎皇毫不费力的拎跑了。
还不忘惊恐的喊着:“娘!救命!救命——”
……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九炎裳美丽的眼睛一会便被吸引了,用不过来左瞧右看,她以前虽然也出来过,但都是坐着轿子,前呼后拥,唯一一次可以自己出来,还怕走丢了什么都没敢多看。
而现在,她竟然可以和球哥穿着小公子的衣服,在仅有的两个仆人的跟随下出宫?!能和所有平民一样逛街,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九炎皇熟门熟路的样子,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出来,否则母后不会连问都不问。
九炎皇注意到妹妹一直盯着一个兔子样的面具看,兔子耳朵上有个粉粉的蝴蝶结,他看着也喜欢呢,难怪妹妹喜欢,于是恶从胆边生,凶巴巴地走过去,霸气的踢了一脚老汉的摊位,拆着腰,彪悍的道:“给你个机会孝敬爷!这只兔子爷要了!”
九炎裳闻言惊愕的四下扫一眼,急忙看向身后两位面无表情的侍卫,却更惊愕的发现,两位侍卫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
完全一副侍卫不做教习嬷嬷的泾渭分明样,而她更明了到,平日在宫里怂到极致的皇兄,一出宫如此彪悍。
九炎裳一时间很无措,不知该不该上去拉开兄长,告诉他拿人东西是要给银子的,可……如果自己上前说,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成熟?万一大哥问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解释?
九炎裳瞬间纠结不已,觉得自己聪明一世的脑子,竟然解不透这么高深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告诉九炎皇,这种行为有个统称叫‘地痞流氓’,很不雅的啦!
老汉也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眼两个小童,又看了看跟在小童后面的人,很爽快的把面具兔子双手捧给了胖嘟嘟的大客人:“承蒙小爷喜欢,是本摊的荣幸,小爷走好。”
九炎裳看眼兄长递来的小兔子面具,惊讶的看眼还在低头对她们笑着的摊主,不禁苦笑,看不出来老汉竟然是深喑此道的老狐狸。
大太子豪情万丈的挥手:“走了,女孩子就是麻烦,走走停停什么都喜欢。”
九炎裳冤枉啊,她自始至终说什么了,她刚才不过看着卖面具的架子跟其他摆摊的架子不一样,皇兄就去逞威风了,最后却只为了一只兔子,麻烦的不是自己好不好!走走停停的也不是自己好不好。
另外,她不要拿这个兔子很丢人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哥哥的做法是不是太不好了?
九炎裳觉得自己有必要担负起一个名族未来储君的教育大任,万一皇兄长歪了,那可是大事。
于是,九炎裳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扯住皇兄的袖子,怯生生的道:“哥哥,我们刚才的做法,是不是像戏文里仗势欺人的坏人一样?”
九炎皇闻言,非常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赞道:“裳儿,看不出来,你观察力挺好,这么快就猜到了,不错,不愧是我的妹妹。”
九炎裳汗颜,那不是重点:“可……那些人都会被抓起来啊……我们会被抓起来吗?”
“怎么可能。”
九炎裳见九炎皇没有一点要反思意思,更没有听懂话语背后隐藏的意思,真恨不得把他揪到父皇面前,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九炎裳只好再抬起无知的眼睛再接再厉的教育:“戏文说那是欺男霸女,是大坏蛋才会做的事。”
“恩,我们现在就是坏蛋啊。”九炎皇一副妹妹原来不明白现在才明白的同情样。
九炎裳无语了,干脆也不走了,非常强硬的表现:“我不要当大坏蛋,娘说我是可爱的小宝贝,人家要当小宝贝啦,要当小宝贝了!做了坏蛋就会被人抓走,抓走就看不到哥哥和娘了,呜呜,人家不要,不要嘛……”恶寒。
九炎皇见妹妹突然闹起来,非常心疼又耐心的上去劝。
九炎裳不依,就是不当大坏蛋。
“好了好了!别哭了!”九炎皇没有办法,一把夺过九炎裳的兔子:“我当大坏蛋还不行吗!”
九炎裳要死的心都有,难道下一句不该是‘还给人家老爷爷,从此当个好宝宝’?九炎皇!你的书都读膝盖上去了吗!权书函是怎么教导你的啊!“呜呜……裳儿也不要哥哥当坏人……”累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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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
九炎皇无语,泪巴巴的看了眼妹妹,又看了看自己心爱的小兔兔,嘴巴一抿,决定还给那个老爷爷。
老汉见两个小祖宗带着后面的冷祖宗又回来,顿时吓个半死:“小少爷可是不满意,小的再送您两个,放心不值钱的,这些都是我放着让你拿的不要银子。”
九炎皇闻言,希翼的睁大眼睛:“真的。”可惜再睁也是一条缝。
老汉急忙道:“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能送给小少爷是小的荣幸,祖坟冒烟的大好事,少爷千万要成全小的,让小的蓬荜生辉、万马奔腾、荣幸之至……”
九炎皇见盛情难却,‘为难’的看眼不远处的妹妹,一副他一定要送我,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九炎裳见状,看了老者一眼,道:“哥,我们去前面玩吧。”
九炎皇见小妹不纠缠他可爱的兔子面具,立即把兔子掖腰带上,剩下的扔掉,追上小妹的脚步。
老汉见四位祖宗终于走了,松了一口气,继续叫卖自己的生意。
九炎裳不是强硬的人,更不会正义的为世界主持公道,既然对方都认了,即便是形势所逼她也不想说什么了,哎,等下次再出来,还银子吧:“哥,你为什么把兔子这样放呀?”谁教你的!就该拉出去砍了。
九炎皇见状,骄傲道:“你不懂,男子汉都这样拿东西。”
“哦?那我怎么没见父皇这样拿过东西?”大哥,你确定你的太傅真的是权翰林,不是绿林好汉?
九炎皇很认真的想想,似乎真都没有,于是把兔子抽出来,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后面的侍卫,心想,这样就没问题了,父皇都是这样做的。
九炎裳看了后面的两人一眼,又默默的转过头,欣赏自己周围的景致去了。
……
“小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叔叔带你找家人好不好?”
九炎裳看眼不远处护着大哥往人群里钻呼喊着‘大将军必胜’口号的赌局,正好与一直看着她却护着大哥的侍卫目光相对。
“小姑娘,小姑娘,你听到我说话了。”猥琐的面孔,四下看了看,见周围的人群都被旁边斗蛐蛐的人吸引,想趁人不注意把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拐后面的巷子里带走。
九炎裳可怜的看眼说话的人,微不可查的叹口气,为自己悲催的运气默哀,但还是日行一善的道:“谢谢叔叔,我家仆人来了,你快走吧。”
那人一听,立即想拽了九炎裳离开,可手刚刚伸出去,顿时觉得手臂一顿,突然间手臂掉了下去,惊恐害怕的尖叫还没有发出,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痛苦也没了。
冷面侍从手脚利落的把尸体和断臂拎起来,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扔了进去,全程竟然没惊扰周围繁闹的任何人。
九炎裳僵硬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呆滞,还是呆滞,直到冷面侍从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重新挤回太子身边,用背部挡着周围的人群,目光依然紧盯着她身边的动静时。
九炎裳决定不再呆滞,蹲下身玩蚂蚁去了,嘴角却忍不住想抽一下再抽一下,最好抽到休克才好。
父皇对他们果然好呢,不娇养、不放养、不严养,只把她们放入他的帝国里,看帝国的人生百态,养最变态的皇子公主。
九炎裳突然很想哭,四岁的小姑娘看如此血腥的场面好吗!真的好吗!会精神不正常的!
可别人都很正常的时候,她似乎也不该尖叫什么的?
九炎裳郁闷的想了很久,直到蚂蚁运走了一粒米,她也没悟出父皇此举何意。
九炎皇终于看过瘾了,想起被丢在一旁的妹妹,牵上她,向下一个目的地走去,一边走,一边兴奋的讲刚才的‘大将军’多么厉害:“你是没看到,它大腿多么有力,一跌蹬就把对手踹翻了!太厉害了!我也要让母后给我买一个!”
“为什么你不现在卖回来?”九炎裳疑惑的看眼背后的两人,如果太子喜欢,这两人应该会不介意去抢的。
九炎皇闻言垂头丧气又羞涩的道:“我今天出来时着急,呵呵,忘带银子了。”
九炎裳恍然,难怪霸气十足、痞气外漏,原来没银子,但……九炎裳又不禁看向身后的身影,他们应该带了吧?